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93第六十七章 文 / 夜行妖
納威覺得自己的手很疼,但在發生了剛才的變故之後,他已經無暇去想這些了。呆愣的看著眼前再次由平靜轉為沸騰的液體,除了恐懼的感覺之外,他更多的是不知所措。
不知道接下去會伏地魔會怎麼樣,不知道接下去自己會這麼樣。去趕赴克魯姆的約,卻莫名其妙的昏睡了過去,一覺醒來後更發現自己出現了在這個全然陌生的墓地,而眼前唯一能見到的,只有一個形容猥瑣的中年男子,以及他懷裡那個噁心至極的「嬰兒」。
納威當然知道那個「嬰兒」是誰——除了伏地魔,再也沒有誰能讓他光是聽聲音就激發起無數的恨意了。而對於自己出現在這裡的原因,他再蠢也知道是克魯姆那出了問題,只是不知道他是出於自願,還是被迫……
思維正處於混亂中,忽然,一聲淒厲的慘叫響徹了整個墓場,而坩堝裡那從翻騰的液體中濺出的火星也在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是一股升騰而起的白色蒸汽,掩去了納威眼前所能看到的一切。
茫然的眨了眨眼,納威的心突突的跳著,不知道又發生了什麼。就在這時,一個黑色的身影緩緩的從坩堝裡升起。透過蒸汽,他能看見,那是一個體格高大瘦削的……男人。
「給我穿衣。」極有磁性的嗓音輕緩的從那個男人口中說出,語調裡是說不盡的優雅與從容,卻瞬間讓納威的瞳孔收縮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地步。目瞪口呆的看著坩堝裡那人的面貌,他驚詫的表情和蟲尾巴幾乎是如出一轍,就連一向認為自己已經足夠鎮定的哈利,此刻也緊緊的摀住了嘴,生怕一不小心發出什麼聲音暴露自己。
好像總是帶著笑意的紅色眸子,高挺的鼻樑,淡粉色的薄薄嘴唇,加上那一頭黑亮的髮絲以及那一身白皙的年輕肌膚——居然是……
「……裡德爾。」納威吶吶的喊出這個名字,卻不太明白為什麼從石頭坩堝裡冒出來的會是他。雖然他知道伏地魔就是裡德爾,可他更明白,裡德爾實際上不過是一個存在日記裡的回憶而已。
此時同樣感到不解的,還有蟲尾巴。他的主人從來沒有告訴過他復活後會變成什麼樣,但蟲尾巴想,怎麼也不該是眼前這個陌生的,只有十六七歲的少年般的樣子吧。
「蟲尾巴……」還在愣神,蟲尾巴就聽到那原本那還算平和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冷意。當下打了個熟悉的寒噤,他忙不迭的把腦子裡的那些胡思亂想丟到了一邊,用沒有受傷的那隻手恭恭敬敬的奉上了原本放在包袱裡的黑色長袍。
裡德爾感覺到長袍絲質的觸感,嘴角不易察覺的勾了勾,這種感覺,有多久沒感受到了呢?好像從那一年開始,已經有五六十年吧。而這一次要不是他運氣好,碰上主魂正處於虛弱至極的狀態,也許還真不能吞噬了他呢……
想到這,他略過因為失血過多而攤在地上蟲尾巴和還被綁在石碑上的納威,狀似無意似的向四周瞟了瞟。
搜索無果。
見狀,無視蟲尾巴和納威臉上的表情,裡德爾再次勾起了唇角,露出一個足以讓人為之驚艷的笑容——那孩子藏得可真好,居然連他都察覺不到他具體藏在了哪。不過也因此,自己才能抓住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想必,那孩子至今都還不知道自己身上的那條項鏈是一個流傳了千年的封魔器吧。
是啊,誰能想到呢?可偏偏就是這麼巧合的,虛弱到即將渙滅的自己遇上了本來應該是封印邪惡靈魂的封魔器,不但保得不死,更能在復活儀式開始後因為距離的原因,和主魂一樣引起了身體的共鳴。
而現在……他,就是伏地魔!
