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87.又懲罰又寵愛 文 / 千夜星
「啊……」
淒厲的慘叫聲劃破夜空遠遠擴散開去，坐在跑車內副駕駛上的蘇清淺緊緊抓住把手，整個人動都不敢動彈一下。
饒是如此，窗外那些如流光浮影一般的快速閃過的影像，還是讓她感到了陣陣眩暈。
眼角的餘光清楚地捕捉到了身邊女人的驚慌，看著那張巴掌大的小臉瞬間慘白下去，顧司瑾非但沒有任何的憐惜，車速依舊不減醣。
一雙深不見底的寒眸則是冷光更甚，冰涼異常。
直到蘇清淺再也堅持不住的時候…咼…
「顧……慢……嘔……」
眼看她要吐了，為了讓自己好過一點，也為了愛車免遭荼毒，他還是打了轉向盤。
已經下了高架到了郊外的車子急速轉彎，在刺耳的摩擦聲中撞毀了路邊的護欄，向著一邊的空地開過去。
「吱……」
車子又被以突如其來的猛然剎住，在劇烈的顛簸中，因為之前速度太快，不免被拖出了一條長長的痕跡。
根本沒有機會去猜測顧司瑾為什麼又大發善心肯停車了，幾乎都等不到車子完全停止住，蘇清淺就奪門而出，跑向了一邊。
「嘔……」
胃裡的翻江倒海傾瀉而出，腦袋的眩暈感讓蘇清淺沒能繼續支持住，雙腿一軟直直就跪了下去。
單手緊緊地壓住胸口的位置，蘇清淺轉頭死死地瞪著慢悠悠地從車子裡下來的顧司瑾，一張慘白的臉在夜色中看起來，全是蒼白。
嘴裡發苦，她心裡也有種恨不得將五臟六腑都要吐出來的架勢，這一切，都不過就是因為自己去了一趟顧家老宅？
生氣歸生氣，顧司瑾還是過分了。
不過，他這個人，過分的事情做來也不過是手到擒來，永遠沒有第一，只有更甚！
「怎麼了？很害怕？」
顧司瑾扯出一抹鄙夷而諷刺的笑容來，他大手一伸，狠狠地鉗過了蘇清淺的下巴。
「呵，沒想到你也怕死？這種被恐懼包圍的感覺，不好受吧？嗯？」
何止是恐懼，根本就是被死亡包圍著好不好？
強撐著持續發軟的腿腳站起來，蘇清淺狠狠一把甩開顧司瑾的手，直接吼了回去。
「顧司瑾你瘋了？好好的又發什麼神經？」
因為恐懼，聲線有點發抖，也帶著嘶啞。
將女人的狼狽看進眼中，顧司瑾皺起了眉頭，但是這樣的吼聲，則教他戾氣大盛，怒極反笑。
「我發神經？蘇清淺你最好記住自己本分，別妄想著蹬鼻子上臉！還有，這沒有下次，否則我直接弄死你！」
「還有，以後，別再在我面前提他！如果你以後想繼續有好日子過，就最好給我離他遠一點兒！」
這個「他」，自然就是顧城無疑了。
男人眼底臉上的陰婺狠絕，看的蘇清淺驚心不已。
這個，才是真正的顧司瑾吧？
那麼這麼多天看到的那個溫和的他，果然就是假象？
如此明顯的恨，他們父子之間到底該是有怎樣的深仇大怨？
此刻的顧司瑾，分明要比以往對著自己時候還要來的可怕。
蘇清淺不說話，只是倔強的看著他，眼裡的不屈在瘋狂蔓延。
看到她這個樣子，顧司瑾笑了，「我果然是不是太寵著你啊，這就開始學會對抗了？要是一直這樣下去，不就無法無天了？看來，還是應該要給你一些懲罰，讓你別太得意的好。」
寵……顧司瑾的寵，是什麼樣子的？
他指的，該不會就是這種陰晴不定的對待吧？
但是說到懲罰……
心中驀然升起了警覺，蘇清淺瞬間的直覺，令她後背起了一層薄薄的冷汗，被夜風一吹，凍得直發抖。
似乎是很滿意她的反應，顧司瑾的面色總算是緩和了一些，換成了得逞的陰笑。
「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和乞丐有什麼區別？為了不弄髒我的車子，所以剩下的路，你自己走回來吧！」
說著話，人也轉過了身，不再看蘇清淺，上車，開門，關門，發動，開回馬路絕塵而去，一氣呵成！
