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56章 技驚四座 文 / 夢蘿
凌小昔和左宵默的關係，在上流圈子裡早已不是什麼秘密，邵啟鵬和左宵默好幾次的爭鋒相對，邵樂自然知道，他絕不會允許自己的兒子，最完美的繼承人，和一個情婦扯上任何關係，這個臉，邵家丟不起！
「爹地，請你放尊重一點。」邵啟鵬冷下臉來，不願意情婦這種帶著羞辱的詞語被用在凌小昔的身上，她應該是優雅的公主，是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
拳頭緊握著，這是他這麼多年，第二次，如此強烈地反抗自己的父親，第一次，是在凌家破產時，他也是這樣一番強硬的態度，叫囂著，要去找凌小昔，要幫她渡過難關。
「呵，你現在是為了一個上不得檯面的女人，頂撞我嗎？」邵樂怒極反笑，冷眼看著下方的騷亂，眼中的鄙夷更甚：「一個靠著男人上位的女人，也值得你上心？啟鵬，別讓我對你失望。」
邵啟鵬剛要反駁，豈料，下方的吵鬧忽然間安靜下來，他愕然地看去，只見凌小昔微微提起裙擺，一步一步從人潮中走出，朝著高台走去，她的背脊筆直如松，一束追光燈，將她的倩影籠罩著，柔和的光暈中，她掛著一臉優雅的微笑，高雅、尊貴。
這樣的女人，誰會相信，她只是一個男人的情婦？
邵啟鵬怔怔地看著她的背影，她真的是小昔嗎？那個會在大街上和自己不依不饒爭執的女孩，那個會挽著他的手，撒嬌的少女？
在她的身上，再也無法看見曾經的影子，就像是破繭而出的蝴蝶，涅磐重生的浴火鳳凰！
讓人恨不得匍匐在她的腳下。
左宵默墨色的眼眸微微瞇起，欣長的身軀輕靠在一旁的圓柱上，慵懶地看著她，這個女人，從來不是需要人幫助的廢物，打從第一次交手，他就知道，她是可以用瘦弱的肩膀，撐起一片天的強者！眼底淡淡地滑過一絲認同，一絲讚賞。
只有這樣的女人，才配和他比肩站在一起。
不少人錯愕地看著踏上高台的凌小昔，不知道她打算做什麼，宴會廳此刻安靜得落針可聞。
白珍珍咬碎了牙，萬萬沒有想到，原本只是想要讓她出醜，可這女人，居然一臉無畏，難道她真的才藝出眾？不，這怎麼可能？白家的調查資料裡，根本沒有凌小昔會才藝的任何記錄。
她猙獰著一張臉，陰鷙的目光，穿過空氣狠狠地刺在那萬眾矚目的女人身上，似要把她整個人刺成篩子。
凌小昔微微提著裙擺，白皙的雙腳被裸色的高跟鞋包裹著，如玉般晶瑩。
她走到麥克風前，手臂緩慢地抬起，交響樂隊的演奏戛然而止，連鋼琴師，也茫然地看著她。
「很抱歉打擾了各位的雅興。」她優雅地笑著，明亮的眼眸，熠熠生輝。
左宵默冷冽的臉廓，彷彿隨著她自信、坦然的表現，放柔了幾分，深邃的黑眸裡，滑過一道柔情，轉瞬即逝。
這個女人，總會讓任何小看她的人刮目相看。
他幽幽看了白珍珍一眼，想要讓她丟臉，或許今天，丟臉的人會是她才對。
白珍珍絲毫不知道，在左宵默的心裡，已給她判了死刑，雙目噴火地瞪著站在主席台上意氣風發的凌小昔，如果眼神可以殺人，她此刻或許早已死了無數次了……
左若欣姍姍來遲，剛走入會場，便見到凌小昔孤身一人站在主席台上的畫面，疑惑地皺起眉頭。
「若欣？」她身邊的女伴，王氏企業大小姐王美玲奇怪地扯了扯她的衣袖，「你認識她嗎？」
「嗯，以前我和她是朋友。」左若欣嫉妒地看了一眼凌小昔身上的禮服，她怎會看不出，這件禮服價值不菲呢？一定是老哥給她買的。
「走吧，我們先進去。」她拍了拍身旁王美玲的肩膀，悄悄混入了賓客群中。
「剛才，左太太希望我為了邵氏的週年慶典展現一番自己的才藝，」凌小昔繼續說道，清脆悅耳的嗓音透過麥克風在整個宴會廳上方徘徊，「本人才疏學淺，只希望各位給幾分薄面，同時，也希望邵氏能大展宏圖，越辦越好。」
下方，有細碎的鼓掌聲響起，起初只是輕微的碎響，隨後，便如同潮水般，蜂擁而至。
誰不知道，這明顯是白珍珍的刁難，但凌小昔巧妙的化解，以及勇氣的接受，讓不少人刮目相看。
左若欣牽著王美玲蹭到左宵默身旁，咧開嘴，嘿嘿地笑著：「老哥！」
「學過的禮儀你通通吃到肚子裡去了？」左宵默微微擰起眉頭，身為左家的人，她這副傻乎乎的表情，是在唱大戲嗎？
左若欣被劈頭怒罵了一頓，尷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不敢去觸左宵默的霉頭，只能乖巧地站在他的身旁，不敢吭聲。
