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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道帝國 152諸神黃昏 文 / 風起天闌

    152諸神黃昏

    火車在寂靜的黑夜中,路過田野,山林,城市駛向它的彼岸。(。純文字)

    它的目標堅定,從沒有人能動搖!

    陳楚坐的是硬座,他不想躺下,這樣會很痛苦。他不知道傾城,許舒她們是否過的還好。他甚至不想入睡。

    由於是四月尾,火車上的人並不多。大多的旅客都或趴或躺的睡著。陳楚的耳邊,只有那匡當匡當的火車聲音最是刺耳。

    在這樣的夜裡,陳楚看向窗外。一幕幕黑暗中的景物倒退,然後火車進入黑暗的隧道,一段黑暗後,豁然開朗。

    這個豁然開朗是一種感覺,因為黑夜中,一切都是靜謐。

    在這靜夜裡,陳楚腦海裡閃過許多畫面。有傾城,妹妹,許舒,女兒。想起她們,他心中又是溫馨又是擔憂。隨即,卻又不知為何,腦海裡閃過一幅幅的血腥畫面。這幾天來,殺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一劍下去便是收割,這些人,不存在好壞,只不過是立場不同。他們同樣也有家人。

    陳楚忍不住捫心自問,陳楚,你所做一切真的都是對的?那麼多條鮮活的生命,你真的有資格去收割?

    這個想法的產生,正是代表了這一刻,陳楚腦海中心魔叢生。只不過,片刻後,陳楚便也想通了。只要是為了家人,即便是殺盡天下好人,他也在所不惜。

    弱肉強食!

    這是生存法則!比起自古以來的皇帝陛下,他們一言之下,殺戮萬千,成就千古帝業。自己這一點殺戮,又算得了什麼?

    只有自己的肉被割掉才會痛,只有失去自己的家人才會痛。所以,為了家人,縱殺盡千萬人,亦無悔!若有地獄,便由我陳楚一人去承受!

    陳楚的心思得到了寧靜,他更加的堅定的朝著他的彼岸走去。他的境界悄然中,已經到達了通靈巔峰,與道左,沈出塵處於同一個層面。

    但是若真生死對決。現在,沈出塵和道左滄葉卻已全部不是他的對手。

    這一點信心,陳楚絕對有。這一刻,他忽然覺得世事變遷,人的際遇真是難以預料。當初聽說道左滄葉大戰講道館,何等威風。自己與道左比起來,道左是天,自己是地。

    前年初遇殺手王的塵姐時,自己還只是化勁修為。那時候,塵姐殺自己,只需動一根手指頭。而現在,自己卻已和塵姐站在了同一個高度,甚至高出一籌。

    時間其實只過去了一年半。這一年半的經歷,堪稱離奇,其中的驚險早已數不可數。

    修為之所以提升的這麼快,也全拜這些危險所賜!危機危機,即是危險,也是機會。

    所以,陳楚也不得不承認。首領要眾人執行任務,歷盡艱險,這種高強度淘汰雖然殘酷。但是對提升眾人實力,卻是真正最有效的法子。比起來,。首領培養徒弟,那真是一位最有效的嚴師了。

    陳楚安靜的閉上眼睛,感受心中的祥和。

    火車匡當匡當的繼續行駛。

    而在沈門,葉傾城,許舒,陳思琦,包括妙佳。她們被楚雲飛兩兄弟護送,搭乘沈門的私人噴氣飛機,正前往洛杉磯。

    沈默然的行蹤不定,但毫無疑問,他自有隱秘的法子前往洛杉磯。

    坐飛機這件事,沈默然向來是秘密進行。主要是不放心政府。雖然說起來,政府是絕不會幹這件事。因為政府忌憚沈門的三千白袍。

    不過萬事無絕對,命是自己的。沈默然不會拿他的命來賭政府的理智。一旦飛上了天,他一身通天本領卻是半分也使不上來。

    葉傾城,許舒,陳思琦這段時間同甘共苦,難得的住在一起。三女的感情好了不少,尤其是有妙佳在。陳思琦作為妙佳的姑姑,自然是歡喜的不得了。沈門給妙佳的奶粉是最好的,這些日子,倒是把妙佳喂得白白胖胖。

