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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3章 韓燁人生並不完整 文 / 莫殤兒

    在韓燁轉身之後,夏末心虛地把手從呂子浩脖子上拿下,重心不穩差點摔跤,幸好有呂子浩扶著,不然,又得與大地親密接觸了。

    韓燁朝夏末看去,溫和地笑笑,並沒有表現出自己的在意,夏末在心裡狠狠鬆了口氣,本來就是假的,弄的好像自己出軌似的。

    粗心的夏末並沒看到,韓燁與呂子浩四目相交時,暗地擦出不少火花,這火花並非兩人對對方來電,而是夾著這暴風雨來臨之際的現象,但卻只持續兩秒時間,韓燁搖身變成溫柔王子,把夏末小心翼翼地扶過來。

    「你呀,永遠都是這麼粗心,看你,這麼大人了,還把腳扭傷了,那個,呂總,夏末給你添麻煩了,真不好意思。」韓燁指責完夏末,而後又恭敬地朝呂子浩道歉,呂子浩聽著覺得非常刺耳,不管是前半句還是後半句,他都不喜。

    「既然知道麻煩我了,那麼尹總監,明天的設計圖我要看到,後天便正式投入生產,若耽誤了交期,恐怕尹總監擔不起真個責任。」;呂子浩語氣裡帶著火藥,但夏末卻是認為自己有錯在先,所以,一向與呂子浩愛拌嘴的夏末此刻也閉口不言,韓燁不知道他們說的是什麼,索性也沒有答話。

    可呂子浩就不這麼想了,看著韓燁親密地跟夏末說話,心裡就一陣不舒服,而夏末的保持沉默,更是讓他覺得夏末這是在表現,以求在韓燁面前能有好印象,呂子浩冷哼一聲,轉身便駕車走了。

    「走吧,阿姨還等著。」韓燁為夏末披上一件披風,扶著夏末進了車裡,夏末剛想開口說什麼,結果便收到韓燁為她準備的情人節禮物。

    「還有兩個小時二十分鐘,今天就過了,打開看看,喜不喜歡。」韓燁坐在車裡,夏末不好意思地笑笑,接過盒子打開一看,驚喜不言而喻,那是一條星星手鏈,上面素描著夏末的笑顏,一共有五顆星,而每一顆星上都是不同的表情,藉著車裡微弱的燈光,夏末看著看著,就哭了。

    「夏末,你怎麼了?別嚇我?」韓燁慌了,他不知道夏末為什麼會哭,記憶中,那麼天真快樂的女孩,何曾這樣以淚洗面過,夏末只是一個勁兒地搖頭,因為她知道,韓燁對她,還是一如當年那般,未曾改變,可是她何德何能,讓一個如此優秀的男孩,傾心於她,她配不上。

    韓燁舉手無措,根本就不知道夏末在哭什麼,而他把他所能想到的笑話,想到的趣事,全都說了,可夏末還是不停。

    「夏末,你到底怎麼了,你告訴我好嗎?」

    「韓燁,你喜歡我嗎?」夏末停止哭泣,抬頭直視著韓燁,韓燁不知道夏末會突然這麼問,還是順著夏末點點頭。

    「夏末,我喜歡你,從你第一天進入跆拳道那天開始,我就喜歡上你,夏末,我……」

    「韓燁,別說了,我有什麼好,不值得你喜歡的,韓燁,對不起,你想要的幸福,是我給不起的未來。」夏末緊緊地捏著星星手鏈,因為她曾經聽韓燁說過,待他刻完整個星星手鏈,那就是他們重逢的日子,當時,她不明白是什麼意思,如今,時隔四年,她終於知道,當初韓燁說的到底是什麼事。

    「夏末,當初你也是這麼說的,可我想要的幸福,就是你的未來,所以,你沒有給不起,是我要不起,夏末,對不起,我以為,四年的時間,足矣讓我想清楚,在國外這些年,除了在研究如何才能在這星星上保留你的笑顏,其餘時間,都讓我形如木偶,夏末,你知道嗎?如果當年沒有你,或許,我不會重新振作,是你給了我生活的希望,是你讓我重新審視了這個人生,不然,不會有今天的韓燁,夏末,對不起,跟你說說這些,嚇到你了吧?」