等到掌聲褪去，凌小昔微微吸了口氣，抱歉地看了一眼鋼琴師。
「能否借用？」她指了指聚光燈下，散發著微弱光暈的白色鋼琴。
「你隨意。」鋼琴師朝她微微一笑，禮貌地站起身來，退到了一邊。
凌小昔提著裙擺優雅落座，雙腿微微併攏，坐姿極為淑女，從骨子裡流露出的高雅與尊貴，讓人幾乎很難相信，她並非出身豪門。
「你朋友真有氣質。」王美玲是第一次見到凌小昔，頓時驚為天人，如果換做是自己，在這麼多人面前演奏，不論好壞，恐怕都會緊張吧。
「是嗎？我怎麼不覺得？」左若欣悻悻地癟了癟嘴，對凌小昔的嫉妒，愈發大了幾分，尤其是當她看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時，那股不自在，幾乎快要克制不住。
白珍珍與她同感，或者說，她更厭惡舞台上，此時大放異彩的女人，恨不得一口咬死她。
青蔥的手指輕輕放在黑白分明的琴鍵上，一個音符，從她的指尖下滑出。
邵啟鵬深深凝視著她的身影，彷彿除了她，雙眼再也無法看見任何人。
左宵默緩慢地閉上眼，雖然從未聽她說過，會彈奏鋼琴，但這個女人，可不會做子掉身價的事，寡情的薄唇揚起一抹清淺的微笑，似冰山，在瞬間消融，美得驚心動魄。
「夢中的婚禮，希望大家喜歡。」悅耳的聲音落下後，夢幻般的音符，隨著傳來，她微微閉上眼，似整個人沉浸在了演奏中，華麗的曲張，美麗的音調，甜蜜中透著絲絲幸福，彷彿讓人回想起，此生最為溫馨的時候。
無數人在她的音樂中，愜意地閉上眼，甚至有人低聲輕哼。
整個宴會廳，似乎在瞬間成為了寧靜的海洋。
白珍珍死死握著拳頭，柔美的臉蛋上佈滿了扭曲的神色，凌小昔越是出彩，她心裡的嫉妒與憤恨就越發大了起來。
尤其是，這樣的機會，還是她親手給對方創造的！
一口惡氣卡在嗓子眼，上不去也下不來，只能惡狠狠地瞪著她，期盼著，她能夠出錯，能夠丟臉。
只可惜，白珍珍的算盤注定要失望了，一曲結束，現場幾乎沒人能回過神，場面分外靜謐。
凌小昔慵懶地從椅子上站起身來，提著裙擺，潸然屈膝，隨後，邁著優雅的步伐，緩慢地走下舞台。
「啪啪啪！」耳畔，忽然有掌聲響起。
白珍珍愕然回頭，只見左宵默正一臉欣然地看著凌小昔，輕輕鼓掌。
他漆黑如墨的眼眸，此刻唯一所能看見的，只有那緩慢走來的女人，再也沒有其他。
白珍珍臉色迅速一白，整個人踉蹌著後退了半步。
「嫂子！」左若欣率先回神，上前攙扶住她踉蹌蹣跚的身軀，避免她在這樣的場合內出醜。
左宵默的掌聲，把這幫還沉浸在音樂中的賓客通通喚醒，他們懵懂地跟著鼓掌，掌聲經久不息，甚至不少人，拋棄了紳士的表象，連連叫好。
凌小昔臉上的笑容始終不變，彷彿這樣的事，對她來說，早已司空見慣，淡然如菊。
「不錯。」左宵默讚許了一句，朝她豎起拇指。
「多謝誇獎。」凌小昔戲謔地笑著，竟連一個正眼，也不曾朝一旁臉色鐵青的白珍珍看去。
最讓人無法忍受的，不是被挑釁，被羞辱，而是被**裸的無視！
白珍珍心頭的驚愕與嫉恨，此刻通通化作了憤怒，她緊繃著身體，冰冷的目光夾雜著殺意，緊緊地定在凌小昔的身上。
難怪她能夠讓默動心，甚至不惜為了她，和自己提出離婚！
她果然小看了這個女人！
白珍珍陰冷、毒辣的視線凌小昔怎麼可能感覺不到？可她依舊笑著和左宵默低聲交談，絲毫沒有要同白珍珍過招的打算。
心頭珍珍暢快，看著自己的仇人大失方寸，看著自己的仇人亂了陣腳，沒有比這更美妙的事情了……
凌小昔嘴角的笑容，不禁加深了幾分，餘光一直尾隨在白珍珍的身上，欣賞著，回味著，她此刻扭曲的模樣。
想要刁難她，就得做好被她羞辱的準備。
白珍珍此刻的憤怒有痛苦，比起五年來，她所承受的一切，實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邵啟鵬驚艷地看著下方正和左宵默攀談的女人，這首歌，他太熟悉不過。
曾經在凌家，他靜靜坐在沙發上，聽著她一遍又一遍在書房彈奏這首歌謠，這也是她唯一會的。
「笨蛋，既然手疼幹嘛學什麼鋼琴？」那時，年少的邵啟鵬心疼地看著凌小昔彈得泛紅的手指，一邊替她輕輕揉搓，嘴裡一邊抱怨道。
「我只是喜歡這首歌啦，夢中的婚禮，你不覺得很美好嗎？」凌小昔眨巴著一雙大眼睛，眼眸中閃爍著嚮往、希翼的微光。
邵啟鵬至今仍舊記得，她說著這句話時，那雙眼，彷彿會發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