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 11.03 文 / 蘭花指
青鸞殿前一片靜謐,人人自危。
呼延司空拳頭緊握,眼看著自己的母后被那個女人扣住脖子,白眼外翻,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樣。
「來人,把那三個人帶上來。」
呼延司空冷聲說道,眼中的狠戾之光卻半分不減,直直的盯著面前這個女人。
從雲昭國第一次見面,他就對她有了強烈的感覺,如果為他所用,必然如虎添翼,但如果是敵人,那麼便是最麻煩的一個。
果不然,所有他精心設下的佈局,全部被這個女人打亂,一次又一次的妨礙自己,她該死,真該死。
不一會,只見六個白衣人壓著蕭蕭幾人自青鸞殿外進來。
連翹定眼一看,眼中一個寒光爆閃。
只見蕭蕭幾人灰頭土臉,身上的裙紗被鮮血染透,頭髮糟亂,嘴也被塞了布料,而雙手上,被一種紫色的金屬扣住,顯然一副經過嚴刑拷打的模樣。
三個人見到連翹,縱然她易了容貌,但是肩膀上的雪貂,可那一身的氣勢,足以讓幾人心中有數。
眼中一個對視,其中的感情不言而喻。蕭蕭轉頭一雙憤怒的眼睛瞪視著呼延司空,顯然是恨他入骨。
心中無限翻湧,連翹的目光掃過蕭蕭,芊姿,婉瑩的身上,眼底的洶湧越來越濃厚,最後落定在呼延司空的身上,瞬間血絲充眸,一身冷寒。
「少一個!」
冷冷的三個字,沒有質問,而是肯定。
呼延司空的耐心顯然到了極限:「不要得寸進尺!」
連翹眼神一個凌厲,看著呼延司空那已經有了明顯表情的臉,冷聲說道:「我不想重複第二次,痛痛快快把人交出來,不然你會後悔的。」
「後悔?我呼延司空就不知道什麼是後悔!」
呼延司空沉聲開口,他自然知道連翹說的是呼延東哲,這個女人聰明的該死,能夠看出來那呼延東哲是假的,他也不覺得奇怪。
可是他不會交出來,呼延東哲是他的,沒人可以奪走,任何人都不可以。
連翹挑眉,眼中一片慵懶。她的脾氣只有她的姐妹們瞭解,這個表情證明,她要發火了。
「呼延司空,你知道你最大的缺點是什麼嗎?就是你在完全不瞭解敵人的情況下,敢激怒對方!」
話畢,連翹手中一個用力,伴隨著『卡嚓』一聲,那皇后娘娘連個聲都沒有發出,就那樣白眼一翻,雙腿一磴,死了。
連翹手鬆開,手中的人已然慢慢的滑落,接著直挺挺的躺在了地上。
眾人大驚,這個人竟然在毫無預兆下將皇后給掐死了!
「母后!」
呼延司空一聲爆吼,腦中一個充血,眼前自己的母親直挺挺的躺在地上,那一眼的不甘,深深的刺激著他的心。
深宮之中,明爭暗鬥,他的母后深愛著父皇,卻在冰冷的寢宮孤獨失寵十餘年,如今卻這般的死不瞑目。
血絲瀰漫了他的眸,氣血中似是有無數的黑暗能量將他侵蝕。
「我要殺了你!」
怒吼聲落,呼延司空整個人飛身而起,周圍能量暴漲,全身殺氣充盈,猛的向連翹衝過來。
連翹也不含糊,這是真真的激怒了他,可是連翹就是要激怒他,這樣一個淡定的人,如果不刺激他,很難找到他的弱點。
錦衣飛揚,連翹一腳踩住龍椅,一個借力,身體也已然欺身而上,而那龍椅被連翹向後一踩,生生的挪動了好遠,龍椅上的呼延龍嘯一個眼神,自知這是為了不傷到他和柳兒。
從剛剛他就已經好奇了,為什麼這個人出手救了他,又出手救了晨夜,最後來到高台之後,竟然第一時間是讓白墨蘭放了柳兒。
真真是覺得奇怪的,可是又想不通為了什麼。
而空中,連翹和呼延司空一個交手,就已經感覺到了不對勁。
此時的呼延司空週身被一層黑色的霧氣包裹著,發出的攻擊也是充滿了黑暗的壓迫感,這是連翹從來沒有遇到過的一種力量。
而就在這時,人群之中的藍夢看準時機,手中飛刀運轉,唰唰唰的射向了壓著蕭蕭幾人的白衣人。
