正文 第一百四十一章 血戰! 文 / 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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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之後,紫竹林,七玄宗。
日暮時分。
葉沖剛領著烈焰雀從斷腸林回來。剛把剩下的丹藥,大部分都給了李秋蟬,七玄宗已經所剩無幾,無法再像之前那般,時不時丟給烈焰雀一顆解解饞,也無法約束這傢伙去藥峰偷吃靈藥。而這段時間以來,丹堂的眾人基本上都認識這隻大鳥,知道是葉衝他們幾個養著的,每次這傢伙偷吃靈藥被發現,都會引得看守藥圃的丹徒大喊,「葉沖,你那隻大鳥又來糟蹋鮮嫩的靈草了!」
葉沖覺得被人這麼喊,實在是太丟人了,為了不再聽到這麼邪惡的話,他乾脆決定,每日從藥峰下來之後,帶著烈焰雀去斷腸林走一遭,陪著它尋找靈藥,讓這傢伙吃個夠。
今天,是這個辦法實行的第二日。
從斷腸林回來之後,烈焰雀果然心滿意足地直接飛到自己巨大的巢穴之中休息了。
葉沖則拎著自己在斷腸林順手抓到的幾隻野味,丟給了魯山,讓魯胖子給大傢伙弄頓好吃的。
這劍塚生活枯燥無味,唯一能夠給眾人帶來持續快感的就是美味佳餚了,幸好,他們七玄宗有魯胖子這麼個無師自通的大廚。
魯山熟練地煮了一鍋沸水,準備進行掏內臟、剝皮拔毛的工作。
水溪兒等人還在修煉,葉沖也跳進了自己的竹屋,每日在丹堂耗費不少時光,他早已習慣了這種不留給自己任何閒暇時光,哪怕只有一炷香的時間,也要吸收這劍塚內的靈氣,進行修煉的生活節奏。
沒一會兒,紫竹林內就只剩下沸水翻滾的聲音。
魯山站在石頭搭起的爐灶旁,噗通!噗通!接連幾下,將葉沖交給他的野味丟進大鍋中,水花四濺。
他則興奮地拍拍手,似乎已經開始聞到了被自己做出來的豐盛佳餚的誘人香味。
每一個吃貨的心裡,都有一個遍地佳餚的美味世界。
而正當魯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不可自拔的時候,忽然有人打擾了他。
「葉沖呢!快出來!今兒我要平了你們七玄宗!」
來人正是季金峰,他手握長劍,站在紫竹林內,不可一世地吼道。
他的聲音中蘊含著地宮境六重天的實力,如同滾雷炸響一般,轟得七玄宗眾人都是一陣耳鳴,紫竹林內風潮湧動,片片竹葉紛飛。
在他的身後,是斷了右手的周衍,此時臉上正掛著涼薄的笑意,眼神殘忍地掃視著那一排空中竹屋。
七玄宗眾人都是心中一驚,從修煉中醒來。
而他們剛睜開雙眼,就聽到爐灶旁的魯胖子臭罵一聲,「去你媽的!喊什麼喊!胖爺的興都被你攪了!」
緊接著他們就看到,那個盛滿沸水和野味的大鍋被胖子掀起,逕直向季金峰和周衍甩了過去。
滾燙的沸水在空中傾灑開來,如同一張幕布,張牙舞爪地像兩位不速之客的身上撲了過去。
「小心!」
季金峰怔了一下,顯然沒料到在他眼中一腳就能踩扁幾個的七玄宗劍奴,敢往自己的身上潑沸水!
無法無天!這是此刻他對魯胖子的評價。
但是他的身形並不慢,在那沸水還在空中之際,就拽著失去右手的周衍筆直向後掠出兩丈有餘,可見其心驚!
此刻,七玄宗的眾人也紛紛從竹屋上躍下,葉沖則衝著同樣醒來的烈焰雀做了個手勢。
於是,在那沸水剛剛落地,季金峰憤怒值飆升之際,身軀龐大的烈焰雀一聲長鳴,閃動著翅膀,飛到了他們頭頂。
一道絢麗的火光,從它的喙中噴吐而出,猶如火龍一般,將季金峰和周衍二人席捲在內。
季金峰差點兒一口老血噴了出來,萬沒料到自己氣勢洶洶而來,還沒跟葉沖照面,就接連受挫。
他恨恨地叫了一聲,將周衍扔出火光之外,自己則因為耽擱了時間,也因為那烈焰雀噴吐的火焰太過猝不及防,原本乾淨整潔的衣衫,被燒出好些黑洞,殘破不堪。
當季金峰滅了周圍的烈火,雖未受傷,卻已是狼狽不已,甚至頭頂的髮冠都有些傾斜,髮絲零亂地垂了下來。
他的第一反應是先宰了那只噴火的大鳥,可當他抬頭尋找之時,烈焰雀依然向高空飛去,令他鞭長莫及。
「周衍兄?哎呦!抱歉抱歉!那愚蠢的烈焰雀還以為是什麼壞人來了我們七玄宗鬧事,所以才噴火,嘿,回頭我教訓教訓他。你的傷勢還好吧?看你臉色這麼紅潤,肯定已經好了,這樣我就放心了。對了,你身後的那人是誰?很面生啊!」
在季金峰和周衍都沒從這一連串猝不及防的事件中緩過勁兒來的時候,葉沖已經一連串說辭蹦了出來,並且在說話的時候,不知不覺靠近了周衍。
「你幹什麼?」
周衍立即退了幾步,他面色紅潤不假,可那他媽是被烈火烤的,而且他很清楚葉沖那詭異的日月雙玄是多麼神出鬼沒,第一反應就是距離這葉沖遠一點。
葉沖見對方識破自己的詭計,不禁有些遺憾,道:「何必那麼緊張,大家不打不相識嘛,我只是關心你的傷勢,想要贈你即可丹藥略作補償罷了。」
「少來這一套!葉沖,我告訴你,今天就是你付出代價的時候!」
周衍怒瞪了他一眼,隨即就退到了季金峰的而身後,指著他道:「師兄,這傢伙就是葉沖,我的斷臂之仇,就靠你了!」
季金峰也是惱火不已,當下理了理自己凌亂的髮絲,便將所有的憤怒都要傾瀉在葉沖的身上,「好,葉沖,今天我本來只打算斷你的手臂,平了你們七玄宗,現在,你,還有那個胖子,我要讓你們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那個胖子,自然指的是向他們潑沸水的魯山。
「小爺胖怎麼了,你丫還醜呢!跟從鍋灰裡面爬出來的似的,你這麼醜的人,才應該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魯山當即大步來到葉沖身邊。
這個傢伙一貫的作風就是,敵人未到來的時候憂心無比,敵人一旦到他面前,就絕不含糊。
他那一鍋沸水,傾倒的如此及時,定然是擔心季金峰上來就動手,在修煉中被驚醒的其他人來不及應對。
季金峰聽到魯山的話,更是憤憤不已,二話不說就抽出了長劍,指著他們。
他剛才被烈焰雀的那一團火龍包裹,當然灰頭土臉的了,這胖子竟然敢說他醜,實在是他娘的不能忍!
