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節目錄 第十章 誰的孩子 文 / 夜雨風華
曉曉剛走到放電話的小櫃那裡，就聽到敲門的聲音，曉曉停住，看致軒去開了門，劉爸進了屋。
「我也看到了，現在還在下面呢，門口的那幾個人也沒有走。」
劉爸看了看曉曉，還是對劉媽說了上面的話，然後皺著眉頭想了想，「我找幾個人過來吧，要是等會兒事真不好的話我們也不怕。」
劉爸爸說完就打電話叫人找幾個人過來自己家一下，聽著應該是劉爸爸工地上的人。等都忙活完了說等自己叫的那些人來了再讓曉曉打電話，然後幾人就坐在屋裡等消息。
那些人度倒是快的，沒半個小時呢就到劉家樓下了，曉曉從陽台看下去，十來個小伙，不禁傻眼，難道這是要打群架嗎？
「曉曉，去打電話，給你小舅舅說一下這邊的情況，嗯，問一下他人不認識那個女人。」
曉曉去給裡三個人盯著自己看到人，搖了搖頭，「沒說認識不認識，就說他馬上回來。」劉爸看著門口站著的那個帶頭的青年。
「小蔣，你帶著人去接小林，別讓他吃虧，別管怎麼的，先進屋再說，別吵吵，嗯，也別惹事。」
那個叫小蔣的小伙答應了一聲就帶著一幫大小伙走出去了，曉曉看著樓下的那個女人還抱著她懷裡瘦弱的孩低聲輕哄著。
老宅和這邊的樓裡的也不是特別的遠，沒一會兒就看到那個，然後是那個抱著孩的女人和門口的那兩男一女。
屋裡一下裝了二十來個人，本來寬敞的客廳一下就顯得擁擠了，但是大家都不說話，感覺氣氛格外的凝重。劉爸爸看著那些人，看著皺著眉頭的小舅舅。
「小林……」
「那，那啥，你們別以為你們人多，我們……我們就不敢鬧了。」
劉爸冷冷的掃了那個說話的男人一眼，那男人也不大，應該不到三十吧，一看就是個農村人，有些瘦，常年勞作，皮膚有些黑，被劉爸的冷眼掃過就不敢再吱聲了。
小舅舅進了屋後，看著劉爸，然後又看了看那個抱著孩的女人，臉色有些凝重，曉曉卻看到小舅舅的手早已握成了拳頭，微微的青筋浮現。
「那啥，這孩可是你們家的，你們不能不管啊，我們幫你們養了這麼些年，現在有病了，你們得花錢治治吧？」
這一句話讓屋裡的人都啞然，看著那個女人懷裡的小孩，瘦瘦的，臉色有些蠟黃，小眼睛，塌鼻，小嘴倒是長得挺可愛的，曉曉看了看自家後就叫囂的那個男人長得一模一樣，當然了，也有點像說這話的那個女的。
劉爸爸開始被女的話給雷了，半天才緩過勁來，看著那女人懷裡的孩，再看看小舅舅，又看看那孩，覺得自己這麼些年都白活了，就是自己再活這麼些年也想不出這麼損的主意，說不出這麼沒良心的話來。
「我是小林的哥，你說這孩是我們家的就是我們家的了？那怎麼這麼些年你們才來找啊，那剛有這孩的時候你們怎麼不來啊？」
劉爸也是佩服了，這些人不要臉到這個程度了，自己又一次長了見識了。
「那，那是……那是不知道，剛知道這孩是這小的，就，就來找了。」
這話是剛才那個不到三十歲的男人說的，說得自己都覺得有些沒有底氣，所以後面的話聲音很裡的一幫大小伙轟然笑出了聲，那個抱著孩的女人摟著孩的手更緊了，眼淚在眼圈裡打轉，有些蓬亂的頭掩去她眼角的淚花。
「你們家小當年上學的時候弄大了小翠的肚，這孩現在有病了，你說說吧，你這親爹管不管吧，啊？你要是不管我們就去派出所告你們去。」
那個年女人潑婦般的叫嚷了幾聲，小舅舅的臉色更難看了，劉爸聽了也氣壞了，還真是低估了這些人不要臉的程度了，這都說的出口，看人家一女人抱著一個根本不可能是小林的孩來自己家鬧，還這麼囂張，這是什麼事啊。
劉爸爸這麼肯定那孩不是小林的不僅是對小舅舅人品的自信，其實更多的是那孩一看長得就像是來鬧事的那家人，那眉眼那鼻更是長得和那三十多的男人一模一樣了，還愣是要賴到自己家小林頭上，哪能這麼讓人欺負啊。
