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節目錄 v136 文 / 染紅琉璃
尖銳而鑽心的痛讓許靈然的臉色一白,她的額頭上,冷汗遍佈。
「你要做什麼?」
「當然是帶著你一起去死,我要跟你一起消失在這個世界上。這裡可是十八樓,摔下去的話,會立刻腦漿迸裂血肉模糊吧?呵呵,用那樣的死法,非池他也會厭惡也會嫌棄你吧?」
許婷一邊說著,一邊拽著許靈然往陽台的方向退去。
許靈然嘗試著掙扎,可是許婷的力氣竟然大的驚人。她捂著她的嘴巴,許靈然連聲音也發不出來。
非池,救我,非池!
走廊外,陸非池的眉頭緊皺著。
他總覺得,房間裡似乎過於安靜了。許靈然在跟許婷說什麼?為什麼,一點聲音都沒有?是因為,這座公寓的隔音效果太好了嗎?
許靈然,她會不會出什麼事情?
陸非池剛剛這麼想著,他的心忽然在瞬間被揪緊。彷彿是一雙無形的手,讓他的面容一白。
陸非池幾乎是想也不想的,一把推開房門。
「許靈然。」
此時,許婷已經拽著許靈然走到了陽台上。聽到陸非池的聲音,兩個人齊齊看向門口。
看到許靈然脖子上的血跡,陸非池的眼神瞬間變得危險起來。那雙黑眸中,彷彿蘊藏著狂風暴雨。那樣冰冷而又尖銳的眼神,讓人不由的不寒而慄。
「許婷,你要做什麼?」
「哈哈,我裝了這麼久,原本是打算找機會逃走的。沒想到,許靈然竟然會送上門來。我要帶著她一起去死,我要讓你後悔。後悔當初那麼對我,讓你一輩子都活在痛苦裡。」
許婷又往後退了幾步,她的身體已經到了陽台的邊緣。
而她的手裡抓著的瓷片,又往許靈然的脖子裡推了推。
更多的鮮血流了出來,許靈然差點驚呼出聲。她強忍著,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這種時候,她必須自己找脫險的方法。
陽台雖然有一米左右的樣子,但是許婷拽著許靈然踩在了外面的花架上。兩個人的高度,只要往後一仰就會摔下去。那種危險的姿勢,讓陸非池不得不小心。
就算是他開槍,許婷也會在因為慣性而往後栽倒的時候拽著許靈然一起掉下去。那樣的幾率很大,陸非池無法冒險。
可是看著許靈然脖子上的瓷片,已經那麼深了,血流不止。再堅持下去的話,許靈然就算不摔下樓也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死。這種時候,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陸非池的手放在口袋裡,牢牢地抓緊了手槍。
「許婷,你用不著這樣做。只要你放開許靈然,我立刻安排人帶你去國外過整容手術。我會讓你變得比以前更漂亮,讓你過你想要的生活。所以,放開她。」
「哈,你真的以為我會相信嗎?」
許婷冷笑著看著陸非池,她的眼底充斥著濃濃的恨意。
或許是因為這樣,許婷反倒沒有注意到陸非池漸漸靠近過來的身影。她只是憤怒的痛恨的,已經到了瘋狂到了無藥可救的地步。
許靈然注意到陸非池的動作,似乎猜到了他會做什麼。她的心緊緊地揪著,生怕一不小心讓陸非池的努力白費。
「我已經不想再活下去了,我要帶著許靈然徹底的離開。你後悔去吧,痛苦去吧,哈哈。」
許婷說著,竟然又往後退去。那副姿態,下一秒就會帶著許靈然一起摔下去。
陸非池的神色大變,如同閃電一般朝著許靈然衝過去。
此刻,許靈然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她的手肘用力的往後撞去。許婷受到了重力,身體立刻往後傾。同時,手中的瓷片深深地扎入了許靈然的脖子裡。
那是一瞬間,許靈然只覺得眼前都變得黑暗起來。
她的身體也不由自主的往後仰,陸非池眼底的驚恐一點點的放大。
許靈然幾乎可以感覺到風聲,從她的耳邊刮過。
可是……
「許靈然。」
陸非池的低吼聲讓許靈然睜開眼睛,她仰頭,目光跟陸非池的對在一起。
她的手腕,被陸非池用力的抓著。他的身體盡量的往外探著,手臂上的傷口裂開,鮮血侵染了白色的紗布。他的眼底充滿了驚恐,是許靈然從來不曾見到過的。
「許靈然,抓緊。」
陸非池的聲音再一次響了起來,許靈然想告訴他沒事的,她會堅持的。可是大腦裡一陣陣的眩暈,她覺得眼皮很重,似乎下一秒就會閉上。
