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節目錄 第六十七章 文 / 何永偉

    文泰在凌冽的夜風下等了大半晚，卻始終未見煙沙提著燭燈出現，一直到二更響過，他才離開。這是煙沙第一次失約。

    「有事起奏，無事退朝。」待大臣們的奏折全部念完，片刻的沉默過後季公公依行慣例大聲傳報，很少還會有奏折呈上的情況發生，但今天要破例了。

    「皇上，微臣還有事要說！」說話的是素以剛正不阿出名的計丞相，劉成微瞇雙眼看著他，心裡多少有了數。「說。」不過他還是允了計丞相說話。

    萬籟俱靜的朝堂內，原本中氣十足的計丞相此時的聲音顯得更加洪亮：

    「微臣斗膽，寧華宮原本是如妃娘娘的寢宮，自從娘娘過世後一直空置到現在，期間微臣等不止一次建議皇上改建寧華宮，但皇上始終不許，微臣等以為皇上還念著對如妃娘娘的感情所以不願將寧華宮改成別的宮殿，但昨日卻聽說皇上把寧華宮賜給了一個來歷不明的女樂師，這不僅有違常理，是不是還褻瀆了如妃娘娘的聖靈？」

    此言一出，陸陸續續有幾位大臣發出了同樣的疑問，文泰低著頭，沒有任何反應，心裡卻起著一陣陣波濤。來歷不明的女樂師，他指的不就是煙沙嗎？難怪昨天晚上沒有等到她，原來她竟入住了金屋，就快成鳳凰了！如果煙沙說的沒錯，她才與皇上見過一面，難道就那一面劉成就愛上煙沙了嗎？

    「請皇上收回成命。」有一大半丞相跪地，異口同聲。

    「這回倒是上下一條心啊，怎麼說到政事就不見各位卿家如此團結？」劉成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天，可他既然已經做了決定，就不會再改變。

    「臣等全為皇上考慮！」

    「如果各位卿家把心思和力量全花在國事上，那才是幫了朕的大忙。」

    「可是……」

    「計大人不必多說了，你的意思朕全明白。退朝。」

    劉成不容分說的起身離朝，空餘那些還保持跪地的大臣，一個個茫然的望著空無一人的龍椅。上官文泰是第一個轉身離開的，雖然寧華宮的宮名已經卸下，但是那座雍容華貴的宮殿還在，他沒有出宮而是去了那裡，他要親眼看到煙沙親耳聽她說才能相信。

    當他趕到那裡，正巧看到晴妃從宮裡出來，身後還跟著一席湖色裙衫的煙沙，她毫無防備的抬起頭，雙眼觸及到了他詫異的雙眸。

    「是上官公子啊，你也來看望煙沙嗎？」晴妃第一個開口，文泰看著煙沙欲言又止的神情，冷靜的說了句：「微臣正好經過此地。」

    「既然來了，不如我們一起喝茶陪陪煙沙吧，她不能彈琴一個人怪無聊的。」

    不能彈琴？文泰心裡一緊，是不是昨晚發生了什麼事，然而他面上卻裝作若無其事的問煙沙：「你怎麼了？」

    「沒什麼，娘娘疼惜奴婢，不讓奴婢累著了。」煙沙不想文泰知道自己受刑的事，這才有意隱瞞，不料晴妃補了一句：「傷成這樣如何彈琴？」

    「你受傷了？」「小傷。」「傷在哪？」「都說是小傷了。上官大人不是還有要事在身嗎？」她慢悠悠的說道，文泰十分明白她的心思，她不說自然有她的道理，便不再追問下去，而是隨意找了一個理由先行告退。

    文泰才走，晴妃便「噗嗤」一聲笑開：

    「本宮從沒見過上官公子露出這樣焦急的神情，煙沙，你倆是不是……」

    「娘娘誤會了，上官大人是何身份，奴婢豈敢高攀？」

    「本宮看來你倆簡直就是男才女貌珠聯璧合。」

    「奴婢不敢，娘娘笑話奴婢就算了，這話要是傳到別人耳裡，恐怕會毀了上官大人的名聲。」

    「你還別說上官公子在宮裡可吃香了，小芬喜歡他，璠兒也喜歡他，她們兩個為了他還差點打起來呢。也難怪，他年紀輕輕就大有作為，長得也是相貌堂堂玉樹臨風的，除了性子有點孤僻之外其他都挺好的，你說呢？」

    「娘娘說的是。」她極為冷淡的回道。

    「煙沙姑娘也喜歡上官公子嗎？」晴妃好奇的問，煙沙不動聲色的微微揚起嘴角，就這簡單的動作也盡顯傾城之美。

    「奴婢不敢妄想。」

    「你怎麼跟小芬一樣，喜歡別人卻不敢說。你還好，那個小芬就愛口是心非，明明心裡就對人家喜歡的不得了，嘴上卻說人家是她的大仇人，不過小芬是挺特別的，越是對人家有意思就越使壞。」

    「小芬……是司馬大人的女兒司馬芬嗎？」

    「就是她，昨天在雲月閣她不是還替你說話嘛，別看她大大咧咧的其實她最正義最俠女心腸了。」

    「奴婢看得出她是個好姑娘。」

    無論晴妃說什麼煙沙總是回答的靜如止水，表情也是一如既往的氣定神閒，絲毫看不出她心裡在想什麼，彷彿水一般難以捉摸。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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