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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章 道高一尺魔一丈 文 / 璇與千千結

    我看的是結果,而不是輸贏。因為,畢竟有一點他一定贏不過我,那就是,我還年輕。——龍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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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樣?」

    「王爺的症狀的確像是中毒,可是如今醫者無法進前給王爺把脈,一時也不敢斷定到底是什麼毒,所以也不敢亂用藥,但是,醫者說這天山雪蓮可以解百毒,王爺只管服下這天山雪蓮,多少可以緩解一下中毒的症狀,醫者還是希望王爺可以盡早回去,好好醫治。」

    龍淵看著那天山雪蓮製成的丸藥也是皺眉,終究緩緩點了點頭:「西邊的戰事如何?」

    「西南之事,一切盡在王爺掌控之中,再拖半年無虞。只是王爺一出事,江南出了點亂子,皇上也十分憂心,已經派出了大量人力物力在搜尋。其他皇子那邊蠢蠢欲動,最關鍵的是朝中王爺的勢力,也有些動搖。」

    龍淵唇角勾起了淺淺的笑,他這一失蹤也並非全無用處。正好可以乘此機會給自己的勢力一次大清洗,難得有這樣的機會給他偏安一隅,一個個看清那些跟隨自己的和與自己敵對的人的真實面目。

    「越到了這種時候,你們越要盯緊了。」龍淵淡淡道。

    「屬下知道,京城中的事情,倩娘和柳娘已經在佈局撒網了,此次定然可以查處許多混珠的魚目。」

    龍淵的眉頭卻皺了起來:「送信回京中,這件事情由倩娘來做即可,柳娘勿動。」

    暗衛卻是一愣:「可是王爺,往年京中的事情都是……」

    龍淵的眼眸卻深遠了起來:「給倩娘密信,如果柳娘一旦有異動。殺。」

    暗衛驚:「王爺的意思是……」

    龍淵看著他,道:「宇瞻,從今往後,有資格和你接頭的,除了本王,只有陳恩和倩娘。柳娘,本王會親自聯繫。懂了嗎?」

    宇瞻躬身答是。

    龍淵看著手裡的白色丸藥。眉頭微皺,一股噬心的疼痛緩緩蔓延全身。

    龍淵眼前的景色有些恍惚,他卻強撐著道:「下去吧。準備車駕,我明日便會啟程會江南。」

    「是!」宇瞻躬身對龍淵行了一禮,然後身形一晃,消失在叢林裡。

    龍淵終究是吃下了那顆天山雪蓮的丸藥。可是身上的痛只是稍緩卻並沒有消失,連天山雪蓮都解不了的疼痛嗎?

    這到底是什麼毒?

    龍淵想著方悔如果計算精確的話。此時怕是已經在村子裡等著自己了,所以也不強撐,便喚來了河邊尋人的村裡人,讓他們用擔架抬著自己回去了。

    莫相思看著龍淵被抬回來。也是驚呆了,看著眾人絲毫不避諱,就那麼將他抬到了自己身邊躺著。這舉動彷彿十分的自然,莫相思的嘴卻扯了扯。

    看著龍淵緊閉著雙眼似乎昏睡過去。莫相思也是大了膽子,偏過頭來,似乎是想戳戳他,手還沒碰到他的臉,便見龍淵緊閉的眼睛剎那間睜開,冷冷地瞪著她,那眼眸冷若玄冰,剎那間凍住了莫相思。

    好可怕的眼神,莫相思的手僵在那裡,一時竟然忘了收回,因為她看見龍淵冰冷的眼神漸漸有了焦點,漸漸從她的手看向了她這個人。

    龍淵看清了是莫相思之後,才疲憊地揮開了她僵在空中的手:「你幹什麼?」

    莫相思僵了僵收回了手,因為她感覺出了龍淵的疲憊,和他眼眸深處的痛楚,看他又閉上了眼,莫相思才猶猶豫豫問道:「你……怎麼了?」

    龍淵懶得理她。

    「你……不會真的有病吧?」莫相思試探著問著。

    龍淵閉目養神,懶得理她。

    莫相思側著身子撐著胳膊看著他,呃,她不是故意想看他的,而是因為她現如今躺著背疼,又不能趴著,所以就只能側躺著了。而側躺著,她又不想背對著龍淵,因為,感覺有個男人躺在自己身後太沒有安全感了!

    所以就只能面對著他,可是面對著他的感覺貌似更奇怪。

    不過莫相思這還是第一次開始仔細打量龍淵那令人厭惡的嘴臉,他膚色不像大師兄和龍燁那樣白,是健康的小麥色,眉毛很濃,臉型也很剛勁,整個人有一種很厚實很硬朗的感覺。

    (龍淵:……這都是什麼形容詞,作者你詞窮了嗎?

    某千:咳咳,低調低調。)

    莫相思看了半晌,覺得,一句話總結,他長得很像一個王爺。原本看著他總是高高在上目無下塵,讓自己十分厭煩,其實莫相思很少會那麼偏激地討厭一個人,除非那人侮辱自己,而不尊重自己便是最大的侮辱。

    所以,莫相思恨他對自己的無禮。

    可是如今,他那麼無力地躺在自己身邊,閉上了眼睛,將所有的鋒芒都隱匿了,給人的感覺柔和了不少,反而,不那麼惹人生厭了。

    莫相思擰著眉毛沒好氣地問:「你那兒疼?吃藥了嗎?」

    龍淵愣了愣,這可以變相地理解為,她在關心自己嗎?

