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末世狂濤 十二 黑色物質 文 / 挖坑不埋
我開車載著老丘出門了，直奔空港市最大的電腦城，一共花了十萬港幣買了兩台超高配置的電腦，每台五萬。配置完全一樣。老丘也沒問我為什麼要配兩台電腦，只是找老闆要了一個高清的攝像頭，裝在自己的衣領處，我想這應該是老丘在為自己安裝「眼睛」吧。
接下來的近一個月的時間，我和老丘就過起了宅男的生活，一日三餐全都是靠著叫元味的外賣來解決。家裡實在髒亂得不行了，就打電話叫家政服務公司的保潔員上門清理。我每天都是呆在房間裡吹空調，上網玩遊戲，等著身體戰鬥力的恢復，吃了睡，睡了吃，幾乎都沒怎麼運動。我玩lol的時候，還遇到過小虎的號也在線，小虎發了一條信息詢問我到：「你到底是誰。為什麼會上胖哥的號？」我知道小虎肯定去參加了胖哥的葬禮，還把蓋倫的頭像給胖哥接上了。而我還用胖哥的號上lol，肯定會引起小虎的懷疑了。於是意興闌珊的我刪除了lol的遊戲客戶端，決定以後再也不玩了，其實換個號也可以繼續玩。但是總覺得一進入遊戲，就想起胖哥臨死的模樣和他的人頭。好在籐蔓代理的另一款遊戲——劍靈開始了公測，我也總算又找到了一個打發時間的遊戲。我的號一天二十四小時連服務器維修都掛在遊戲裡——就算沒有餘殤幫忙，憑我曾是籐蔓技術開發部的總工程師，在籐蔓的遊戲服務器裡找個後門那還不是手到擒來。而我除了睡覺，連飯都是在電腦前吃的——我算是徹底的墮落了。
可跟我比起來，老丘都不能用墮落二字來形容，只能用坐化成仙來描述他的生活了。我買給老丘的超高配置電腦，老丘只使用了一次，就大罵這機器慢得像蝸牛，和我送他的那台筆記本電腦根本沒法比，便棄之如敝屐。堅決不再使用了，於是我就順理成章的搬回自己的臥室當遊戲機了。老丘還是使用著我送給他的那台筆記本電腦，他從早到晚的靠坐在臥室裡的大床上。通過數據線與筆記本電腦連接，暢遊在網絡的世界裡，從紛繁複雜的數據流中尋找著泰隆的蛛絲馬跡，真可謂是盡職盡責。當我勸他下床運動運動，活動活動筋骨，老丘卻長歎一聲道：「時不我待，機不擇人啊！」我懷疑老丘是惦記著我承諾給他的找到泰隆的行蹤之後再付給他的一百萬酬勞和陪我去美國的一千萬佣金，順便說一句，我先前付給老丘的一百萬，已經被他存進銀行的私人戶頭了。
有一天我們難得的聚到餐廳的餐桌上一起吃了頓晚餐，我隨意的問老丘到：「你好像很看重錢的樣子，到底是為了什麼啊？」
「這個世界上有些事情。是必須用錢來解決的。」老丘頗有深意的說到。
「什麼事？難道是你年輕的時候欠下的情債？」我惡意的揣測到。
「我丘無明一生，從未虧欠過任何女人！」我正要為他鼓掌，老丘接著說：「全是那些女人欠我的！」我一口飯噴了出來，連忙拿起礦泉水瓶狂飲，咳嗽了好久才停下來繼續問道：「我看你也不是一個窮奢極欲的人，其實我給你的錢已經夠你花一輩子的了，你為什麼還要這麼拚命的想賺錢呢？難道是想留給你的後人？」
「我沒有後人！」
「那你要那麼多錢做什麼？又帶不進棺材！」我表示不可理解。
「你不懂！我只有賺夠了錢，才不會住進棺材！」老丘的話聽上去十分怪異，什麼叫賺夠了錢，才不會住進棺材？
「你能說得明白點兒嗎？」我直接的請求到。
「這事兒不能跟你說太細！相信我，我是為了你好。凡是從我口中聽到那個秘密的人，都會莫名其妙的死去，我已經不想再害人了！」老丘神情痛苦的說到。
我本來很想告訴老丘說——告訴我吧，我不怕死！我已經不知道死了多少遍了。而且，你住的這幢別墅的主人，也是一個不知道死了多少遍的人，所以，你所認為的秘密，可能在我的眼裡根本就是不值一提的小事兒。但是我最終還是忍住沒說，因為我希望能和老丘成為真正的夥伴，就像在末世之中的我和胖哥還有肖鳴那樣，能夠互相交命的戰友。而要實現這個目標，我必須對老丘表示出必要的尊重。
「哦，我希望在合適的時候，你可以把你的秘密告訴我。對了，你能告訴我你的大腦中的秘密嗎？當然，你不說我也是不會強求的。」我轉移了話題，卻仍然希望能夠從老丘身上得到些東西。
