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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第1章 血腥中的快感(下) 文 / 玄一

    就在秦沖赴宋博之戰的三天前,他盤膝坐在自家床上,手持得自於顧炎的那件如同金色羽毛製成的軟甲,思索著一個自從他得到了「乾坤圖」之後就經常會思索的問題。

    什麼是善,什麼是惡。

    也正是在那個時候,因為一絲明悟,秦沖的意識再次進入了他初得「乾坤圖」時候所進入的那個世界。

    在那個世界裡,秦沖看到了本應該是消失不見的,月兒家族祖祖輩輩傳下來的六芒星,而那個六芒星居然變成了一個法陣。

    當秦衝回到真實的世界,已經是三天之後,那個六芒星法陣,則進入了他的丹田,而隨著他丹田之中發生了這樣的變化,他的實力再次步上了一個新的台階。

    在他的身體發生了這樣的變化之後,秦沖時常會進行內視,細細觀察他丹田中那個神秘的六芒星。

    而在這個六芒星中,讓秦沖感到最玄奧的,是六芒星中央的位置。

    在秦沖的意識進入到「乾坤圖」所在世界的時候,六芒星中央的位置是一個圓盤。

    這個圓盤由兩個一黑一白兩個大小形狀完全相等對稱的勾玉組成,其中白色的勾玉散發著淡淡的光芒,而黑色勾玉的位置,則沒有一絲的光芒流轉,在黑色勾玉上有一個白點,而白色勾玉上,則有一個黑點。

    每當秦沖內視身體,細細觀察丹田中六芒星的時候,他都會打從心底的產生一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感覺。

    儘管在六芒星出現在他丹田中之後,已經沒有了那個由黑白勾玉所組成的圓盤,變成了一片灰中帶白的朦朧顏色,但是每當他內視的時候,腦海中都會無比清晰的浮現出那個圓盤。

    黑與白緊密相連,黑色的部分中有白,白色的部分中有黑,而就是這白色勾玉中的小小一個黑點,黑色勾玉中小小的一個白點,就讓黑與白不再純粹。

    不知為何,秦沖每當通過內視看到這個六芒星中央部分,想起那神秘圓盤的時候,他都會沒來由的感覺到一個名稱,而這個名稱,叫做太極。

    此時此刻,秦沖手持著青袍玄者的斷臂,粘稠猩紅的鮮血不斷從那截斷臂上,從秦沖的頭上,臉上,衣衫上,滴落到他的腳下,他看上去就好像是從無盡深淵之中爬出的猙獰惡魔,渾身上下都散發出無盡的暴虐和殺戮的氣息。

    他的身體因為鮮血的刺激,而興奮的顫慄,他不疾不徐的一步步向失去左手和整條右臂的青袍玄者走去。

    而陷入到一種瘋狂狀態中的秦沖並不知道,在他丹田中那六芒星的中央部分,消失不見的太極圖,正一點點的再次浮現出來,白色勾玉的部分變得黯淡無光,而在其黑色勾玉的部分,正散發出氤氤氳氳的黑色死氣,不斷向六芒星上下兩部分的混沌氣團中湧去。

    看著滿身浴血,狀若魔神的秦沖,夏永和驚呆了,夏志宇驚呆了,秦宇和鄭淑芬驚呆了,藍袍玄者驚呆了,本來心中狂喜無比的小毛驢也驚呆了。

    儘管天空蔚藍,烈日當空,天際沒有一片雲彩,熾熱的陽光灑滿大地,但是在秦沖周圍的這些人,無不感覺到置身冰窟一般,渾身上下都不能動彈,後背涼風直冒,冷汗打透了衣衫。

    在秦沖深陷這種殺戮暴虐氣息的籠罩之後,他便失去了和那把斬斷了青袍玄者左手的金色飛刀的精神聯繫,他只想殺戮,瘋狂的殺戮,而那把飛刀在秦沖生生扯下青袍玄者的右臂之後,便掉落在地。

    狀若魔神般的秦沖走得很慢,然而他每一步邁出,都讓所有人感覺到心臟狠狠一顫。

    隨著秦沖的接近,本來在地上哀嚎不止,來回打滾的青袍玄者感受到了一股有如實質的,濃郁無比的死亡氣息,在這種恐怖的感覺籠罩下,他甚至有那麼一瞬間忘記了從斷臂上不斷傳來的劇痛。

    青袍玄者驚恐的看著一步步向他走來的秦沖,他失去了雙手,倒在地上,只能用雙腿不斷蹬著地面,一點點向後挪動著身體,哪怕後背也被地面磨破了皮,磨出了血痕都渾然不覺。

    然而儘管秦沖走的很慢,他的速度也遠遠要比青袍玄者挪動的快得多,青袍玄者的後退,只不過是徒勞的掙扎罷了。

    終於,他走到了青袍玄者的身邊,而在秦沖身後,則留下了一路的血痕。

    秦沖高高在上的注視著顫抖不已的青袍玄者,他的眼神無比冷漠,就好像他注視的不是一個活生生的生命,而是一粒塵埃一般。

    「不……不……不……不……」

    青袍玄者無力的蠕動著嘴唇,心中滿是恐懼與絕望的他甚至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在青袍玄者面前,秦沖再次抬起了右腳,對著青袍玄者的右腿不疾不徐的落了下去。

    卡……卡……卡……卡……卡!

