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4章 鐵府帝宗 文 / 憑鋒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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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高高的鐵牆，一堵厚厚的城門，一陣蕭蕭的氣息，一隊隊士兵嚴陣把守，一輛輛馬車有秩序地從城門中進入。
鐵府帝宗，最高大最堅固的府邸中。兩道身影正端坐著，一樣的高大，一樣的剛毅，兩者的容貌都是極為相像，只是一者更為滄桑，一者更為年輕。
「父親。」開口者鐵府少宗主，鐵霸天。他的眉毛極粗，宛如一直毛筆畫過。一雙丹鳳眼，不怒自威。鼻子英挺，頗有君王氣概。
「霸兒，何事？」老者看著自己的兒子，神情舒緩。
「父親，根據獸動儀顯示，大妖之海的妖獸暴動了。」
鐵府帝宗，以鐵血政策威震八方，名義上大妖界最權威的老者——鐵無極，滄桑的老目中爆射出一道精光。
「怎麼回事？」
鐵霸天道：「目前還不知，鐵無心等人進入大妖之海，到現在還沒有回來，恐怕這次大妖之海有變。」
老者踱步，眉頭緊鎖，過了一會兒，他示意鐵霸天坐下。
鐵無極道：「霸兒，這事擱下，我問你一個問題。當今大妖界，最強的一方是哪一方？」
鐵霸天有點疑惑，父親一向話語極少，如今的鐵府帝宗早在幾年前就已經由他來接管。今日父親不但親自出關，而且還問這麼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題。
「如今鐵府帝宗式微，孩兒很不情願可是還是要說，最強的是龍血府。」
鐵無極微笑：「為何？」
「龍血府有十八府，共計十九位反虛大能。而鐵府帝宗，除了父親你和大總領二總領，就沒有其餘反虛大能了。」
鐵無極道：「錯了，應該說龍血府最弱。」
「父親何出此言。」
鐵無極輕笑一聲，龍血府看似統領十八府，可是主府實力雖強，卻沒有足夠的實力統領其餘十七符，所以空有十八府十九位反虛，其實大可看為十八個分散的勢力。
「因為，鐵府帝宗是最團結的。」
鐵霸天一聽，頓時明瞭。龍血府十八府主心懷不軌，彼此間並不合作。若說最強，恐怕還是影殺府，因為影流子、影鋒子乃是師兄弟，自然更為團結。
「如此，最強的就是我們鐵府帝宗了，哈哈。」
鐵無極輕輕地搖了搖頭：「你又錯了。」
鐵霸天頓時有點懵了，不解地問：「莫非是蒼穹學院？」
「哼，不過是一個後輩，論資歷只有鐵府帝宗才是最正統的。」
鐵府帝宗，大妖界源遠流長的一個宗門。這一代的宗主，是第二百十六代宗主，可以想像這一個宗門所歷經的歲月，是多麼的悠久古老。
至於蒼穹學院，也不過是幾千年前興起的。至於龍血符，也不過是一千年的歷史。所以，論資歷鐵府帝宗完全有資格說它是第一。
只是，樹木太過古老，往往容易折斷。或者，太古老的家族，總是有一些隱秘所在。榮和興，不過是此消彼長。
新生的力量，永遠是世界的主流。
「不是鐵府帝宗，不是蒼穹學院，不是龍血府，父親，你這可難倒我了。」
鐵無極略帶深意地看了看鐵霸天，鐵霸天畢竟還是太過年輕，看問題還不夠深遠。不過二十歲的人，能有這般能力，他已經很滿足了。
「最強的，其實是大妖之海。」
「什麼？大妖之海？」
「沒錯，裡面的妖獸才是最強大的。」
鐵霸天怔住，細細地思考。隨即恍然大悟，父親今日的一席話，真的讓他受益匪淺。最強的確實是大妖之海，否則人類早就佔領了大妖之海了。
只是，為何，今日的父親似乎感覺更加蒼老了。
「這一次派出的八名，分別是哪八個？」鐵無極問道。
「鐵無心帶領，鐵娃兒、鐵布衫、鐵爪手、鐵青天……」
鐵無極搖了搖頭，鐵霸天頓時不解，莫非是父親覺得這八人實力太弱，要知道這八人都是鐵府帝宗年輕一輩的翹楚。特別是鐵無心，實力已經是神脈中期，這在十五歲的少年中是極為難得的。
「父親，你覺得他們太弱嗎？」
「是也不是，一方面他們是鐵府的未來精英，另一方面比起鐵府強盛時期，這陣容確實是弱了。」鐵無極有點哀歎。
鐵霸天點了點頭，作為鐵府少宗主，鐵府以前的光榮偉績他是瞭解的。遠的不說，二百年前，鐵府少年中，像鐵無心這樣的只能是中等水平，十五歲之內的跨入神脈後期的大有人在，甚至有人晉陞到神體期。
只是，鐵府是一代不如一代。
這也是父親為什麼如此憔悴蒼老的原因吧。雖然鐵霸天才二十歲，可是他已經扛起統領鐵府的重責。
「心腹的重要，你可知道。」
鐵霸天恭敬道：「孩兒知曉，心腹乃是知曉我之心意，對我忠心耿耿之人。」
