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084 笨蛋，換氣！ 文 / 沐微漾
果然，容湛的臉色更加不好了，伸手奪過陳止安保鮮盒，冷聲開口：「吃什麼吃，別忘了你還有一大堆事情沒做！」
「……」
陳止安一臉委屈。愛睍蓴璩
「那個……」樓唸唸都有些看不下去了，伸手扯了扯容湛的袖子，小心翼翼地開口：「你就不要這麼苛刻地對待你的手下了，人家好歹很辛苦的。」
容湛一個冷冽的眼神射過來，樓唸唸下意識抖了一下身子，手也迅速抽回。
這樣的反應，讓容湛忍不住蹙了蹙眉頭，她很怕自己？
「樓唸唸，誰告訴你這個地方是你想來就來的？你把警局當作什麼地方了，還有，這算什麼？」
樓唸唸鼓起勇氣，努力擠出一絲微笑來：「這裡是你工作的地方啊，還有這個，是我親手做的餐點，給你們帶來做點心的。我知道你們這一行的很辛苦，所以我不能夠讓你的同事們這一聲嫂子白叫啊。」
露出狡黠的笑容，樓唸唸的心情好的不得了，實際上她就是很單純的那種女孩子，一個稱呼，都能夠讓她覺得滿足。
「你還真把你自己看得挺重的啊。」
容湛冷笑了一聲，沒有轉身，直接將手中的保鮮盒塞回到陳止安的懷中，稍顯銳利的眼神看著樓唸唸，可嘴上的話卻是對著陳止安說的：「好好享受，你們嫂子，帶給你們的點心。」
陳止安小雞啄米似的點頭，接過保鮮盒逃得遠遠的，容湛說的每一個字跟定時炸彈一樣，他要是還不識相待在這裡，遲早把自己給引爆炸碎了。
「既然點心送到了，那麼就馬上離開，我很忙，沒空招呼你。」
說完，容湛徑直轉身打算離開，樓唸唸一著急，立馬上前拉住他的手，眼巴巴地望著他：「容湛，我有話想要跟你說。」
容湛瞥了樓唸唸一眼，僅僅是這一眼，就差一點讓她打退堂鼓了。
「我記得我跟你說過，我跟你，無話可說。」
周圍的同事表面上一個個都是很忙碌，但眼角的餘光還是瞄向了這一對冤家上，這還是第一次看見老大跟女人糾纏，而且，還是這個冰冷的態度。
嘖嘖嘖，心裡面都在為樓唸唸這個嫂子打抱不平，多好的一個姑娘啊，為什麼要這麼冷漠對待人家。
女人，不都是應該拿到手心上來捧的嘛，哪有這個樣子的。
果不愧是頭兒，把女人也當犯人一樣了，冷漠無情。
「你跟我無話可說，可我跟你有話要說啊，就十分鐘，我保證我說完了立馬離開。」
樓唸唸一臉堅定，而容湛又怎麼可能不知道旁邊有多少目光都在看著他們，無奈之下，只得出聲：「到我辦公室來。」
然後轉身率先回了自己的辦公室，留下樓唸唸一個人愣在原地，反應不過來。
他剛才說什麼？
這是同意了讓自己跟他說話了？
「嫂子，還不去！」
「嫂子，快進去啊，用美人計拿下頭兒！」
「……」
辦公室的門一關上，自然掩去了外面嘰嘰喳喳看熱鬧的聲音。容湛直接走到辦公椅上坐下，翻開文件夾開始查看案子。
樓唸唸漂亮的唇角微微往上揚，走上前一步將一直藏在身後的小袋子那裡出來放在容湛的辦公桌前面：「其實，他們的點心是我在外面買的，而你的，才是我親手做的。」
容湛抬起頭來看著樓唸唸，臉廓稜角分明的線條繃得緊緊的，透著一股凜冽冷意。
「快嘗一嘗我的手藝怎麼樣？好久都沒有做壽司了，今天去的時候，還被老闆娘嫌棄了手藝呢。」