    夏末重重地搖搖頭,她並不認為,自己有多大的能耐,只不過,當年是恰巧遇見,對生活充滿絕望的韓燁,對人生充滿諷刺的味道,而她,不過是想讓這個憂鬱的王子,生活充滿點色彩。

    初遇韓燁之時,那是她剛踏入跆拳道的第一天,她一眼就看到,那個獨自坐在角落裡的韓燁,後來她才知道,原來韓燁是跆拳社的社長,而她更加好奇的是,為什麼一個社長,不帶著社員們練習,而是一個人靜靜地坐在一邊。

    而兩人真正的接觸,是在夏末入會第三天,那天下午,陽光直射大地,一片溫和,正是郊遊的好日子,凌仙跟社團裡面的人全都去郊外,說是親近大自然去了,而夏末由於有點鬧肚子,所以沒去。

    走進跆拳社,就看見韓燁一個人坐在那裡,一如每次進來那樣,靜靜地坐著,夏末好奇地走過去,主動打招呼,那是她第一次聽到韓燁的聲音,有點冷,好像要把人拒之門外,夏末疑惑了一下,但還是不怕死地坐在韓燁身邊,然後問題一個一個地拋出來,就像一本十萬個為什麼,而韓燁就是那本解說。

    終於,在夏末問道地二十五個問題的時候,韓燁說話了,卻只有短短幾個字:「你說夠了嗎?」

    夏末興奮地跳起來,拍手叫道:「你終於說話了,哈哈哈,我還在想,我是不是得問到一百個問題的時候你猜說話,這才剛過四分之一。」

    夏末很得意,那時候的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執意要韓燁說話,或許是每次見到他一個人孤零零地在那裡,心裡很不舒服,亦或許是,她覺得韓燁就算是憂鬱,也是一個陽光的憂鬱王子,聽起來,似乎特別矛盾。

    「有病。」韓燁直接扔下兩個字,起身走出了社團,而在接下來的日子,夏末幾乎每天都纏著韓燁,凌仙還以為,夏末喜歡上韓燁了,結果夏末的答案讓凌仙極度無語。

    從那時候,夏末就瞭解到,韓燁的媽媽,在她進跆拳社之前一個月,自殺了,而他,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自閉了。

    而同樣得過自閉症的夏末,開始講述自己的人生,自己對生活的理解,她是被凌仙帶出來的,她曾經也一度認為,自己的人生,從那時開始,將是灰色的,可是,她遇到了凌仙,所以,她的生活變得多彩,而這種積極樂觀的心態,她希望,能夠傳給更多的人,而韓燁,便是她遇到的第一個人。

    夏末不曾想到,自己無意間的一個舉動,竟然會把韓燁,帶入另外一個情感,而這樣的情感,是她所不期望亦是她所解決不了的。

    「韓燁,對不起,或許當初,是我不該招惹你的,對不起。」夏末埋頭,她不知道該如何表達此刻的心情,因為,她怕韓燁受傷,而感情的事,勉強不來,她把韓燁當做最為珍貴的朋友,但是,卻並沒有逾越朋友的界限。

    「夏末,不,如果不是你,我又怎麼能重視人生,如果不是你,或許,我還活在自己的意識裡,夏末,你對我來說,真的很重要,只是……」韓燁鬆開夏末的手,頓了頓繼續說道:「如果我的愛,會帶給你傷害,那麼夏末,我可以靜靜地,不會打擾你,夏末,不要像當年那樣,把我從深淵裡救了出來,又把我推向地獄,好嗎?」

    韓燁說話的聲音有些顫抖,就像一個無助的小孩,在風中凜冽,夏末不忍,小手覆在韓燁手背上,輕言道:「韓燁,我一直以來,都把你當成是我的哥哥,我希望,你能幸福,你值得更好的女孩對待,韓燁,你知道嗎?我第一次見你,就覺得你是憂鬱與陽光的結合,生活是充滿希望的,所以,沒有我,你依然會很好,對嗎?」

    夏末的聲音,很輕,很輕,就像意思羽毛,輕輕飄落,可是韓燁的心,卻是很重很重,重得就像一塊石頭壓著,喘不過氣,微微生呼吸,露出一張笑臉道:「傻丫頭,想什麼呢?我會幸福的,你放心,你也會幸福,我們都會幸福的。」

    看到韓燁故意放大的笑顏,夏末會心一笑,轉頭看向窗外兩旁幽暗的路燈,今夜,注定是一個不眠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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