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一百七十二章 混亂的辦案流程（下） 文 / 唐葉
帶頭保安得知青年是律師的時候，身體就打了個哆嗦，想到這一次很有可能把自己給牽扯進來，極有可能因此而丟了飯碗，心裡就無比懊惱。當目瞪口呆的聽完楊倩的敘述後，心情更是跌落谷底。起初見到楊倩的時候，就發覺了她的與眾不同，不過也只是覺得她並非尋常的求職應聘者，很可能是公司的女秘書或者人事部門的經理，萬萬沒有想到她會是這樣厲害的一個狠角色。
偷眼瞅了瞅自己身旁的另外兩名保安，又瞧了瞧平時對人才市場內的亂象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黃宏綱，帶頭保安心想：也罷！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尚且各自飛，自己就沒有必要給他們隱瞞什麼了。
「我去試試能不能把他們找出來吧。」帶頭保安終於吭了聲，此時也是低著頭，不敢看房間內任何一個人，像是犯錯的孩子一樣。
看到他這一副懦弱的模樣，楊倩也不由感歎，好的制度讓壞人變好，壞的制度讓好人變壞。身為保安，本就是社會上的弱勢群體，可因為一些管理程序中的小漏洞，他們也就學著開始欺壓同樣是弱勢群體的求職人員。
想到這點，對於保安的怨恨漸漸退去，但是這樣的警察呢？他們想用著公民稅收，卻不盡心把工作幹好，實在是可恨之極！
「早說認識不就行了？你們包庇這些人渣，對你們有什麼好處呢？怕他們報復？難道真和那些人是一夥兒的？」黃洪剛身後那個十分活躍的協警幸災樂禍的說道，他早就看這個帶頭保安不順眼了，今年從過春節開始，居然就只給了自己兩條大紅鷹，太不識相了吧！
聽到協警的話，三名保安身體顫抖得更加厲害了。如果被當成跟那些人一夥的，到時候都有可能被一起判刑。
楊倩見到保安的樣子，心想小混混的行為還不構成犯罪的要素，看她們幾個害怕的樣子，難道那些小混混不僅僅只是在人才市場內耍流氓，他們還做過其他更嚴重的違法行為？
「我現在就打電話。」帶頭保安立即拿出了自己的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等了一會兒，帶頭保安的臉色顯得有些焦急起來，顯然，那幾個小混混沒有接聽他的電話。
楊倩搖了搖頭，之前還說不認識，現在倒是打起了電話，這年頭什麼最可怕？沒化最可怕，沒頭腦更可怕！
而楊倩身旁的青年人也笑著朝黃宏綱說道：「瞧瞧，我早說過了，他們就是一夥的，不然怎麼會相互留下了電話？這點從保安們阻攔我追趕那幾個犯罪嫌疑人的行動中就可以看出犯罪動機，這種違法犯罪分子居然還成為了人才市場的保安，我看這所人才市場該好好整頓整頓了。」
「我再次重申，我們都懂法，希望你們能秉公執法，不然……。」楊倩用一副都不想再看黃洪剛一眼的語氣說著，話中的寒意很是不屑。
黃宏綱很無語，平時無往不利的矇混，用在楊倩的身上，怎麼就失去的效應呢？
此時，青年又問道：「人才市場的管理這麼混亂，你們難道真的就沒有辦法採取些行之有效的措施嗎？」
「我都說過了，任何地方，只要人流量大了，就會給管理帶來麻煩，根本就不是那麼好管理的。這不是我所能解決的問題。」黃洪剛做了個無奈的表情。
楊倩已經懶得和黃宏綱計較什麼了，只是可惜自己一個下午的時間，恐怕就要在這種低效率的辦案流程中荒廢。今天自己真是出師不利，早上拿廣告牌就耽誤了一些時間，到了人才市場後更是遇到這樣的破事。