樓唸唸一點都不覺得突兀，很自然地說話，幫容湛打開飯盒，拿出一次性筷子遞給他。
「你知不知道我最不喜歡什麼人？」
「啊？」
突如其來的問題讓樓唸唸愣了好一會，遞筷子的動作也停在了半空中。周圍的空氣一時間變得冷凝起來，容湛沒有收回冰冷的目光，他倒要看看，樓唸唸要怎麼回答。
「你……最不喜歡自作多情的人？」
聲音變得很小聲，樓唸唸也收回手，將筷子放回到飯盒上，苦笑地抬起頭來看著容湛：「是不是因為我什麼都不說然後給你做了壽司送過來，讓你生氣了？覺得我黏著你，覺得我很煩？」
樓唸唸唇角漾起好看的唇線。
「容湛，如果不是因為喜歡你喜歡到不可自拔，我絕對不會允許我自己這麼作踐我自己的。」
一句話，讓容湛原本岑冷的唇瓣緊緊抿起，臉上冰冷的表情也轉為了深不可測，看不透猜不透這個男人心裡面究竟在想些什麼。
「你說你喜歡我，你卻連我最不喜歡什麼人都不知道？」冷笑了一聲，「我最不喜歡撒謊的人。」
聽到這個意外的答案，樓唸唸愣了一下。
「撒謊的人？」
「你剛才在外面明明說點心是你親手做的，可你現在又跟我說只有我這份才是親手做的，那麼你不是欺騙撒謊，是什麼？」
「……」
樓唸唸壓根沒有想過容湛是因為這個事情然後在意，差一點笑出聲來。他這樣算不算是輕微吃醋呀？想到這裡，心情莫名變得好愉快。
「我之所以那麼說，是不希望搏你的面子，如果我剛才在外面直接說點心是我買來的話，而你的卻是我親手做的，不覺得這樣很欠妥當嗎？而且我樓唸唸可不是隨便就會為人洗手作羹湯下廚的，所以，能夠吃到我親手做點心的人，只能夠是你！」
容湛被樓唸唸這句很明顯的表白給怔住了，當即斂回眸子不看她一眼，這樣的反應落入樓唸唸眼中卻被理解成了另外一個意思。
某人這是害羞了？
事實上，容湛還真的是有些反應不過來，別看他平日裡這麼冷漠腹黑的樣子，但實際上，正因為這樣的形象，敢像樓唸唸這麼大膽接近他的女孩子幾乎是沒有的，更別說這樣的告白了。
「如果沒有其他事情的話，你可以走了，我很忙，沒有時間陪你在這裡耗下去。」
樓唸唸一臉狡黠的笑容，裝作是點頭答應，但身子卻沒有半點移動。
「容湛，我能不能拜託你一件事情。」
「說。」單音字冰冷從他口中吐出。
「我想要搬到你的別墅住，怎麼樣？」
樓唸唸發誓，這個念頭是在不久前的幾秒鐘裡面萌生出來的，原本想都不敢想，可是看見容湛這個樣子，又突然間想要逗一逗他。
而某人此時此刻，也被驚嚇到了，滿臉不可思議地看著樓唸唸，面色冷冽如霜：「你說什麼？」
「我在江城只有一個親戚，就是我的小姨。但是我不想要去麻煩她，我現在都實習了，不能夠一直待在宿舍啊，正好。上次去你家，我覺得環境很不錯，正合我心。」
「……」
容湛算是對樓唸唸刮目相看了，這樣荒謬的事情從她嘴裡說出來就好像小菜一碟。鷹隼般的深眸緊緊盯著眼前的女人，吐字如冰。
「樓唸唸，到底還有什麼事情是你不會做的？或者說沒有膽子做的？一個女人居然能夠把同居這樣的事情說得這麼輕鬆，是你比較開放呢，還是我比較傳統，總之，你真令我刮目相看。」
樓唸唸決定耍賴到底了，說她開放又怎麼樣，難得瘋狂一次，人生怎麼不能夠為愛情迷失一下理智呢。
