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節目錄 第二百八十五章 天塌我頂 文 / 浮屠劍聖
這個村子不大也不小,主要是人住的比較分散,又過了十分鐘,才有幾個人帶著一對中年夫婦一路小跑過來,男的是黑瘦高,女人則是胖白矮,一看到那具屍體,兩人先是愣了一下,接著抱起屍體便開始大哭了起來——
「這是他們的父母?」張旭東轉頭問向旁邊圍觀的寥寥幾人。
可卻沒有回應他的話,一旁的小黑說道:「撒旦哥哥,我認識他們,女人是胖墩的媽,這男人是接待我們的村長。」
「這孩子沒有父親?」張旭東一皺眉。
「他爸死了好幾年了,是那次給村長家找牛摔死了!」一旁的小姑娘低聲地說道。
張旭東心裡倒是感到好笑,這個喪偶的女人,男人還是因村長家的事情走的,她居然會和村長一起來,不過可能也是她去找村長住持公道,可能是自己想多了,他又打量了女人幾眼,雖然身材平庸之極,可相貌不錯,尤其是有一雙天生的剋夫眼,官方稱作為媚眼。
這一看不要緊,細心的張旭東發現女人幾乎爬在孩子的屍體上,卻沒有看到一滴淚落下,這小小的村落居然敢在他的面前玩把戲,尤其是小黑口中說的胖墩,他的傷口不致,致命是因為他已經中毒了。
不知道是什麼讓人對這個孩子起了殺心,他剛剛也聞過了那把殺人的刀,上面並沒有毒液的氣味,顯然這孩子是先中毒後惹怒了羽化龍,這毒性很強,就算是沒有那一刀,這個胖墩也活不過一個小時。
還有讓張旭東感到詫異的是,被稱為村長的男人,看到那屍體,整個人都顫抖了起來,他的面部表情非常的扭曲,就好像死的死他兒子一樣,村長一臉的憤怒,死死地盯著羽化龍問道:「是你殺了他?
羽化龍忍不住地向後退了一步,他的雙手還在微微顫抖,不過倔強地抬起了頭說:」是我幹的,誰讓他對晴雨動手動腳的。「
「你這個小畜生,老子看你是找死,不把你浸豬籠點天燈,老子跟你姓!」村長的憤怒讓張旭東等人鬱悶,而圍觀的人悄聲地議論著,說什麼王家媳婦早就和村長過上了,這孩子就是村長的之類的話。
張旭東瞬間明白,為什麼這個女人的男人會摔死,估計和這個村長也有直接的關係,可那村長已經暴怒了,抄起早就準備好的砍柴刀就衝了上來。
羽化龍本來就害怕,此刻他彷彿感覺所有人都用那種仇視的目光看著他,本來孤兒最怕的就是獨孤,對別人的閒言瑣語一個動作乃至一個表情都非常的敏感,這一瞬間他完全愣在哪裡,連躲閃都忘記了。
張旭東能夠理解這個孩子此刻所承受的,說來這小子還是有些魄力的,換成其他人找就嚇跑了,只不過他剛剛殺了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張旭東站出來攔住村長,冷哼一聲問道:「你想幹什麼?」
村長一愣,看向了面前的張旭東,發現這個人並不是村裡的,旋即臉色一黑說道:「你是什麼人?我們村裡出了命案,哪裡輪的上你?!」
「他是我爸收養的義子,也就是我的弟弟,你說這事我能不能管?」張旭東瞪了他一眼說道:「倒是你,身為村長不問清緣由,查明真相,居然持刀欲意傷人,你這個村長怎麼當的?」
「好,好,好,算你說的對,但是這小畜生殺了我的村民,難道我就不聞不問?」村長和張旭東四目相對,可能是因為這是他的兒子,讓他失去了理智,根本沒有注意到張旭東眼神中的殺氣。
「給老子說話乾淨點,再罵他小畜生老子弄死你!」張旭東冷眼盯著村長,說道:「殺人自然有警察管,你這算是亂用私刑。」
「哼,你也不在這村裡打聽打聽,在這裡我就是法,我有權利決定誰死誰活,這小畜生敢殺我們村民,不管他是什麼人,我都要他一命抵一命,我草他十八輩祖宗的!」村長憤怒地吼罵道。
確實就像是這個村長說的這樣,在這種窮山僻壤的地方,村長就是這裡的土霸王,他家住著是最好的七間大瓦房,而且他的表面上唯一的兒子,還是當地縣裡的派出所副所長,這對於一個村子來說,那是惹不起的存在。
所以村長幾乎等同於這裡的土匪,看到誰家的媳婦兒漂亮,他想方設法去勾引,誰家打來了獵物不給他分一多半,他就會告訴自己縣裡的兒子,告那一家人捕殺保護動物,而且這個村還是一個扶貧村,可是越扶越貧,只要他被扶的富得流油,村裡的村民是敢怒不敢言。