儘管已經有了心理準備，蘇清淺還是欲哭無淚，感到心臟重重地摔到了地上，發出「吧唧」一聲哀嚎。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過去，這裡是郊外，多延遲一點，就有多一分的危險，蘇清淺歎口氣，穩了穩搖搖晃晃的身體，認命地往回走。
因為剛才被嚇的狠了，加上在沒有吃晚餐的情況下又吐得翻江倒海的，她的腳步難免漂浮。
路上車來車往，有不少的士刻意放慢了車速，詢問性地打著喇叭，只要揚一揚手，就能夠舒舒服服地回去。
可是，蘇清淺不敢。
之前被顧司瑾拽上車的時候太過匆忙，她的包包還在老宅沒帶出來，此時此刻，她身上還真是一毛錢也沒有。
而尊尚雲都那樣的豪華別墅區，的士根本進不去，所
以在也沒有帶出手機通知吳媽送錢出來的現在，她的選擇，還真就成了走回去這一條路。
此情此景何其相似，可惜，再也沒有一個梁浩出來送她。
凌晨三點，東方日出的方向隱隱泛起了一點疑似魚肚白，尊尚雲都的顧家別墅尚籠罩在晨曦之中，沒有一絲光亮。
只有二樓主臥室裡臨窗的位置，坐著一團黑色人影的地方，亮著一點猩紅。
意識有些模糊，所以整整七八個小時的路程都是怎麼磨蹭著走過來的，蘇清淺已經沒有了太明顯的感覺，等到她稍微清醒一些，被人說話的聲音驚了一下之後，才發自己居然真就這麼走回來了。
「哎，我說……你哪來的？這個時間跑這裡來做什麼？」
說話的人，是尊尚雲都別墅區的保安，看著視線中的女人，眼中的恐懼和不安一覽無遺。
其實也不能怪他多想，而是此時的蘇清淺形容憔悴精神渙散，還有披頭散髮的狼狽樣，還是這個時間出現在這裡，不能不讓他聯想到一些不太好的東西……
強撐著苦笑著扯扯嘴角，蘇清淺努力抬起了頭，啞著嗓子回答：「我是顧家別墅的！」
「顧家別墅？」
鎮定了一下，保安仔細辨認。
因為蘇清淺來顧家別墅的時間並不是很長，吳媽還專門做來關照過，省的她因為面生而進不來，所以對蘇清淺的模樣，保安還真就有幾分印象。
待他看清楚之後，立馬有點不好意思起來。
「原來是顧太太，真是抱歉，我剛才沒認出來。您這是……被打劫了？需不需要我報警？」
低頭看看自己的樣子，還真有那麼點兒樣子，蘇清淺順水推舟地點點頭。
「是啊，不過不用報警了，我人沒事。」
這年頭，能破災免的災都不是什麼事兒，沒必要大驚小怪的。
「哦，這樣啊，」得到拒絕的保安還是有些不放心，繼續說道：「那需不需要我扶你回去？」
畢竟她現在的樣子看起來，包含的信息量實在是太大了。
「不用了。」
想都沒想，蘇清淺直接就拒絕了。
誰知道顧司瑾的神經發完了沒有，要是給他看到，還指不定要鬧出什麼事情來，若是再被折騰一次，她就真的玩完了。
疲倦地擺擺手，蘇清淺繼續以蝸牛的速度往前蹭。
小區保安的視線最後停留在蘇清淺的腳上，剛要說點什麼，人卻走了，也就悻悻地回了值班室。
拖著虛浮的腳步，在終於看見顧氏別墅大門的時候，蘇清淺總算是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差點就進不來了呢。
好不容易蹭到了門鈴跟前，她舉起手剛要按下，整個人卻軟了下去，開始不受控制地往下滑，臉蛋堪堪錯過門框上的金屬邊緣，頭重重地磕到了地上。
還好還好，若是不小心劃上一下，非得皮開肉綻不可，總是女人，都是愛美的，蘇清淺慶幸地想著，徹底失去了意識。
與此同時，二樓窗戶邊始終盯著大門口的那個人影「刷」地站了起來，連著喊了兩聲陳叔。
時間還有些早，別墅裡的其他人都還沒起，管家老陳在朦朧中聽到顧司瑾的聲音之後，一個凌激清醒過來抓緊時間穿好衣服，匆匆應著出門，卻差點撞上一團黑色的影子。
顧司瑾奔到大門外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靜靜地蜷縮在地上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