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節目錄 第129章 較量 文 / 空蟬浮舟
聽了這話,落霞頓時明白了,想到皇后幾次對主子出手落得的下場,臉上那份因為擔憂造成的緊繃才放鬆下來.訪問:щщщ。
「但是您也要小心著點,皇后的娘家在朝中勢力強大,您若是執意跟她為敵,只怕以後的麻煩很大。」雖然心中寬慰了一點,但一想起蕭皇后在朝中的勢力,落霞又不免有幾分擔憂,宮中的后妃哪個不是除了皇上又擁有自己的一份力量,都在暗中拉攏人,倘若沒有這種力量,一旦不得皇上的寵愛,那結局都是很慘的,可是籐輕染從進宮來就跟娘家不和,太子又不在,光憑她一個人對付皇后那定是困難的事。
「皇帝不愁急死太監,你們就別為本宮擔心了,做好你們的事,守好咱們的門,本宮自有分寸。」籐輕染看著落霞那一臉擔憂不禁笑了,她既然敢對皇后不敬,就已經做好一切準備了,再說這後宮對她來說本就沒有什麼吸引力,能住就住,不能住下去,她大不了在宮外隨便找個地給自己造一座房子,過她的逍遙日子,那些權勢對她本來就是沒有吸引力的東西,既然不在乎哪裡來的那麼多擔心?
昨日去了一趟城裡,藥鋪的生意好得讓她意外,她現在有的那些錢,想要安穩的過好後半生是沒問題了。
「是,奴婢知道。」見主子不願意再說下去,落霞趕緊打住,退到一邊。
籐輕染剛想靠在榻上休息一會,小德子從外面進來。」太子妃,皇上今晚設宴,要您也過去。」
「設宴?是為了什麼事?」籐輕染從榻上坐起,問小德子。
「聽說是宴請蕭相國一家,為了慶祝皇后病體康復,還有剛才從宮裡傳來消息,蕭皇后的弟弟護國大將軍蕭大人從邊關打了勝仗回來,皇上便藉著這個機會,為蕭大人一道接風。」
「你說的蕭大人可是蕭遠錚?」
「正是。」
「就只有蕭家一家人嗎?」
「聽說還有歐陽大人一家。」
歐陽侚?
「去,給本宮準備一下,這宴會本宮要去!」聽完小德子的話,籐輕染沉思片刻便對落霞吩咐道。
冷月給她探聽來的消息說,歐陽侚跟蕭家一向不和,皇上今日宴請兩個仇家相聚,看來一定很熱鬧,她怎麼能錯過呢!
夜色幽深。
估摸著晚宴時辰到了,籐輕染便換了一身衣服,帶著落霞跟小德子一道去了宴會。
「太子妃道!」站在門口的太監看到籐輕染帶人過來,高聲喊了一句。
「快宣!」高坐在龍椅之上的皇上聽到,大聲回應一句。
籐輕染聽到不緊不慢,幾步走進殿內,到皇上跟前行了一個禮。
「兒臣拜見父皇。」
「免禮,快坐吧。」皇上大笑一聲,讓籐輕染坐到事先準備好的位置上。
籐輕染謝過皇上,回身的時候看到,大殿之上兩側,分別坐著蕭相國一家人,相國夫婦坐在一塊,旁邊坐著一名年約三十長得相貌很英俊威武的男子,男子旁邊坐著一名年約十五六歲,美若天仙,身姿十分窈窕的女子。
而在蕭家的對面,冷清清的只坐著一個人,年約五十,留著一縷花白鬍子,相貌端正威嚴,應該就是歐陽侚了。
籐輕染大概把在場的人掃了一眼,走到皇上下面靠近歐陽侚的一個空位上坐下,剛坐下,皇后在幾名宮女的跟隨下緩緩走進殿內。
「皇上贖罪,臣妾剛剛才把最後一幅湯藥喝了,來遲了一會。」皇后便走進來邊說道。
「罷了罷了!趕緊坐下吧,這麼多人都等著你了。」皇上看著病體初癒的皇后,袖子一揮,看著下面人要給皇后行禮,也一併免了。
「賜宴!」皇后落座,皇上一聲令下,十幾名宮女魚貫而入,把精美的珍饈佳餚端上桌。
美酒斟上,坐在蕭相國下面的靖遠大將軍,蕭相國的長子蕭遠錚首先端起了杯子,「臣敬皇上皇后,承蒙皇上的愛戴,臣才能一舉打敗邊疆倭寇,取得這次勝仗。」
聽了這話,皇上面露微笑,跟皇后共同舉杯跟著蕭遠錚共飲一杯。
