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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莫詡此心無歸處 【203】陰年陰月2 文 / 西子月

    陰年陰月2

    那之後,他們陷入苦戰。很快,濮陽守軍追擊而來,兩面包抄,他們被圍困在其中,眼見為數不多的糧草己經消耗殆盡……

    就在這時,有人冒死衝進包圍圈,卻是加羅郝連城的手下,那人告訴他們,郝連城己帶兵闖進離國境內,此時正在他們外圍,他派人進來是商量與他們合作,他從外,他們從內,一起發動攻勢。至於他幫他們的原因,似乎是與北夜灝在某件事情上欺騙了他。不管如何,這讓他們得到了喘息之機。

    隨後的第二戰,他們拼盡全力,最終從側翼突圍,與郝連城的部隊相匯。

    ***

    北夜灝的大營,林鳳舉最近整個人都瘦了三圈,自認自己那張帥的可以吸引任何異性的俊臉脫相的厲害,他想盡了辦法,可還是不能解北夜灝所中之毒,要說那毒也不算霸道,可就是這藥引難尋,當年他師傅曾說過,若誰中了這種月芒之毒,其實不是死在劇毒下,準確的說是死在解藥上。

    前方安曦和與北夜涵對峙著,一時間很難分出勝負。那個天殺的郝連城,竟然背信棄義,安曦和粗略告訴他曾經發生了什麼。事關阿綠名節,安曦和雖然說的隱晦。可他還是聽懂了,他覺得心裡說不出的難受,他很同情阿綠,心裡的難過不是因為喜歡,更多的是可惜。那是個好女孩,可卻被葬送在這場戰爭中。他不由得想起丹夏,她與阿綠情同姐妹,阿綠遭受這種事,最痛苦的應該是丹夏……

    前有阿綠受辱,後有陛下生死未卜。如果見到她,他都不知道要怎麼告知她真相。

    一聲長歎,林鳳舉認命的掀開營帳,進行每天的例行診制。這一切脈,手不由得一僵,隨後而來的是洪水般的恐懼,陛下的呼吸時有時無,看那樣子,似乎再也不能堅持了。這可如何是好?林鳳舉急得團團轉,頭髮都被他抓下了多少根,可沒辦法,派出尋找全陰女子的人沒有消息。就在這時……安曦和火急火燎的衝進帳中。「鳳舉,你看誰來了?」

    林鳳舉理都沒理,現在大羅神仙來也沒用。沒有全陰女子,陛下早晚是個死。

    安曦和瞪了一眼林鳳舉,打起營簾……「鳳舉,他怎麼樣了?」瞬間揚起的聲音讓林鳳舉慌亂的步子一滯,隨後一臉意外的看向正迅速走進帳中的人。

    竟然是……「姬主子。」姬主子怎麼來了?她竟然穿過北夜涵的殘兵,這實在是太危險了,一個意外,她便被殘軍包圍,說是殘兵,人數也要以萬計。

    「鳳舉,陛下的毒到底能不能解?」如果不是安曦和傳信給狄暉,她到現在也不知道這男人竟然生死未卜,她接到他『駕崩』的消息後左思在想,覺得這個消息一定是他散佈的煙霧彈,一定是的。雖然她這樣安慰自己,可她知道,一定是出了什麼事,要不然北夜灝不會兵行險招,要知道皇帝『駕崩』的結果可能是像現在這樣將士戰無不勝,也可能事得其反的兵敗如山……

    丹夏問了三遍,林鳳舉才反應過來。竹筒倒豆子似的把情況說了一遍。丹夏靜靜聽著,眼睛自始至終沒有離開床榻上那個昏睡的身影。上次分開時,他對她說,他做的一切,包括犧牲阿碧與阿綠,他都不後悔,只要她好好的,他不會後悔。她很氣,所以他帶兵離開的時候,算是負氣離開。

    如果知道再相見時,他會躺在榻上毫無所覺,按林鳳舉的說話,便是隨時可能被閻王請去喝茶,她一定不與他吵架。

    不管發生過什麼,都己經發生了,吵架並不能讓事情有所好轉。她是氣他,可她更希望他好好的。在這方面,她知道自己對不起阿碧與阿綠,因為阿碧之所以會替她身死,阿綠之所以會代她受辱,一切的起因在他,是他默許這一切的發生,是他引導她們那樣做的。可對他,她恨不起來。

    女人就是這麼反覆無常。明明恨他的,可他真的躺在這裡生死未卜,她卻只覺得心痛。

    丹夏就這麼靜靜的守在北夜灝身邊,連林鳳舉什麼時候離開都沒有感覺……

    帳外,陪丹夏同來的還有雲涯,秋寒月因為身份敏感,他擔心若自己身份敗露會給丹夏惹來不必要的麻煩,於是自覺的留在濮陽守軍那裡。雲涯帶著丹夏,兩人只帶了數百侍衛,一路輕車簡裝的穿越火線而來。路上遇到的危險自然不必提,因為在丹夏心中,哪怕遇到再大的危險,她也會來的。那女人看似好說話,實則倔強的很,她認定的事,八匹馬也拉不回。為了她的安全,他不得不陪她走這一糟。

    站在離軍大營外,被來回經過的離兵像看怪物一樣看著,雲涯的眸子垂了下去。

    這讓他想起了以前,曾經,他也被人當怪物看過,是丹夏給了他希望,是丹夏告訴他,他是人,與她一樣的人。他可以堂堂正正活在陽光下,與她一樣活在陽光下。為了她,他努力站穩身形,努力強大起來,他以為他足夠強大了,至少他的異能可以保護她,可直到站在為軍容齊整的離國大軍中,他才不得不承認,北夜灝是個英雄,哪怕他此時昏睡不醒,離軍也並未因此而走上敗途,甚至隱隱的,有一股沖天的氣勢在營地裡盤旋。

    這時,營帳掀開,有個人從裡邊走出來。他看到他,露出疑惑的眼神,一邊安曦和上前給二人互相姓名。雲涯是知道林鳳舉這個人的,丹夏偶爾會提起他,他知道他醫術不凡,曾數次救丹夏於危難之時……於是難得友好的輕輕一笑,林鳳舉上下打量一番,最後揚長而去。

    安曦和抱歉的笑了笑。叮囑侍衛帶雲涯去休息,便很快離去。

    侍衛將雲涯帶到一旁的偏帳,又準備了吃食,這才退出去,帳內才恢復安靜,只聽到帳外場起一道熟悉的聲線,雲涯迅速起身,掀開營帳,只見一個女人翻身下馬,正向大帳走來。見到來人,很少露出驚詫表情的雲涯也不由得面帶異色。

    「雲涯……」看到他,來人臉帶笑意的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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