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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莫憂前路同行人 【108】剖心之言 文 / 西子月

    北夜灝輕手輕腳的進了屋,看到桌上那盞橙黃的燭燈,心頭一暖。

    丹夏睡覺不習慣點著蠟燭,小女人嘴硬心軟,這燈為誰而留,彼此心知肚明。輕輕的,北夜灝靠近床榻,榻上的女人背對著他,似乎睡的正香,北夜灝淡淡一笑,脫衣上床。

    輕輕將丹夏攬進懷裡,鼻間是熟悉的淡淡輕香,北夜灝深深呼了一口帶著丹夏味道的空氣,這才安心的閉上眼睛。就在這時,一股淡淡的,似有若無的血腥味道竄進他的鼻端,男人登時身子一僵,迅速睜開眼睛,第一時間支起身子,看向丹夏,一見之下,大驚……

    此時的丹夏緊緊閉著眼睛,看樣子似乎在熟睡,可一縷血絲,順著她的檀口溢出,緩緩淌進她身下的大紅錦被。北夜灝覺得世界彷彿在旋轉,大驚後極力震驚下來。他將丹夏輕輕托起,讓她頭微仰,以抑製出血的速度……並同時開口喚著:「夜色,去找林鳳舉,快!!!」窗外的夜色從未聽過自家主子這樣的聲音,似乎在害怕,帶著些微的顫抖,在確定並沒有刺客行刺之後,迅速飛身遠去。

    最近的丹夏可以說是多病多災。為了救近照顧,林鳳舉一直住在王府客房,剛剛他被夜色喊醒,滿身的起床氣在聽到夜色提到『絳雪園』三個字後頓時化為虛有。三下兩下穿上外袍,二人迅速趕往絳雪園。這一來一回用時不過半刻,當林鳳舉與夜色推門而入時,饒是心裡有了準備,二人還是被驚到了。

    此時的北夜灝,一身白衣早己被血浸得斑斑點點,那頭飛揚的青絲,更是凌亂的披散在肩上,一張俊臉看到進門的他們,似乎瞬間一亮。而姬丹夏,與灝王比起來,似乎更慘……滿臉雪白,眼睛緊閉,不僅是唇角,甚至連鼻孔,也有鮮血浸出。林鳳舉一驚,顧不上行禮,幾步上前,迅速給丹夏探起脈來。

    一探之下,更是心驚。這是?

    「鳳舉,丹夏如何?」

    「主子,這……姬主子脈像時有時無,恐怕……大限己至。」到底發生了什麼?明明母蠱己亡,子蠱再無發作的機會,為何丹夏還會如此?此時的林鳳舉己是六神無主。他自詡醫術高超,天下間除了他的師傅,恐無人能及,可丹夏卻讓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踢到鐵板。現在,他更是診為出丹夏到底是毒未清,還是蠱毒己發。不由得,林鳳舉臉上佈滿頹敗。

    聽完林鳳舉的話,北夜灝身子明顯一僵,隨後目光定定看向丹夏。

    不知過了多久,他輕輕揮揮手,林鳳舉與夜色對視一眼,安靜的退出房間。房門被輕輕帶上後,北夜灝佯裝平靜的臉露一抹苦痛之色迅速劃地,他看著丹夏,久久不語。不知過了多久,才緩緩伸出手,將丹夏緊緊攬進懷裡,這幾日,他彷彿身置煉獄。一次次處在失去丹夏的邊緣,那顆心自始至終好似從未歸位。本以為蠱毒己解,丹夏終於脫離危險,不想……他心知定是北夜涵的蠱母出了問題,或許這是他使的一招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可他關心則亂,卻中了此計。

    現在想這些已無用,丹夏若死……丹夏若死,一想到這個可能,男人只覺得心頭一陣恍然,竟然不敢再想下去。

    他母妃早亡,他一直被皇后養在宮中,自幼嘗盡寄人籬下之苦,十歲時,雖然被送出宮,對他來說,卻是比活在宮中安全。他師門所在之地萬仞山,終年被白雪覆蓋,極其寒冷……他師傅待他更是出名的嚴厲,常常在冬日,將他衣衫扒去,扔進雪地。甚至有幾次將他扔進深山。在那茫茫無邊的雪色中,他數次迷失方向,幾次瀕臨死亡。可最終,他堅持下來了,終於功有所成。

    在那樣的環境中,他的心變得越來越冷。最後留在師門的二年中,他師傅似乎終於察覺出對他過於嚴厲,以至他性情冰冷,極力補救,可性情一旦生成,又哪裡是那區區一杯暖茶可以改變的。

    他也以為自己早己沒了心。他活在世上的唯一目的便是向上爬,爬到無人企及的高度,也許只有站在絕頂,仰望蒼生,他才會知道自己的心臟是跳動的。

    皇位,天下對他來說,更像個冒險遊戲……可自從有了丹夏,似乎不同了,他心中對權力開始極力渴求,只有站在絕頂,才能護她周全,才能讓那天北夜軒與他相爭的事情不會再發生,才能徹底杜絕北夜涵北夜錦的癡心妄想。

    在奪位這條路上,他走的異常艱難……

    走到今天這一步,可以說是九死一生。可眼見成功在望,丹夏卻要離他而去了。他設想過各種結局,失敗的,勝利的,卻獨獨沒想過在那天到來之前,丹夏會離他而去。

    有那麼一瞬間,他突然變得茫然起來……此時,懷中溫暖的嬌軀是他心靈唯一的救贖,他不想放手,也不能放手。

    可是,老天總喜歡與他開玩笑,在他以為失而復得之際,又狠心將她奪走……

    「丹夏,你怨我嗎?恨我嗎?應該是即怨又恨吧,你恨我千方百計誘你入局,恨我奪你家國,逼死你的親人,恨我曾經的見死不救,恨我將你推上風口浪尖,恨我的利用,恨我的無情……

    現在想來,連我自己都恨自己,為何當初便沒多慮一分,以至我們之間好似永遠隔著一道萬仞山,每每冷得我的身子好似被推進寒潭,無論多少炭爐也烤不暖。

    父皇壽宴那日,看到三哥看你的眼神,我真的恨不得將他的眼睛挖出,再建造一坐沒有窗的閣樓,將你永遠珍藏其中。可我知道,那樣的活法,你寧願死。

    你總說失自由,你寧死。可我自生下活到現在,二十幾年了,又真正自由過幾天?

    人活在世上,總有千個萬個不願,可依舊得為了活下去,而不得不妥協……我曾想過真的放你離開,外面的世界海闊天空,別說是你,就是我,也想放下一切,去放眼一觀。

    可是,我不能,我一人身死事小,如果連累滿府之人,甚至那些暗中追隨的屬下全部喪命,我雖身死,心亦不甘。

    原諒我的私心,將你留在身邊,即使前路再艱險,我也無俱。

    即使再累再苦。只要看到你的笑臉,我也覺得日日暖陽……

    丹夏,別睡了,睜開眼睛吧。

    你再這樣睡下去,我怕自己會瘋……瘋的只想毀滅……」聲音漸低,北夜灝最終將頭窩在丹夏頸窩,久久不動。如果不是他心情激盪,便會發現有那麼一瞬,丹夏呼吸快了幾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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