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38 誘餌 文 / 燧羽

    三日之後，萬機城首陽大營副將胡一虎家中書房。

    胡鉞步履匆匆的走進胡一虎的書房，大著嗓門喊道：「一虎，急匆匆通知我來可是家中出了什麼事？」

    胡一虎迎上去笑著說：「大哥莫怪——我發現了一件不得了的神兵，特意請你來看一看。」

    這時胡鉞才發現，書房裡已經坐著兩個陌生人。一位身穿輕甲，看字號是首陽大營的校尉；另一位平民打扮，年紀雖輕卻隱隱透著一種說不出的氣質。

    胡鉞見有外人在場，傲然說道：「一虎，這兩位是什麼人？」

    胡一虎先介紹完馮巖，然後又指著燕朗說道：「神兵就是這位公子帶來的，請大哥鑒賞一下。」

    胡鉞矜持的點點頭，開口說道：「什麼神兵？拿出來讓我瞧一瞧吧。本將軍公務繁忙，沒時間耽擱。」

    燕朗解下腰刀輕放在桌子上，開口說道：「胡大將軍請過目。」

    胡鉞掃了一眼，目光立刻被腰刀吸引過去——看這黃金刀鞘雖然略顯流俗，但上面的紋飾卻非常稀罕——似乎有一股紅色的流雲在紋飾見暗中湧動。

    胡鉞為了顯示其對兵刃的博學，清了清嗓子說道：「從這把腰刀的制式到紋飾來看，顯然不是中土之物；多半是西南一帶土人打造的。而且年代久遠，應該在五千年以上。」

    燕朗見胡鉞說的並不太離譜，知道他對刀刃確實較有研究。於是笑著說：「小民聽家中老人說，這把腰刀年代久遠到不可追溯；而且經常會顯現出種種神奇的特徵。」

    胡鉞不以為然的說道：「所謂神兵的種種神奇多是世人訛傳，其實都是靈力透過兵刃在起作用。譬如『懸空斬』可隔空十丈劈開金石——這其實是靈力之功，而非兵刃之利！」

    燕朗贊同的說道：「胡大將軍一言掃盡愚人的訛傳，小民實在受益匪淺。不過，我這把腰刀卻有些不同；還請胡大將軍品評一二。」

    胡鉞略施靈力、右手一伸，不料那把腰刀卻紋絲不動。胡鉞乾咳了兩聲，伸手拿起腰刀用力抽——這一下讓他更加尷尬。腰刀的刀刃和刀鞘就如同長在一起似得，根本無法抽出來。

    胡鉞漲紅了臉，氣惱的說道：「你這腰刀恐怕年代太久遠了些，都銹死拔不出來了！」

    燕朗隨意一伸手，只見紅光一閃——血刃刀已經出鞘飛到燕朗的手中。

    胡氏兄弟大吃一驚：只見這遍體血紅的刀刃上，縈繞著一層紅色的煙霧。在這炎熱的午後，竟然讓二人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戰；好像再多看上一眼，靈魂就要被這紅霧化成烏有。

    燕朗心念一動，血刃刀歸入刀鞘中。

    胡鉞這時候才回過神來，他下意識的把手伸向血刃刀；卻又怕像怕燙了手一般縮了回來。

    燕朗看著眼裡，輕描淡寫的說道：「這老物件多少會粘上一些古氣，除此之外並沒有其它特別之處——讓胡大將軍見笑了。」

    胡鉞嘿嘿了兩聲，卻不再提這把腰刀的事；反而轉了個話題問燕朗：「請問這位公子仙鄉何處？我想公子一定是歷史悠久的世家子弟吧。」

    燕朗心知胡鉞已經被這把血魂刀深深的吸引，之所以顧左右而言他只是為了能順利的把刀收為己有。

    果不其然——一陣虛以委蛇之後，胡鉞藉故和胡一虎離開了書房。

    燕朗和馮巖相似一笑——胡鉞已經上鉤了。

    一杯茶的工夫後，胡一虎單獨走進書房。他滿臉堆笑的對燕朗說道：「這位公子，家兄對你這把刀頗有些興趣——不知公子可否割愛？條件嘛——隨便你開。」

    燕朗為難的說：「胡將軍——小弟這次來投奔馮巖兄，只是為了能在萬機城有塊立足之地；可從沒有想過出讓這把祖傳的腰刀。」

    胡一虎哈哈一笑：「原來小兄弟是奔本前程來的——這個簡單。馮巖老弟，你幫我跟小兄弟說道說道？」

    馮巖心領神會，語重心長的對燕朗說道：「兄弟——剛才那位胡大將軍是羽林衛的三號首領、三品獅騎大將軍；是王上的心腹愛將。只要兄弟攀上了這根高枝，陞官發財還用得著愁嗎？」

    燕朗沉思片刻，開口說道：「爹娘生我養我，也是為了我長大後能奔個好前程。我想將這把刀送給胡大將軍，他們也不會怪罪我的。不過，這裡還有一個問題——」

    這時胡鉞忽然從門外閃身進入書房，迫不及待的問道：「還有什麼問題？」

    ——原來他一直在門外細聽裡面的談話，可見他對這把刀已經到了非要不可的地步。

    燕朗故意楞住，一時語塞。

    胡鉞有些尷尬的解釋道，自己只是碰巧而已。

    燕朗誠懇的說道：「胡大將軍——實不相瞞：小的祖上是西南血魂族的。這把刀就是祖上從血魂山帶出來的，它有一個怪毛病——只有我家族中嫡傳長子才能讓它出鞘。而且一旦離開嫡子超過一百步，腰刀就會很快生銹；用任何油脂養護都無濟於事。」

    胡鉞心情沉重的點點頭說：「這才是真正的神兵啊——真正的神兵是認主人的——看來我胡鉞命中無緣擁有此神兵啊！」

    書房之內一時氣氛凝重，只有馮巖輕輕的嘬茶聲。

    胡一虎有些不滿的瞪了馮巖一眼，馮巖放下茶杯開口說道：「胡大將軍——末將倒有一個不成熟的想法，或許可以讓大將軍稱心如願。」

    胡鉞和胡一虎同時說道：「快說——」

    馮巖告訴二人，這把刀送給胡鉞之後，讓燕朗做胡鉞的親兵。等混上幾年之後，再提升他為副將——這樣不就一舉兩得、皆大歡喜嗎？

    胡鉞聽罷大喜，隨即又疑惑的說道：「就算如此，我也無法拔出神兵的刀刃——那豈不是空歡喜一場。」

    燕朗拱手說道：「稟大將軍——只要這把刀和將軍、小人同時相處四十九天；刀刃就會認識將軍。到那時將軍就可以隨意拔出腰刀了。」

    胡鉞一把拿過血刃刀，翻來覆去的細看了幾遍；然後和氣的對燕朗說道：「小兄弟——我看你器宇不凡，是個可造之材！好好跟著我干，包你有個好前程！」

    馮巖不失時機的說道：「大將軍——首陽大營群龍無首、人心惶惶；末將也想追隨大將軍。只求做一名小校就心滿意足了。」

    胡一虎在旁邊也是一陣的幫腔。胡鉞略一思忖說：「馮老弟之事宜緩不宜急——等有了合適的機會，本將軍一定會大力保舉馮老弟的。」

    不久之後，燕朗就跟隨胡鉞來到了大劍師府、做起了胡大將軍的親兵。

    最初兩天，胡鉞生怕血魂刀會生銹；命令燕朗寸步不離。第三天，羽林衛的二號首領來到大劍師府找胡鉞商談要事——燕朗終於得以暫時離開胡鉞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