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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第75章 命懸一線(2) 文 / 鈺闕

    她臉上卻是沒有露出絲毫情緒,她知道這個人定然還有後話要說。既然說是一念之間,定然還有一個念頭。不想殺她的念頭,既然是一念之間,那麼她就會讓她一念成差。讓他在後來的日子,為了這一念之差而後悔!果然,那個聲音再次響起。

    「你的毒術了得,太子身上的毒至今為止還沒有太醫能夠找出根源。如果不是我暗中去查看過太子的身體,也暗中去艷紅樓裡面查看一番,再結合手下收集的信息,否則很難想到那毒是你所下。畢竟,那個刺客紅梅的匕首上也有毒,而且那毒太醫也查不出來。」

    這個人好強的感知力,竟然能夠從她佈置的那麼多疑陣中看出癥結所在。

    的確,她下了很多重的毒。

    紅梅的匕首上下了毒,紅梅的妝容上也下了毒,飯菜中也下了毒,酒水之中也下了毒,就連那下太子抱著她的時候,她也快速的下了毒。

    但是酒水之中的毒卻是和紅梅匕首上的毒相剋的,因此自然解了紅梅匕首上的毒。但是紅梅匕首上確實是有毒的,而且他們看不出毒性來。

    而她所下的那麼多毒中,只有紅梅匕首上的毒是可以查知是毒,其它的皆是無色無味,查不到的。

    這樣一來,按照她的設想,太醫一定會集中精力在那匕首上的毒,努力找出解藥來。這樣,按照這邊的醫學水平,等到太醫找出解藥的時候,太子早就已經毒入膏肓了。只有她能救她,她就等著在這裡做最後的保險。如果到時候事情出了意外,比如她和陳天香之間的協議出了問題的時候,她還可以利用這個保全自己。

    只是,現在卻是沒有想到事情發生了變化。

    「你是想要我為太子解毒?」

    聽到這話,那個人卻是低低的笑了。

    「不是,我對那個不感興趣,我對你的聰明比較感興趣。好久,沒有東西能夠引起我的興趣了。」

    興趣?

    她如今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玩具,因為對方的興趣而活著。只要對方一個不高興,她就可能立刻死去。這種感覺極其不好,讓她覺得壓抑。

    「怎麼了,我感覺到你不高興的情緒。」

    似乎她那微微洩露出來的情緒激怒了那個男子,下一刻她還沒有來得及反應,就已經被一隻冰冷的手深深的扼住咽喉了。

    剎那之間,呼吸似乎都被奪走了,那種窒息讓她有種暈眩的感覺。

    楚宏緊緊的扼住住她的脖子,他不喜歡被人忤逆。而這個女子身上有著太過鋒利的稜角,讓他覺得有些熟悉。而這種熟悉卻是讓他不喜歡,時間之上只有一個她,不能夠再有另一陌生的女子和她這般想像,他極其的不喜歡。

    楚宏微微垂著的鳳眸,裡面暗光浮動,色澤詭異。

    他突然就失去了興趣,這個女子妄圖破壞上京城的局勢,他應該直接殺了她的。不自覺的,手一寸寸的收緊,鳳眸之中神色漠然而殘酷。

    林初水黑布後面的眼睛微微的閉上了,她感受到了這個男子的殺氣。她還沒有做到那種情緒完全內斂的地步,但是此刻即使遺憾也沒有用了。因為只需要再一個用力,再一個呼吸之間,她就會失去這個二次生命了。

