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1章 浮出水面的人 文 / 夢蘿
外界對於白珍珍的歌頌仍舊還在繼續，一起綁架案，到最後居然發展成所有媒體為她大唱讚歌，凌小昔可不信這裡面沒有白家的推波助瀾，白老爺子或許是在給左宵默施壓，有著這樣的妻子，如果他仍舊還在外面胡作非為，群眾的唾沫星子也能淹死他。
看著報紙上的新聞，凌小昔諷刺地笑出聲來。
「總經理，半個小時後，月度匯報會議要召開，這是想要的材料。」rose捧著一大摞文件恭敬地遞到凌小昔面前，是她的錯覺嗎？總覺得這兩天總經理的心情一直不太好。
視線掃過凌小昔手裡的報紙，見她正專注地看著頭條新聞，嘴裡不自覺地說道：「這個左夫人還真勇敢，為了孩子居然敢跳海。」
「你很佩服她？」凌小昔眼皮一抬，話似乎帶著淡淡的譏諷與冷意。
rose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嗯，畢竟是豪門的貴婦，很少有人能做到她這麼勇敢吧？」
「的確很勇敢。」凌小昔譏笑一聲，將報紙隨手扔到垃圾桶裡，如果不夠勇敢，怎麼會計劃出這起綁架案？怎麼會製造出跳海的苦肉計來？
有時候凌小昔挺佩服白珍珍的，為了挽回一個不愛她的男人，對自己太狠。
她低垂的眼眸裡飛快地隱過一道寒光。
「吩咐各部門主管，準備開會。」將複雜的情緒壓下，凌小昔隨口吩咐道。
這兩天，左宵默始終未曾聯繫過她，她嘗試著打電話過去，只可惜，對方只是冷淡地和她交談幾句，便掛斷了電話，報紙上也報道了左宵默放下工作，陪伴妻兒身邊的新聞，凌小昔愈發期待，當他知道真相的那一刻，會有多憤怒！
醫院，左宵默親自前往餐廳，準備給白珍珍買午餐，她的身體機能逐漸恢復到正常的指標，這些天，兩人的感情似乎有好轉的跡象，白珍珍也從重症病房轉移到了普通的vip病房，靠在床頭，她笑容滿面地看著送來的報紙，上面正在歌頌她為救孩子，跳海的慈母舉動。
「叮鈴鈴——」床頭的電話忽然響起，她看了眼來電顯示，拿著手機進入了洗手間，將洗手台的水龍頭擰開，淅淅瀝瀝的水聲，模糊了她的聲音。
「怎麼樣，查到了嗎？」柔美的臉蛋浮現了陰鷙的寒光，雖然這兩天左宵默一直對她不錯，兩人的關係也逐漸緩和，但那身份不明的狐狸精還隱藏在暗處，白珍珍哪兒敢掉以輕心？
夜魅的經理公式化地匯報道：「已經調查清楚，根據左太太提供的左先生的電話，我們清理出了號碼清單，以及左先生前段時間的行程，包括他見過什麼人，在什麼地方……」
「直接告訴我，那個女人的身份。」白珍珍明顯不願意聽他廢話，狠聲說道，終於要找到了嗎？那個逼迫她用了這種手段來挽回愛人的狐狸精！雙眼佈滿了陰鷙的光芒，她的手撐在洗手台上，手指緊緊箍住邊緣，柔美的臉蛋略顯鐵青。
「是的，我們懷疑和左先生糾纏不清的，是華天公司的總經理，凌雨涵。」
左宵默自從對凌小昔感興趣後，身邊的女伴成直線減少，這樣詭異的變化，也給夜魅的調查提供了方便的便利，所有的矛頭直指凌小昔。
「是她？」白珍珍眉頭緊皺，凌雨涵，這個名字她一點也不陌生，左若欣的好友，如今同左氏有合作往來的商業夥伴，「你確定？」
默一直是不對合作夥伴出手的人啊，也正是因為這一點，雖然對他們倆有所懷疑，但白珍珍始終不曾相信過，也很放心。
「左夫人，請不要質疑夜魅的辦事能力，沒有八成的把握，我是不會把調查結果告訴您的。」夜魅的經理似乎被她並不禮貌的質問觸怒，態度略顯強硬。
「把你知道的事，一五一十告訴我。」白珍珍沒有計較他的無理，她迫切地想要知道，究竟凌雨涵是不是默在外面養的狐狸精，是不是讓他改變的女人！
「我們調查到，左先生曾帶著凌小姐進入黑市，並且公開出席豪華郵輪，並且，還曾屢次送她回家，他們曾在酒店獨處一夜，第二天，雙雙離開。」幾乎凌小昔和左宵默所有的接觸，通通被夜魅調查得一清二楚。
聽著對方詳細地向她轉述這些她從不知道的事，白珍珍的臉蛋愈發猙獰，像極了地獄中的惡鬼，分外駭然。
「尾款我會轉給你的。」她咬著牙，狠聲說道。
「另外，我們還調查到一件事，希望對左夫人有幫助。」夜魅的經理口風一轉，神秘兮兮地說道。
「什麼事？」白珍珍按捺著心底的怒火，冷聲質問道。
「我們查到凌小姐的背景被人處理過，她在國外的經歷，是從五年前開始的。」
五年前？
這個敏感的數字，讓白珍珍立馬聯想到了一件事，但下一秒，她便將這個想法狠狠地壓制住，因為不可能！當時，她已經派人將那該死的女人處理掉，只是巧合，絕對是巧合！
但，心頭那股不詳的預感又該怎麼解釋?