「你們要告，成，走吧，我們也想知道這孩到底是不是我們家的，咱去醫院檢查一下，這孩要真是我們家的，我們管，要不是你們就進局裡呆著去吧！」
劉爸是氣得不行，這幾年當官，掙錢的，身上自是有著一股氣勢，把那幾個人一下就給震住了，半天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倒是那個進門後就一直沒說話的那人張口了。「小林，小翠……小翠的孩得肝炎了，這病不好治，你看看是不是……」
小舅舅看著那個說話的年男人，那男人大概五十的樣，也不好說到底是不是五十，蒼老的面容，臉上已有幾道深深的皺紋，好像是不能理解那個男人說的話的意思，就是那麼定定的看著那個男人，似是把一世紀的時光都用在了凝視這個人的身上依舊不甘心，那眼神裡有怨，有恨，有不解。
「小林，我知道是我們家對不起你，可是，你看，你看這孩……」
「老哥，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這孩要真是我們家的，我們肯定管，要不是我們家的，我們憑什麼給別人的兒治病啊，你們不能平白無故的就這麼賴上來吧？」
「小翠，你說，這孩是不是他的兒，你快說！」
那個不到三十的男人衝著叫小翠的女人吼了一聲，那個女人也到了小翠的身邊，推了推她，看她就是哭，還恨恨地掐了她兩下。
那個叫小翠的女人抱著孩，聽著剛才那男人的赫問眼淚掉得更凶了，抱著孩的手更緊了，緊緊緊緊的勇者那個孩的小身體，懷裡的孩忍受不住哭出聲，那哭聲都弱弱的，不帶著這個年紀孩該有的朝氣。
小舅舅隔著四五步的距離看著那個掉淚的女人，眼神卻飄渺的穿過那個人不知道落到了何方，似是回憶什麼……
「你到是說啊，你個死女人，你快說！」那個三十不到的男人也過來推了小翠一把，小翠後退了一步，他本還想抬手來打的，可是周圍站著的幾個小伙看不下去了，幾下把他推後面去了。
「是……」
屋裡的人全都驚著了一樣看著那個抱孩的女人，小舅舅的眼睛也瞪得大大的，看著這個剛才說「是」的女人，眼裡是多麼的不可思議，彷彿是覺得自己聽錯了一班，盯視著她，等她來否定一下。
「對，你再說一遍，你再說一遍！」那個三十不到的男人在人群後叫囂著，而那個五十多的男人卻已是淚流滿面，原來，自己真的會後悔如此，自己真的會後悔如此啊！
「小翠，你剛才說什麼……」
小舅舅也似囈語般喃喃問道，真的覺得剛才是自己聽錯了，那個字可以是任何一個人說出來，但是，唯獨她，唯獨她不可以說出來……
「是你的，孩是你的，嗚嗚嗚……」那個女人勉強說完這幾句便嚎啕大哭，那哭聲讓人心碎，明明就是她剛才用那樣的話在侮辱自己的小舅舅，也在侮辱她自己，可是曉曉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卻格外的難過，心裡悶悶的，難受的不行。
「哈哈哈，好，好，是我的！」
小舅舅仰天笑了兩聲，沉著聲音說了這麼兩句話，看著對面的那三個人，確切的說是看著剛才的那個三十不到的男人：「你聽到了嗎，那個孩是我的，以後和你一點兒關係都沒有了，你們，可以走了。」說完自己走到門口拉開門，看著那幾個人，做了個送客的手勢。
那三十不到的男人被小舅舅嚇到了，還是那女人走過去拽著那個男人走出去了，那個五十不到的男人流著眼淚站在屋裡，看了還在哭著的小翠一眼，才和兩個人一起走了。
屋裡只留有一個女人的痛哭聲，剩下的，就是一屋人安安靜靜的陪站著。
瑤池碧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