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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4章 十八扯4 文 / 八珍

    出了登記處,我和葉容寬相視而笑,無比興奮,不過顯然兩人「殊路同歸」。()我開心地對葉容寬說:「我很想欣賞欣賞花蝴蝶現在的死樣。」葉容寬也很舒展地說:「嗯,恭喜你,葉太太,他現在應該叫你大嫂。你可以以長輩的身份一輩子教訓他了。」我一聽,樂極生悲,變了顏色。一路葉容寬試圖暢想婚禮,被我三言兩語打了。回到家,告知眾人這個「噩耗」,大家的表現和我相反,竟然紛紛向我道賀。可惜,快樂是他們的,我什麼都沒有。

    幾日後,又告知趙允芝我們的婚禮計劃時,她的優雅蕩然無存。我知道她很失望,自打我們領了結婚證,她就開始奔走相告,張羅婚禮,四處挑選必備物品,如今我們這麼一個安排,讓她英雄沒了用武之地,確實有些不能接受。倒是葉仲修開明,說:「這樣也好,也能避免送禮奢靡之風。」不要以為葉仲修是個徹底的兩袖清風的人物,其實人在官場,哪能不濕鞋。一般政治人物對於節日都志同道合的讓我歡喜讓我憂。如今我們這麼安排,在他看了,可以免除不少不必要的麻煩,還能展現一下自己的高風亮節,嚴於律己,對家人也是一視同仁,何樂而不為呢?

    剩下的是花蝴蝶不陰不陽地說:「大嫂,你會後悔的。」

    我皺眉,不太明白。很快我就找到了答案。做為葉容寬的妻子,葉家長媳在出席多次其他人的婚宴後,我現自己錯失一個生財之道。晚上,我輾轉反側,驚動了葉容寬。他問我:「怎麼了?」我說:「哎,葉容寬,我反悔了,要不我們也辦一場婚禮吧,好歹讓我也開開眼,成為暴戶啊。」葉容寬抱著我說:「晚了。」曾經有一個財的機會放在我面前,我沒有珍惜……。如果非要加個期限,我希望是:一萬次!!之後,葉容寬為了補償我,和我去了趟歐洲度了個蜜月。俱往矣!

    這是我和他唯一一次出外度假,現在想起來,讓我唏噓不已。我不停地變換表情,讓榮享莫名驚詫:「你又和他吵架了?你的脾氣得改改,不然一輩子守寡!」

    我不理她。上了樓,回到家。榮享跟著進來,繼續打探:「你們到底說什麼了?」

    我無精打采,說:「我倒想說什麼?可他沒理我。」我看了眼忙著找零食的榮享,又接著說:「結果他說他要去北京開會問我要帶什麼吃的。()我就順嘴說要烤鴨。」

    榮享銜著果丹皮說:「哎呀,男人我也接觸的不多。除了小言,就只有律師和厲狐狸。小言基本會問我一天怎麼過。律師一般只讓我簽文件。而厲狐狸一般用支票打我。我還真沒見過用烤鴨打人的。你說烤鴨是不是另含深意?」

    和榮享基本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維交流,我深受其害,難怪厲狐狸只剩用錢這一招,估計也是長期韜光養晦的結果。榮享思路很廣,很快她開始回顧《達芬奇密碼》,《奪寶奇兵》,最後梳理到歷史上關於鴨的考證。結果她一聲「有了」,嚇了我一大跳。榮享手舞足蹈:「有了,我有了。竹外桃花三兩枝,春江水暖鴨先知。」我嘴都氣歪了,她叫那麼響,鄰居都會以為她真有了。

    榮享繼續直抒胸臆:「啊,太貼切了,說的是你的目前可能有兩三個外遇機會,他都提前知道了。他是要告誡你,不要輕舉妄動,紅杏出牆!」

    我忍無可忍,開始嘲笑她:「榮大仙,有沒有可能你姓聯。叫聯想?!」

    榮享很自在地說:「沒辦法,我是神童,我到之處,猶如破竹,所向披靡。不過我的分析還是很符合你的情況。葉容寬果然一代良將。」

    我差點口吐白沫,打死我都不相信,葉容寬有如此深意。畢竟他不是安全局的人。按照目前狀況,統共一個程嘉豫,也沒別人了。難道我會在下周連遇兩朵桃花,真是久旱逢甘雨,他鄉遇故知啊。我狂喜。

    榮享很適時地打斷我的理想,說:「你讓姐夫再稍點驢打滾,茯苓餅什麼的。我可以親自去市政府接貨。」立刻被我拒絕了:「你別老是姐夫姐夫的。我和葉容寬在血緣上沒有關係,在法律上是不相干的人。」

    榮享擺明不吃我這一套說:「我不管,反正誰大我就叫誰姐夫。他是晉陽的縣太爺。給我好處,我叫他爺爺我都願意。」

    我愣住,原來榮享不是所謂的脫俗派人物,也會察言觀色,見風使舵。我歎息,最後一個天使就這樣被毀滅了。榮享猜透我的心思,滿臉成熟:「夥計,我們都是汪洋裡的一條船,隨處飄來,隨處翻。生活啊,生活,就是把你生吞活剝。早日找到岸頭,靠一靠,無可厚非。」

    我咀嚼著榮享的話,越想越悲涼。在和葉容寬離婚兩年半後,我不得不思考兩個問題:當初那場婚姻是否是個荒唐的開始?而那場離婚是否是一個錯誤的結束?

    榮享拍了拍衣服,站起身說:「我也該回去了。明天還要上班,你有空也來晉陽找我和喬以婉。還有你那筆三元的生意可得抓緊,我聽說明極的人蠢蠢欲動,勢在必得。」

    我垮著臉說:「唉,下禮拜我帶謝經理去工廠轉轉,看看能不能定下來。一切都是未知數。」

    榮享點點頭說:「戰爭已經打響,實在不行,你讓葉容寬也幫幫你。他說一句話頂你十年功。看開點,再怎麼樣也不能和錢過不去,是不是?」

    我對榮享的建議表示懷疑,葉容寬在我印象裡,公事上都不太好說話。要不然當初葉容軒也不可能千里迢迢找我一起密謀。只怪自己鬼迷心竅,上了賊船。結果竹籃打水一場空,還賠上一夜風流。打死我都不敢再去惹他,否則萬劫不復。

    榮享見我猶豫之色,就說:「連喬以婉都能輕鬆獲得進修資格,你怎麼就不能給自己謀下福利。況且他都自稱是你的未婚夫了,你怎麼也該給人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我很郁卒,說:「我沒同意過。」

    榮享摸了摸下巴,說:「對付你這樣的人,的確不能按常理出牌,否則永無寧日。」說完,她擺手道別。

    我縮在沙裡,沉思許久。現,自己其實是個禍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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