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3章 妙靈之曲 文 / 憑鋒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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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默左右踱步，仔細觀察著這裡的地形。雖然對於陣法雲默不是非常精通，但是一點點皮毛還是知道的。
碎石看似雜亂無章，可是仔細一看卻有幾分規律。
「一葉，你確定靈草是在這附近嗎？」
一葉娃娃點了點頭，但又不是很確定。
「這就可以解釋了，一定是陣法掩蓋了這靈草的氣息，這倒不能怪一葉娃娃了。」
「好，你回幽靈戒！這裡恐怕有點玄機！」
一葉娃娃怕死，一聽有危險，趕緊躲到幽靈戒中。
雲默遲疑，這陣法他花點時間，可以破解掉，可是現在有一個問題需要思考。
這個陣法，是用來保護其中的靈草靈物嗎？如果是這樣，那麼這一株靈草靈物一定不是凡品，估計有千年以上的歲月。
還有一種可能，這個陣法中有高人存在，這就有點恐怖了。要知道，大妖界是沒有法術修仙者的，這陣法和五行之術相關，如果有高人存在那麼必得是懂得這方面的。
大妖界，之前一定發生過什麼。
蒼穹學院的五位長老，鐵府帝宗的四大神獸殿，還有現在這陣法，顯然是有人刻意為之。
雲默思索良久，往前邁了三步，又倒退了二步，再往前三步。頓時一陣迷霧飄起，而眼中所見景象也不再是亂石枯草，而是一派氤氳夢幻的場景。
透過淡淡的迷霧，可見一片長長短短的紫竹林，大大小小的鵝卵石隨意撒在小路上，路邊還有一些素淨的小花草。東邊一截長廊，西邊一個亭榭，南方一個小池，北方一座假山，可見主人情趣盎然。
「來者是尊客！」一道清朗的聲音傳來，辨別不出是出自哪一個方向。
「晚輩雲默，尊客不敢當。」
那清朗的聲音再次響起：「有一個問題，想請教你。」
「請說！」
「什麼是正義？」
雲默：「難道閣下，對正義沒有自己的理解嗎？」
「我很迷惑，所以才問你。」
雲默：「不學問，無正義，以富利為隆，是俗人者也。」
「哦？這倒有趣了。」那聲音中似乎略帶一絲驚訝，也許雲默的回答，出乎了他的意料。
正義，是相對於非正義而言，若是人人平等，就沒有正義與非正義可言，可是現實中，沒有絕對的公平，自然也衍生出很多黑暗。
「閣下不露面，可是不正義哦。」
「哈哈！你倒是有趣！」
迷霧散開，視線漸漸明朗。一個華貴的年輕男子背影，身著著玉珠青色綢裳，手持一柄白羽紅朱扇。他側過身，一雙丹鳳細眼瞥了一眼雲默，潤紅的嘴角輕輕一笑，自是風流無比。
雲默也是心中吃驚，這男子的衣著講究，雖然紅綠多彩，但是穿著卻一點顯俗氣。皮膚白潤，眼睛神采，一舉一動間極有風度，若說方輝是一個美男子，比之此人也要甘拜下風。不過實力不算高，不過是強體中期。
「怎麼，看得驚了，閣下不會是有龍陽之好吧？」那男子微微一笑，牙齒整齊潔白。
雲默趕快揮手，知道自己有點失態。
一葉娃娃在幽靈戒中鄙視道：「笨蛋，大笨蛋，這明明是女的好不好，不過我偏偏不告訴雲默，讓他自己蒙在鼓裡吧。」
「我叫雲默，不知道公子如何稱呼？」
華衣男子羽扇輕搖：「我叫鐵一魅！」
「一魅！好名字。」
姓鐵，這裡又離鐵府帝宗這麼近，雲默估摸這鐵一魅和鐵府帝宗應該有所關聯的。
「這裡，似乎有點不同於外處！」
鐵一魅道：「幽深空靈，落英繽紛，與世無爭，這裡確實是一處好地方，平時很少有人前來。不知道，這位兄台，是如何來到這裡的。」
雲默自然不會說是因為一葉娃娃對於靈草的吸引，而找到這個地方。
「因緣際會，誤打誤撞來到此處。」
鐵一魅看著雲默，嘴角含著若有若無的笑意。這一個傻小子，斯中帶著一絲剛毅，稚嫩中帶著一抹成熟，和她所等的那個人有幾分神似，以致於她剛剛有些失神。