    起初,三女剛被抓,都是嚇得惶惶不可終日。但是時間久了,沈門越來越客氣。她們也不在如先前那麼害怕了。葉傾城和許舒都是睿智的,也猜出,這其中,恐怕她們的老公陳楚,正在拚命的營救。

    想到陳楚,她們覺得,還有什麼是陳楚不能解決的呢?對於陳楚,三個傻妮子都有種盲目的崇拜。

    沈默然獨身挑戰四大高手,這個消息很快在造神基地的內部傳開。這一次無限制輪迴對戰,風起雲湧,譎波詭絕。外人都是看不清。

    突然之間的決戰,尤其是沈默然的如此張狂,頓時讓整個造神基地的成員都為之沸騰。

    不過,決戰地點,沒人知曉。流紗是四人中修為最高的一個,由她先行去了洛杉磯,尋找決戰地點。

    基地裡有決戰機制,一旦報備,經過基地同意。便不能再更改,到時候,楚雲飛兩兄弟會由基地看守起來。決戰之前,自然也必須和平相處。

    沈默然與沈出塵一起電話向基地報備。沈默然這邊的氣勢狂妄,言說單身一人,獨自群挑沈出塵這邊所有的垃圾。這份豪氣,悍勇,便是基地裡的執法隊,也沒一人能有。

    也就是說,沈默然並未限制陳楚這邊的人數。你們有四個人還是十個人,只要你們有。歡迎你們來參加。

    實際上,陳楚這邊初步估計,也只能派出四人。或則可以加上流紗那邊的漢森,以及道左那邊的凌飛揚。修為太低的人,連他們這這幾人的氣勢都承受不住,來了也是白搭。報備基地的決戰,自然也不可用槍狙擊。不過十八般武器並無限制。

    本來,陳楚他們的詭計是引沈默然入死局,再加上槍手狙擊的。但是沈默然卻聰明識破了。

    陳楚在早上六點下了火車,道左那邊已經派了私人直升機來接他。現在,倒是不需要對沈門掩飾蹤跡了。

    參與基地報備決戰的人,誰也不能對其發難。

    報備決戰,也將是任務的終結。所以,從報備決戰那一刻開始,除了決戰時無限制。實際上,這場無限制輪迴對戰,已經算是終止了。

    而根據勝利條件,這一場輪迴對戰。由於皮爾夫被寧珂殺了,所以一旦任務終結,勝利者將會屬於光明甲。決戰的歸屬,則是圍繞著葉傾城一眾,與寧珂一眾的歸屬來定奪。決戰時,生死不論!

    陳楚出了雙林市火車站。今天的天氣依然很好,不過此刻還早,朝陽只露出溫柔的端倪,火車站的廣場上,人流量不多,顯得安靜,祥和。很寧靜的早晨。

    洪門派的人開了一輛奧迪a6前來接他。陳楚正欲上車時,一身筆挺軍裝的單東陽忽然出現。

    他向陳楚走來,站定後,向陳楚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道:「陳中將好!」

    中將?陳楚聽到這個稱呼時,覺得很是諷刺。同時也奇怪,自己改變了容貌,行蹤飄忽詭秘。怎麼這個單東陽直撲撲的找到了自己?

    陳楚心念電轉,單東陽這個人,他不知道名字。但是單東陽幾天前押解他,他是有印象的。

    在逃出武漢警備區時,那次的斷電很詭異。還有狙擊手的沒開槍,種種跡象,陳楚都知道,那天是有人在幫自己。而且,幫自己的人,一定是警備區內部的人。那天,唯獨沒有看到單東陽,所以此刻,陳楚看到單東陽,便知道,那天幫自己的就是眼前這個人了。

    陳楚的腦袋何等精明,政府在這盤棋裡,扮演了一個微妙的角色。《》但是現在,沈默然識破計劃,所以政府的計劃失敗。現在應該是來向自己示好了。

    想到中央對自己的所作所為,陳楚心頭就是怒火,不過他沒有發作。他心中冷笑,倒要看看他們有什麼屁好放。難不成真當自己是小孩子,打一巴掌,再給點胡蘿蔔吃,自己就會忘了痛?