    在青袍玄者被秦沖踩住的右腿上,清晰無比的響起了一陣讓人倒牙的骨骼碎裂的聲音,隨著秦沖的漸漸加力,青袍玄者的膝蓋骨被他徹底碾碎,碾成了粉末。

    「啊……啊……」

    青袍玄者撕心裂肺的嚎叫起來。

    被暴虐氣息所籠罩的秦沖歪了歪頭,漠然的看著青袍玄者,抬起了將青袍玄者右腿膝蓋骨碾成粉末的腳,下意識的舔了舔嘴唇,又向他痙攣不止的左腿踩了上去。

    在這樣劇烈的疼痛下,如果青袍玄者能夠暈過去,無疑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可惜他不是想暈就能暈過去,只能聽著那足以讓人的靈魂都感到戰慄的骨骼碎裂的聲音,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秦沖慢慢的抬起了腳,然後將他的左腿的膝蓋骨也踩成骨粉。

    青袍玄者撕心裂肺的哀嚎,引來了許多的御林軍和負責保護皇宮安全的玄者,然而當這些御林軍和玄者看到如此殘忍血腥的一幕之後,沒有一人敢於上前,皆是驚在了原地。

    趕來的每一名玄者,每一名御林軍,沒有任何一個人是沒見過殺戮場面的,在這些人的手上,也都曾經或多或少的沾染過鮮血。

    但是秦沖此時的樣子實在是太嚇人了,他的眼神比凜冽的寒風還要讓人感到刺骨,他的表情冷漠的要超過任何一個劊子手,他渾身上下佈滿了鮮血,就好像是從地獄深淵中爬出來的惡魔,他施加在青袍玄將身上的手段,殘忍的讓所有人感到戰慄。

    而真正讓所有人感到頭皮發麻,不敢上前的原因是在秦沖的身後,居然浮現出了一個淡淡的黑色人形影像。

    那是一個並不算多麼高大的人影,由氤氤氳氳的黑色霧氣形成,儘管這個人影很朦朧,如果不仔細看,甚至根本就看不清,但是這個人影卻散發出一種讓人打從骨子裡感到戰慄的死亡氣息,似乎只要看上一眼,就會隨時被他奪取性命一般。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秦衝將青袍玄者的四肢盡數廢去,因為失血過多,加上劇烈無比的疼痛,使得青袍玄者的意識已經陷入了模糊,眼神也幾近渙散。

    在廢去了青袍玄將的四肢之後,陷入瘋狂的秦衝下意識的伸手抓住他的衣領,將他在地面上提了起來,直視著這具支離破碎的身體,發出一聲猶如深淵惡魔般的咆哮,然後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高高抬起抓住他衣領的右手,狠狠的朝著青石鋪成的地面按了下去。

    卡!卡!卡!卡!卡!

    轟!

    骨骼碎裂的聲音,一聲接著一聲,青袍玄將的脊椎骨根根碎裂,青石地面上碎石橫飛,隨著秦沖這近乎野蠻的猛然一按,居然出現了一個人形的坑洞,青袍玄者整個身體都被按到了地裡,只剩一顆頭顱裸露在地面上,從他的嘴裡,鼻子裡,耳朵裡,都不斷向外溢出著鮮血。

    至此,青袍玄者已經只剩下最後一口氣,他渾身上下的骨頭已經碎裂的七七八八,五臟六腑已經全部被震碎,如果不是因為他擁有著高階玄將的修為,那麼在秦沖的如此手段下,早已經不知道死去多少次。

    然而他一向引以為傲的的修為,在此時此刻,卻成為了他痛苦的源頭,在承受了如此非人的折磨後,他還有一絲意識尚存,還能感受到如潮水般侵襲了他整個身體的痛苦。

    青袍玄者張開嘴,他的牙齒已經在剛剛和地面的劇烈撞擊中全部脫落,他艱難的蠕動著嘴唇,想要說出「殺了我」三個字,然而他卻已經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一口接一口的血水咕咚咕咚的不斷湧出。

    事實上,就算他還能說話,暴走狀態下的秦沖也聽不到他說什麼了。

    秦沖伸出右手,抓住了青袍玄者的頭顱,將他從土坑中生生提了起來,他的指甲深深刺入了青袍玄者的臉,他的五個手指在青袍玄者的臉上抓出了五個血洞。

    隨著秦沖的右手不斷加大力道,青袍玄者的臉部不斷變形,兩隻眼睛幾乎重疊在一起。

    終於,隨著卡嚓一聲,青袍玄者的頭被秦沖徹底捏碎,在他右手中爆裂開來,紅的血,白的腦漿沾滿了秦沖的右手。

    在這一刻,秦沖有如惡魔,而在他身後的那個黑影,似乎也變得更加凝實一些。

    在捏碎了青袍玄者的頭顱之後,秦沖緩緩轉過了身,向夏永和,秦宇等人的方向看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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