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節目錄 CX IX 起霧 文 / BC鬼
正常情況下海盜都不會做這種殺雞取卵的事情，這奇怪的現象讓凱莉的頭腦中繃起了一根弦。副官也不知道更多的情況，先離開了。凱莉將手撐在船長室的窗戶邊，透過玻璃看著外面的情況。海盜船上的俘虜跪成一排，在猛烈的驕陽上暴曬著。海盜船和紅鼻子船之間已經連上了一塊木板，水手們正在從海盜船上搬出一桶桶補給和美酒。
甲板上的血腥味依舊刺鼻，凱莉看紅鼻子還沒有出海的跡象，皺了皺眉。
她大步走向紅鼻子走去，牛奶跟在她後面。凱莉停在紅鼻子的面前。
紅鼻子看到凱莉走到他的面前，立刻停止了鞭打指揮官。凱莉用下巴示意了一下指揮官：「拷問出了什麼嗎？」
紅鼻子臉上露出一個疑惑的表情：「您說什麼？」
這回輪到凱莉奇怪了。「你鞭打他，難道不是在拷問他們為什麼襲擊我們的原因嗎？」
紅鼻子把手上的鞭子甩得無比地響：「哪有什麼原因？這些海盜無非是為了船上的財寶！這該死的雜種，害我少了十二個兄弟。十幾分鐘前，他們就站在這裡，現在卻變成一堆沒有生命的肉塊了！」
紅鼻子的情緒很激動。這樣情緒化的舉動可不利於做出冷靜的判斷。凱莉看了看指揮官，已經被紅鼻子打得只剩出的氣了。她問紅鼻子：「船醫呢？」
「他正在治療受傷的兄弟。薩利先生，您受傷了？我去把他叫來。」
「不用了。」凱莉擺擺手，走到被捆得嚴嚴實實的指揮官身邊，他的臉佈滿血跡，眼睛被結塊的血痂黏住，已經睜不開了。凱莉蹲下來，從腰間拿出一瓶聖水模樣的治療藥劑，拖著指揮官的後腦勺，把藥劑從他的嘴裡灌了進去。
「薩利先生，你這是幹什麼？」紅鼻子詫異地說道。
凱莉將碰過指揮官嘴唇的玻璃瓶扔到一邊。()從滿是血跡的地板上站了起來。
「薩摩耶船長。你現在還是命令船返回航道吧。我們的補給已經足夠了，沒必要繼續從海盜船上搬運。而且拖久了。這些血腥味會引來什麼，你比我瞭解吧？」
血腥味會引來鯊魚，紅鼻子當然知道。但他還是不解凱莉的舉動，他看著跪在地上的指揮官：「您為什麼要給這樣的雜種使用聖水？」
「我懷疑這次襲擊的原因遠沒有這麼簡單。」凱莉凝視著指揮官。他身上的傷勢已經恢復了。她輕輕地用沾著血的靴子踢了踢他：「你差不多也該說出你們襲擊的原因了吧。」
指揮官用沙啞的聲音緩慢地說道：「……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我有上千種方法撬開你的嘴。」凱莉對指揮官的回答毫不在意。她對身邊還站著不動的紅鼻子吩咐道：「先讓水手們把船開回航道吧。」
紅鼻子點了點頭，讓身邊的副官去傳遞命令。一直保持沉默的指揮官突然開口道：「已經晚了……我們。已經進入她們的地盤了。」
「她們的地盤？」凱莉詫異地重複了一遍，「她們是誰？」
指揮官閉緊嘴巴，再也不發一言。
凱莉心中卻起了不好的預感。他們的船已經偏離航道很多海裡了，這附近都是未知的海域。如果有什麼危險的話……
似乎在印證凱莉的預兆似的。原本晴空萬里的海面突然起了霧。白紗似的霧氣短時間內籠罩了船隻，瞬間周圍變得伸手不見五指起來。
相鄰的海盜船的輪廓變得朦朧了。水手們都有些慌亂，而被俘虜的海盜們正好相反。與剛才沒有什麼兩樣。他們一定知道什麼，凱莉想到。
紅鼻子大聲吼道：「慌什麼慌，不過是些霧而已！朝北方滿舵，直到離開這些霧的範圍。」
「是，船長！」
指揮官嘴唇動了動。他突然掙脫了繩索。往船舷上跑去。事情發生得太快，除了凱莉以外誰都沒有反應過來。
追過去已經來不及了。凱莉搭上弓箭，對準了指揮官的背影。可凱莉還沒有放箭，指揮官就將自己的腦袋往船舷上撞去。眨眼的功夫，他死了。
凱莉感覺一股涼氣從脊椎末端竄了上來。是什麼讓指揮官掙脫了繩索以後不是逃跑，而是自殺？她將精神力探測開到最大。也不管自己的魔法師身份會不會暴露，吟唱起偵測邪惡的咒文。
白茫茫的霧中，微小的聲音都被傳得很大。凱莉吟唱的聲音也是如此。水手們都不由地愣住了。他們不懂龍語的意思，但他們也可以分辨出這是某種法術。
