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節目錄 第七十三章 文 / 女丑之屍
如果有一個被世人歌頌的大英雄突然出現在你面前對你說,少年啊,去尋找世界的真相吧！
你有什麼感覺？很激動,很熱血吧！
但如果是一個超級大魔王握著剛從他兒子胸口裡掏出來的，還在跳動的心臟對你說，少年拿著這個去禍害世界吧！！！
你又有什麼感覺？汗顏、驚悚,還是……
「……」總之路德維希很無語。
從維尼萊爾非常淡定的告訴他那顆紅色的球裡裝的是蘭斯的心臟開始。奧托的大皇子殿下已經完全不知道如何反應了。他現在才知道,原來這個世界上還有比他父皇還要渣的男人,只是和自己的孩子站在了對立面就把孩子給殺了,還把心臟掏出來,連全屍都木有留下,他由衷為苦逼的蘭斯童鞋默哀……
魔王大人金色的眼眸裡染上了一點點戲謔，「誰告訴你我把蘭斯殺了？」
因為被蘭斯讀心讀了太多次，路德維希並沒有太驚訝維尼萊爾怎麼知道他在想什麼,只是出於對槍械師到底有多逆天有了一個新的猜測，「難道槍械師是被掏出心臟都不會死的生物嗎？」
「怎麼可能？」維尼萊爾擺出一個有些做作的驚訝表情，「沒了心臟當然不能活。」
「那……」路德維希看著那顆紅色的魔球，從知道那裡面是什麼東西之後，他就覺得裡面那顆心臟的造型越發的清晰了，青色和紅色的血管隨著跳動往外噴湧著鮮血，就好像還在人的胸口中跳動一樣，總之就是讓他看得有些毛毛的。
「當然是叫手下殺的啦！」維尼萊爾的笑容猶如血一般的殘酷。
「……」路德維希現在可以確定，維尼萊爾果然如耶夢所說的那樣，是有史以來最強的大魔王。
「好啦，其實是騙你的啦，蘭斯還好好活著呢。」大魔王甩了甩那沾滿了鮮血的左手，血液順著黑色的指甲滴落在白雪上冰凍成一顆顆紅色的冰珠，顏色依舊刺眼。
「那你手上滴的是什麼，紅墨水嗎？」皇子殿下發誓，他以後再也不會說自己父皇渣了，和大魔王比起來神馬都是浮雲。上一任的巫妖王為了毀壞這個世界竟然把這種禍害變成大魔王，果然很敬業。
維尼萊爾沉默了一下，「我是不是該提醒你一下，你想的所有事情我都知道。」
「嗯，我知道槍械師族長有偷窺他人**的癖好。」路德維希點點頭，而且他也已經越發的習慣這種被窺視的糟糕感覺了。
「……」
「所以你手上那個到底是什麼？」其實真的是心臟吧！都看見血管和心房了。
「蘭斯的心臟啊。」
「……你這個梗還沒有玩爛嗎？」又是蘭斯的心臟，又說蘭斯沒死，這都哪兒跟哪兒啊！
正在路德維希決定把維尼萊爾當成瘋子懶得搭理他的時候，魔王殿下突然收斂了笑容，表情略帶嚴肅的講道，「你不是也一樣嗎？被蘭斯一劍砍下了頭，現在不也活得好好的嗎？」
路德維希頓了一秒鐘，猛然抬頭，「！！！」什……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你應該很清楚啊。」維尼萊爾收起翅膀展開雙手，天空中那些本該緩慢飄落下來的白雪瞬時在空中停頓，隨即緩緩按照他們飄落的路線原路重返回天空。
周圍的景色變成了一片蒼白無力的死灰色，雖然看起來還是那個百年不變的雪域，但路德維希卻覺得有什麼東西在逆轉，是風，還有……時間？