    「有事?」當下,陳楚看向單東陽,淡淡問道。

    單東陽面對陳楚的冷淡,面色上沒有一絲的不自在,而是淡淡道:「喬老在那邊,想請陳中將你去談一談。」

    「帶路吧!」陳楚道。

    單東陽點頭,轉身帶路,他走路的走姿充滿了軍人的傲骨與風采。

    陳楚撕扯下了臉上的高分子面膜,恢復了本來面目。他隨意的跟在單東陽身後,就算到了現在,他也是防備的心態。已經吃過中央政府的一次虧了,他絕不會再陰溝裡翻船。

    喬老坐在一輛加長賓利車裡,黑色賓利的皇家烤漆,散發著一種油然的華貴之意。

    單東陽給陳楚拉開車門,陳楚凝神感應,沒察覺到危險,方才坐了進去。單東陽則在外面守著。

    這裡是樹下,四周已經佈滿了特種部隊。全部都是為了喬老的出行而保護的。其中還有中南海的大內高手,全部交叉著組成了一道銅牆鐵壁。

    陳楚自然是知道這些,但卻不以為異。因為喬老就在眼前,喬老就是他最大的護身符。

    喬老的樣子蒼老了許多,身上蓋了薄薄的毯子。車子裡除了喬老,還有黃秘書。

    在坐進車子的一瞬,陳楚小心的吸了一口氣。他這是怕車子裡又有什麼坑爹的藥物被自己吸入,實在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啊!

    喬老的精神不太好,不過他的目光裡依然充滿了一種睿智。此刻平淡的看著陳楚。

    陳楚迎向喬老的目光,以往,陳楚都有些畏懼喬老的目光。因為他打心眼裡尊敬喬老。但是眼下,他對喬老不再有任何敬畏。

    「我覺得我跟您之間,應該沒有什麼好談的了。」陳楚淡淡道。

    喬老沒有任何表示,依然淡淡的看著陳楚。

    沉默,一陣沉默後。

    陳楚不打算再耗下去,道:「既然您沒什麼要說的,那我先走了。」

    「陳楚····」喬老忽然喊道,接而微微一歎,道:「我是肺癌晚期,活不了一個月了。」

    陳楚怔住,他是看出喬老身體不好,卻沒想到已經嚴重到這個地步。頓了一頓,淡淡道:「那您好好養身體吧,我就不打擾了。況且,您這樣的老政客,也根本不需要任何人的關心和憐憫。」

    喬老咳嗽了一聲,吃力的道:「陳楚,看在許舒和妙佳的面子上,聽我這個老頭子說幾句,好嗎?」

    陳楚呆了一呆,想到許舒和妙佳。不管怎樣,喬老都是妙佳的親人。沉默一瞬後,陳楚重新坐了回去。

    黃秘書一直在旁邊,不敢吱聲。

    「關於這次對你的通緝。我們會找一個替身處決。你的檔案依然會幹乾淨淨,你還是我們共和國的中將。「喬老道。

    陳楚嘴角浮現出一抹譏誚的笑容,想反駁什麼,但看到喬老已經這般衰老,終是沒說出來。

    「陳楚,我知道你怪我對你無情,把你當成一顆棋子。」喬老道:「沒錯,我承認。為了這個國家的安定,為了消滅沈門和洪門。別說是犧牲你你,就算是犧牲我的兒子,孫子,包括我自己,只要能滅了他們,我都在所不惜。這個江山,是我們老一輩人,用鮮血染出來的。」說到這兒,他劇烈的咳嗽起來。