「愛卿哪裡的話,這次打退了倭寇的功勞是愛卿的,本應該朕敬你才是。」喝過之後,皇上看著蕭遠錚笑著道,一雙微瞇的眼睛裡面藏著鋒芒,不仔細看難以察覺。
籐輕染不禁暗中打量了蕭遠錚一眼,發現他臉上帶著打了勝仗後的傲慢,心中便明白了,不禁暗中嗤笑,這明明是在跟皇上邀功請賞,不過皇上倒也不傻,一句話輕鬆的就把他回過去了。
「我大周天子英明,老天才會降恩與百姓,犬子打了這次勝仗,都是從蒙皇上的鴻德無量,感動了上天。」籐輕染心裡的話剛想完,坐在蕭遠錚上面的蕭相國趕忙接過去說了一句。
「算了,這些客氣話都不要說了,今兒這宴會也算是家宴,朕沒有請其它人,你們就把那些迂腐放放,聊點輕鬆的話題。」聽了蕭相國的話,皇上不耐煩的道。
「是,老臣遵旨。」蕭相國臉色有些不自然,趕緊坐下。
皇上說完把目光轉移到別處,蕭遠錚聽了有些不是滋味,這次打了勝仗回來,皇上只賜了一些絲綢布帛,兩天金銀,但就是沒有提給他升級的事情,他為此難免有些不悅,剛才刻意提醒,可是皇上卻只裝作不知道。
想著,蕭遠錚的臉色有了幾絲陰霾,一個人坐在那悶悶不樂的喝起酒來。
蕭相國的臉色也沒好到哪裡去,剛才本來想為兒子邀功推波助瀾的他,沒想到一句話就被皇上打了回來,但他畢竟老謀深算,知道今天是宴會,要想請功也得在朝堂之上,所以臉上沒表現得那麼明顯。
蕭夫人一個婦人之家,自然不能插手這些事,見兒子跟丈夫說了被皇上不待見的話,只能垂頭坐在,裝作沒聽話。
只有跟籐輕染坐在一側的歐陽侚,始終一個人喝著酒,面上的表情始終保持著一個樣,好像蕭家的兒子打了勝仗還是打了敗仗,都跟他沒半點關係似的。
籐輕染仔細觀察這幾個人的臉色,心中做著各種猜想的時候發現,有一道目光始終在有意無意的偷偷看她。
接著,皇上又問了一些關於邊疆的事情,全都是無關痛癢,半點跟封賞沾不上邊,蕭遠錚雖然不樂意剛才皇上有意迴避,但大庭廣眾之下,也不好不說,便是皇上問一句,他答一句,一場家宴進行得有些沉悶。
「皇上,今天臣妾想起一件事,想跟皇上說說。」氣氛正壓抑的空檔,蕭皇后突然說了一句。
皇上默許,皇后瞅了一眼蕭夫人身邊的女子,又看了看籐輕染,笑著道:「前日太子妃跟本宮提起要為太子納妃的事情,臣妾正好有個合適的人選,今兒趁著人都在,就讓您拿個主意。」蕭皇后說完,給蕭夫人身邊的女子一個眼色。
那名女子緩緩站起來,婷婷裊裊走上前去給皇上行了一個禮,「若水見過皇上。」
「免禮吧。」
「謝皇上,今日皇上賜宴,小女願為在場的眾位以及皇上獻上一舞。」蕭若水柔聲的說道,語調宛如泉水般溫婉動聽。
皇上用目光掃了一眼蕭若水,隨後移開,大手一揮示意准了。
蕭若水臉上有了幾分得意,皇后用眼神示意一下,幾名歌姬樂師馬上到了殿前,全都各就各位準備為蕭若水的一舞伴奏。
樂聲響起,蕭若水盈盈走到殿中央,站在幾名歌姬前面揮起長長的水袖,妙曼的身姿緩緩舞動,轉身,停頓,做出幾個連串的動作,看起來又輕柔又迷人。
在場的蕭家人包括皇后在內,全都用捧場的目光緊盯著大殿中央的蕭若水,面露讚許。
隨著蕭若水的動作逐漸加快,一身粉色水煙羅裙如輕盈的蝶衣在人們眼前晃動,飛舞,身姿如飄落的梅花一般隨著樂曲舞動,皇上的目光也逐漸被吸引,一臉興趣的觀看蕭若水的舞姿,還連聲叫了兩句好。
「好!我大周能有這樣身子多才多藝的女子,朕感到高興,來,在場的眾位就為了這丫頭喝一杯!」皇上說著舉杯,號召下面的人跟著一起。
蕭相國一家趕緊呼應,籐輕染看到,也做樣子似的舉杯,看著眼前的一干人等都把酒喝了一個精光,籐輕染趁人不備,就把剛放到嘴邊連沾都沒沾上的杯子放下。