她有些遺憾，在人才市場內沒有開始招工就來到了派出所，而自己發到網上的招聘信息，到現在都還沒有一個電話打來。時間浪費一分一秒，對自己公司的發展前景的影響就會增加一絲一毫。
如果能夠在短時間之內確定好自己所需要的人才從而快速創建起自己的公司，那麼今後的發展也會順利很多。
畢竟自己將要創建的是軟件公司，一個日新月異快速發展的行業，雖然不是每時每刻都有新產品問世，但是早一天發佈自己研發的產品，就多一分為人所知的機會。
我一定要在這周內完成人才的招聘工作！
楊倩握緊粉拳鼓勵自己，也希望通過這種暗示使自己的運氣好起來，在今後幾天的招聘工作中，不要再遇到這樣的麻煩事了。
「電話打通了沒有人接。」就在楊倩懊惱著自己被浪費的時間將造成多少損失的時候，帶頭保安有些心虛的聲音傳入耳中。
「電話沒有人接？繼續給我打，不然就帶我們去那幾個人的落腳點。」黃洪剛突然猛拍了一下辦公桌。
黃宏綱一直都在注意著楊倩，見她臉色越來越難看，以為她是要認真計較這件事情了。如果不好好把這件事處理妥當，可能會影響到自己升值，要知道二級警司和一級警司的差距是十分巨大的，能否進入機關工作，擺脫基層的束縛，就看自己是否能趕在點上了。
包括楊倩在內的所有人，都被黃宏綱拍桌子的聲音嚇了一跳。
帶頭保安原地小跳了一下，立刻表態道：「我現在就帶你們過去。」
化宣路人才市場後門的一個垃圾桶旁，四個小青年聚集在一起抽著煙。
其中那個被楊倩扇過一巴掌的稻草頭恨恨的罵道：「不知道那臭婊、子到底報案了沒有，剛才是六餅打來的電話，我估計他是擋不住了，所以就沒接。」
「不會出什麼問題吧！又能有什麼問題呢？這兩年都這麼過來的，跟這一塊兒也熟悉了，上回搶了人家的橘子手機不也沒事嗎？難道這次還會出什麼問題嗎？不就是摸了那小娘們的胸部嘛。嘿嘿，對了，手感如何啊！」綠毛龜猥瑣的笑著，用、淫邪的眼神盯著稻草頭，臉上的神色很清楚的表現出他內心的想法：真恨不得襲胸的那隻手勢自己的！
「有、彈、性，有肉感，看來不是墊起來的，手感很不錯。可惜他媽的是個暴力女。」如此說著，稻草頭意猶未盡的把手放到了鼻子前嗅了嗅，轉而又很惱火的摸了摸自己被扇過的臉頰，「很香，一定是高級香水，最起碼四位數以上。不過被扇的還真疼，到現在還能感受到臉頰上面傳出來的一陣陣微痛，真他媽的掃興，一定是出門前沒拜關二爺。」
「電話又響了。是六餅，老大還是接電話吧，也好問問究竟怎麼了。」源頭茄子拿著自己的手機遞到稻草頭的手前，心裡還琢磨著，在這個時候六餅反覆打電話過來，明顯就是找稻草頭的了。
「黃毛，你現在在哪裡？」帶頭保安打不通稻草頭的電話，轉而給源頭茄子打了過去，果然被接了起來。
「六餅，你怎麼了？我現在在做事，你說吧，有什麼事情？」稻草頭有些心虛，不敢說自己的具體位置。
「做事？做什麼事更重要？你怎麼就不好好想想你自己都做了什麼事兒！現在趕緊給我過來，來人才市場的派出所。不然，你們就要成為通緝犯了。」帶頭保安跟稻草頭說話時，盛氣凌人的氣勢又長了起來。
稻草頭聽到帶頭保安六餅這一番話，手都打了一個哆嗦，身子都差點站不穩，手機也直接摔到了地上，直接把橘子手機的屏幕給摔裂了。
「媽的。老大你啥意思，你看著辦。」源頭茄子見自己從一個漂亮女白領身上偷來的橘子手機被摔了，那個叫心疼啊！裡面還存著她好多自拍的照片呢！
「下次摸到好的賠給你。」稻草頭含糊的應著，蹲下身子撿起了摔壞的橘子手機，轉換話題，對源頭茄子等三人說道：「我們現在跑路吧。」