    黃秘書在一邊看的臉色煞白,連忙拿出藥給喬老吃上。喬老吃過藥後,臉色恢復了紅潤。

    陳楚看著面前的這位老人,人說鞠躬盡瘁死而後已,雖然喬老傷害了自己。但是,仔細想想,他的精神裡,有一種無私讓人感動。

    也可說,那是喬老想要的彼岸。

    喬老忽然冷笑一聲,道:「說來也奇怪,不知道是不是命數。每個朝代,都會有他的難處。就像每個家庭的背後,都有一本難念的經。你說,沈門,洪門裡,這些高手怎麼就突然像雨後春筍似的冒了出來。一個個,對危險敏感,我們戰士連他們的**都摸不到。這麼一大群高手,若是在抗戰時期,還不將那些日本鬼子打得屁滾尿流。那時候卻愣是一個也沒有。到了現在,國家太平了,要和諧發展了,他們卻冒出來了。」

    陳楚沒有回答,這個他也答不上來。可以說,國術這麼多年,趨勢是日益減弱,到了科技年代,本來應該被淘汰掉。卻沒想到突然逆發展,到了能夠不懼火炮的程度。就像那些蟑螂一樣,被藥打多了,竟然將它們錘煉得刀槍不入了。

    現代的國術,如果不練出真意來。學了也是白學,大概也是因為這個壓力,所以才讓國術,內家拳突然發展起來。加上首領這個不世出的奇才出現,更加大了內家拳的發展。就如陳楚他自己的本領,也是活生生被逼出來的。

    喬老說了一大串,有些累了。他休息了一會後,又繼續道:「一個國家的強大,關係到了民生,公平。國家的尊嚴,必須用鮮血去捍衛。我知道,在意大利,在俄羅斯,美國,都有許多強大的家族。有的,也參與到了總統的參選。日本的山口組是合法的黑道。但這些黑道,大家族,他們有自己的生存模式,賺錢渠道,也算取之有道。在我們國家,洪門是幾百年的傳承,也還守規矩一些。唯獨沈門,沈門的沈公望,沈默然,全部是無法無天的性格。他們的實力,讓他們根本不把政府放在眼裡。四年前,羅湖市市長擋了沈門的道,一時氣不過,跟沈門爭論了幾句。沈門滅了他全家。」

    說到這兒,喬老眼中閃過激憤之色,道:「那是我大中華的父母官啊,即使是犯了滔天罪惡,也該由我們政府來處決。沈門是把政府的尊嚴,國家的尊嚴踩在腳底下踐踏。我們雖然震怒,但是又能怎樣?跟沈門拉開戰鬥?沈門的三千白袍,個個都是死士,服食了沈門特製的病毒。一旦真正展開亂鬥,我們老一輩先烈辛苦打下來的江山就會毀於一旦。所以,在那件事上,我們不僅沒能替那位市長伸冤,還必須去鎮壓,封鎖消息。到現在,還有不少人在北京信訪辦為那位市長喊冤。」

    陳楚陷入默然。沈門對於中國的危害,遠勝於歷史上任何邪教。

    但是,沈門這個毒瘤,還真是不好剷除。他們如今還在積極培養各種青年高手,當真是想生生不息,千秋萬代。

    喬老喘了口氣,喝了幾口溫水,繼續道:「現在很多地方,發出很多聲音,包括網上,許許多多的聲音。抱怨各種**,貪污。有些,確實是我們的黨員,同志發生了質變,也有很大一部分是因為沈門。沈門野心大,什麼錢都想掙。他要入股移動,電信,就必須入進去。他想要撈那一個項目,就必須撈到。許多官員,都是被迫接受他們的賄賂。不接受,命都沒有,是正常人又怎麼敢拒絕。」

