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86章 南海奇冰 文 / 余二狗
天快黑的時候,馬車來到一個村落前。從外面看,通往村落的通道上,一個人影也沒有。
村子周圍很靜。
夕陽將餘暉灑在樹上,屋頂上,以及村邊的小河裡,遠處,一片片莊稼散發著稻香。
黃兒和陳冬並肩坐在車轅上。望著這優美的鄉景,忍不住哇了一聲,感歎道:「好美啊,陳公子,如果我們能夠在這裡長久地住下來該多好。」
陳冬點點頭:「是啊,這裡處處散發著鄉土氣息,真是個適合居住的地方。」
說著,陳冬瞥眼間,看到村落的門在一扇扇地關閉著,窗戶半掩著,裡面露出一雙雙恐懼的目光。
陳冬一收韁繩,馬車漸漸地停了下來。
青兒一撩車簾,探出頭來,問道:「姓陳的,怎麼不走了?」
陳冬低聲說:「我覺得這個村落的百姓有些特別。」
鳳飛飛聽到陳冬的聲音,撩開簾子,朝周圍看看,點點頭:「果然有些問題,這些百姓似乎懼怕什麼,陳冬,我們下去看看?」
陳冬點點頭,跳下車,並將黃兒扶了下來,拴好馬匹。
眾女下了車,隨陳冬來到最近的一家門口,輕聲細語地說了幾句,總算將門叩開。
門內有一對老年夫婦,還有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
那小姑娘一臉恐懼地縮在床頭。
黃兒上前問:「老人家,你們這裡出什麼事了嗎?」
從外表看,黃兒就是那種善良的姑娘,再加上她語音輕柔,因此,一家人鬆了口氣。老婦人說:「看你們的樣子,應該是過路人,也不像惡人,是這樣的,唉……」
老婦人歎息一聲,這才告訴眾人。原來,不知從哪裡流竄了一夥強盜來,佔領了小河對岸的土地廟,並且每天晚上到村子裡來搶糧食,還搶女人,村子裡已經有五六個婦人被他們糟蹋了,那幾個婦人羞憤而死。
今天,強盜們放出話來,讓村子裡把成年的女子都送進廟去,要不然,晚上就放火燒莊。
聽完,鳳飛飛忙完:「你們為什麼不跑呢?」
「跑?」老婦人歎息一聲:「先不說我們祖輩以來就靠莊稼吃飯,沒處逃,就是逃也逃不走,強盜們佔了往南走的唯一一座橋,往北聽說天災之後,強盜出沒,百姓能逃的都逃了。」
陳冬看看鳳飛飛等人,說:「既然咱們遇到了,就滅了這伙強盜。」
上了馬車,眾人來到村南。果然,橋對面有個土地廟。
陳冬駕著馬車,一路衝了過來。
橋頭站著一個漢子,看到有車奔來,伸手攔住。陳冬跳下車,看看他,說:「兄弟,我們是過路的。」
漢子看一眼黃兒,哈哈大笑:「過路的?好,把這妞兒留下,你走。」
陳冬眉頭一挑,突然一掌拍在他的胸口。漢子悶哼一聲,掉進河裡。
聽到動靜,廟內有人問:「老七,什麼事?」
陳冬走到門口,說:「沒事。」
裡面的人聽聲音不對,都站了起來,看看陳冬。陳冬朝裡面看看,有六個漢子,一個個滿臉橫肉,虎背熊腰的,正在吃喝。
「你小子是從哪來的?」一個漢子問。
「村裡,給各位送人來了。」說著,陳冬朝身後一指。
黃兒、青兒、鳳飛飛、齊琪都出現在廟門口。
漢子們眼睛一亮,她們怎麼也想不到在這鄉間村落裡居然能有如此漂亮的姑娘。扔下手中的酒罈,六個漢子急不可耐地奔了過來,就當他們想奔出廟門時,陳冬雙手一掄,啪啪啪,啪啪啪,在每個人的身上印了一掌。
咚咚,咚咚,有四個漢子倒了下去。另外兩個,想是練過十幾年硬功的,身子比其他人結實,雖然倒退幾步,又奔了過來,這一次,是朝陳冬奔來的。
陳冬雙手一穿,朝兩漢拍去。
兩個漢子正是這些強盜的頭,是一對兄弟,早年在少林寺當過俗家弟子,都有十幾年的硬功基礎了。
兩人身子一躲,將陳冬的掌讓了過去,呼呼,各自擊出一拳。陳冬心中微驚,這還是他施展綿掌以來,遇到的最厲害的對手。
陳冬腳步朝後一滑,擺擺手,示意鳳飛飛等人朝後退退。
兩個漢子拳頭走空,蓬蓬,各自打在門框上。只見門框都被他們的拳頭砸爛。
青兒吐吐舌頭。黃兒不禁為陳冬擔心。鳳飛飛示意齊琪,隨時準備施展異能。
陳冬卻一退又進,攻入兩人中間。左掌一繞,格擋開一人的胳膊,右手在他的肩頭一拍。那人疼得一咧嘴。他身上皮厚,肩膀卻是關節之處,陳冬的掌風此時可以將三米外的小樹打的伏地,這漢子再有硬功,也是吃痛。
「好小子,有兩個,讓你見識見識少林羅漢拳的厲害。」
那漢子身子側著,左腳點地,右腿曲抬,上身前傾,雙拳一上一下,朝陳冬的頭和胸口擊來。陳冬腳下一滑,饒到他的後面,左掌拍在他的後心,頓時將他打倒在地。身後,另一漢子一腳踹來,正中陳冬的後腰。陳冬就地一滾,站了起來,腰部隱隱作痛。