「你的**比你自己想像的更多，只是弄死一次貝利亞你滿足嗎？」魔王在低語，「在這個虛假的世界裡，有些人早就被設定好了，他們根本不會死，除非……」
「回到那個最原始的世界裡……」維尼萊爾一出手，一道攻擊性強烈的黑魔法直接襲向早就失去知覺的貝利亞。轟然的爆破聲後，雪域之中多了一個焦灼斑駁坑洞，冒著熱氣和岩漿，完全不受雪域氣溫的影響。至於貝利亞，連殘骸都不剩了。
這樣的恐怖的力量是令人畏懼的，可是路德維希奇怪的卻沒有絲毫這樣的感覺。就好像以前聽見維尼萊爾名字的時候他都會有些頭皮發麻的感覺，可是真正見到本尊，見到魔王的能力之後，他又有了不一樣的想法。
那種力量……是不是只要他當上巫妖王也會有？
「不，只要你回去就會有。」惡魔般的低語配上那雙炫目迷惑的金色眼眸，在瞬間就能奪人心神。
路德維希有些恍惚的陷入了暈眩之中，茫然和混亂之中，他看著維尼萊爾將「蘭斯的心臟」塞到他的手掌中，然後耳邊響起了催眠般的話語，「接下來是你的世界了，如果你不滿意的話，隨時都可以毀了它，不過……記住前提，是蘭斯不能死。」
同樣的話在路德維希腦海中連續重複了七次，一直重複到他完全無法忘記為止。隨著他目光落在那顆魔球之上，紅色從手中開始蔓延，從掌心到手臂到所見一切，鮮紅一片。
隨後，有聲音在耳邊響起，很吵、很亂、有著重擊拍打的聲音，還有女人苦苦哀求的聲音。刺眼的深紅讓大腦暈眩頭痛，路德維希堅持不住的閉上眼睛。
再睜開時，他坐在他寢宮中那張腿腳包金的天鵝沙發上，他前方跪著一個女人，小腹微微的隆起，雙腿間流淌著鮮血，兩邊的侍衛手上持著木棍，顯然是對這個女人剛剛施完重刑。
那個女人有一張路德維希看了就生厭的臉，艾莉。
除此之外，房間裡幾乎都是他寢宮裡的人，每一個都是熟面孔。
杜克站在路德維希的沙發背後，彎下腰低頭在路德維希耳側詢問，「殿下，還要繼續打嗎？」
「打！」路德維希不假思索的說道，完全沒有思考為什麼他突然回到了皇宮，為什麼艾莉又懷孕了，為什麼杜克的聲音聽起來這麼冰冷而且沒有思考的感情。
反正把艾莉往死裡打，那肯定就是對的。
「是。」杜克點頭，直起腰背對底下的人吩咐，「把人翻過來，直接對著肚子打。叫牧師在邊上守著，一旦暈過去就把人救回來，繼續。」
「……」路德維希撐著手看著這一切，對於杜克的突然轉性除了驚疑之外，很是滿意。狗就是要凶狠一點才能保護主人嘛。
「不……這是陛下的骨肉……你們不能這樣！啊……陛下不會放過你的！路德維希你這個瘋子！瘋子！……你會不得好死的！」伴隨著艾莉的呼救聲，各種的咒罵詛咒從她的嘴裡流瀉出來。
「殿下，要不要把她嘴堵上？」杜克再次詢問。
「不用。」路德維希搖頭，事實上他聽得很愉悅，因為越是這樣，越顯得艾莉身處在絕望之中，而他正主宰著這道絕望。
藍發的騎士頓了一下，突然有了一個主意，「那要不要讓陛下過來一塊兒聽？」
「嗯？」路德維希側目，這是個好主意，只是由杜克說出來是不是太奇怪了。
路德維希回想了一下。維尼萊爾說這是他的世界，但這顯然不是他記憶了那個被貝利亞變成怪物的世界，也不是他重生後的世界，那這裡是哪裡？