    隨後,喬老繼續道:「這些年,我和許多老同志,一直在想辦法,怎麼去解決沈門這個大毒瘤,大難題。最好的辦法,就是解決掉沈默然,再轟炸掉松濤山莊,以雷霆之勢。至於那三千白袍,有沈門領導,自然是恐怖的。但是一旦沈門的重要領導不在了,我們想,人心總是向善的。我們給那三千白袍研究病毒疫苗,用這個疫苗,來控制,不讓他們作惡。甚至還可以培養他們為國家所用。所以,這一次,我看到沈默然跟你之間的爭鬥。看起來,不止你危險,對於我們國家的表態,一個態度沒表好,也許就會引發一場國內的大地震。危機,危機中總是有機會的,陳楚,你說是嗎?」

    陳楚這時候徹底明白了喬老的心態,他心中不無感觸,當下道:「所以,您先表態,將中央從這場鬥爭中抽出身來。然後隱藏起來,準備對沈門作出最致命的一擊。」

    喬老點頭,道:「沒錯!東陽是我安排的。海藍也是我安排的,海藍不知道我的意思,她是個好孩子。但是,東陽救你,讓警備區的斷電顯得不正常。所以海藍必須要死。」

    海藍的死,陳楚知道。現在想來,那些警備區的士兵,還有海藍,死的多麼不值。因為這個計劃,到現在徹底失敗,一點作用都沒有。

    喬老繼續道:「有一點你可能不知道,你身體的裡的毒素,是我們刻意研究出來。關於你們的龍蠱,我們研究過。所以,龍蠱吸收毒素,是我們的安排。為的是,讓你不知情,好配合著演好這場戲。你也一定奇怪,為什麼我能準確的找到你對嗎?」

    這一點,被喬老現在一提醒。陳楚心中一驚,生出強烈的警惕感來。

    喬老道:「在你的身體裡,我們種植了液體追蹤器。這種液體是美國研發的高科技產品,與你的血液沒什麼兩樣。所以即使是以你的修為,也察覺不出來。而事實上,不管你在那裡,我們都會瞭如指掌。」

    陳楚聞言,瞳孔放大,他的後背生出寒意來,瞬間汗水滿背。

    因為陳楚想到了一種可能,沈默然若沒有識破陰謀。被自己一干人等引入死局,那時候,喬老為了保險起見。一定會發射出一顆足夠威力的導彈,那時候,即使是方圓十里夷為平地,喬老怕是也在所不惜。自己這群人,就算功力通玄,便也是死翹翹了。而事後,喬老他們自然可以對公眾解釋,是一次軍事演習。

    喬老的這個計劃,是絕對行得通的。就算自己這群人對危險有敏感,但是面對沈默然,本來就會有危險。同樣,沈默然也會被自己這幾人的威脅而帶來危險感。

    但誰都不會想到,行蹤被喬老識破。

    好毒辣的計策!也就是說,這次莫名其妙,死裡逃生。還是因為沈默然的睿智了?

    陳楚說不出話,去責怪喬老的狠毒嗎?有什麼意義?

    半晌的沉默後,陳楚面向喬老,緩緩道:「您今天來,想必不會是因為要向我解釋。而一定是因為我們即將與沈默然的決鬥。您想要我做什麼?」

    喬老向黃秘書道:「你給他吧,順便解說一下。」

    黃秘書道:「是,首長!」說罷,他從皮包裡掏出一樣物事。

    然後攤開手掌心,送到陳楚面前。

    陳楚看得分明,是一顆木糖醇。同時,心中衍生出一種不安,不可掌控的情緒。

    這顆木糖醇,比普通的木糖醇要大一點點。但是不經對比,根本看不出來。

    陳楚當然知道,喬老專門找自己,不可能是給自己吃一顆木糖醇。這顆木糖醇,一定有古怪。

    陳楚疑惑的看向黃秘書。黃秘書道:「這裡面是微型炸彈,雖然是微型,但科技是根據哈曼瑞斯的結構圖改造。這顆小炸彈的爆炸範圍,可以讓十米之內的範圍,化為灰燼。」頓了頓,道:「陳中將,你也一定感覺到了危險,但是危險很輕微是嗎?」