她在這個幽閉空間，已經等待了幾千年了。太久，太久，只為了二個字。
「雖是誤打誤撞，不過也不失為一種緣分，不如讓我給你彈奏一曲怎樣？」鐵一魅溫柔一笑，頓時如春風拂面。
雲默抗拒不了這一股親和，而且在大妖界打打殺殺的，很少有人能懂音律，他倒是也想聽一聽了。
「那就隨我到水波閣吧！「
水波閣，自然指的是西邊的那一個亭榭。雲默跟著鐵一魅，緩緩來到水波閣。一架精緻的瑟，已經擺放在那裡，瑟身上還沾著幾片落葉。
「兄台許久不彈琴了。」
鐵一魅低頭：「琴瑟無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華年。」
此語一出，似乎有
有一種淡淡的哀傷之意瀰漫而開，鐵一魅寬袖一拂動，掃去古瑟身上的落葉。在雲默看來，那修長的得不似男子的手指，猶如一根根美玉蔥一般，輕輕地在琴弦上撥動，一股動人的音樂頓時響在耳畔。
琴瑟無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華年。莊生曉夢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鵑。滄海月明珠有淚，藍田玉暖日生煙。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
美妙動聽的音樂，迴盪這一片世外桃源當中，勾起一絲一絲心底隱藏的情懷，雲默聽著聽著閉上了眼睛，眼角卻是劃過了一道淚珠，一個女子的身影浮現在他的腦海，公主的使命是嫁給王子，女子的身影漸漸遠去。
「叮！」
琴音繼續，卻是換了一個調子。從溫柔轉到了激昂！忽然，雲默的腦海中閃過千軍萬馬，整個人似乎在沙場中馳騁。
「喝！衝啊！」
邪惡無盡地肆虐，侵略我和平的家園。
為了久違的光明，英雄啊！握起手中的劍吧！
雲默閉著眼睛，握起手中的黑巨。他的識海，在一片浩瀚的戰場，舞動著黑巨，揮灑的熱血。
二曲完畢，雲默才猛然間睜開眼睛。
「好厲害，這是音波之功！」
雲默渾身冒汗，在這音樂當中，鐵一魅如果想要殺他，完全可以有無數個機會。別說在大妖界中，就是在冰神界中，也沒有這麼厲害的音波功，因為音波功極難學習，是一門散佚的功法。
這男子難道真的是強體期的人物嗎？為什麼，在這一瞬間，雲默感覺他可以彈指間消滅自己。這一股感覺雖然一閃而過，可是雲默覺得非常真切，眼前的男子不是一般人。
鐵一魅雙手一揮，寬袖蓋住了芊芊玉手。側過頭，用那極具神采的丹鳳細眼看著雲默：「雲默兄，我這曲子談得怎樣？」
雲默心中尋思，這個問題必須得好好回答，說不定自己一個答不好，就會有殺身之禍。好在，雲默的前世，也懂一些音律。
雲默拱手：「妙！或是高山流水，或是浪漫山花，或是藍田生煙，亦或是金戈鐵馬，真的是音樂如同真實一般。」
鐵一魅的雙眼一瞇，似乎有點意外雲默能有如此理解，在大妖界數千年，她從來沒有遇見如同雲默這番理解之人。
一段音樂，在一個人聽著是這番滋味，可在另外一個人身上，聽著的卻是另外一段人生。
「這一曲，乃是妙靈之曲！」
鐵一魅衣袖輕動，緩緩地離開了水波閣。
妙靈之曲，彈者需要極其高超的技巧。而聽者，卻是每個人都是一番同感受。在雲默之前，這幾千年來。鐵一魅這裡，進來過十二個人。
除了第二個人，還有雲默，其餘人在聽這妙靈之曲的時候，無一例外都是或瘋了或者當場死了。
所以，鐵一魅剛剛心中還是有不小的波瀾。這小子，不僅和那個人有這麼一絲神似，而且對於這音律的理解，也極為不錯。
「沒想到，這個叫雲默之人，不過是煉筋後期，卻能承受住妙靈之曲，真是一個獨特的小子。」鐵一魅低頭，眼中露出一絲難以察覺的疑惑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