「啪!」張旭東上去就是一個巴掌,直把村長打的眼冒金星,牙都打掉了幾顆,根本不去理會殺豬般的叫聲,張旭東冷哼道:「最後警告你一次,嘴巴放乾淨點,當心你的小命。」
「啊啊啊……你,你,你居然敢打我?」村長從地上爬了起來,一手端著他的牙齒,一手捂著臉哭喪似的說道。
「有人殺了人,還要打村長了,還要殺人了,救命啊!」那個胖墩的母親忽然起身大聲地叫喊了起來,完全不顧形象。
張旭東瞪了那個女人一眼,將地上沾滿血的刀撿了起來,說道:「打人怎麼樣?殺了又如何?他要是嘴巴還那麼臭,老子還打。你也別給老子嚷嚷,惹怒了老子連你一起做了。」對於這種人就要發狠,果然那女人立馬閉上了嘴。
圍觀的村民都愣住了,一直以為誰敢忤逆村長的意思,那就相當於古代憤怒了皇帝一樣,所以通常村長說什麼就是什麼,即便心裡不願意,表面誰也不敢反駁,今天出現了張旭東這麼一個陌生人,倒是把他們震住了,同時暗暗也叫了一聲活該。
「告訴你,我已經報警了,等到警察來了,這小子要償命,你也難逃干係!」村長退了幾步,生怕張旭東再給他一巴掌,但嘴裡還不饒人地說著。
張旭東把刀丟在了地上,對著羽化龍和小黑說道:「我們走!」他又看向那個村長說:「我就在這裡等著,等警察來了看看你怎麼弄死我弟弟。」
可能是沒吃過豬肉,但見過豬跑的緣故,羽化龍已經逐漸冷靜了下來,他不止一次見過殺人,自己動手還是第一次,他大步走到了晴雨的面前,這時候反而關心起她,問道:「晴雨姐姐,你沒事吧?」
晴雨沒有說話,卻往後退了幾步,然後縮在了一個女人的身後,看樣子應該是她的母親,而她看羽化龍的眼神變得害怕而又厭惡,而那個母親也飛快地帶著晴雨離開,生怕這件事和她們有什麼關係。
張旭東看著那一對母子離開的背影,微微地皺眉,不管怎麼說都是羽化龍為了晴雨出頭,才導致現在這個結果,她們用不著安慰羽化龍,但也不用這麼絕情吧,而羽化龍一臉的慘淡,那種孤立無援的感覺再次籠罩了他。
帶著兩個孩子離開案發現場,張旭東轉頭問:「化龍,去過警察局嗎?」
「沒有!」羽化龍老實地回答,苦笑了一下說道:「不過我在僱傭兵的軍營裡待過了兩年,裡邊的大哥哥說警察沒什麼好怕的!」
張旭東笑了笑:「你不怕?」
「不怕!」羽化龍咬著牙說:「大不了一命抵一命,反正我是個孤兒。」
「別傻了!」張旭東說道:「你這個年紀還不會被判死刑,但少年勞教所免不了,如果你被警察帶走了,他們肯定會讓你栽贓嫁禍給我,你打算怎麼辦?」
張旭東這是在考驗羽化龍,看看這孩子會怎麼說,羽化龍看著張旭東說:「撒旦哥哥,剛才謝謝你,你放心我實話實說,警察就算是打死我,我也不會胡說的!」
「撒旦哥哥,真的要讓我哥被警察抓走嗎?聽他們說那個村長的兒子可是所長,我哥被抓進去,估計就出不來了!」大黑撓著頭說道:「我回去求求獅王,讓他帶我們離開這裡回叢裡吧,在那裡沒有人能把我們怎麼樣。」
「不能做了事就跑,這件事有貓膩,我們不能替別人背黑鍋!」張旭東揚起嘴角一笑道:「我相信化龍他知道怎麼做。」確實,張旭東想要羽化龍經歷一番磨難,要不然有自己父親白獅王的庇佑,他至少三五年都會是雄鷹翅膀下的雛鷹。
孩子的心智哪裡想的到這麼多,小黑只是不解地看著張旭東,又看了看羽化龍,這件事對他的衝擊也不小,被張旭東一說也沒有了主意。
回到了家裡,羽化龍比他殺了人更加害怕,整個人都顫抖不止,低著頭說道:「獅王,我給你惹禍了!」
白獅王伸手掀起遮住眼睛的白髮,露出一雙鋒利如刀的眼睛,抬手抓住了羽化龍的腦袋抬了起來,冷笑道:「你怕了?」
看著白獅王的眼睛,羽化龍差點就哭了,但咬著嘴唇搖了搖頭說:「不怕!」
「不怕你抖什麼?」
「我怕您懲罰我!」羽化龍老實地交代。
「呵呵!」白獅王淡淡地笑了笑,說道:「去給我們把那兩隻豺的肉烤了,天塌下來我頂著!還有,你要是敢哭出來,是不是我白獅王的關門弟子。」
「是!」羽化龍強忍著在眼睛裡打轉的眼淚,一回頭對說:「小黑,過來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