「你可有心腹？」
鐵霸天道：「我的將士們，都是我的心腹……」
「不過震懾於你的威勢而已。」鐵無極搖了搖頭，「鐵無心，可以好好培養。」
鐵霸天點頭：「不過，鐵無心一直忘不了海風明之死。」
「有心，總比沒心好。這些年你對他的栽培，你對鐵娃兒的照顧，已經足夠讓他為你賣命。他其實，就是一個知恩圖報的人。」
無心，其實最有心。
當初，鐵霸天讓鐵無心殺死他的救命恩人，這對鐵霸天來說可能只是一件小事，不過鐵無心一直為此懺悔。
若說恩，鐵霸天有恩於他。若說仇，鐵無心不敢記恨鐵霸天。這些年下來，他應該早就習慣大妖界的殘酷，即便當日的海風明不死，以他一個普通商人的身份，客死他鄉也是遲早的。
「記住，鐵無心將會是你的一大助力。」鐵無極說道，隨即鐵無極拍了拍手，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二人跟前。
「無名拜見宗主，少宗主。」
鐵霸天略微一愣，這個少年看著絕對不超過十五歲，可是實力居然已經是神體後期。這是多麼強悍逆天的存在，若是說大妖界年輕一代中的第一也不為過。
「父親，這是？」
「無名，以後你的主人就是少宗主。」
無名鞠躬：「是，少宗主，我是無名，願為你上刀山下火海。」
「好的，無名，你下去吧！以後暗中保護少宗主，沒有命令不要出現。」
隨即無名身形一閃，消失不見。
「父親，他人呢？」鐵霸天驚訝道。
「就在這個房間呢！」
鐵霸天暗暗心驚，完全不知道這房間還有另外一個人，若是用此人進行暗殺，那麼恐怕反虛大能也會防不勝防。
「父親，這人是你什麼時候培養的，我都從來不知道這一回事。」
「呵呵，就是你帶來鐵狗兒、鐵娃兒，還有一個是誰？」
鐵霸天一愣：「鐵蛋兒，他不是死了嗎？」
鐵無極微微一笑：「現在他叫無名！」
說罷，鐵無極示意鐵霸天跟著他。二人威風凜凜，身上自有一股王者之氣，讓下人們只敢低眉順目，只能看著二人那有力的雙腳從他們身邊邁過。
二人行走的方向，正是鐵府帝宗的祠堂。這裡擺放的歷代宗主牌位，以及有過特殊貢獻的鐵府大能。
「束之閣」三個肅穆的大字，在夜色中讓這古老的房子更顯沉重。
不知道為什麼，每一次鐵霸天來到祠堂，總是會感受到一股壓抑的氣息，說不上為什麼。
鐵無極點上三支香，恭恭敬敬地奉上，二人拜了幾拜，以示對祖先的尊重。
「霸兒，這個是你的爺爺。」
鐵風行，三個大字刻在排位上。
「霸兒，這個是鐵家始祖。」
鐵帝！霸氣的名字。
鐵霸兒恭敬地鞠躬，鐵帝是傳說中的人物，實力已經達到不滅境界。不滅，那是多麼厲害的存在。要知道，現在的大妖界，除了這些反虛大能，沒聽說誰跨入不滅了。
「我們鐵家，傳到現在已經有二百十六代了。今日，我就正式告知你，鐵霸兒，你將是鐵家第二百十七代宗主。」
鐵霸兒忙道：「父親，你身體還很好。」
鐵無極眼神一冷，鐵霸兒不敢再說什麼。
「這是鐵帝神令！從現在起，你就是新任的宗主。」
「是，父親！」鐵無極恭恭敬敬地接過鐵府神令，感到一陣陣的沉重。不僅僅是重量上的，還有心底裡的。
鐵無極哼道：「歷代宗主，以前實力最差的是反虛。而你，將成為歷代宗主裡面，實力最差的一個。」
鐵霸天臉色羞愧，雖然他很努力，二十歲就達到神體後期，可是被父親這麼一說真的是無地自容。
當然，鐵無極的目的不是打擊自己的兒子，於是他話鋒一轉。
「可是，二十歲，你也是歷代宗主中最年輕的。孩子啊，你可知道，在鐵府，一共出過多少個不滅！」
鐵霸天知道，丹府、強體、煉筋、神脈、神體、反虛、不滅，對於大妖界的人類來說，每一個階段都是一個難關。
若說一萬個嬰兒出生，有五千個順利長大，約摸有二千個能夠摸索到煉體入門。而晉陞為煉筋的，可以說只有二百個。到此，基本上人的進程就結束了，只有少數十個通過努力能夠步入神脈。
步入神脈之後，只要努力基本可以進入神體。排除一些意外，剩下的十人中有八人跨入神體。
接著，反虛這個鴻溝可以難住這八個幸運兒，只有先天的幸運和後天的努力結合的，這八人中才可能有一個跨入反虛。
至於不滅，如今已經是傳說了。
鐵霸天想了一會，道：「應該出過二三個吧！」
「錯，大錯特錯。」鐵無極有點生氣，臉色有點泛紅。
「不會有十個吧？」鐵霸天有些難以置信。
鐵無極忽然變得極為傷感：「你回去
吧，我想在這裡陪一陪先祖。」
「父親，你可沒事？」
「沒事，只是人老了，想得多了。」鐵無極閉上眼睛，單手擺了擺，示意鐵霸天可以出去了。
鐵霸天輕輕地帶上門扉，心中有了一個疑問：鐵府帝宗，到底出過幾個不滅大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