「這倒沒什麼不可說的，反正我說了你也找不到，就算找到了你也不敢要。」老丘咬了一口鮮嫩的牛扒，湯汁淋漓的說到。
「那我就洗耳恭聽了。」我也狠狠的吞下一塊巧克力蛋糕，然後猛灌了一大口可口可樂。
「你應該知道，我爺爺丘越明是研究生物學出身的。當年，科學院總部在研究一塊從月球帶回來的岩石標本時，竟然從中發現了一種黑色的未知物質，它的性質介於金屬和有機物之間，於是便召集了科學院內各個領域的泰斗聚集到一起進行研究。研究進行了整整一年，卻沒有絲毫的進展，只有我的爺爺從生物學的角度提供了大量的實驗數據，為下一步研究計劃的設定打下了堅實的基礎。然而，就在輪到我爺爺值班的時候，那種黑色的未知物質卻在真空隔離艙裡莫名其妙的全部憑空消失了。」老丘一邊享受著美食，一邊徐徐道來。
我卻驚奇的想到——月球上到底有什麼秘密，我記得天網也告訴過馬華生，讓他去月球找答案。
「於是你爺爺便背下了黑鍋，被科學院開除了？」我見縫插針的問到。島肝宏圾。
「也不算是背黑鍋。」老丘的臉上露出奇怪的表情。
「難道那黑色的未知物質的消失，真的與你爺爺有關係？」
「不錯，我爺爺臨終的時候告訴我，其實那種黑色的未知物質，並沒有消失，而是，鑽進了他的大腦，在他的大腦裡繁育，最終和他的大腦融為一體。從那之後，我爺爺的精神狀況，就變得很不穩定，所以外界才認為他得了精神病，變成了瘋子。也正是在這個時候，我爺爺提出了人機互動的理論，自然被科學界當做笑談。可是，只有我才知道，我爺爺提出的並不是理論，而是一套切實可行的技術，因為，我爺爺當時已經成功的進入了電腦的數據庫之中與電腦程序進行了互動，只是那時候網絡還不發達，所以我爺爺並沒有我對人機互動這個偉大的創舉體驗得如此深刻！」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那種進入你爺爺大腦內的黑色的未知物質？」
「不錯，所以我說就算我告訴你這個秘密，你也根本就找不到這種黑色的未知物質，而且，即使你找得到，你也不願意讓自己的大腦被這種物質吞噬吧。」老丘自嘲的笑了起來。
「聽你的意思，你爺爺臨終的時候，似乎把這種黑色的未知物質傳給了你？」
「是啊，我親手切開了我爺爺的腦殼，把那個漆黑髮光的大腦放進了絞肉機……」老丘一邊說著一邊用手裡的叉子攪拌著面前的西紅柿意大利面，那鮮紅淋漓的汁液和白皙的麵條，像極了經攪拌之後的腦漿，搞得正準備吃西紅柿意大利面的我立即把盤子裡的麵條全倒進了垃圾桶裡。
「絞肉機把黑色的大腦打成了碎漿，然後我把這些碎漿全部都喝下了肚！」老丘一口氣咕嘟咕嘟的喝完了杯裡的可口可樂，大大的打了個嗝。
「爽——啊！」我不知道老丘的這聲爽指的是喝下的腦漿還是指喝下的可樂。
「你爺爺當年也是把那種黑色物質吃下肚子的嗎？」
「沒有，我爺爺說那天晚上，是黑色的物質自個兒鑽進他的大腦的。那種物質——好像是有生命的。」老丘終於不再吃東西了，也不再講那些噁心人的話了。
我自此也開始沉默不語，因為我發現老丘所說的這種黑色的未知物質，和杜醫生口中所說的我的大腦的奇異物質，驚人的相似！我走到老丘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結束了這一次晚餐餐桌上的談話，回到了自己的臥室，我很想問余殤，我的大腦到底還是不是人類的大腦，但我知道她一定又會搪塞過去，於是我又想起了我曾經做過的一件蠢事——在所有人都瞞著我的情況下，我自己剖開自己的肚子，挖開自己的心口，弄清楚了自己的身體狀況。難道這一次，我又要自己動手，切開自己的腦殼，親眼看一看我的大腦到底是不是和丘越明院士那樣，漆黑髮光的嗎？
但是這種衝動的想法只持續了數秒鐘之後便煙消雲散了——現在是和平年代，又不是身處末世，我已經失去了那種因為隨時隨地都處於生死邊緣而掙扎求存的勇氣，況且我現在吃的好住的好，衣食無憂的，犯得著跟自己的腦袋過不去！我甩了甩頭，坐到電腦前，移動鼠標，繼續玩我的劍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