「我是你的女人，跟你住在一起又有什麼問題嗎？再說了，我只是住在你家裡，又不是跟你住一個房間，這樣都不行嗎？」
「你能不能不要總是自稱為我的女人。」
樓唸唸微微一笑，纖細的手指輕輕將散落在臉頰邊的碎發挽到耳後，動作看起來有一種溫婉的美。
「那天晚上之後，我有好多事情要忙，然後……」
容湛眸光一閃，唇角僵硬，他幾乎可以想像得出來樓唸唸下一句話是什麼，沒有吃藥，極有可能會懷孕。
「你還不願意管我嗎？那好，我現在立馬走出去，到大街上隨便拉一個男人就結婚，如果我真的懷孕了，就讓孩子喊別人做爸爸。」
樓唸唸越說越起勁，覺得好玩極了。
「樓唸唸！」
咬牙切齒說出這三個字，容湛猛地站起身來走到她面前，伸手擒住她的脖頸：「我最討厭別人威脅我！」
樓唸唸漲紅了臉盯著眼前這個生氣的男人：「那你答應我不就好了嘛，我只是想找個地方住而已，並沒有想那麼多。」
容湛怒氣騰騰地將樓唸唸推到牆邊，手越過她的肩膀撐著後面的牆，俯下身子將她緊緊困在他的雙臂之間，眼緊緊盯著她，氣息交織在一起，氣氛頓時變得緊張起來。
「說！你到底想要什麼，拚命接近我到底是有什麼目的！」
聯想起樓唸唸對自己的一系列行為，容湛不會真的以為她是因為喜歡自己然後瘋狂追求自己，反而認為，她是有目的的。畢竟自己的身份，如果要接近自己的話，女人除了用美人計還能夠用什麼。
可樓唸唸的回答卻大出容湛的意料，或者應該說，她從來都不在他的節奏之內。
「容湛，你覺得我是那種很驚艷傾國傾城的大美女嗎？你覺得我身材很好，胸很豐滿嗎？你覺得我在那件事情上面很有經驗嗎？你覺得我頭腦聰明舉世無雙嗎？」
「……」
傾國傾城的大美女？
這倒還不至於，頂多算得上是那種很清純的美女，但驚艷到傾國傾城的話……
容湛看著眼前這張臉，不施粉黛，比他見過的那些濃妝艷抹的女人乾淨太多了。或許，如果她化妝的話，真的能夠稱得上是驚艷，只可惜了，他沒有那個看的興趣。
至於身材……
容湛想起那一夜的她，白希如凝的膚色泛著點點粉紅，纖細的腰不盈一握，至於胸前那處風景的話就更不用說了。
橫看成嶺側成峰，估計一輩子都用不到樓唸唸身上。
那一夜容湛很清楚，樓唸唸是第一次，生澀而又有誘惑力，說有經驗的話，那不可能。
這樣的女人，對自己死纏爛打，無數次冷臉相待依舊打擊不了她的熱情，但凡聰明的女人不是應該懂得知難而退這個道理嗎？
可見，她話裡面所有的問題，答案都是否定的。
等了好大半天，容湛都沒有說話，反而一直看著自己，樓唸唸忍不住推了推他，殊不知才一下而已，某人立馬擒住她的手。
「我再問你一遍，你到底想要什麼？」
「我想要你，行不行？」
語畢，樓唸唸踮起腳尖吻住了容湛。
雙唇相貼的一剎那，容湛大腦一片空白，深眸緊縮。趁著他這一不留神，樓唸唸靈巧地用舌頭敲開他的牙關。
只覺得有股電流剎那流過全身，心底的那股也一下子被點燃。
該死的！
容湛低咒一聲，一隻手托著樓唸唸的後腦，另一隻手握住她的纖腰，將她緊貼住自己，加深了這個吻。
