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吻 160 為什麼不救她她很痛苦 文 / 素子靜
邢穆深被送回病房已經是一個小時後的事。
他的手臂上插著針管,還在發高燒。
彼時陸瑾倪也再次昏迷了過去,兩個人的主治醫生相視一眼,冷汗直流媧。
這兩個病人真的不好伺候凳!
邢雷在這個時候來過一次,看著床上躺著的人,而後向醫生要手術拿出來的那三顆子彈。
「這個……邢先生醒來的時候就要走了。」醫生開口道。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事先交代過,連警察都沒有過問就走了。
面前這個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可是市裡的書記,即便不是隻手遮天,但是動動手指就能讓人消失的大人物。
「你是說子彈在阿深那裡?」邢雷皺眉。
主治醫生被嚇出了一聲冷汗,連忙點頭,「是的,手術過程中邢先生就說過了,所以他一醒來就將子彈取走,我們也不知道他拿到了哪裡……」
邢雷聽罷,也沒有再追問什麼。
「阿深拿那些子彈做什麼?」秦漣不解。
要是子彈留給阿雷,他還可以查一下到底是誰謀劃了這一切。
畢竟南城裡槍支的來源很少,想要查出是誰想傷害他們,還是很容易的。
「難道邢穆深知道是誰僱傭了那些歹徒?」唐微忽然開口猜測。
頓時房間裡幾道視線一同落在了她身上。
秦漣有些不滿,「你的意思是阿深現在在包庇那人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唐微聲音揚了起來。
「那你是什麼意思?!」
秦漣尖酸刻薄的聲音讓唐微對她的那丁點同情心都沒了,「我懶得跟你說!」
唐微坐到了陸瑾倪的床邊,背了過去。
秦漣還想說些什麼,但是邢雷拽住了她,「這件事你別管,等阿深醒來就知道了。」
邢穆謙也在這時開口,「媽,爸,你們先回去休息吧,我在這裡看著就好。」
秦漣皺眉,不同意,「不行,依依和小悠還需要你的照顧,我和林嫂在這裡就行了。」
其實她只是怕他留在這裡又和陸瑾倪牽扯出什麼瓜葛來。
邢穆謙自然也清楚她的想法,只是點了點頭,和邢雷走了出去。
晚些時候,唐紹言才過來,他身後還跟著喬斯瑜和趙佑乾。
「倪倪又昏迷過去了?」唐紹言小聲問著,剛才接到了她電話。
「嗯……傷口裂開了,自找的。」唐微有些氣惱,但是語氣了更多的是關心。
喬斯瑜走到了床邊,聽了兩人的話,有些好奇,「槍傷嗎,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有槍啊?」
「……」
「小瑜,你不是先要關心一下倪倪麼?」唐微嘴角抽搐。
喬斯瑜訕訕摸著後腦勺,「美女姐姐不會有事的,主角不死定律,聽過沒?」
唐微知道她又將倪倪和邢穆深當做了她故事裡的男女主,只能無奈地撫額。
「能不能安靜點?!」邊上秦漣打斷了他們的對話,眼神有些不耐。
喬斯瑜盯著她,語氣有些不屑,「傳說中的惡婆婆,小心被人劃圈圈詛咒。」
「你說什麼?!」秦漣大怒。
「難道不是嗎?這麼對我家美女姐姐,當然是惡婆婆!」喬斯瑜沒有絲毫畏懼。
她年紀小,說話直來直往,但是唐微聽了卻在心裡直呼過癮!
「好了,誰讓你多嘴了?」趙佑乾不想她找事,伸手將她的身子撈回了身邊。
喬斯瑜拍開他的手,「你個膽小鬼,我是站在正義這邊的,我怕什麼?!」
「……」
有喬斯瑜在,病房裡的氣氛稍稍活躍了起來,但是秦漣卻被她氣得七竅生煙!
物以類聚,陸瑾倪的朋友自然也好不到哪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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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大早,護士來幫陸瑾倪和邢穆深換吊瓶,唐微看著新換上去的吊瓶,安心地去買早餐。
林嫂也離開去給秦漣帶早餐。
病房裡,秦漣昏昏欲睡,忽然聽到陸瑾倪的呻吟聲,她一驚,睜開了眼睛。
陸瑾倪不知道怎麼回事,身體抽搐,好像是哪裡出了問題!
