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節目錄 第三十二章 交易 文 / 陌上白月
「你行事太過張揚,我不管你有什麼目的，如果你還想得到寒髓天燈的線索,我奉勸你稍微收斂些。」
君修言坐在客棧裡慢吞吞喝著小二端來的那碗清水,面無表情的提醒道。
他並不想自己身後一直跟著個喜歡張揚又能惹事的尾巴,但是眼見著白妹子對石天軒的好感度遠沒達到能扔下自己跟那熊孩子走的要求，而無時不刻都帶著一臉『被妹子萌到』的表情的石天軒也絕對沒有脫隊離開的想法,更何況，自己剛才為了讓他乖乖聽話,在他耳邊說了『寒髓天燈』四個字。
綜上所述,這個尾巴一時半會兒是暫時甩不掉了。
「放心，我現在的實力在這裡是名副其實的數一數二,至於我的目的嘛……簡簡單單的武力震懾咯,」
石天軒走到君修言所坐的桌子旁邊，把等投喂的小白往一邊擠了擠，一屁股坐在木桌子邊上：「立威了以後誰要打著惹咱們的心思，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個兒的拳頭有沒有小爺我的飛劍硬不是？這樣咱們做起事來不是能更方便嘛。」
「坐好。」君修言放下手裡的碗把小二方才上的那一小罈酒往石天軒那邊推了一把。
「好好好，小爺我都聽你的！」石天軒拍了拍君修言的肩膀，把屁股乖乖從桌子上撤下來，抓起自己面前的那一小罈酒狠狠地喝了一口，湊在君修言身邊坐下，擠眉弄眼的悄聲說道：「軒轅異，你也是個聰明的，這麼低調怎麼行？！要是人人都覺著你好欺負，私底下使個絆子，你不虧都要虧死了，對於那種小人，你要狠狠地震懾一番才會有用。吶，看在你老人家問一我答了三四五的份兒上，你就發個慈悲告訴我寒髓天燈的線索唄？」
「…………」老人家這三個字還是留給魏子清那個大齡熊孩子當自稱吧。
君修言知道他筆下的這個主角雖然脾氣暴躁但是腦子並不傻，他對石天軒這番可以算推心置腹的想法不置可否的微微搖頭。
從在潛龍之野裡遇到開始，他就從石天軒的表現裡看到一個可以說得上是致命的性格缺點。
——他太自信了，自信到盲目往往就成了自傲。
作為沒有被壓制實力的神獸血脈石天軒，這性格張揚的熊孩子從心底裡把自己跟潛龍之野這群所謂的『被壓制人群』區分開來。
他肆無忌憚的處處展示著自己的武力值，雖然在一定程度上確實起到了威懾的作用，但眼力如白薔這樣的修者卻也很容易能看出他的斤兩。
若是讓一些有心人發現了他並不受潛龍之野的壓制規則所影響的事實，那麼唯一的結果就是石天軒被那群做夢都想從這裡出去或者想盡一切辦法企圖恢復自己實力的老油條老妖精抓起來，好好炮製研究一番。
他一路上的樣子，就像懷揣著大把鈔票去鄉村玩徒步旅行的富家大少，張揚高調心思輕鬆，完全不知『劫匪』為何物。然後現在的關鍵是，這位富家大少把他君修言也綁在他的旅行車上了。
「你幹嘛搖頭？就算你覺得不好意思採用小爺我的建議，但是也不能否認我說的有道理吧！」
「潛龍之野裡並沒有寒髓天燈，它的位置，知道的人不多，不過我有幸算是知情者之一。」
君修言只用一句話就打消了石天軒想要繼續理論下去的心思。
他雖然不知道為什麼石天軒突然要找『寒髓天燈』，但是並不妨礙他用這個理由約束戲弄他一番。而且，關於『寒髓天燈』，他還真知道些消息。
「你說什麼？！這裡沒有？！你……你快告訴我那東西在哪兒，我怎麼才能找到？！」石天軒之前刻意裝出來的討好笑容被焦急替代，他驚弓之鳥一樣從凳子上彈起來，下意識的撫上了手指上的玄鐵戒：「無論什麼代價！！」
「呵，無-論-什-麼-代-價？」君修言看了他一眼，「石天軒，你真是越來越衝動了，這樣並不好。」
「……」白薔坐在一邊看了很久，她是真的好想笑。
這個石天軒比自家兄長還要單純，兄長還沒說幾句話呢，他就豁出去一樣的要賣自己了。
『無論什麼代價』這樣的話說出來實在是太蠢了，要是換做是她自己，最起碼也要先搞清楚對方的用意再穩紮穩妥的開始談條件。
「那麼你現在可以告訴我哪裡才能得到寒髓天燈了麼？！」
少年一雙眼睛狠狠地盯著眼前的紅衣魔修，要灼燒出兩個洞似的。他曾經親眼看見整個宗門在眼前灰飛煙滅，又親眼見證了玄天毅然擋在他眼前時自己的無力，他不想再這樣了！！起碼……起碼讓他這次把玄天老兒救回來！！
「代價是，以後你要聽我的話，服從我的命令。」君修言微微抬了眼往白薔那邊看了看，「如果同意，我們成交。」
石天軒雖然迫切的想弄到寒髓天燈，但是他好歹還是有一定思考能力的。他被君修言突然提出的條件驚得愣住，腦子裡不知為何浮現出的卻是萬草谷中那紅衣魔修伏在他身上時的景象。