回憶了一下腦中主魂殘留的記憶,裡德爾,不,現在應該稱呼他為伏地魔,這才不急不緩的瞟向已經面無血色的蟲尾巴,淡淡的說,「伸出你的手來。」
完全不同於曾經那嘶啞陰暗的磁性嗓音讓蟲尾巴一時間有些回不過神,不過待他看清那雙紅色眸子裡泛起的一絲不耐後,忙忍著痛遞出了那只剩下大半截的斷臂。
看著那血淋淋的斷臂,伏地魔沒有說話,只是似笑非笑的看了眼蟲尾巴,眼中掠過一絲嘲諷。不過想想自己現在能站在這,這個膽小猥瑣的中年男人也算了出了點力,這才召過原本同樣放在包袱裡的魔杖,在空中舞動起來。
他魔杖的尖端劃出一道像熔化的白銀般的光帶,剛開始並沒有什麼形狀。幾秒鐘過後,光帶在空中扭曲起來,漸漸的變成了一隻閃閃發光的人手,緩緩的貼向蟲尾巴還在流血的手臂上。
霎時間,蟲尾巴原本略顯隱忍的呻吟沒有了,他不敢相信似的看向自己完好得像是帶了一隻手套的手,顫抖著動了動。
「主人……主人,謝謝您,主人……」假手那近乎完美的功能讓蟲尾巴立即匍匐在了伏地魔面前,欣喜的用雙手捧起伏地魔的袍子親吻起來。「謝謝您,實在是……太漂亮了……」
冷冷的瞥了眼激動不已的蟲尾巴,伏地魔不打算再去理他。轉過視線,他看向那個被曾經的他選中,並使之失去了**的……敵人。
「又見面了。」頗有深意的說了這麼一句話,伏地魔盯著納威那雙充滿了恨意的眼睛,「大難不死的男孩。」
納威惡狠狠的看著伏地魔,之前的訝異已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滿腔濃濃的恨意。「你有本事就殺了我!」
「嘖嘖,你還是這麼愚蠢。」對納威傳達的濃烈恨意置之一笑,伏地魔抬起手碰了碰他圓潤的臉頰,然後狠狠的捏了下去,「和你的父母一樣的愚蠢!」
納威疼的幾欲抽氣,但因為面對的是伏地魔,所以他只是一瞬不瞬的盯著那張可惡的臉,大聲吼道,「我不准你侮辱他們!」
「不准?」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伏地魔加強了手中的力道,「就憑你?還是你以為,你母親用她的命留給你的保護,仍舊能夠保護你?」
「你……」納威這才發現了異樣的狀況,如果他沒記錯,一年級時伏地魔就是因為不能碰他才失敗的。可現在,伏地魔正捏著他的臉……
看到納威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伏地魔眼睛一瞇微微笑道,「很驚訝是不是?其實沒什麼好驚訝的,你的母親提供了你這種保護,而我的父親,以及你的血幫我解除了這種保護,很公平。」
「哼」不想再聽伏地魔說什麼,反正情況不會比現在更糟糕,納威索性豁出去了。「能碰我又怎麼樣,有本事你現在就殺了我!」
聞言,伏地魔輕輕的歎了口氣,將放在納威臉上的手放到長袍上擦了擦,忽然用一種冷漠至極的聲音說,「會的。」
說完,他一甩魔杖,準確的擊中了綁著納威的繩子。「我給你個公平挑戰的機會,男孩。」
「主……主人?」蟲尾巴這時徹底懵了,他完全不瞭解主人在想什麼。當然,偉大的主人並不是他可以瞭解的,可是現在主人的這番舉動,未免也太奇怪了。他曾經不是說過,要在其他食死徒面前殺死納威.隆巴頓的嗎?為什麼現在卻……