幾人應聲倒地,藍夢的飛刀從來就是百發百中。
飛到出手,藍夢已經飛身而出,一襲藍色裙紗飛揚,猶如暗夜中的夢幻女神。
「喜兒!」
三皇子一聲驚叫,眼睛不敢相信的瞪得老大。
剛剛那個空中飄落的女人,竟然是他寢宮的掌事宮女喜兒。
藍夢仿若未聞,此時時間緊迫,連翹與那個呼延司空在空中已經交手幾十回合,打的難捨難分。
抓住空擋,藍夢飛身來到蕭蕭幾人身邊,第一個動作就是快速的扯去幾人口中的布料。
蕭蕭第一個叫了起來,縱然遍體鱗傷,但是心中那股憤怒依然促使她大聲的叫了出來:「呼延司空,你這個死變態,姑奶奶一定要扒了你的皮!」
而婉瑩則是注意到了剛剛的飛刀,一臉欣喜的看著藍夢:「夢兒,是你嗎?」
藍夢點了點頭,表情亦是嚴肅:「有話等我們逃出去再說,我幫你們把手銬打開!」
藍夢手中真氣運轉,大乘中期的強大實力,那真氣中當真帶著無比凌厲的氣勢,猛的砸向蕭蕭手中的鐵銬。
只見那泛著淡淡紫色光芒的手銬,瞬間就將藍夢的力量給化解了,絲毫沒有發生一點變化。
「怎麼會這樣?」
藍夢一驚,顯然是沒有想到。
芊姿沉了眸子,嘴角還掛著血絲,看著藍夢說道:「夢兒,沒用的,這手銬不知道是什麼做的,能夠化解一切攻擊,不然我們三個早就將它斷開了。蕭蕭有神獸寄宿體內,如果不是這個手銬束縛著,無法運用意念,我們早就逃出去了。這手銬只有鑰匙能夠打開。」
「姐姐,這手銬的鑰匙在呼延司空的身上!」
藍夢迴頭大喊一聲,空中的連翹眸光冷然,眼底是一片殺意。
此時呼延司空身上的能量和當初與連翹交手時的能量截然不同,強大了許多,連翹只能與他打個平手。
呼延司空聽到叫聲才恍然騰出一個空檔回頭,只見又多了一個女人,竟然已經救下了他手中的三個人質。
憤怒襲上心頭,到底是怎麼回事,一個接一個的女人,各個實力超群,到底是為什麼……
「動手,殺了所有人,一個不留!」
呼延司空一聲令下,只見高牆之上的白衣殺手紛紛飛身而下,弓箭手拉弓射箭,頓時萬箭齊發,那密密麻麻的箭支漫天撲來,仿若一場死亡地獄的箭雨,眾人頓時暴動,修為在身的也全都飛身而起,武器全部亮出,他們不是呼延司空的敵人,但是刀劍無眼,他們無從選擇,必須殺出一條血路,不然必定葬身箭雨之中。
漫天的箭支猶如一隻巨大的網,高台之上的所有人都無法動身,眼睜睜的看著那些箭向自己射過來。
「貂兒!」
連翹一聲嬌喝,只見原本附在連翹肩頭的雪貂一個跳躍,空中白光一閃,星光滑落,眾人只感覺周圍的空氣瞬間降溫,接著那只雪貂竟慢慢幻化成一個少女的模樣。
眼中白光暴漲,在那些箭支快要射向高台之時,在高台之上頓時形成一個無形的保護膜。
箭支射在保護膜上,紛紛被彈了出去。
呼延龍嘯此時心中竟暗暗呼出一口氣,剛剛的一幕他是真的嚇到了,倒不是怕自己受傷,而是自己的兒女,自己的母親,還有懷著孕的柳兒。
看向空中的貂兒,一身白衣,聖潔美麗,眼中一片高傲,能夠幻化成人形的雪貂,自然是靈獸之上了。
又看向空中與呼延司空交手的連翹,一身男裝,卻在剛剛喚出雪貂時無意間暴漏了自己的紅妝之身,縱然別人沒有留意,但是呼延龍嘯卻聽了出來。
這個女子,如此與眾不同,高深的修為,囂張狂妄的氣勢,心狠手辣的作風,真真是一個世間少有的奇人。
藍夢手持一段藍色輕紗,每一次揮出都會帶著一陣罡風,當掉數十隻箭,抽出空擋,回身衝著蕭蕭三人說道:「快去高台上!」
那裡有保護膜,不然只靠她一個人,抵擋不了多久。
蕭蕭幾人雖然手被束縛住,但是腳依然能夠牽強行走,幾人兒時都經歷過非人的訓練,意志力堅強,咬牙忍著腳上傷口帶來的疼痛,快步向著高台之上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