那漢子大喝一聲:「臭小子,找死。」便撲了過來。陳冬被他一腳踹在身上,大怒,暴喝一聲,雙掌齊出,居然迎著漢子,在他身體未落之際,拍在他的胸口。漢子自身前撲之力何等巨大,再加上陳冬的綿掌,頓時,悶哼一聲,落地之後,身子抽動幾下,見閻王去了。
黃兒跑了過來,抱住陳冬的胳膊,關切地問道:「陳公子,你沒事?」
陳冬揉揉腰:「沒事,沒想到碰到兩個硬角色,走。」
陳冬見這幾個強盜都歸了西,便上了車。青兒跑了進去,找了找,提了一個沉甸甸的包袱上了車,包袱裡全是金銀細軟。大家繼續趕路。
沒走多遠,夜色就暗了下來。
鳳飛飛撩起門簾,看看外面,說:「陳冬,咱們是不是找個地方先住下?」
陳冬嗯了一聲。
如此三幾天,陳冬等人已經來到南海附近。
天氣越來越熱,眾人已經換上了薄衫,陳冬的風衣也穿不住了,毛衣去掉,黃兒為他購買了一身湖藍色的長衫。
臨近海邊,便可以嗅到一股濕漉漉的氣息,使得炎熱的天氣有所緩解。
前面,似乎傳來陣陣驚呼聲,海灘的漁村前圍了不少人。陳冬等人走上前去,這才看到,人群中出現一個雕像。那是一個冰人,冰人是人的輪廓,但比人要放大了幾圈。
有人嘖嘖稱歎:「這是什麼,冰人,不會是從北方飛過來的,我們南方怎麼能看到冰人。」
有人突然說:「啊呀,你忘記了十年前……」
那人驚呼一聲:「不好,寒心人要出現了,快走。」
呼啦一下,漁民們都跑沒了,沙灘上只剩下陳冬等人,以及這個冰人。
黃兒圍著冰人轉了一圈,說:「好美啊。」
青兒拉開她,說道:「傻子,你沒聽漁民們說嗎,我想,這就是寒心人的標誌,看來,她到過這裡,並留下了記號。」
鳳飛飛吐了一口氣,看看茫茫大海,說:「不管怎麼說,我們畢竟找到了她,而且,看樣子我們來得還算及時,寒心人還沒有開始抱負性殺戮。」
鳳飛飛的話剛落地,突然,一個陰冷的聲音虛無縹緲地傳了過來:「也許,你們就是老娘的開始。」
陳冬等人心一寒,齊齊後退幾步,朝周圍看著。周圍一個人影都沒有,即便最近的漁村,也在幾百米外,而大海近岸,也看不到船隻,有十幾艘漁船,在靠近漁村的淺灘上停泊著。
陳冬高聲叫道:「是寒心人嗎?出來。」
那聲音再度傳來:「小子,我就在你面前,你吵吵什麼。」
陳冬左右看看,然後目光落在冰人上:「你……你……」他趕緊伸手拉開黃兒。就在這時,冰緩化開,只見裡面盤膝坐著一個老婦人。老婦人面色如冰,五官如此雕刻的一般,一臉的陰冷,目光像刀子一樣掃著眾人。
「你們好像是專程來找我的?」老婦人問。
青兒叫道:「你就是寒心人?」
老婦人點點頭:「不錯。」
青兒朝齊琪叫道:「快,齊琪,動手啊。」
齊琪雙手哆嗦著,慢慢地拿出木槌。突然,寒心人一然手,木槌到了她的手上。眾人大驚。寒心人低頭看看木槌,冷冷地問:「是佛家的東西,有什麼用?」說著,寒心人居然將木槌朝齊琪遞來。
齊琪抖索著身子,不敢上前。陳冬跨了過去,一把抓過木槌,放在齊琪的手裡。寒心人掃一眼木槌,說:「難道這是你們的護身符?哈哈……」含辛忍苦的笑聲非常刺耳,她笑完,朝齊琪招招手:「姑娘,來,讓我看看你的護身符有什麼作用?」
齊琪閉著眼,喃喃地叫著。一道綠光吐出,只見寒心人的身子被像被繩子一樣,拽上了班孔剛。
青兒高興地叫道:「好啊,摔死她……」
正說著,聲音卻戛然而止,就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原來,寒心人居然又盤膝坐回原處。
「哈哈……」寒心人桀桀怪笑:「原來是一件靈物,不過,要用來對付老娘,卻差的遠。說著,寒心人手指一點,齊琪突然驚呼一聲,手像摸到了蛇,縮了回去,而木槌卻變成了冰,一截截地,居然卡卡地斷掉。含辛忍苦袖子一掃,那一截截化為烏有,不見了。
青兒嚇得臉色大變:「太恐怖了,太恐怖了……」
寒心人手一招,青兒和齊琪雙雙被她吸在身邊。寒心人冷冷地說:「看來,你們要成為我出關以來的第一批冰人了。」
陳冬大步跨上,叫道:「寒心人,放開她們。」
寒心人抬頭看看陳冬,哈哈大笑:「小伙子,這些年,我不止一次見過你這樣為女人衝動的男人,好,既然你想成為第一個,我成全你。」
陳冬慢慢地走到她的身邊,將青兒和齊琪拉到身後,雙膝一彎,兩手低垂,緩緩抬起,說道:「寒心人,小子練了一套綿掌,希望得到您的指教。」
說著,陳冬左掌雙掌朝前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