「跑路？」綠毛龜和雞毛撣子兩人很納悶，「好好地為什麼要跑路啊？像這樣的人才市場可真不好找……」
「這一次派出所好像是來真的了。不然六餅也不會叫我們幾個到派出所去。」稻草頭這時候意識到今天惹了自己惹不起的人，心虛的看著身旁的同伴，拿不出來其他什麼好主意。
「頂多就是一次、性、騷擾，又不是搶劫強、奸的，會直接判刑嗎？」綠毛龜問道。
「不會這麼麻煩的吧。」雞毛撣子皺了皺眉頭，隨即又用力吸了幾口煙，毫不在乎的說道，」我還揪住了她的頭髮，那時候還摟了一兩秒，如果老大是、性、騷擾，那我也不一樣也是了？「
「我也知道這次騷擾不會被判刑，可是以前的事情被翻出來的話，我們可就都完了。現在不走，難道等著派出所的人來抓我們嗎？」稻草頭說著，又似想到了什麼，繼續說道，「別忘了我們以前在人才市場都做了什麼，現在趕緊跑路吧，不跑的話，估計就沒有時間了。從六餅的說話語氣中判斷，他那小子很可能已經出賣了我們，更有可能帶著條子去我們住的小旅館。」
「我早就說過，人才市場的保安不可靠，不要讓他們知道我們在做什麼，更不要結交，現在問題出來了吧！媽的，不是你這蠢貨，他這一個保安能知道我們的住所？」稻草頭有氣沒處發，抬手就錘了綠毛龜腦袋一拳。
「我們在人才市場裡面打魚，就得跟這些保安搞好關係，這樣才不會出現什麼紕漏。當時你也沒有說什麼啊，現在就怪在我的身上來了。」綠毛龜很不滿意稻草頭，開口就爭辯道。
「現在別說是誰的責任，這個留到以後在討論，當前最重要的是決定目前應該怎麼做。難道真的等到他們來抓我們？這樣是不行的！如果翻出了以前的案底，那我們誰也逃不了！。」源頭茄子勸著，眼珠咕嚕嚕的轉了幾圈，盯著稻草頭看了幾眼，說道：「這樣吧，老大現在去派出所，當作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過。就承認摸了她的胸，原因是起初人多擁擠的，自己也沒抵擋住她的誘惑。反正這種事情沒什麼大不了，頂多去拘留所住上兩三天，那地方咱們早就混熟了，又不會吃什麼苦。切記，要強調那婊、子嫵媚動人，多說些流氓話，把問題的、性、質轉移到她的衣著上去。」
「那你們呢？」稻草頭心裡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想著和他們一起去。
「我們？我們去幫老大找關係啊，老大不會以為我們會讓你在拘留所裡孤孤單單的呆著吧！如果我們都進去了，誰來給咱們跑關係？」綠毛龜看著稻草頭，心想你自己摸了她，去拘留所的苦就自己去吃，不然好吃的讓你得，苦頭大家一起吃，哪有這樣的道理？
「可是，我進去之後，頂多只是拘留三天嗎？」稻草頭有些害怕起來。
上海六月的氣候悶熱、潮濕，不經意間，稻草頭已經滿身是汗。
「我可不敢坐牢啊，聽說坐牢和被拘留完全不同。」稻草頭雙眼無神，盯著自己的這三位兄弟。
「老大，這件事不是做不做牢的問題。這一次，只要去和警察說清楚就會少了很多的麻煩。如果你不去的話，很有可能會被列為逃犯，因為那婊、子肯定記得你的長相。到時候被全國通緝，你就知道後果的嚴重性了。」源頭茄子也有些害怕，努力說服著稻草頭主動去派出所把今天的事情交代清楚。他很明白，只要承認了今天的事情，那就不會有什麼問題。如果不能老老實實的把今天的事情說出來，恐怕派出所的黃宏綱立刻就會開始偵查自己一夥最近犯的事，到時候他們所有的老底都將被揭出來，那可就不是進拘留所的待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