紅鼻子比他們都要鎮靜一些，但他不敢說話，他聽說法師們施法的時候都怕別人打擾。他們看凱莉的眼神中明顯多了一些敬畏。
十幾秒後，凱莉吟唱完畢，一團潔白的光輝從她的手中升起，被映照的人身上都浮現出白色的光輝。
「不要愣著。馬上起錨！」凱莉大聲說道。水手好像從夢中驚醒，連忙拉起船錨，斬斷連著海盜船的鉤索和木板，放下白帆。收攏的風帆又鼓脹起來，船的速度漸漸上升。後方的海盜船眨眼就被白霧吞沒。感覺到船航行起來，眾人的情緒都稍微放鬆了一些。
凱莉沉著臉，用手上的白光映照著四周的霧靄。她發覺海盜們依然顯得很沉默，就好像案板上的魚肉似的，這可不是什麼好的徵兆。
指揮官的腦漿還留在船舷上，已經無從知道裡面存儲著什麼樣的記憶了。凱莉手上的法術還沒有偵測到任何邪惡的反應，但這並不能讓她感到心安。相反，不好的預感一直像著霧氣一樣籠罩在她身邊。
「發生什麼事了，海盜們被消滅了嗎？」弗蘭克林不合時宜地從船艙走了出來。凱莉對他喊道：「你出來幹什麼，快回去！」
「我也想知道發生了什麼。」一個陌生的男子說道，他穿著紅色的魔法袍，胸前別著魔杖和卷軸交叉的徽章。上面的兩條魔法印記代表他是個二階法師。凱莉在上船之後從來沒有看過這個魔法師，估計他除了吃飯以外，根本不會踏出房間一步。
「我也不知道，危險來自於未知。」凱莉沒什麼好臉色地回答了一句。一個二階火系魔法師，看起來還是理論派，在戰鬥中反而會幫倒忙。
「我在房間內聽到了吟唱法術的聲音。從閣下手上的光輝來看，也是魔法師吧。為什麼要穿成這樣呢？」
弗蘭克林詫異地說道：「薩利是魔法師？你不是遊俠嗎？」
「現在不是閒聊的時候！波克副官，帶他們回艙，並且吩咐裡面的乘客，聽到任何動靜都不要出來。」
「是。尊敬的魔法師大人，弗蘭克林少爺，請回艙吧。」
魔法師搖了搖頭：「正因為危險，才需要魔法師的幫助。同樣身為魔法師的你應該明白吧？」他驕傲地挺了挺胸，展示他的二階徽章。
明白你是個白癡嗎？凱莉沒好氣地想。弗蘭克林看魔法師沒走，他也沒離開。這時，身邊的白霧中突然散發出紅色的光來！
「大家小心！」凱莉警示道。
微不可聞的歌聲突然從白霧中傳來，好像情人在耳邊緩緩吟唱般朦朧。那是無法想像的天籟，似乎匯聚了人世間所有的甜美。無論誰聽到了這歌聲，一定不願再從中甦醒。
凱莉只是掙扎了一下，便迅速從魅惑的歌聲中甦醒了過來。她看見身邊的人都木然地站著，像是中了魅惑術。
牛奶也從魅惑術中醒了過來。
既然如此，摩西應該也沒事。他們人魚也有魅惑術的天賦，對這種法術有免疫能力。她用力扇了眼前的魔法師一個巴掌，將他抽倒在地。魔法師的嘴角都流出了血，但眼神還是一樣的木然。
「好強大的魅惑術。」既然暴力喚醒沒用，凱莉便不再做無意義的嘗試。毫無疑問襲擊他們的是海妖。海妖雖然是人魚的近親，可他們天性邪惡而且長年居住在海裡。他們是五階的群居生物，對凱莉來說有些棘手。
歌聲突然轉了一個調，變得激昂起來。人們的眼中突然亮起了紅光。他們不再呆立著，而是揮舞起手上的武器，砍向最近的人。凱莉頓時大叫糟糕，她迅速躲過一個水手的攻擊，順手在他的腰後一推，把他推進了另一個水手攻擊的路線上。
魔法師站了起來，他吟唱起晦澀的龍語音節，身邊聚集起火元素。
凱莉緊張地豎起了汗毛，要是讓火球把船燒起來，他們都得葬身大海。她離魔法師很近，但也要突破兩個水手的封鎖。
她絲毫沒有遲疑，向魔法師的方向邁了一步。眼露紅光的水手便向她的方向砍來，可這次凱莉不能退也不能躲避，只能硬接。精鋼砍刀劈在矮人匕首上，崩出了一個缺口。凱莉感覺到砍刀上傳來一股巨力，但還在她的忍受範圍之內。
水手的關節有些變形，剛才的攻擊也讓他的手脫臼了。但他絲毫感覺不到痛苦，只是換成了左手握刀。魅惑狀態下，他們會服從命令到死為止。
這時另一個水手也靠近了凱莉。凱莉手持雙匕，半蹲下來，看似輕巧地接助了猛力一擊，然後順著力量滑了過去。火元素的熱力直撲她的雙頰，凱莉握緊匕首，往前一揮，吟唱聲便戛然而止。
那一半黑色精神之海中懸浮的卡片，頓時出現了一顆新的白星。加上這顆，就是十顆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