    而此時,在一個遙遠的地方。

    這是一間完全由冰塊鑄就的房間,白雪晶瑩,房間裡面的所有裝飾卻是用冰雪塑造。那桌子,那床,那牆上的彎弓,皆是用冰雪鑄就。一眼望去,真的有一種聖潔無雙的味道。

    而此時,房間裡面的一張桌子上正有兩個人在下棋。

    兩個人皆是一身白衣,女子白衣如雪,清華致。男子白衣如雲,瀟灑肆意。

    兩個人此時正好下完一局棋,男子抬眼看著對面的女子,柔聲笑說道:「師妹,你的棋藝是越來越好了,世間之上很少有人能夠贏你了。」

    白衣女子卻是低眸淺笑,語氣溫婉如玉。

    「棋藝如心,需要一顆寧靜的心,方能以不變應萬變。師兄,你在下棋的時候沒有全心。」

    聽到這話,男子但笑不語,一雙如玉眼眸卻是略有深意的看著對面的女子,有著不悔的執著和堅定。

    女子似乎沒有感受到對面男子的變化,而是一個人拿著棋子,在棋局之上悄然的琢磨著什麼。

    如玉一般的手輕輕的執著一粒白子,就要放在一個地方的時候,卻是猛然覺得胸口一痛。

    這種感覺太過熟悉了,因為就在一個多月前也發生過。當時發生的時候,她只是歎息一聲,眼中滿是無奈。

    但是,此時她的眼中卻滿是著急和慌亂,原本風輕雲淡的那種灑脫此刻蕩然無存。

    白衣女子猛然站起身來,嘴裡著急的喃道:「傾城,我的傾城……」

    說完,就急忙衝了出去,卻是在門口的時候被一股大力給擊了回來。

    事情發生的太快,待白衣男子反應過來,並且快速的來到門口的時候,就是看到門口以無數陣法和機關控制的禁制已經被激活了。

    而那白衣女子已經被禁制彈射出去,落在了一邊的地上,嘴角上掛著淡淡的血跡。

    看到這樣的情境,白衣男子的眼中立刻醞釀了一層風暴,連忙上前去扶起白衣女子,著急的說道:「師妹,你怎麼樣了?」

    而白衣女子卻是渾然不顧自己受傷,而是慌忙的起身,就要繼續往門口衝去。

    身邊的白衣男子看到這幅景象,眼中滿是痛惜的神色,他伸手將白衣女子給拉住了。

    「師妹,這個禁制你是破不開的。不要強求了,到時候只是憑白受傷而已。」

    話語裡面滿是心疼和無奈,白衣男子關切的勸說著。

    白衣女子被白衣男子給拉住了,臉上的神色越發慌亂和著急了,她有些絕望的說道:「那怎麼辦?我的傾城該怎麼辦?那是我全部的生命啊,為了我的傾城能夠好好的活著,我甘心在這個牢籠裡面一呆就是十六年。如果我的傾城出了什麼事情,那麼我還堅持什麼?」聽到這話,白衣男子渾身一震,他也不知道該拿什麼來勸眼前的女子了。

    的確,白衣女子那般高傲的性子,那般絕代芳華的一個人,那般令天下斗折服的驚采絕艷。如果不是為了傾城,這個女子怎麼可能會無怨無悔的被困在這個房間裡面十六年。

    十六年,一個女子最美好的歲月全部都磋磨在這裡了。

    這個時候,遠處卻是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玉傾城她沒事,你繼續好好的呆著。不要去挑釁我的耐性,否則我不能保證你在乎的玉傾城會完整無缺。」

    聽到這話,白衣女子身子一滯,情緒已經稍微穩定下來了。

    她沒有回答,也沒有做出任何反應,只是安靜的回到桌子旁坐下。

    白衣男子站在原地一會,眼神晦暗莫名,然後也跟著走回到桌子旁坐下。而那個禁制此時已經消失,門口看去什麼也沒有,好像可以隨意出入的樣子。

    白衣女子一直低著頭,不知道在想著什麼。白衣男子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呆在一邊陪伴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白衣女子突然抬頭,堅定的對著白衣男子說道:「師兄我可以求你一件事情嗎?」聽到白衣女子的話語,白衣男子卻是立刻回到:「當然。」白衣男子在心裡默默的說著,只要你願意,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情。