    陳楚點頭。

    黃秘書道:「這是軍方最新出品,裡面的材料極其珍稀,目前研製出來,實驗成功的只有眼前這一顆。它是結合了道家的符印陣法,可以減低高手對危險的敏感。你可以感覺出來危險,是因為你的修為太高。而丹勁以下的高手,則根本感覺不出來。這種產品,一旦大規模研究出來,將是沈門三千白袍的剋星。」頓了頓,道:「而且,帶著這種微型炸彈,機場安檢,任何高科技都檢測不出來。」

    陳楚接過了這顆神奇的木糖醇。黃秘書道:「喬老的意思是要你帶著去對付沈默然。如果到時,你們能贏,能救回許舒母子。這木糖醇就不必用了,萬一·····」這接下來的話卻是不用說了。

    拿著這顆木糖醇,陳楚心思有些恍惚。只要一用力,十米之內灰飛煙滅。這是一種生命在懸崖上跳舞的感覺。

    黃秘書道:「這顆木糖醇,在決戰時,你可以放在嘴裡。它十分堅硬,必須用上一定的力度咬,才會爆炸。」

    陳楚點頭,接著又向喬老道:「是不是只要沈默然一死,你們就會對松濤山莊發動地毯式轟炸?」

    喬老沒有隱瞞,道:「對!」

    「您覺得時機到了?」陳楚心頭一跳,總覺得太過冒險了。

    喬老微微一歎,道:「我的時間不多了,這個戰略決定,很難下。無論是成功還是失敗,都會造成很大的轟動和損失。那麼所有的罵名,便都算在我頭上好了。」

    陳楚眼裡閃過複雜的光芒。對於喬老,到底該說他是偉大,還是冷血?但不久後,陳楚便明白過來。喬老是一個有信仰的長者,他為了國家,不折手段。正如自己為了家人不折手段。本質上,無論是沈默然,還是自己,還是喬老,都是一個類型的人。認定了彼岸,誰也無法更改。也正因為此,自己,喬老,沈默然,才有資格在這盤棋中充當一個重要的角色。

    便在這時,喬老忽然對車頂道:「青璇,既然已經來了,就趁現在來個了結吧。」

    陳楚吃了一驚,青璇?海青璇?她來了?不可能。自己都沒察覺到有人來了,喬老能察覺到?太離譜了吧。

    陳楚順著喬老的眼光看向車頂,半晌後,看到一樣物事,他終於恍然大悟。因為車上安了一個竊聽器。

    事實上,喬老的安全是中南海保鏢高度重視的。這枚竊聽器,如果不是喬老允許,怕也早被清除了。

    陳楚在車上陪著喬老耐心的等待了五分鐘。

    五分鐘後,陳楚聽到了車外熟悉的腳步聲。

    陳楚知道,是海青璇來了。

    隨後,單東陽打開車門。海青璇穿著一身白色運動服,戴了紅框大墨鏡,頭髮幹練的挽起。她的臉色清冷,在上車時,似乎瞥了一眼單東陽。那一眼中,有著濃烈的殺氣。

    單東陽就是殺海藍的人。海青璇此刻能克制不出手,已經算是她莫大定力了。

    海青璇一上車,陳楚就聞到了她身上熟悉的香味兒。

    海青璇沒有多看陳楚一眼,她冷冷淡淡的,並未摘下墨鏡。

    這樣子,很是冷傲。但是沒人有權利責怪她。現場的三人,與她妹妹的死,都有著很大的責任。

    面對海青璇的冷漠,陳楚心中唏噓。二十餘天前,她喜歡自己,說要努力忘記。二十天後,竟然局勢陡轉至此。

    喬老看向海青璇,淡淡的歎息,道:「青璇,再給我十天時間,十天之後,我會給你妹妹的死,一個交代。」

    海青璇冷冷的笑了,道:「您一條老命,本來就活不了多少天。我即便殺了您,也不算是有所交代。況且,殺再多的人,我妹妹也活不過來了。」

    「總而言之,我對不起你們海家。」喬老垂下眼眸。

    海青璇的語氣出奇的刻薄,道:「但是您覺得您問心無愧,對得起國家,是不是?」頓了頓,道:「倒是我那可憐的妹妹,到死都不明白是誰想要她的命。為了您的苦衷,命令,她連陳楚都下手了。您的心莫非真就是鐵做的不成?」說到最後一句,她的聲音憤怒凌厲,殺氣迸放。

