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二章 小珊的決斷 文 / 觀傷月

    「你們不是病毒排斥者嗎？」我奇怪的問道

    「病毒是有潛伏週期的」

    蔣小飛有些悲哀的笑道：

    「潛伏週期差不多，不過畢竟還是有區別，我也以為我是排斥者，結果不是，我真希望我是，如果是這樣，小珊就不會死了！」

    蔣小飛緩緩說道：

    「小珊發現了我的症狀，我跟他說讓他不要管我，但是他說他不能丟下我，這裡所有的人都瘋狂了，他說他要做個正常人。

    當天晚上，他找到陳志，問他要登山鎖鉤，陳志也沒問什麼就給了他，還給了他一把八一式和一把三稜軍刺，說是邱玲讓他交給小珊的。

    當天晚上，小珊打昏守衛來到天台，可是我那時候已經有些渾身無力了，根本爬不上繩索，我讓小珊自己走，可是小珊把我綁在繩索上，用皮帶勒住，他爬一步就拽我一步，就這樣一步一步出了大廈。」蔣小飛一邊流著淚，一邊說道：

    「等我們快到附近大樓的時候，大廈天台的燈突然亮了，這時候王明傅也應該發現我們跑了，但是他們也不敢大聲喧嘩，怕引動屍潮，我聽到耳邊飛著啾啾的聲音，小珊說是帶著消音器的九五狙的聲音，這是陳志的配槍，只有他有，但是小珊說可能不是他打的，因為如果是他打的我們早就死了，就這樣我們逃出了大廈。」

    「我們就像那些特警一樣，不斷的用登山鎖鉤在大樓之間攀爬，可是我越來越無力，而小珊也越來越累！但是小珊還是堅持著帶著我來到屍海的邊緣，登山索沒有了，我也是怎麼也走不動了。我知道，如果我們一起衝出去我一定會拖累死他的，所以我哭著求小珊丟下我，求他自己一個人走，但是他不願意，他就是不願意！他說要陪我一直到死，我迷迷糊糊的，小珊抱著我，在我耳邊輕輕的唱著我們最喜歡的歌：

    「紅塵多可笑

    癡情最無聊

    目空一切也好

    此生未了

    心卻已無所擾

    只想換得半世逍遙……

    我一邊聽一邊心裡默默的想，我想我要是屍化肯定就不認得小珊了，小珊肯定不會願意殺我，那我就會把小珊咬死吃掉，我越想越可怕，越像就越恐懼，想到白天的戰鬥，想到那些被喪屍吞噬的人，想到小珊倒在我的身邊，對著我伸出手露出那樣的眼神！

    想到這裡我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一下拔掉小珊的軍刺，抵在脖子上，讓他快走，不然我就在他面前殺死我自己，那時候小珊一定是嚇著了，我的聲音很大，驚動了外面的屍群，一會兒就聽到外面喪屍的嘶吼和撞門的聲音，我愈加焦急了，因為我不知道我自己還能堅持多久，一用力，軍刺把脖子都刺出破了，血流個不停，小珊害怕了，他知道熬不過我，就順著登山繩爬了回去，等到他到達的時候，我就用力割斷登山繩。

    原以為事情就這樣了結啦，我躺在那閉目等死，誰知道那邊的大樓上突然傳來歌聲，小珊在那邊大聲的唱：

    「風再冷不想逃

    花再美也不想要

    任我飄搖

    天越高心越小

    不問因果有多少

    獨自醉倒

    今天哭明天笑

    不求有人能明瞭

    一身驕傲……」

    漸漸的喪屍都被他吸引過去，我這邊也沒有了撞門聲，我卻又急又怒，就這樣昏了過去。」

    蔣小飛埋住頭，開始輕輕抽泣。嗚咽著說：

    「嗚……嗚……等到我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了……嗚……嗚……看那邊的大樓已經全部是喪屍，看不到小珊了……嗚……嗚」

