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博覽 > 科幻小說 > 秦時明月之雪魅宸殤

正文 焚心情毒 文 / 殘雪殤蝶

    「說吧,約我來,何事?」

    來者約莫二十出頭,一襲華貴的深藍錦緞長袍,包裹著修長精壯的身軀,挺拔傲然,腰間同樣配以藍色的麒麟緞帶,側邊墜著一枚晶瑩的玉珮,純白無暇,挑不出任何雜質。

    那是一張完美得無可挑剔的臉,雌雄莫辯,美得讓人沉醉。嗜血般殷紅薄唇,鼻樑俊挺,濃眉修長,蔚藍的重瞳和一襲藍衣交相輝映,如無底深潭一般,帶著一抹毀滅般的色彩,讓人不自覺沉淪其中。更讓人驚歎的是那一身冷俊狂傲的氣質,墨發飄飛,那是一種邪魅妖精與冷血羅剎的結合體,一種驚心動魄的血熱絕美,一種本該矛盾的冷厲與狂熱的完美融合。

    姬銘軒掃了一眼對面那個冷若冰霜的男子,所謂的溫潤儒不過是他的一個面具罷了,這才是真正的他,有種冷到骨子裡的透徹,卻唯獨能夠對她百般溫柔,放棄一切。

    一襲月白色長袍,白衣勝雪,衣袖邊緣繡著幽藍色的繁複紋路,好似藍天白雲交相輝映。一頭酒紅色的長髮如虹光激開來,蝶翅玉簪束起髮絲,那張無暇的俊顏之上,玉白色的肌膚,閃動著凝脂般的光澤。

    他的眉毛粗細有致,沒有飛揚跋扈的霸道,也沒有柳葉如眉的纖細,就是不濃不淡恰到好處,月華般的額上,眉心一點迷人的硃砂,染血般的殷紅,更是為他添上了一抹無限的風情,眉毛下一雙酒紅色的瞳仁,深邃而攝人心魂。高挺的鼻樑,如同精心雕琢的一般好看。纖細如綢的薄唇,朝著兩側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很少有一個男子能美得如此奪人心魄。

    這兩個人,一個凌寒高貴,狂傲不羈,一個淡漠無塵,清冷華貴,一個是冰中火,恣意瀟灑,冷酷霸氣中又透著烈火般妖嬈魅惑,一個是雪中蓮,遺世**,孤寂漠然中又含著蓮花般高貴無暇。

    姬銘軒的冷,是冷傲,是成竹在胸,萬里江山都在握的肆意。

    而納蘭沄逸的冷,是冷漠,似乎什麼都引不起他的情緒一般。

    「暗域。」對於姬銘軒這種聰明人,納蘭沄逸也並不打算像應對其他人那般客套,直接單刀直入。

    「怎麼?你不敢嗎?」似是挑釁的看了他一眼,眉宇帶有著一股與生俱來的自信與張揚,肆意妄為,似乎一切敵人都不是他的對手,「一個暗域又算得了什麼?不過是一半的魔界罷了,如果是整個魔界我也許還會猶豫。」

    「我和你不一樣。」是啊,他們不一樣,他姬銘軒是父君選定的另一半魔界或者說獄界的繼承人,而他,納蘭沄逸,作為父君的嫡長子,卻毫無任何獄界繼承權,所有的一切全都是自己打拼出來了,費盡心力猜得到了夢落曦的認可,才擁有了百花山莊的繼承權。

    「那你想怎樣?」他是那人的嫡長子,就算他奪了他的繼承權,難道就該感到歉意嗎?呵呵,可笑至極!這些都是他應得的,憑什麼他的身份得不到那人的認可?他現在所擁有的一切就是他原本應有的。

    「我的目的很簡單,得到那兩顆靈珠,但仍保留暗域這個勢力,憑你一人,根本無法與他作對。」他想要的,從來就只有靈珠,旁人的生死與他何干?他在意的,始終只有蓮兒一人而已。

    「呵呵!靈珠,誰不想要?那可是取得帝璽的關鍵,不過,我倒是很好奇,你什麼時候下定決心參與奪天之爭了,但是,靈珠,只能是我姬銘軒的。」只是,沒有了靈珠的暗域,如何能比得上如日中天的獄界呢?又如何能與那人抗爭?這還確實是個問題。