    陳楚吃了一驚,生怕海青璇激動下殺了喬老。黃秘書也護在了喬老面前。

    半晌的沉默後。

    「這個交代,你們誰也給不了。」海青璇忽然落寞下去。她的語氣裡,有難掩的悲傷。這個時候,她想到了小時候,那個跟在她後面跑的妹妹,那個崇拜她的妹妹。那個淘氣的妹妹,可是她的妹妹,還那麼年輕,還沒談過戀愛,還有那麼多事情沒有做過。她就已經死了,不明不白的死了。

    一滴一滴淚水從海青璇眼眶裡掉落,最令她憋屈的是,她還無法報仇。這種情況,她怎麼能去殺喬老,殺單東陽?

    「喬家與我們海家,從此以後,是死敵。」海青璇到底是堅強的,半晌後,她抬眸,隔著墨鏡看著喬老,一字字道:「我們永不原諒。」說完,打開車門,鑽了出去。

    單東陽面對海青璇,一向鎮定的他也顯得侷促起來。

    海青璇看向單東陽,冷冷的,一字字道:「我給你三年時間,三年之後,我們之間來一場決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說完,揚長而去。陳楚想下車追上去,喬老卻咳嗽起來。

    「陳楚····」喬老滿臉滄桑苦楚道:「如果你還活著,如果這次沒有成功。請你務必要幫助東陽,一起對付沈門,好嗎?」

    「我會盡量。」陳楚沉吟一瞬,道:「但是前提,我不是任何人的一顆棋子。這是起碼的尊重。」說完下車,朝海青璇的方向快步走去。這時候,已經是早上七點。

    廣場前是一排杉樹,高大,遮天蔽日。這條馬路通往前面的中心公園,陽光照射出來,透過樹葉,像是撕碎的紙屑,顯得斑駁流離。

    陳楚快步跟了上去。海青璇卻沒有停頓,依然朝前而行。

    「我很抱歉!」陳楚保持著跟海青璇同樣的速度,深深的道。

    海青璇腳步忽然停下,看向陳楚。陳楚也停了下來。海青璇摘下了墨鏡,她眼眶有些紅,卻也帶著某種淡冷與疏遠。「抱歉什麼?」她淡冷的問。

    「海藍的死,我很抱歉。如果那天,我不把她帶出去,她就不會出事。」陳楚想起來也有些悲痛。與海藍之間,恨是剛生,說起來海藍也是身不由己。但是曾經的友情,卻是不可磨滅的記憶。在知道海藍死了的那一剎,陳楚的心裡,很空,很慌。

    海青璇繼續朝前而行,她道:「即使你不把她帶出去,單東陽為了任務,還是會殺了她。這是喬老的命令,單東陽丹勁修為,我妹妹她····她在執行這個任務時,就已經是一枚棄子。」

    陳楚陷入默然,因為海青璇說的沒錯。那這麼算來,陳楚不需要為海藍的死負上任何責任。

    「我妹妹的屍體····」海青璇語音一哽,喉嚨裡似乎有說不出的悲慟。她道:「我待我妹妹如珠如寶,但是她死前受盡了折磨。她的腿斷了,她的牙齒被打掉了,她的臉····」頓了頓,她抬頭,立足,眸中含淚,卻帶著一絲猙獰,道::「是你打的對不對?」