樓唸唸口中香甜的味道令容湛上了癮，閉上眼睛開始瘋狂地掠奪。這個吻主導權一下子轉換到了容湛手中，樓唸唸只剩下閉上眼睛，小手緊緊攥住容湛襯衫的衣角，如同一隻風浪中抓住一塊浮木一樣。
容湛的身軀猶如銅牆，從一開始，他將樓唸唸困於牆角，到現在，兩個人緊緊相貼，他的雙臂將樓唸唸困得密不透風，鼻間縈繞的是他的呼吸，教纏在一起，一點點促使周圍的溫度攀升。
樓唸唸的吻技算不上是高超的，一開始她只是為了挑釁容湛，到後來，卻幾乎被他折騰地不能呼吸。小手緊緊攥著衣服，深怕一放開，整個人就沒有支撐一樣，全身血液湧上心口，帶著一股又一股熱浪席捲而來，有一種滅頂的感覺。
樓唸唸覺得她全身的力氣都被抽光了一樣，如若不是摟在她腰間的大掌，她早就滑坐到地板上了。他的氣息是那麼強烈，有一種瞬間將自己融化的感覺，癱軟在他的胸膛，感覺到一種異樣。
那種感覺，比他的吻還來得急切，或許應該說，是他的吻，點燃了那種感覺。
升騰著的渴望，能夠讓一個人失去理智。
「笨蛋，換氣！」
看樓唸唸快要窒息的樣子，容湛忍不住放緩力道提醒她，一邊一下又一下啃咬著那嬌艷欲滴的唇瓣。
親吻一點點往下蔓延，樓唸唸下意識仰頭，就這樣，容湛的唇瓣順勢往下，慢慢吻著她的耳垂，臉頰，修長白希的頸部……
樓唸唸今天還是格子襯衫牛仔褲的打扮，容湛的手將她的襯衣下擺緩緩拉起，鑽入了衣服之中，指尖所到之處，觸感細膩柔滑。這樣的感覺讓他更加瘋狂，呼吸急促，與樓唸唸的氣息糾纏在一起，似乎下一秒鐘就能夠點燃熊熊烈火一樣。
「嗯……」
樓唸唸忍不住輕吟了一聲，閉上眼睛體驗著這種陌生而又令人興奮的感覺。
之所以說是陌生，是因為對樓唸唸來說，算得上是第一次。之前的那一次，她是因為被下藥了，意識全部模糊，只知道索取，根本沒有一點點感受容湛帶給她的震撼，不比現在，她意識都是清晰的。
而興奮，是因為他的吻。
在樓唸唸的認知裡，如果這個男人，他不愛你，對你沒有半點感覺的話，他又怎麼可能會碰你呢。所以，現在容湛對她吻的回應，也恰好，是感情的一點點小回應。
如此，真好呢。
當滾燙的大手在身上游弋的時候，理智已經完全被拋在了一邊。樓唸唸攀著容湛的肩膀，微微顫動著。
他索取越多，她整個人就越綿軟，一點勁都沒有。
晴欲像是海嘯般席捲過來，滅頂之勢。
就在這個時候，傳來了不合時宜的敲門聲。
「頭兒，俊秀哥有事找你！」
容湛霎時醒悟過來，睜開眼睛，一把抓住樓唸唸攀在他肩膀上的手，狠狠將她推開。樓唸唸壓根沒有意識到會被這樣對待，後退了好幾步，整個人撞到了門上，而門把，恰好就撞到了腰上。
「啊……」
樓唸唸小臉一片蒼白，原本還迷離的眼神頃刻間被痛楚所替代，一隻手扶著門，另一隻手摁住了腰，牙齒緊咬著唇瓣，痛得她只抽氣。
容湛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誤，脫下外套將樓唸唸整個人罩住，她的襯衫凌亂，白希的脖頸間有吻痕，人家一看就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是我不小心。」
樓唸唸藉著容湛的手站穩了身子，被他扶到一邊的休息位置上坐下。
「我出去一趟。」