    白衣女子思索了一番之後,出聲懇求道:「我想師兄下山去幫我照顧傾城。」

    聽到這話,白衣男子原本帶著笑意的臉,就有些愣在了那裡。

    沒有等到白衣男子回答,白衣女子繼續說了下去。

    「師兄,這些年來讓你一直陪我在這裡。太久了,真的太久了,你應該去看看你的親人,去看看這個天下了。」

    白衣男子眼中閃過一抹痛色和深深的遺憾,心中無奈,但是卻無可奈何,他永遠也無法拒絕眼前女子的要求。

    她永遠也不會知道,這些陪伴她的日子是他一生最幸福的日子。雖然這裡渺無人煙,雖然這裡什麼也沒有。但是只要有她,那麼就是一切。他想要在這裡伴她一生一世,想要陪伴她度過無盡的孤獨歲月。即使是幾千年,幾萬年,他也會覺得是人生裡面最幸福的事情。

    但是這是師妹的要求,他根本無法拒絕。

    白衣男子沉默了,一邊的白衣女子此時眉眼輕輕皺起,終於還是說道:「我希望師兄可以的話,幫我照看一下傾城。」

    說完,白衣女子一雙彷彿會說話的秋水一般的明眸就那樣靜靜的看著白衣男子,看得白衣男子的心一陣陣柔軟。

    「我答應你,我會好好照看傾城的,不會讓她有事的。」

    聽到白衣男子的話語,白衣女子一直憂愁的臉上終於出現了笑容。

    「師兄,謝謝你。」

    欠你的,這一生怕是還不清了,只願來生能夠有機會還清。

    白衣男子眼中有著一抹苦澀閃過,心中滿是即將離別的無奈。

    「我要怎麼知道她是傾城?」

    白衣男子輕聲問到道,十六年已經過去,如今的傾城早就已經長大成人,他要如何找到。

    白衣女子聽到這話,秋水明眸閃過一抹愁緒,然後溫柔的說道:「我的傾城和我一樣天生血脈之力精純,擁有占卜之能。凡是擁有占卜精純血脈的身體,必定能夠引得青白水玉的感應。我身上有一塊青白水玉,你帶著,只要傾城在附件,青白水玉就會有所感應的。」

    說著話,白衣女子就從腰間取下一枚青白水玉,然後鄭重的交給白衣男子,並且囑咐道:「這青白水玉還有溫養身體的功效,到時候你找到了傾城,就將這個送給她。」

    白衣男子收下女子遞過來的青白水玉,臉上恢復了一貫的清風玉潤。

    「傾城有你這樣一個娘親,真是她的福氣。」

    白衣男子感慨道,但是這樣一句話卻是引起了白衣女子情緒的強烈波動。

    「不,我不是一個好母親。自從傾城出生,我都沒有來得及好好抱抱她,就已經離開她了。不知道這麼多年來,傾城是如何度過的。傾城是我的全部生命,我一直想要用全部的心力去愛她,但是卻是被困在這裡十六年,與她千里相隔。」

    「這不能怪你,這都是那個老不死的錯。」

    此刻,白衣男子連師父也不稱了,直道是老不死的。也許從那個和藹的老人暴露野心,囚禁白衣女子的那一刻,他就再也不是兩個人心中最尊敬的師父了。

    聽到那個曾經的師父,如今的仇人,白衣女子秋水明眸之中有著深深的恨意和不甘。

    「如果可以,我只希望能夠在我死去之前,再見傾城一面,那麼我就心滿意足了。我只想知道,我的傾城過得好不好。只要她幸福,那麼我做什麼都值得了。」

    「她會幸福的,我會看到她幸福再回來的。」

    白衣男子拉起白衣女子的手,很是鄭重的說著。

    「嗯。師兄,你不要讓她知道我是她的娘親。」

    最後,白衣女子堅持讓男子不要說出傾城的生世。白衣男子雖然無奈,但是還是答應了。

    當白衣女子送男子出門的時候,男子終於還是忍不住回頭說道:「菡兒,我能抱下你嗎?」

    白衣女子整個人全身一怔,秋水明眸之中閃過傷痛,然後輕輕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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