聽到蟲尾巴的聲音,伏地魔緩緩的轉過頭看向那個仍跪在地上的男人,淡淡的說,「蟲尾巴,你在懷疑我。」
「不不不……主人,我怎麼敢。絕對沒有……」驚恐的張大了嘴,蟲尾巴感受到周圍突降的溫度,忙猛的搖頭以示自己沒有任何逾越的想法。
可惜伏地魔並不想聽他的辯解,輕輕抬手將魔杖指向地上的中年男人,他沒有絲毫感情的念道,「crucio(鑽心腕骨)!」
瞬間,鑽心的痛如爆炸般的蔓延到了全身,蟲尾巴覺得自己的骨頭似乎都燒起來了,以至於他不得不發出尖利的聲音來試圖緩解一下這種要命的疼。好在伏地魔並不打算要他的命,幾分鐘後就挪開了魔杖。
咒語剛一結束,蟲尾巴就徹底癱軟在了地上,重重的粗喘著氣。如果說在受到懲罰之前他心裡還存有那麼一點點的懷疑的話,那麼現在,至少是在目前,他是生不出什麼二心了。
伏地魔沒去理會癱如死狗的蟲尾巴,他重新把視線放回了納威身上,讓看著他殘暴手段的納威幾不可查的抖了抖。不過最後,納威還是強壓下心底的恐懼感,堅定的站在伏地魔面前,故作輕鬆的揚了揚空空如也的手,說道,「挑戰?那我想你應該先給我一把魔杖。」
毫不在意納威那帶著些微挑釁的話語,伏地魔漫不經心的揮了揮魔杖,嘲笑道,「沒在你衣兜裡?真沒想到你居然連魔杖都弄丟了……」
「哼,別說的好像你什麼都不知道,明明就是你手下做的事!」想到昏睡前克魯姆臉上那詭異的表情,納威心底才壓下不久的火氣又開始上竄。「你是早就料定我沒辦法和你『公平』決鬥,才提出這個無恥要求的吧。」故意著重「公平」二字,納威忍不住冷嘲熱諷的吼道。
「果然愚蠢……」極輕微的呢喃了一句,伏地魔轉過身往後走了幾步,忽然對蟲尾巴說,「把你的魔杖給他。」
聞言,蟲尾巴幾乎是立刻的就遞上了自己的魔杖。從主人復活開始,他腦中原本的那些理念受到了一次又一次的衝擊,加上之前的懲罰,現在的他對主人的任何一個命令都不會再去深究其中的深意,只是單純的按照命令行事了。
納威覺得就算之後再發生什麼大事,他都不會更驚訝了,畢竟今晚自己已經驚訝了太多次……伏地魔居然真的給了他一把魔杖!
但這並不代表自己今晚就能活著離開這裡。想到這裡,他心下微微一黯,想到了總是嘮嘮叨叨的奶奶,想到了總是在他身前身後關心勸慰的叔叔嬸嬸,想到了總是愛亂跑的寵物萊福……還想到了,那還在霍格沃茲看著三強爭霸賽或參加三強爭霸賽的幾個好朋友。
他們還不知道他出事了吧,而自己,似乎再也沒有機會見到他們了。也許在明天,自己死亡的消息就會傳遍整個魔法界,希望到時候奶奶他們不會太過傷心。
同時,他希望哈利的病能早點好,龐弗雷夫人的藥太難吃了。希望德拉克能奪得三強爭霸賽的冠軍,他知道他有這個實力。希望羅恩能早點追到赫敏,省得他每天晚上都要祈禱一遍才睡覺。希望金妮能夠再找到一個能讓她歡笑的人,因為他最愛她笑起來的樣子……
閉了閉眼,納威回想著他們總是帶著鼓勵的笑顏,堅毅再次回到了眉目之間。
公平挑戰是嗎?
伏,地,魔……
作者有話要說:看內容提要就忍不住想抽自己……(無能啊無能!)
算了,我當它是浮雲,你們看過也就忽略了它吧。
話說,收「不厚道卡」真是收到手軟啊,嘖嘖……今天繼續收……來吧!(鍋蓋不夠,我這次換上了收電視信號的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