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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莫道前緣無歸路 【074】心若刀絞 文 / 西子月

    丹夏心頭一片淒涼,可她的臉卻自始至終都掛著迷人的淺笑。被人一次次放開的感覺,真tm遭透了。原諒她暴粗口,只要一遇到這女人,她良好的教養就會被趕回爪哇國。

    與其相信這女人的話,她寧願相信世上有鬼。放心?如果她的話能信,她姬丹夏寧願擰下腦袋給她當球踢,可……他信,他信她。

    最終……

    「丹夏,你去花園逛逛,一會本王去尋你。」

    這就是結果,丹夏笑著點頭,笑著起身,笑著拜別離帝,笑著一步步,在諸人或同情,或嘲諷的眼神中。身資搖曳的被……掃地出門。她的戲己演完,她的劇情該落寞。

    這裡不需要她的才情,不需要她胸中滿腹智謀,只需要她惑人的笑,她傾城傾國貌,如花似玉顏。

    而這一切,只為……成就他。心痛嗎?或許吧,可她己分不清到底什麼叫痛。到底什麼才算痛,有人說受傷流血會痛,有的說失戀會痛,有的說失去親人才叫痛。

    可他們都沒經歷過這種心被一次次絞碎,再被一次次強行粘合,然後再碎,再粘,直到脆弱的心臟爛得千瘡百孔。

    如果經歷過,便會知道什麼才叫真的痛,什麼才叫痛的麻木……

    丹夏的離開,讓整個玉瀾閣沉寂了片刻,隨後在離帝的朗笑聲中。再次恢復熱鬧。

    似乎沒有因為一個女人的離開而發生任何變化。

    上官嫣冉再次回到離帝身側,乖順的立在一側,一雙如秋水般的眸子,淡淡掃過諸人。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的眼神一直追隨著一個男人。而那個男人的視線,卻是看向殿門。那裡,似乎還映襯著一個女人落寞的背景。

    上官嫣冉的心一緊。心頭頓時一片驚慌……

    「冉兒,怎麼了,一幅魂不守舍的樣子?」離帝敏感的發覺到上官嫣冉的心不在焉,挑眉問道。

    「陛下,都怪冉兒,小爐子上熬的補湯恐怕要熬干了,冉兒得趕快回去照顧……」離帝一聽上官嫣冉一門心思的記掛著自己的補湯,一臉的笑意。揮手示意上官嫣冉速去速回。

    並且徑直目送上官嫣冉的背景離開,直到不見。而一直端坐在離帝身側的賢妃,卻淡笑著看向離帝。

    這樣的一幕,與北夜灝目送丹夏那一幕,如出一轍……

    似乎有些東西,在不知不覺間,恍然變化著,就像,人心。

    ***

    走出玉瀾苑,一拐彎,映入眼簾的是御花園競相怒放的花朵。()一朵朵碗大的芍葯,開的那般艷麗,就好似十八姑娘艷麗的嬌顏。看著那花,丹夏心頭一片黯然。

    這花開得這般艷,卻又是為哪般?難道真的心甘於數日的綻放,而後凋零,最終化為塵土嗎?

    世間女子都嚮往一生一世,兩人相守,做那交頸的鴛鴦,做那連理雙枝。可待女子韶華不再。那雄鴛鴦會不會依舊守著老態龍鍾的雌鴛鴦。那連理乾枝還會繼續相依相偎直到久天長嗎?

    如果世上真的有長長久久的愛情,那些個移情別戀,那些個橫行的小三小四,那些婚外情,那些七年之癢。怎會發生……

    所以,世上沒有真情,有的只是虛情假意。

    就如她與他。

    戲落幕,他毫不猶豫的鬆手。

    心痛又為哪般。明知道結局的結局……似乎沒有痛的必要。

    丹夏搖搖頭,歎自己終究小家子氣。

    「姬丹夏。」正在此時,讓她討厭的聲音又起。丹夏擰眉,心道上官嫣冉的聲音快成了她的夢魔了。可耳聞腳步聲漸近。她不得不回身。看向一步步向自己走來的上官家貴女。

    嫡出,長女,自幼受盡皇后與皇帝呵護。而且,還有個那樣在意她的男人。似乎世間一切好都被她佔盡。相比之下,她簡直貧乏的猶如乞丐。丹夏不懂她追來做什麼?炫耀?還是嘲笑她。

    不管她來做什麼,丹夏都沒心思應對。

    「上官姑娘,我身子有些不適。想去湖邊歇息片刻。姑娘有事,還是去忙吧。」

    「姬丹夏,你應該看清楚了吧。你……對於阿四來說,根本什麼都不是。我只說了放心兩個字,他便任你被『趕』出玉瀾閣。可見在他心裡,你真的不值一提。」上官嫣冉面上帶著淡淡嘲諷的笑意。明明如沐春風的容顏,因為這抹笑。而沾染上一絲明為醜陋的顏色。

    丹夏啞然失笑。

    「你既然知道的這般清楚,追在我身後出來。又為哪般?」這女的忒也好笑,她這話什麼意思。顯擺,招搖,還是……心虛。

    不管如何吧,丹夏沒心思深究,這女人與北夜灝之間的事情,她沒興趣知道。

    一點也沒……

    「你……姬丹夏,你很沒有教養,你知道嗎?」

    「我小家小戶的,當然沒有上官小姐有教養。請問,有教養的上官小姐,我可以離開了嗎?」丹夏有氣無力的問道,應付這女人,比應付林家姐妹累,丹夏只覺得腦袋一抽抽的疼著。真的想找個沒人的地方好生歇息。

    「姬丹夏,北夜灝心裡只有我,你識相些,趁早離開。興許念在相好一場的份上。灝王殿下還能賞你些細軟。若你不識抬舉,待本小姐正名那一日……你的下場,會很淒涼!」上官嫣冉很疑惑。她這些話說的很重了,為何姬丹夏臉色都沒變一下。

    竟然還是這般萬事不上心的樣子。就是這樣一幅樣子,讓她心裡沒底。

    與北夜灝相識數載,她從未感覺這樣彷徨過。曾記得一年前,有次她夜入灝王府,被一個侍候北夜灝梳洗的丫環撞見。男人二話沒說,匕首登時沒入女子胸腹,全然不顧那女子伺候他數載,而且是他的收房侍妾。

    而這一次。

    姬丹夏的眼神明顯告訴她,她己認出她。

    她身份敏感,最起碼在身為女官間,她不能與任何一位皇子交往過甚。

    如果她與北夜灝的關係被離帝發覺。不僅她會被重罰,就連灝王,也難逃干係。可就是這樣身關她與他身家的大事,竟然被他輕描淡寫的一句『她不會告密』打發。

    她心不甘,為何他寧願擔此風險,也不願殺掉姬丹夏,甚至姬丹夏自盡之後,他一幅天榻地陷的表情。

    她需要證明,證明在北夜灝心中。姬丹夏是個無關緊要的存在。於是,她尾隨在姬丹夏身後。於是有了剛才那一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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