路德維希有些迷茫，不過能把艾莉當成狗一樣的摧殘，而且杜克還比原來蠢狗的樣子更順眼一些，這樣似乎也很好。
「那就去請父皇過來吧。」路德維希開始期待，這裡的安德烈會給他什麼樣的反映。
然後，果然沒有讓他失望。安德烈非常的害怕他，看著艾莉被打一臉想阻止卻又不敢出聲阻止的表情，對路德維希很受用。雖然他還不知道究竟是怎麼回事，但是他已經有了愛上這個世界的感覺。想來任何人都會沉迷在這種無法無天，一切唯我獨尊的快感中的。
尤其是當杜克神來之筆的說了一句，「皇后陛下和洛薩將軍前線大捷，不日將班師回朝，陛下也該稍許收斂一些了。」
母后、還有洛薩……威廉.洛薩嗎？路德維希開始有了一個猜測，也許在這個世界裡奧托關於皇族血脈的秘辛已經變成了一段眾所皆知的秘密，不然要怎麼解釋安德烈敢怒不敢聲的恐懼，以及他這明顯不只囂張了一兩天氣焰。
所以這是意味著他又有一次弄死貝利亞的機會了嗎？路德維希手指抵在下顎，低低的笑出聲聲來。……咦？
路德維希看著食指上的空間戒指，他記得這枚戒指是進入學院之後從蘭斯手上買來的……難道說……
他有需要先去確認一下的事情，至於好戲以後慢慢看也不遲，「我累了，送父皇回去吧。至於這個女人……」
路德維希還在思考，杜克就很自然的接口道，「屬下會將這個不知檢點，妄圖所以禍亂皇室血脈的妖婦丟入水牢等待皇后陛下回來發落的。」
「嗯。很好。」路德維希滿意的點點頭，轉身走回他的寢室。
藍發的騎士在皇子殿下走後，朝著地上已經被打的不成人形的女人冷冷的笑著。奧托終究是屬於大皇子殿下的奧托，至於安德烈這種早就被架空皇權的國王，根本什麼用都沒有了。居然什麼都沒弄清楚就想藉著母憑子貴這種老套的方法在皇宮裡混得一席之位？真是太天真了。
叫人拖走艾莉時，杜克又加了一句，「給水牢裡再多加點料。告訴下面的人，只要人不死，隨便他們怎麼玩都可以。」
這裡的杜克是只惡犬，為了主人無惡不作的極惡之犬，當然和路德維希之前遇到的那兩個杜克都不一樣。但是路德維希手上的戒指卻是同一個。
裡面安穩的放著那具張著牙的半身骷髏，以及那顆裝著蘭斯心臟的魔球。路德維希掏出魔球，總覺得這東西有點噁心，很想扔了。
可是握在手上之後，那顆魔球立刻發出紅光，從球心射出一道紅光，在紅光的另一頭第二顆一樣的魔球出現在空中，接著是一隻拖著魔球的手掌、手臂、身體……
「蘭斯？！」路德維希周折眉頭。他手上的魔球裡裝著蘭斯的心臟，那蘭斯的魔球裡裝著的該不會是……
「還是我的心臟。」蘭斯悶悶的咬牙。
他飛奔到雪之巔，還沒來得思考眼前出現的魔族為什麼會長得那麼像他父親，就看見那個魔族的手穿過冰層抓出一顆跳動的心臟扔到他手裡，而冰層之下被掏出心臟的居然是另一個他。
這到底是什麼坑爹的神展開啊！蘭斯突然有種掏槍崩了自己來驗證這到底是不是他在做夢的衝動。
然後，他掏了。
然後，那把號稱維尼萊爾第二大傑作槍械，從蘭斯手中脫離出去，飛到路德維希面前，週身散發著濃烈的死氣，變成了一柄完完全全的……死族聖器，即巫妖王登基所需的三大道具之一。
「……」
「……」
槍械師和大皇子殿下，一起對這個混亂的情況無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