她下意識想要幫她按鈴,但是腳步卻僵在了那裡。
如果,如果她就這樣死掉的話……阿深豈不是解脫了?
這樣的念頭一閃過,她重新坐回了位置上。
她手握成拳,眼睛死死盯著不斷抽搐的人。
陸瑾倪艱難地睜開眼睛,只是覺得身體很不舒服,她張口說話,卻什麼都說不出。
昏迷前最後的映像,是邢穆深那張蒼白卻焦急的臉。
隨後耳邊便傳來了各種焦急的聲音,好像在給她做急救。
她從來沒有想過,會在短短兩天裡,遭遇兩次生死關頭。
這次……又是誰呢……
為什麼所有人都看她不順眼,這回甚至想要她死。
她忽然覺得很累,她想要的不過是平靜的生活,沒有爾虞我詐。
邢穆深頹喪地坐在手術室門外,面無血色,神情凜冽。
「阿深,回去休息吧,你還在發燒。」秦漣小心翼翼地開口。
「媽,為什麼?」邢穆深低著頭,語氣很冷,呼吸因為受傷而變得紊亂。
「什麼為什麼?」她試著躲避問題。
「為什麼不救她,她很痛苦。」邢穆深凝向她,眼裡佈滿了血絲。
如果不是他醒來,倪倪恐怕……連搶救的機會都沒有。
「秦漣!你也夠狠的,倪倪出事你就那麼開心?!那是一條人命!」如果不是唐紹言拉著,唐微一定會跑上來跟她拚命。
她帶著早餐回來的時候,只看到邢穆深不斷按著鈴,而倪倪已經休克了過去!
唐微的聲音很大,旁邊有人看了過來,落在秦漣身上時,也該猜測到發生了什麼事,目光有些鄙夷。
秦漣面上掛不住,「這能怪我嗎?我既不是她醫生也不是她保姆,我管她幹什麼?!」
邢穆深沒有說話,有些事情早已經根深蒂固,比如她和倪倪之間的關係。
唐微輕嗤,轉身回了唐紹言身邊。
沒有人理睬她,她倒是更加不自在了,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的。
不知道過了過久,手術室的門一直沒有打開。
邢穆深就這樣坐在手術室門口,神情可怖,那雙眸子好像沾染了冰雪的溫度,很是嚇人。
護士怕他撐不住,給他拿來了支架,繼續吊著退燒的針水。
整整六個小時,中午的時候,陸瑾倪被送進了重症監護室。
做完手術的陸瑾倪還是處於昏迷之中,隨時面臨死亡。
「你說死亡?」邢穆深低著頭,手掌握著陸瑾倪冰涼的小手,嗓音低沉危險。
醫生點頭,「病患體內的血糖值還達不到正常人的水平……」
這件事源於護士拿錯了藥,將胰島素給她注射了,才導致休克。
「別跟我扯廢話,我只要她脫離危險。」
「已經注射了升壓升糖的藥物,只要這幾天病情不惡化,就沒什麼事。」為了自己的小命,醫生還是將陸瑾倪的病情說得樂觀些。
聽到拿錯藥這個消息,唐微輕嗤,「醫院都是吃屎的嗎,還能拿錯藥?這個理由未免找得假了點!」
「那個護士呢?」邢穆深從重症監護室出來,冷冷問著醫生。
五分鐘後,醫院的院長親自來見邢穆深。
那個小護士不過二十來歲,哭哭啼啼的,一直說自己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院長嚴聲呵斥,說要給邢穆深一個交代,但是邢穆深卻開口,「我有事要問她。」
院長面色一僵,有些不悅,但
是卻不說什麼,走出了房間。
小護士唯唯諾諾,「邢先生,我真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我明明沒有拿錯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吊瓶裡會是胰島素!」
「那就說你知道的。」
小護士一楞,見他沒有發難,趕緊開口,「我剛才去藥庫看了,那一批藥都被撤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