本是氣勢軒昂地來七玄宗給他師弟報仇,現在卻弄得如此狼狽,狼狽還不說,言語上還被人羞辱,身為慕風長老二弟子,一直以來都處在雲端,被人仰望的季金峰忍無可忍,猛喝一聲,手中長劍在胸前用力一劃。
那一劍凌厲有聲,劃出一道巨大的氣浪,甚至隱約中都能看到類似於閃電浮現在天空的劍痕,剎那間,就向葉沖和魯山二人橫劈而去。
他竟是要以這一劍,同時擊潰兩個人!
葉沖和魯山當即作出反應,一個運轉驚龍躍身法,向空中騰去,另一個利用土玄劍,迅速遁入地中。
避開了那道凌厲的劍光。
緊接著嗖嗖兩道破空聲傳來。
葉沖於空中扭轉著身體,如同醉酒劍客,手舞足蹈,但是每一個動作,都流露出一種古拙厚重之感,意向迭出。
日月雙玄同時浮現在他眼前,化作兩團氣勢洶洶的巨大光團,一如熊熊烈日,一如九幽冰原,拖曳著截然不同的軌線殘影,如兩道滾雷,向季金峰面門碾壓而去。
雙玄劍陣!
葉沖自知實力與對方差距極大,不得不一照面就傾盡全力。
「彫蟲小技!」
季金峰嘴角現出猙獰,身體微微傾斜,舉劍迎上日月雙玄。
只見他手中長劍不停旋轉,劍光幻化如無數殘影,在他身前宛如一朵絢爛綻放的蓮花一般,鏘!鏘!鏘!鏘!不停地與日月雙玄撞擊在一起,火花攢射!
與此同時,水溪兒、劍影、曲堯的水玄、金玄、火玄劍齊出,沿著各自的軌跡,紛紛刺向季金峰。
霎時間,紫竹林內劍光湧動,殺機四伏!
而地宮境六重天實力的季金峰,在與雙玄劍陣激鬥之時,竟然猶有餘力,左手掌心釋放出火紅色的劍意,起初如星芒,而後一點點擴大,綻放,變成一個巨大的光輪,如同盾牌一般,格擋著水溪兒三人的攻擊。
戰況愈演愈烈,看到這一幕的周衍為了避免波及,又悄悄退了幾步,遠離了季金峰。
就在他剛剛停止腳步的時候,忽而一道凌厲的氣機從地下傳來。
他尚反應不及,就看到一併帶著兩個側尖兒的寬劍,刺透了自己的左腳。
「啊!」
周衍當即發出一聲痛呼。
季金峰聽到痛呼,卻抽身不及,顧不得他師弟出了什麼狀況,爆吼一聲,將自身的實力發揮到極致。
鏘!鏘!鏘!
三聲脆響,他左掌化出的劍意竟已凝成實質,將水溪兒三人的劍都打飛出去。
緊接著季金峰紅著眼睛,陷於雙玄劍陣中的長劍周圍爆射出無數火紅色的流光劍意,只聽彭彭兩聲爆響,日月雙玄的劍光一斂,然後立馬彈飛出去。
葉沖頓時臉色蒼白,嘴角溢出鮮血,從空中流星般墜落,砸在地上,振起了無數竹葉塵土。
季金峰猛然轉頭,就看到周衍腳上劍光一閃。
那寬劍猛然抽離,下一刻,已然穿透了他的右腳。
鮮血淋漓!
季金峰怒罵一聲,筆直向周衍的位置橫掠過去。
周衍這一刻發出瘋魔一般,痛徹心扉地嘶吼,但是他不敢怠慢,知道那再稍有差池,還有可能遭受更大的重創,當下便要強忍著疼痛,衝向自己師兄的身邊。
然而就當他忍痛抬腳邁步之際,腳下噗一聲,炸出一個大坑。
周衍頓時陷入那個土坑之中。
一切都在電光火石之間發生,當季金峰靠近那個土坑之聲,就聽土坑裡傳來一道聲音。
「你在靠近一步,我就破了你師弟的氣海,粉碎他的地宮!」
土坑之中,魯山手持土玄劍,劍尖直抵周衍的腹部。
周衍雙眼中血絲縱橫,身體卻顫顫發抖,如同從冰窟中跳出來的兔子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