說完後，容湛理了理自己有些凌亂的領口，不再看樓唸唸一眼，拉開門走了出去，大門啪一聲大力關上的時候，樓唸唸整顆心都被震疼了。
他推開得那麼快，就好像自己是瘟疫一樣，而方纔的一切旖旎如同只是一場夢，一場無法自控的荒謬一樣。
樓唸唸無力地癱倒在沙發上，身上披著的外套是容湛的，還帶有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煙草味，甚至於還有他暖暖的體溫在。
當容湛處理完事情回辦公室的時候，就看見樓唸唸靠在沙發上睡了過去，因為雙腳蜷縮在沙發上的緣故，容湛一眼就看到了腳後跟上的傷口。
雖然貼著ok繃，但估計是摩擦到的緣故，止血貼早已經滲透了血跡變成暗紅。
誰也不知道也看不懂容湛深眸中的情緒，不知道此時此刻他在想些什麼，他只是安靜地看著眼前這個熟睡的女人，她突然闖入了自己的世界，就這樣橫衝直撞，卻也不能夠否認，她帶給自己，一次又一次的震撼。
還有。
情不自禁。
……
「容湛，你覺得我是那種很驚艷傾國傾城的大美女嗎？你覺得我身材很好，胸很豐滿嗎？你覺得我在那件事情上面很有經驗嗎？你覺得我頭腦聰明舉世無雙嗎？」
……
重新回想起她說過的話，之前只是下意識往她的問題跳進去，現在想來，她不過是在告訴自己——
她不是傾國傾城之色，也沒有好身材跟誘惑人的招數，更沒有一顆能夠在容湛眼皮子底下耍計謀的聰明腦子。所以，她根本不可能是有目的的接近，除非，她把自己隱藏得很深很深。
想到這裡，容湛打開門走了出去，逕直走到隊裡面唯一一個女警官的辦公桌前。
「永婷，你的藥箱借我一下。」
黃永婷點頭，很迅速地從桌子下面的置物架上拿出一個小藥箱來，整個警隊也只有她一個人有這種藥箱以備不時之需了。
「頭兒，您受傷了嗎？嚴不嚴重？」
容湛搖了搖頭：「不是我，藥箱先借我一用。」
「嗯，好的。」黃永婷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看了一眼容湛的背影，才繼續低下頭工作。
「頭兒頭兒，嫂子怎麼了嗎？」
看見藥箱，陳止安立馬撲了上來詢問，嫂子都進去辦公室好久了也不見出來，剛才頭兒出來的時候，唇瓣有些紅。陳止安也不是不懂人事的傢伙，自然知道方纔的時間裡，裡面發生了什麼，心裡面正暗暗笑，可現在呢，反而是要拿藥箱。
難不成剛才不是恩愛畫面，而是打架？
「你很閒？」
「那個……頭兒……」
涼薄的嘴角微微上揚勾出冷鋒：「有件事情我想要讓你去查。」
「什麼？」
……
樓唸唸是被夢給驚醒的，夢裡她又回到了幾年前，那座大宅裡，還有那一聲淒厲的叫聲。
猛地坐起身來的時候，頭昏昏沉沉，眼前一片青色，身上的外套也掉到了地上，樓唸唸撫著心臟處，大口大口地喘氣。
原本在看案子的容湛聞聲抬起頭來，就看見樓唸唸驚嚇失態的模樣，瞳眸微縮，是夢見了什麼，才至於驚嚇成這個樣子。
樓唸唸冷靜下來的時候才發現周圍的環境有些陌生，目光環視了一周，當對上容湛的深眸時，整個人一怔。
她竟然在他的辦公室裡睡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