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節目錄 174誰說他不心疼了? 文 / 方嫣
「找到了,也……無法改變什麼了。」關妍微垂下眼簾,而後,又勾勾唇,淡笑一下:「池姐,可以別讓他們知道我回來了嗎?」
池影微動了下唇,點頭。
她很清楚,婚禮的舉行,已成既定的事實,不會改變。
若有人主動退出,真的對誰都好,池灝最多只能把心裡的位置給她,而身份,一定會是喬薰的。
既然旭白早已看透要這樣幫關妍,她何必再來插一腳?
「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我能做到的,一定會為你去做。」池影撥了撥頭髮,從沙發上站起來來。
「應該沒有什麼需要的,祝你春節快樂。」關妍僵硬的笑了笑,也直起身來送客。
池影好像有一種錯覺,覺得眼前的關妍,與往不同。她掃了一眼滿屋的鮮花後,問:「慕白在追你?」
關妍笑著搖頭:「怎麼可能?」
池影不置可否,她對慕白追女生的手段,太熟悉。
曾有過一段時間,他犯抽的去追求她,不知怎麼的被旭白狠狠的揍了一頓,當然,兩個都掛了彩。
池影走後,遲慕白從樓上下來,見關妍關上門後走回廳裡,好奇的問:「聊什麼了?」
「就閒聊,沒什麼。」
「池灝的婚禮在大年初四,你確定不打算跟我出席了嗎?旭白沒法陪你,他的身邊肯定是池影。」遲慕白覺得其實她去池灝的婚禮,會更好,一手解決,比躲起來更能解決問題。
關妍回身看著他:「你的女朋友呢?」
遲慕白聳聳肩:「她自己會去,你考慮一下?我有事,得先走。」
「好。」關妍偏頭看他,淡淡的說。
沒有笑容,所有的笑容,在池影走後,她通通都收了起來。
……
除夕夜,閤家團年,家家戶戶歡聲笑語。
關妍站在窗邊,看著空寥寂寞的窗外,心裡酸酸脹脹的。
母親晚飯的時候,還偷偷的到房間裡拔了個電話給她,擔心她一個人吃不飽,穿不暖的。
她笑著說沒事,但是,不會真的沒事。
她不願見凌昊,寧願自己一個人在這冷清的只有滿屋子花陪伴的別墅裡,度過第n個一個人過的春節。
沒什麼,她笑著對自己說。
明年的春節,她就不會是一個人過了。
……
陸堯陪著母親在醫院裡吃團年飯。
黎簇經過幾天的治療,情況已經好了很多。
過年,連醫院都冷冷清清的,住院部裡能回家的病人,都選擇回家過年去了。
陸家人打了很多次電話來,讓他回家吃團年飯,陸堯都堅持今年會陪母親過,氣得親自打電話來讓他回去的陸老爺子差點沒把電話給拍散。
黎簇看著兒子蹙眉掛掉電話,皺皺眉問:「你不回去真的沒有關係嗎?」
「每年都是和他們一起吃飯,今年不回去也沒有關係,家裡那麼多人。」陸堯推了張床邊桌過來,把從酒店預定的晚餐一樣一樣搬到桌上擺開。
黎簇又皺皺眉,忍了多天,終是禁不住問,她不問,也許,有一天,她會再也問不到了。
「陸堯,你和關妍到底怎麼了?」
陸堯側著面,長長的睫毛微顫了一下。
「沒事。」他把飯盛好,放在母親的面前。
已經有很多年,沒有陪她吃過年飯。
這些年,她一個人過,是怎麼過的?
「陸堯,你瘦了很多。」
「最近有些忙。」
「去找關妍吧,你們才是一對,為什麼要分開?」黎簇不傻不瞎,她只是身體生病了,她還能感覺得到兒子的心裡滿滿的都盛著誰。
「簡媚不是你命定的那個人,你拖著,也只是害了人家。陸堯,媽是過來人,媽不希望你走錯一步,後悔一生。」
她一直沒有過問,即便是婚迅傳得滿天飛,她也堅持著不問,因為她知道兒子,總歸是有他的顧慮和原因,才會造成今天這般局面,但她真的不想他後悔。
陸堯異常沉默,半晌才艱難的開口:「媽,簡媚她……以後都無法生育了。」
黎簇一驚:「怎麼會?」
「是真的,事情發生的那年,她偷偷去外地找了一個黑診所打掉孩子,手術過程中出現了一些意外,無症醫生操作不當,她以後都不能懷孕了。」陸堯低著眸,艱澀的笑笑。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一個月前,簡媚那套房子裝修,我和她收拾家裡的東西,無意中發現她的就診記錄。她去了很多家醫院治不孕症,密密麻麻一大堆的病歷,我不能丟下她不管。」
「關妍呢?關妍也為你打過孩子,你怎麼就不心疼心疼她?」
陸堯不說話,僵直著手指把筷子停在半空。
他心疼,誰說他不心疼了?他心痛得呼吸都不能。
她一個單單薄薄的女子,連個家都沒有,大過年的,一個人遊蕩在外面,那麼冷,誰說他不心痛了?他痛得心裡都張開一個血肉模糊的大洞了,可他能怎麼樣?他找不到她,他費盡氣力,都無法找到她。
剛有些眉目,自己的媽媽又病了,他還能怎麼樣?
「陸堯,池灝要結婚了,關妍再沒有人疼愛,我不是對簡媚不公平,也不是對她有偏見,我會這麼說,是因為真的不想看著你們倆個這麼深愛對方,卻一再錯過。誰與誰白首,是天注定的,不是強求得來的,也不是施捨,不是將就,不是同情,我花費半生時間,才能明白,你一路看著過來,不會不明。」
陸堯緊抿唇角,落寞的坐在那裡,一言不發。
知兒莫若母,黎簇輕歎一聲:「你不說話,就代表你聽進去了。你拖著不肯結婚,我也知道你只是在給時間自己,好好想清楚該不該和簡媚繼續,該怎麼樣才把傷害降到最低,可是陸堯,無論你想多久,你總是要開這個口。」
「媽,關妍不見了。」陸堯支離破碎的聲音,從慟痛的喉間逸出,讓人聽著,是那麼的痛徹心扉。
黎簇搖頭:「她不會不見,走到那裡,她總歸要回來。」如果沒緣份,不會這樣糾纏。
「凌昊,他不應該摻和進去……」黎簇又深深的長歎了一聲。
關妍是聰明的女子,她是早有感知,才會沒有戳破,冷漠疏離的與他保持著距離吧。
陸堯冷笑了一聲,再冷笑一聲,然後,就是無可奈何的笑得苦澀。
十數年的好友,背後一刀把他捅得夠戧。
真的很狠。
「你不問我是怎麼知道的嗎?」兒子不問,她倒覺得奇怪。
「很明顯的事情,瞎的,都看得出來吧。」
這麼多年,身邊一個固定的女友都沒有,無論什麼時候,只要關妍有需要,他總是第一時間出現,她哭她笑她難過她歡喜他始終都在,試問不是愛,光憑一種非血緣的關係,誰能做到任勞憑怨當出聲筒還默默守在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