    陳楚呆了一下,半晌後,他艱難的點頭,道:「對!」

    「啪!」「啪!」海青璇淚水湧出,一連兩個耳光重重的甩在陳楚臉頰上。陳楚沒有躲避,生生的承受了。砰!接著,海青璇一腳蹬向陳楚腹部。

    陳楚摔了出去,饒是他修為深厚,依然肚子有種腸穿肚爛的感覺。痛得他額頭冷汗直掉。

    陳楚深吸一口氣,緩緩爬了起來。他拂去了衣服上的灰塵。

    海青璇瞪視陳楚,道:「我知道你受盡了委屈,我也知道我妹妹讓你很失望。但是,她是我妹妹啊!就算她做的不對,你不看僧面,也要看看我的面子,你怎麼能那樣殘忍的對她?她是一個武功都不會的女孩子,你就沒有一點憐惜之心嗎?」

    陳楚深吸一口氣,他顯得平靜。沉默半晌後道:「我很抱歉。」頓了頓,道:「希望這兩巴掌,一腳,能讓你心裡好受一些。我還有事情要辦,先不陪你了,再見!」說完,轉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陳楚!」海青璇回頭,喊。

    陳楚頓住腳步。實際上,對海藍所做任何事,若不是因為海藍死了。陳楚無需感到任何的抱歉。海藍的所作所為,即便是殺了也不過分。又有誰知道,在那種絕望的情況下,陳楚都已經給她跪下了。可她還是無動於衷。

    海青璇道:「我多少明白你當時的心情,不過同樣,海藍是我唯一的妹妹。所以這件事情,縱使明白理解,但是無法原諒。」

    「我明白!」陳楚閉了下眼,隨後走開。

    海青璇的意思,陳楚明白。所有的情感瓜葛,友情,愛情,都已經在這一刻,全部灰飛煙滅。

    陳楚沒有回頭,他有最重要的一戰需要面對,絕對不會因為這些東西而分心。

    可是在海青璇的心裡,會不會有那麼一絲淡淡的惆悵,或是感慨天意弄人呢?

    下午一點,陳楚乘坐私人直升飛機到達洛市。

    陳楚在第一時間,在道左滄葉的住所見到了沈出塵。兩姐弟見面,雖只是分開幾天。但都有種滄海桑田的感覺。

    與任何人的情感不同,陳楚與沈出塵。那種情誼,如血肉相連一般。

    沒有說多餘的話,一切已經盡在不言中。

    陳楚接著與道左滄葉目光相視。兩人很早時候就是莫逆之交,後來道左滄葉雖然對陳楚有兩老婆,辜負他小妹而不滿。但在陳楚大漠假死那段時間,道左滄葉已經被陳楚感動。現在,這對好朋友同樣已經心無芥蒂。

    眾志成城,以備此戰!

    機票已經訂在晚上七點。洛市的省會是江北省。洛市沒有機場,洪門的私人直升機並沒有洛杉磯的降落許可證。所以,現在眾人需要立刻出發,前往江北省城。

    去的人還有流紗的僕從,漢森。以及道左的洪門隊的隊員凌飛揚。凌飛揚曾經是道左的師父,目前是丹勁中期修為。

    沈默然既然那麼猖狂,陳楚這邊索性就更噁心一點,來個六對一。

    兩輛豪華的奔馳車已經在外等候。

    臨上車前,道左滄葉接到了葉經緯的電話。掛了電話後,道左滄葉對陳楚道:「我爺爺馬上到,要我們等一會兒。」

    陳楚點頭。眾人耐心等待。

    不到五分鐘,一輛黑色雷爵車開了過來。車停後,

    葉經緯顧不得讓司機開門,自己推開車門下來。

    他的頭髮已經花白,這些日子以來,他蒼老了不少,此刻正穿了一身的黑色唐衫。他先走到陳楚和道左身前,環視大家一眼,最後落到陳楚身上。

    葉經緯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鄭重交代,一定要把傾城完好無損的帶回來。

    陳楚向葉經緯鄭重保證,就算是拚死,也要護得傾城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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