    「那可不一定,恐怕你還不知道吧,她的手中,已經有了五顆靈珠,且如果所料不差,仙音大祭司的那兩顆靈珠也必然是她的囊中之物,除了時間靈珠和金靈珠的下落我們還不清楚,剩下五顆,我們早就著手去辦了,相信,要不了多久,靈珠都會是我們的。」納蘭沄逸揚起了一抹嘲諷的笑容,姬銘軒,有時候太過自信,或者說自負,可不是什麼好事。

    果然,姬銘軒的表情已不似之前那邊輕鬆,納蘭沄逸這個人,與他做了二十多年的對手了,沒有人比他更瞭解他,他從來都不屑於說謊,對於這種事情,他不會說謊,也沒辦法說謊,看來,他真的已經有五顆靈珠了,若是再由兩顆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你口中的『他』,是誰?」最關心的應該是這個問題,擁有著五顆靈珠的人可不能小覷,但希望不是她。

    「你心裡不是已經知道答案了嗎?又何必來問我?」納蘭沄逸輕笑著,「不願意面對這個現實對不對?實話告訴你吧,她身中劇毒,如果失去了靈珠,就會死,所以,靈珠,不可能是你的。」

    確實,如果是這樣的話,呵呵,我定會將靈珠,拱手相讓,只為了她,能夠,活下來。

    「什麼時候的事?」聲音帶有一絲從未有過的顫音,究竟是怎樣嚴重的毒,只有靈珠才會起到效果,如果讓他知道那個下毒的人是誰,定會將他,碎屍萬段!

    「兩年前。」

    兩年前,又是兩年前,兩年前究竟有多少事情是他姬銘軒不知道的?

    「是焚心情毒,原本我以為這種毒應該不復存在了才對,可沒想到,竟然還有人會這種毒,我翻遍了各種古籍找遍了所有的古方,都沒有找到解決的辦法,後來,一次偶然的機會,我從藥神前輩那裡得知,集齊十二顆靈珠可以暫時壓制住焚心情毒,但唯有找到靈珠使傳說中有著起死回生之效的三生蓮開放,才能救她一命,我也因此奔波了兩年,得到了四顆靈珠,並得到了六顆靈珠的消息。」

    納蘭沄逸說的是風輕雲淡,卻無人知曉姬銘軒心中的痛苦,每一句話,都叫他的心猛地揪起來,似乎有一根根密密的針,熾熱滾燙的紮下,在他的心頭留下一片難以磨滅的痕跡。

    一種細

    細的疼,自他的心臟處氾濫開來,順著滾滾流淌的血液,衝進全身的每一個角落。

    他曾經被這種毒折磨了整整二十多年,親身體會過這種痛徹心扉的感受,太清楚那種感覺了。

    若不是今日納蘭沄逸說出口,或許,他一輩子都不會知道,她因為他的緣故,整整煎熬了兩年。

    「金靈珠在東皇古族的祖祠內,祖祠裡的那條金色巨龍口中銜著一顆夜明珠,便是了。」東皇古族的這顆夜明珠,一直隱藏的非常隱蔽,東皇古族的祭祀是每三年一次,故而這兩年納蘭靜亦並沒有回祖祠,而姬銘軒一直覺得這顆靈珠日後再取,定會有用,也就沒有動。

    「雖然我們之間是敵對關係,但還是要說,多謝。」對於姬銘軒知道金靈珠消息,卻不去取的行為雖然不解,但只要得到金靈珠的消息就不關他事了,東皇古族的靈珠,等到家族祭祀的時候他和蓮兒自然會去取。

    如果納蘭沄逸知道他最疼愛的妹妹,身中此毒,是因為眼前這人,怕是不會這般淡定了吧。

    姬銘軒在腦海中回憶起兩年前的事情。

    當年他身中焚心情毒,被焚心情毒苦苦折磨之時,納蘭靜亦每一次都在場,為了讓他不再承受焚心情毒的折磨,納蘭靜亦不惜耗費三年時間去鑽研各種巫蠱毒術,原本對此一竅不通的她,也因為姬銘軒的緣故,成瞭解蠱解毒的高手,甚至她還親自前往苗疆拜苗疆赫赫有名的蠱王為師,學習巫蠱之術,希望可以借此解開他身上的焚心情毒。