    可是龍淵依舊閉著眼睛裝睡,懶得理她。

    莫相思見他又是這副模樣,剛剛消了的火,噌噌噌又冒起來,真是不值得人對你好!

    莫相思氣得轉了個身,背對著他,懶得再看她一眼了。

    龍淵緩緩的睜開了眼,看著那

    那個背對著自己的女人,微微皺起了眉頭,想說什麼,卻還沒來得及開口,那個傳說中的國軒老人方悔終於回來了。

    那老頭鬚髮花白,回來的時候破衣爛衫,背著個破藥簍裡面也不知道哪裡採回來的藥材,一邊指揮著眾人將這些藥分別磨碎的磨碎,清洗的清洗,曬乾的曬乾,切片的切片,他的眼神卻時不時的瞥向了房中那個靜靜躺在床上的龍淵。

    那是龍淵和方悔的第一次交鋒,而在氣勢上,彷彿方悔勝了。方悔說要細看莫相思的傷勢,便命人將莫相思抬到了方悔獨居的藥室之內,而龍淵自然也是知道方悔要和自己攤牌了,便也強自起身跟著。天山雪蓮的效力支撐著他的神志,倒是不至於在方悔面前失態。

    藥室之中,除了藥櫃,只有一張床,方悔囑咐了其他人,他就診時不喜喧鬧,讓眾人都離得遠遠的。方悔安排這一切的時候,龍淵只是在莫相思身旁靜靜的打量著方悔,方悔看起來禁精神矍鑠,只是也略顯疲態,畢竟他也是過了古稀之年,這麼多日的外出採藥,也是疲憊。

    龍淵對方悔微微躬身行了一禮,只是所行之禮不深,頗有些不卑不亢,即有了禮節,又不落他王爺的身份:「得見國軒老人,真乃晚輩之幸。」

    方悔看著龍淵,卻不行禮,只是笑著道:「王爺言重了,罪臣之後,怎敢受王爺大禮。」

    龍淵原本以為方悔閒雲野鶴無慾無求,越是這等人物想要收入麾下,是十分不易的,所以想要通過莫相思來靠近拉攏。畢竟,壁立千仞無慾則剛。

    卻沒想到方悔竟然會對自己下毒,龍淵當時便猜測,方悔對於當年先帝滅了方家之事,還是有心結的,如今,方悔自稱「罪臣之後」更加證實了龍淵的猜測。龍淵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無論是有求有欲還是有恨,都比無慾無求好辦多了。

    龍淵笑著道:「前輩對我下毒,便是因為對皇室之恨嗎?」

    方悔不言,便是默認。

    龍淵卻慘然地笑了笑,抬眸看著他:「我也有。」

    龍淵的眼眸黑濃似墨,裡面絲毫不掩飾他深深的恨意,他說,他也有,對皇室,對那個所謂的皇帝。

    方悔為龍淵眼眸中流露的恨意怔了怔,眉頭也微微皺了起來。

    龍淵眼眸中的恨意卻隱了,似笑非笑地看著方悔道:「我想國軒老人自然也是知道我的身份,我的過往所以才只給我下了毒,卻並沒有急著要我的命,不是嗎?我們是可以合作的。」

    方悔也抬頭看著龍淵,龍淵既然對他坦誠,他也不避諱,也是笑著看著龍淵:「老朽和王爺還是有些不同的。老朽恨的是皇室,而王爺恨的是……皇帝,你要的,是那一張龍椅。我不會成為你的墊腳石。」

    龍淵笑了笑,和方悔這種聰明人,他自然也是明人不說暗話:「不錯,我要的是那張龍椅,可是你要的是什麼呢?這麼多年來,你,國軒老人,要的又究竟是什麼呢?」

    方悔卻久久地沉默了。

    龍淵看著他,眼眸裡不再有嘲弄或是其他,只是那麼認真地看著他:「當年,你笑傲江湖遨遊天下,一時興起去了雲翎,因喜愛那裡的民俗而長居,憑著一是喜好和一身經商本領,將方家絲綢在雲翎國發揚光大,精益求精,織出浮雲錦和琉璃錦,有愛好器械機甲,改革錢莊當鋪,富甲一方,被雲翎國皇室公主看中,你也對公主有情。可是後來雲翎國和中州戰亂,中州不敵,你不忘故國,決絕拒婚一心想回中州,在中州一展所長,將中州江南商會發揚光大,為國效力,卻被雲翎國扣留。

    後來歷經苦楚,幾經艱險十年才得償所願回到中州,卻不想方家在你當年揚帆出海之時便遭遇大難,幾乎全族具亡。雖然你這些年依舊是一副雲遊天下的樣子,可是你恨!恨你們方家效忠的中州皇室忘恩負義,過河拆橋。所以,你在報復。」(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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