一樣姓凌，一樣的可惡，又是那麼敏感的五年……
真的只是巧合嗎？
白珍珍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我知道了。」
「那麼，希望下次繼續合作。」似乎是察覺到她的心情不悅，對方很識趣地將電話掛斷。
白珍珍站在洗手間裡，看著鏡子裡那張面容扭曲的容顏，恨得咬牙，難怪她總覺得他們倆之間有什麼不一樣，難怪，上次珠寶展上，他們的舉止如此曖昧，原來，他們真的是那樣的關係！
「好！好一個凌雨涵！」白珍珍怒極反笑，眼眸中已是一片陰鷙，「居然把我耍得團團轉，好的很！」
洗手間內的氣氛，彷彿凝結了一般，分外可怕。
左宵默親手提著剛從餐廳裡買來的食物返回病房，他看著空無一人的房間，微微擰起了眉頭，視線轉向浴室的方向，聽著裡面傳出的淅淅瀝瀝的水聲，抬腳走了過去，伸手握住門把，卻沒推動。
「珍珍？」他沉聲喚了一句。
水聲戛然而止，緊閉的房門緩慢地開啟，白珍珍眼眶微紅的從裡面走了出來。
「默。」視線在空中碰撞一個滿是委屈，一個晦暗不明。
「怎麼了？」左宵默眼眸微閃，扶住她的手臂，將人扶到病床上，還貼心地給她掖了掖被角。
白珍珍恍惚地看著他溫柔地舉動，心裡掀起滔天駭浪，她絕不會讓任何人把他奪走，她絕不會讓這個男人離開她！這個認知，愈發堅定，就算她們的婚姻早已名存實亡，但只要她還是左太太一天，她就不會讓任何女人偷走他的心。
凌小昔坐在辦公室內，背脊隱隱發寒，她微微蹙起了眉頭。
「錯覺嗎？」將手裡的文件推開，心裡忽然升起的不安，讓她有種預感，彷彿有什麼事正在脫離她的掌控。
夕陽西下，漫天的晚霞墜落下五彩斑斕的色澤，整座城市被晚霞的光輝籠罩在內，街頭人潮湧動。
一所民居內，穿著廉價衣物的中年婦女，正在揮舞著鍋鏟忙碌不停。
「叮鈴鈴——」房間裡的座機電話忽然響起，女人關掉爐灶，走了過去，房間十分窄小，擺設也尤為簡單，一看便知，生活條件算不上極好，甚至連小康的程度也夠不上。
「喂？」
「一百萬，我要你做一件事。」一道輕柔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
「是你！？」女人臉色一僵，彷彿聽到了惡魔的低吟，雙腿忍不住顫抖起來。
「你現在的生活，能滿足你的需要嗎？為我辦事，事成後，好處少不了你的。」
女人臉上露出了貪婪的微笑，「好好好，請少奶奶吩咐。」
她終於要擺脫現在貧困的生活了，終於要恢復以前大手大腳消費的日子，女人仔細聆聽著女人的吩咐，時不時點頭，最後，她拍著胸口保證道：「您請放心，我一定會按照您的要求把事情辦得妥妥貼貼。」
「那就好，動作要快。」
掛斷電話，女人不屑地看著這間陳舊的房子，她的眼前彷彿出現了那奢華的幸福生活，嘴角不自覺有哈喇子落下，平底鍋裡的食物，正冒著讓人皺眉的刺鼻味道。
第二天一大早，凌小昔換上工作裝，準備出發前往華天，同時，一輛公交車，也在華天樓下停住。
她將車倒入停車區域，穩穩地停下，邁著優雅地步伐走入了公司的大廈。
「總經理早。」前台畢恭畢敬地朝她打招呼，凌小昔微微頷首，態度既不盛氣凌人，卻又氣場十足。
「啊，什麼時候我也能成為總經理這樣的人就好了。」前台崇拜地盯著凌小昔的身影，嘴裡嘀咕道，在華天，凌小昔的威信早已凌駕在陸華之上，即使沒有頂著總裁的頭銜，但在不少人眼中，早就把她看作了公司最大的boss，即使是陸華，也開始放權給她，讓她在公司扶植勢力。
如今的華天，可以說是凌小昔一手支撐起來的，如果沒有她親自洽談的合作，華天不會起死回生，這樣的待遇，她配得上。
朝著辦公室走去，一路上，少不了有同事朝她微笑點頭，凌小昔一一回應，在華天內部，她威信雖然高，但和同事的關係也十分的融洽，rose按照慣例，為她準備咖啡，整個公司，散發著一股蒸蒸日上、有條不紊的氛圍。
九點整，正式刷卡上班的時間，一名身穿嶄新衣物，渾身上下掛著金銀首飾的女人，忽然走入了華天的大堂。
每一次移動，都能聽到手腕上金鐲碰撞的碎響，那渾身散發著的暴發戶的氣息，濃郁得讓人皺眉。
前台愕然地看著這位暴發戶，眉頭微微皺緊，臉上卻保持著職業化的微笑：「你好，夫人，請問有什麼可以為你幫忙的嗎？」
婦女趾高氣昂地抬起頭，「我要找你們總經理，叫凌雨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