    蔣小飛哭了很久，劉梅在一旁輕聲安慰他，我聽的有點蕩氣迴腸的感覺，這麼好的妹子我怎麼遇不到，想想小珊和蔣小飛，再想想我自己，真是人比人氣死人，難道我的人品比蔣小飛差那麼多？為何我遇到的儘是些極品？

    不過想想小飛也真是夠慘的，如果我的妹子為了我而犧牲那我也真的是生不如死了，不過這事情有些奇怪的地方，我輕輕拍了怕蔣小飛：「別哭了，事情可能還沒到那個地步。」

    蔣小飛止住哭，懵然問道：「什麼沒到那個地步？」

    「你先說說你是怎麼到這得吧」我問道

    「我當時渾渾噩噩的下了樓"蔣小飛好容易沉浸下心情，思索著答道：

    「走了好久，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自己在幹什麼，等到一隻喪屍撲倒我的時候，我才驚醒，可能因為病好了的關係，我的力氣大了不少，推開那只喪屍，那時候我手上還拿著小珊給我的軍刺，我就用軍刺捅它，可沒用，我用不好這東西，捅在頭上好幾次都被頭骨隔開，好幾次都差點被它咬到，最後我丟掉軍刺，掐住它的頭，用力在地上把它撞死了」

    乖乖，這傢伙力氣真不小，看不出他一副娘娘腔的氣質，竟然就這把子力氣，對於喪屍那股蠻力我可是深有體會，胡奶奶那麼瘦小的體格，屍化以後愣是勝我一籌，害的我用吃奶的力氣居高臨下才用鎯頭壓制住它，不過這孩子本身就高，肌肉勻稱，不像我這種乾瘦型，有點力氣也應當。「後來呢？」我問道

    「後來，我殺死那只喪屍才發現，我在去往郊區方向的長江路上，我就這樣一路走過來，白天遇到好幾隻的就躲開，實在躲不開的，一隻兩隻的，我就

    就像之前那只一樣撞死了，最後我就到了這邊，好像這邊的喪屍比長江路上的還多一點……」

    「怎麼可能?!!"我大為吃驚，出言打斷了他

    「怎麼不可能？"蔣小飛出言反問道：

    「你知道羊群效應嗎？」

    我點點頭表示知道，羊群效應是指，羊群會無意識的跟隨一隻頭羊的行走方向，一起移動，不管那隻羊是要做什麼，為什麼做，哪怕在頭羊的帶領下通通跳崖也懵然不覺，話說現在很多人類也有這種心理，只要某樣事情大家都覺得是這樣，那麼久而久之，你自己也會覺得理所當然，這就是所謂的從眾。

    「喪屍就有類似的效應，當有喪屍發現身邊有喪屍有捕食追趕的動作時就會下意識的跟隨，從而帶動更多的喪屍隨行，最後形成巨大的屍潮，我們從市政府出發走的就是長江路，一路上的喪屍被我們吸引和消耗的七七八八，而我們在市中心鬧出那麼大的動靜更是吸引了四面八方的屍群，再加上王明傅用屍體將屍海分割成十幾塊屍群，雖然市中心的屍群減少了很多，但是無形之中又擴大了屍海的影響範圍，喪屍實際上是越來越多，而其他地方的喪屍則越來越少」蔣小飛解釋到：

    「原本我在長江路走的並不困難，但是到了這邊，發現實在躲不過，想到梅梅姐這邊沒什麼人，才躲了過來，結果發現你家裡有動靜，才試探著來過來，結果碰到了你們」

    「真是天無絕人之路！」我開心極了，摟住蔣小飛的脖子狠狠的拍了他的肩膀一下，弄的他臉有點發紅」你真是我的福星，這下我知道我們該怎麼走了！「

    「照你這麼說，你還沒有吃飯吧？」劉梅問了一句

    「偶爾在別人家弄到點東西應急，不過正經的沒吃過飯」蔣小飛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道

    「等著」我按掉煙頭站起身來」讓你嘗嘗慶哥的手藝，額，你想吃點什麼？「

    「肉！」

    蔣小飛堅定的說道。我和劉梅詭異的對視了一眼，微微一笑

    「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