放下後,旁邊傳來一聲酒杯重重落下的響聲,籐輕染不禁愣了一下,轉過頭去後,就看到歐陽詢先前就不帶笑容的臉,不知為何變得更加陰沉了。
殿內響起幾聲寥落的掌聲,一曲畢了,皇上帶頭拍起了手,籐輕染回頭之際,看到蕭若水正緩緩退到蕭夫人身邊。
「皇上,臣妾這個侄女不僅舞跳的好,還寫得一手好字。」蕭若水剛坐下,蕭皇后又對皇上說了一句。
皇上抬頭看了一眼皇后,正要說話,一名伺候在蕭夫人身後的太監雙手捧著一卷書到了皇上跟前。
皇上接過來一看,先是皺了一下眉頭,接著笑起來,收了卷書看著蕭若水道:「沒想到你小小年紀,竟然這麼知書達理,傳令下去,賞千匹布帛,以資鼓勵!!」
「謝皇上!」聽到這話,蕭若水趕緊從蕭夫人身邊站起來,走到皇上面前叩謝聖恩。
蕭夫人跟皇后互相遞了一個眼色,皇后笑了笑,轉過頭看著皇上,「皇上,今天正好太子妃也在,臣妾就想著讓她們姐妹倆見個面,日後也好一同輔佐太子,不如今晚,就留若水在宮中一住,皇上意下如何?」
「這種事朕就不費心了,太子妃你同意嗎?」皇上笑了一聲看著籐輕染,目光中有隱隱的犀利,意思不言而喻。
「皇上,剛這麼一會您就給忘了,剛才臣妾不是跟您說過,這事還是太子妃主動要臣妾幫她張羅的呢,她自然不會反對了,你說是不是太子妃?」不等籐輕染回答,皇后趕緊接過話去,笑裡藏刀的看著籐輕染。
皇后的話一出,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到的籐輕染的身上,蕭若水充滿期待又緊張,同時夾雜著幾分敵意的目光,蕭家三口人看似平靜,卻暗中充滿冷氣的眼神,跟蕭皇后一路,除了皇上是模稜兩可讓她來做決定外,只有一個人是用充滿懷疑的目光看著籐輕染,好似答應這件事根本就是自討苦吃。
籐輕染注意了一下那一道唯一跟眾人不同的目光,頓了頓,臉上故作思考了一下,抬頭對皇上笑著說道:「兒臣一切聽母后的,太子是父皇的兒子,也是母后的兒子,母后既然給太子推薦了合適的人選,那自然不會錯,兒臣相信母后是一心為太子著想,不會心存其它的。」她聲音響亮清脆的說道。
一番話後,旁邊那道始終注視的目光忽然失落接著轉開,而在場的其他人,全都暗中鬆了一口氣,接著臉上都露出了幾分掩飾不住的喜悅。
蕭若水面如桃花,羞澀的低頭變得沉默不語,聽到這番話似乎連對籐輕染感激都顧不上,就忍不住去想她日後跟太子見面,再正式入住這宮中的場面,想到那張令人失魂的容顏,便再難去注意其他的事情了。
所以,她也沒注意到,籐輕染在說完那番話,朝她打量過去的目光。
籐輕染迅速的把蕭若水臉上的表情看過之後,恢復了之前一臉恭謙順從坐好。
「既然如此,那今兒就到這,散了吧。」皇上似乎沒多大興趣繼續說這個話題,大手一揮起身便從龍椅上站了起來,準備離去。
下面的人自然不敢違抗,站起來恭送皇上。
蕭皇后陪著皇上一起離開,只是臨走的時候,看了籐輕染一眼,剛才籐輕染說的那番話的最後一句,她可是記住了。
籐輕染跟旁邊的歐陽詢,以及蕭家幾個人一道站著恭送皇上,感覺到皇后臨走那一道冷冷的目光朝她看過來,只裝作沒看見,始終保持著一臉謙恭順從,直到她跟皇上離開。
蕭若水隨著皇后一道去了,既然皇上同意,籐輕染也沒意見,今晚她自然是要留在宮中,不僅如此,她還打算多呆幾天,按照皇后的意思,跟籐輕染這個太子妃以姐妹相稱,好好相處一番。
偏門的台階前,歐陽詢為了避開蕭家的人,等皇上一走就轉身退場了,他剛走下台階,就被一名急急趕來的小太監攔住。
「歐陽大人請留步。」
「你是何人,攔住老夫有何事?」歐陽詢面沉如水,看著眼前不怎麼熟悉的小太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