    當時,他對這件事情並沒有抱多大的期望,畢竟他找了十幾年都沒有找到的解毒方法,納蘭靜亦又怎麼會那麼容易就找到呢。

    結果,在兩年前,納蘭靜亦在苗疆學有所成,歸來之時,欣喜地告訴他,她已經找到了解開焚心情毒的藥方,他深知,當初他們兩個正處於熱戀的時期,納蘭靜亦是不可能加害於他的,更何況依納蘭靜亦的性子,他們相識多年,就算是仇人,她也絕不可能做這種事情。

    於是,他就非常放心的讓納蘭靜亦根治自己身上的毒,而當時納蘭靜亦在根治過程中謊稱要使用麻醉藥,不然人體無法承受,為了讓她安心,他也就答應了,之後,他醒來的時候,身上的焚心情毒也早已經完全祛除了,但納蘭靜亦的臉色卻是異常的蒼白,他也問過其中的緣由,納蘭靜亦只說是由於內力消耗過度而導致的,過一段時日就會好,他也就沒有多在意了。

    可是世上怎麼會有如此巧合的事情,兩年前,他身上的焚心情毒被納蘭靜亦解開,而納蘭靜亦,卻又在那個時間又身中焚心情毒,而世上唯一會用此毒的人,是根本不可能會去害她。所以,唯一的解釋就是,納蘭靜亦將他身上的焚心情毒轉移到了她自己身上。

    沒想到正是因為兩年前的大意,才導致了今時今日這番局面的出現,他曾經聽楚南公前輩說過,此毒無解,唯一可以將毒消除的辦法,就是將自己體內的毒,轉移到另一個人身上,可是,怎麼可能會有人那麼心甘情願替他承受這種痛苦呢?他以為沒有,卻沒想到還是有那麼一個人這樣做了,還瞞了他整整兩年。

    焚心情毒,是他出生之時,東皇太一所下,東皇太一覺得他姬銘軒是他人生中的污點,科卻沒想到,那個小小的嬰兒竟然撐了下來,還活了這麼多年。

    「蓮兒,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姬銘軒喃喃自語,他天生就是一個怪物,銀紫色長髮,這是眾所周知的,但最重要的一點是,他一直隱瞞的,其實,是他的瞳孔顏色,他的瞳孔並不是銀紫色的,而是,冰藍色和酒紅色的異瞳,天生的妖神,天煞孤星的命格。

    「東皇太一,我是絕對不會讓你好過的!」眼中出現了從未有過的強烈恨意,雙拳緊攥,哪怕是當初母后去世,他也從未有過如此強烈的恨意,曾經,他以為,全世界都拋棄了他,只有她,讓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溫暖,她不止是他的救命恩人那麼簡單,她是他黑暗生命中唯一一縷陽光,照亮了他的整個生命,所有人對他只是利用,即使是他曾經認為最愛他的母后,也是一樣,只有她願意關心他,愛護他。

    兩年前所謂的拋棄,也是有原因的,因為,於他而言,這是一場不倫之戀。

    起初,他並不清楚自己真正的身世,傻傻的以為自己只是那所謂的燕國廢太子,而後來,正是在兩年前,他發現了事情的真相,自己原本應該被他那所謂的父王,燒死的母后,竟然還活著,還和他的親舅舅在一起,他瞬間明白了所有事情的真相,他無時無刻不在煎熬著,他的父母發生了不倫之戀,難道還要在他自己的身上重演一次嗎?

    他猶豫了,他太害怕看見她傷心的面孔,但他怕她知道真相之後,不在理會他,所以,他自私的隱瞞了所有事情的真相,選擇了斷他們之間的關係,而江山,就是一個很好的理由,也是最合適的理由。

    他精心導演了所有的戲,引她入局,果然,他成功了,但他卻始終開心不起來。後來,他想通了,不倫之戀又如何?只要母后和那個人都不在了,也就沒有人會知道他們之間的關係,他又開始精心策劃,將時間定在了一年之後的奪天之爭,到時候,江山,美人,都會是他的。

    卻沒想到,在這一年之中從納蘭沄逸的口中,得知了這樣的一個消息,這等於是對他的當頭一棒,難怪,難怪她當初的怨恨會如此之深,他永遠都忘不了她兩年前的那個眼神。

    這一次,他永遠都不會放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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