那個人重重的壓在他身上，接觸在皮膚上的陌生觸感讓他渾身僵硬，那人身上的味道也是他從沒聞到過的，帶著迫人的冷冽，緊緊地跟他糾纏在一起。
記憶只是稍稍擦過，就已經讓他瞳孔微縮，心中一緊。
「……給你賣命可以，不過踐踏我尊嚴的事情我不會做，有違我本意的事情我也不會做！」
再三權衡後，石天軒咬牙提出了自己的條件，他一臉不可退讓的盯著君修言的一雙眼睛，眸子深處卻並沒有表面上看到的那麼鎮定自若。
「你的本意並不讓人覺得靠得住。」君修言一臉公式化的談生意表情，紅玉質感的指套小幅度地輕敲桌角，發出『叩叩』的聲音：「一條不會咬人的忠狗只能是一條死狗，我對養一條死狗沒什麼興趣。」
「至於尊嚴，我當然是會尊重你的，這個不用你強調。」君修言理所當然的補充道。
石天軒的尊嚴值多少斤兩跟他君修言一點關係都沒有，他也沒那麼變態喜歡沒事踐踏別人尊嚴玩。他跟石天軒唯一還有點聯繫的就是給他找齊後宮了，而給他塞女人這件事也肯定不能算在踐踏他尊嚴的範疇內。
「我說完了，成不成交都看你。」君修言對自己的話作了總結，無所謂的抿了口清水。
談生意喝茶的習慣在這裡並不適用，所以幾天前他把喝茶的習慣改成了喝水。
「……」面前的少年踟躕了一下，終於下定了決心：「如果你保證一定能帶我找到『寒髓天燈』，我石天軒就心甘情願給你賣命，就算有違本意也都聽你的！」
「那我就只能讓你一步了。」君修言聳聳肩：「雖然聽起來是我虧了，不過——成交。」
兩個人對桌而坐，在白薔的見證下互相立了『魂海誓言』，正式確認了新的關係——主僕。
君修言自始至終都一副輕描淡寫公事公辦的樣子，實際上在魂海誓言完成之後，他心裡的一塊大石才終於放下。
以石天軒的本性，倘若自己名不正言不順的讓他收斂性格去配合，一定會讓性格自傲的石天軒覺得不爽，彼此之間反而矛盾更深。而如果立下魂海誓言則不同了，石天軒就是不想完成，為了他的魂海，他也不得不去完成了。而相對的魂海誓言，他君修言需要做的，只不過是『帶石天軒找到寒髓天燈』而已，甚至連採集獲取的工作都不需要他來承擔。
所以說，把這樁怎麼看都穩賺不賠的交易硬生生說成是自己讓步吃虧了的君修言，其本質上依舊是奸商一枚。
「客官點的陽春麵和雞腿——幾位慢用——」
小二拿著一個托盤腳步生風的走過來，從上面端出一碗清湯麵跟一隻裝著雞腿的粗瓷碗，點頭哈腰的放在桌上。
「清水本來是半厘寨幣，不過因為客官其他飯菜酒水實在貴重，掌櫃的囑咐了就直接把這個零頭去了。一共三百六十寨幣，多謝您惠顧~~」
寨幣？那是啥？
石天軒愣住了，君修言則扭頭帶著疑惑看向白薔。
「汪？」小白看見好人跟主人都沒動，就強忍著乖乖坐在桌子上等開飯，不過那雙寶石藍色的眼睛從雞腿上桌開始就沒再移動過分毫。
「我們身上並無寨幣，金銀也並不足以支付，不知道店家能不能用靈石結算？」
白薔自己也是第一次來克瑤寨，她之前雖然聽過寨幣的叫法也知道大致的換算，但是她真沒見過這種流通於克瑤寨的專屬貨幣。
她數了數，發現自己存的金銀換算成寨幣根本就沒多少。
要是真不行……她就試試能不能使個詐騙過這頓飯。白妹子托著下巴已經開始打量起客棧周圍的情況佈局了。
「幾位客官可別取笑小店了，小店是小本的生意，跟靈石等值的寨幣只有大店子才結的起，就算我們想結也結不起啊，連區區找個零頭錢都能給小的壓垮嘍……」
那小二一臉欲哭無淚的表情擱下托盤：「一顆靈石可是能值三萬寨幣的，品質好的就更值錢了，把小店賣了也值不了那麼多啊。」
「我……」石天軒尷尬的撓了撓頭，悄悄湊到君修言旁邊耳語道：「之前路團長給你的那一小袋補償呢？裡面應該是寨幣吧？」
「我剛才看了，一共一百寨幣。」君修言表示自己說這句話的時候依然很淡定。
他紅玉戒裡包含著兩枚儲物戒的空間物品，魏子清上次的那堆上品靈石自然也算在其中。
戒指中的下品靈石雖然不多，卻也是有幾顆的。大不了一會兒挑一個品質最次的付賬，也不必讓店家找零了。
他只是對一碗麵和一隻雞腿在克瑤寨的物價如此之貴稍微表達了一下驚訝。
耳邊是小二繼續語無倫次的訴著苦：「店面小，客人不多，那罈子酒可是值三百二十寨幣，小店一個月統共只有五壇的貨源。客官您的那三百六十寨幣就已經是小店大賺的一筆了，這還是托的這位點了酒的客官的福。」
呵呵，他知道罪魁禍首是誰了。
君修言扭臉看向一瞬間呆滯住的石天軒，語氣七分認真三分調侃：
「石天軒，付賬。」
作者有話要說：君boss：石天軒，付賬
石主角：為什麼是我qaq，明明你比我有錢，儲物戒為證
君boss：只有你的東西超額了
石主角：人艱不拆t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