她知道,現在還不能睡覺,還不是睡覺的時候。
可是怎麼辦,她快堅持不住了。
許靈然的睫毛顫抖著,眼皮漸漸的拉聳下去。那副摸樣,似乎是要暈過去了。如果是那樣的話,她的身體將會變得更加沉重,而手也會無意識的鬆開。
「許靈然。」
陸非池提高了聲調,他的聲音在顫抖。
從來都是從容不迫的臉已經消失不見了,變得充滿了恐懼充滿了焦慮。
那聲低吼讓許靈然終於再次睜開眼睛,她露出一抹虛弱的笑。
「非池的表情,還真少見……」
「該死,都什麼時候了還說這些。」
陸非池的眼底閃過一抹無奈,他用力的拉著許靈然。
終於,許靈然被拽了上去。她的半個身子被陸非池抱著,然後抱了進去。那一瞬間,許靈然衝著陸非池笑了笑,然後徹底的暈厥。
「該死,快準備車子。」
陸非池大吼著,抱著許靈然就往外面跑。
一路上,他的心跳都劇烈的要命。每一下都帶著恐懼,帶著會失去許靈然的恐懼。
她流了很多血,看起來氣息很微弱的樣子。
臉色,愈發的蒼白。
「許靈然,我不准你死。」
陸非池的聲音霸道無比,透過黑暗,傳進許靈然的意識裡。
真是的,怎麼可以這樣狂妄。
許靈然有些無奈的在心底想著,卻一副開心的樣子。
接到消息付晨東和童心就馬不停蹄的趕到了醫院,在走廊遇到了陸非池。他靠著牆,手臂上的紗布已經成了鮮紅色。
「非池,你受傷了?」
童心驚呼一聲,上前看著他的手臂眼底滿是關切。
「沒關係,小傷。」
陸非池語氣的很淡漠,似乎對自己根本就不關心。他的眼神變得更加的陰鬱更加的陰暗,彷彿是浸染了墨汁。
童心想要讓他去把傷口包紮一下,但是她知道,按照陸非池的性格他一定不會去的。因為不聽到許靈然平安無事的消息,他是絕對不會放心的。
「安心啦,許靈然會沒事的。你們這不是才剛剛在一起嗎?」
付晨東拍了拍陸非池的肩膀,語氣雖然冷淡,但是眼底的關切卻是濃郁而明顯的。
說完,他後退了幾步,靠在欄杆上。半長的頭髮遮擋了眉眼,讓他看不出付晨東在想什麼。
童心側頭,不由的看向付晨東。
或許是察覺到了童心的視線,付晨東也抬頭瞥了她一眼。不過很快付晨東就又移開了視線,他的表情依舊如同往常一般帶著痞氣,卻又有些不一樣。
那樣的眼神,跟看陸非池看車禹城看許靈然的,都一樣。
再也,沒有從前的小小異樣。
童心難過的低下頭,細白的牙齒咬著嘴唇。
她跟阿東,怎麼會變成這樣?
「許靈然呢,她怎麼樣了?」
就在這時,搶救室的門被打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走了出來,陸非池第一個衝上前。
他一把揪住醫生的衣領,眼神冰冷的看著他。
「啊,陸少……你……」
「非池,你快放開。你這樣醫生都沒辦法開口,他怎麼告訴你許靈然的情況。」
付晨東一臉無奈的走上前,用力的掰開陸非池的手讓他冷靜一點。然後看向醫生,嘻嘻哈哈的笑著伸出手替他整理了衣服,然後站在一旁。
一副,現在可以發表演講了的摸樣。
「那個陸少,病人的情況很穩定,已經沒事了。脖子上的瓷片也取出來了,雖然看起來很嚴重,不過傷口實際上並不太深。病人現在在休息,差不多到了明天就會醒過來。」
「啊,真是多謝醫生了。」
付晨東代替陸非池說道,醫生點點頭,然後領著身後的一群護士離開了。
「看吧,我就說許靈然不會有事的。她就暫時交給心心,你先去把手臂上的傷口處理一下。」
付晨東用力的拍著陸非池的肩膀,然後走到童心面前,抬手放在她的頭頂。
「小惡魔,許靈然就交給你了。」
說完,付晨東頭也不回的從童心的身邊走過。不知道為什麼,看著他那樣的眼神和微笑的樣子,童心的心忽然一窒。她轉身試圖抓住付晨東,可是他已經走遠了。
「心心抱歉,你先替我照顧一下許靈然。」
「嗯。」
童心點點頭,然後推門走進病房。
陸非池看著她的背影又看了看付晨東,瞇了瞇眼睛。
「不去陪著許靈然?」
付晨東靠著車子,挑眉看向陸非池。他仰著頭,優哉游哉的抽了口煙,然後又把煙圈吐了出來。那副摸樣,有股說不出的痞氣,但是又帶著壞壞的,女人最愛的感覺。
「你跟心心,怎麼了?」
「我們?我們還不是跟以前一樣的關係,沒什麼變化啊?你也知道啊,小惡魔可是我的剋星,我最害怕遇到她了。總之,我可要對那傢伙敬而遠之。」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