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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節目錄 第597章 埃及歷險 文 / 自由精靈

    第597節第597章:埃及歷險

    「他們,」慕宇澄咬著筷子,「他們身上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和爸爸媽媽不一樣,我聞著不舒服。」

    「奇怪的味道?」慕飛卿微微怔住。

    「是啊,」慕宇澄很努力地想,「爸爸媽媽身上有一股子很恬淡的,青草香氣,可是他們身上,很臭。」

    「就沒有香的嗎?」

    慕宇澄苦著臉搖頭。

    慕飛卿和俞天蘭對視一眼,他們倆隱約想明白,那是怎麼回事了。

    慕宇澄和其它孩子不一樣,對於身邊的事物,感覺異常靈敏,他討厭一切跟自己本性不相符合的東西。

    「明天,」慕飛卿做了決定,「便不去學校了吧。」

    「那咱們?」

    「送宇澄去武術學校吧,或許那兒更適合他。」

    夫妻倆計議妥當,第二天就帶著慕宇澄到學校辦理了退學手續,帶著他離開了這座城市。

    他們最後選定西華山少林學堂,一進學堂,慕宇澄便被那一排排練功柱吸引,散歡兒地飛跑過去。

    果然是來對了地方。

    少林學堂的規章制度,以及開明風氣,都非常地適合慕宇澄,短短幾天時間內,慕宇澄便表現出極高的武學天賦,學堂的校長專門找到慕飛卿夫婦,說是要親自教慕宇澄習武,將來讓他參加國際性的比賽。

    「比賽什麼,只是其次,我只是希望能健康快樂地成長,不要被人欺負,但也不能仗勢欺壓別人。」

    「慕先生果然襟懷坦蕩。」校長臉上滿是笑意,「我會按照您的要求,好好培養小宇澄。」

    眼見著小宇澄已經漸漸適應學堂的生活,夫婦倆便商量著,是否離去。

    月末例假,慕飛卿將慕宇澄帶出來,和他一起登上西華山之頂。

    「宇澄,現在你覺得快樂嗎?」

    「宇澄很快樂!」

    「那,宇澄一個人在這裡,好好地學習武藝,怎麼樣?」

    「爸爸。」宇澄拉起慕飛卿的手,眼裡閃過絲怯色,「是宇澄什麼地方,做得不夠好嗎?」

    「沒有。」慕飛卿蹲下身子,輕輕撫摸著他的頭,「宇澄是個乖孩子,爸爸很喜歡宇澄。」

    「那爸爸為什麼,要離開宇澄呢?」

    「因為宇澄是個男子漢,宇澄要獨立啊。」

    慕宇澄沉默。

    兩年多的相處,已經讓他和慕飛卿夫妻建立了深厚的感情關係,他實在捨不得和他們分開。

    「宇澄?」

    「爸爸,我會想你的。」慕宇澄忽然張開胳膊,抱住慕飛卿。

    「爸爸也會想你,爸爸也會思念你,爸爸會為你祝福,因為,你是我的孩子。」慕飛卿用前額抵著他的額頭,一字一句地道。

    「那麼。」慕宇澄吸吸鼻子,忽然挺直後背,「宇澄會變得勇敢,變得很勇敢很勇敢,宇澄要像爸爸這樣,以後做一個堂堂正正的男子漢!」

    「好。」慕飛卿伸手,和他拉了個鉤,「那咱們約定,五年後再見。」

    「五年後再見!」

    回到學堂裡,慕飛卿特地向校長請了假,說是要帶著慕宇澄出去好好玩一玩。

    一家三口遊遍整座西華山,還穿越了原始森林,慕宇澄快活極了,就像一隻小鳥,飛在自己喜歡的天空裡。

    假期結束的前一晚,一家三口共同躺在草地上,看著明淨的夜空,相擁入眠。

    第二天,慕飛卿和俞天蘭把慕宇澄送回學堂,在學校門外和他依依惜別,控制住自己的悲傷,慕宇澄看著那對夫妻消失在遠方的山道上。

    「孩子,咱們回去吧。」校長握起他的手,「你爸爸說得對,一個男子漢,應該有自己的人生。」

    「嗯。」慕宇澄擦掉眼淚,轉身昂首挺胸地走回學堂裡,無論如何,他不會給父親母親丟臉。

    白雲渺渺。

    靠窗的座位上,俞天蘭靜靜地依靠著慕飛卿。

    他們坐在從大陸往埃及的飛機上,只因為俞天蘭說,她想去國外看看。

    「困不困?」

    「不睏。」

    「那咱們玩象棋吧。」慕飛卿說完,從面前的小桌子裡翻出副象棋,在桌上鋪開,兩人對下了幾局,多數都是慕飛卿贏,就在慕飛卿整理棋子時,後方忽然響起一個歡樂的童聲:「媽媽媽媽,快看,那裡有彩虹。」

    頓時,機艙裡很多人都轉頭望去,果然瞧見東邊天空裡懸著條彩虹,大概很多人還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觀察彩虹,所以都顯得格外興奮。

    可惜太陽沉了下去,天空重新變得黑暗,彩虹也消失了,旅客們大多疲倦了,背靠著椅背,發出均勻的呼吸,俞天蘭倒沒什麼睡意,和慕飛卿低低地聊著天,待到天色再次放亮,飛機已然慢慢地降落。

    「旅客們,感謝您搭乘本次航班,下次出行再見。」

    播音員柔和的聲音響起,旅客們紛紛起身,沿著升降梯走下飛機。

    一下飛機,俞天蘭便被遠處壯麗的景色吸引——陽光照耀下,三角形的金字塔熠熠閃著光輝,無數包著頭巾的當地人走來走去。

    「咱們先找家旅館吧。」

    夫妻很快在廣場邊上找到一家簡易旅館,旅館的主人很熱情,把他們帶進房間,用手勢同他們交談,慕飛卿夫婦付過房錢後,先洗了個澡,休息一夜,第二天才出去看風景。

    當地人對遠道而來的他們非常感興趣,尤其是那些孩子,老愛成群結隊地跑過來,圍著他們打轉,還有的舉著手機、相機,給他們拍照。

    夫妻倆一合計,覺得要是單獨去金字塔怕會迷失路徑,於是加入當地一個旅行團,和他們共同上路。

    旅行團分給他們一匹駱駝,坐在駱駝上,一邊走一邊觀看風景,別有一番風味。

    沿著泥羅河流域,他們走了很久,渾身上下在紫外線的照射下,也變得有些發黑,慕飛卿換穿了當地男子的服裝,看上去就像傳說中的古埃及王子,引得無數女遊客頻頻回頭。

    更為驚奇的是,兩人感覺就像是回到當年熱情相戀之時,一分一秒都不肯分開,他們逐漸放開,像當地人那樣激情擁吻。

    不久後的一天早晨,走在最前面的人忽然激動地叫起來,無數人滑下駱駝,趴在地上深深地叩拜。

    「天——」看著那高聳入雲的恢宏建築,俞天蘭也不禁發出聲低呼。

    旁邊一名男遊客忽然轉過頭來,衝他們倆一陣嗚嗚啦啦叫嚷,俞天蘭愣了愣,拉著慕飛卿也跪了下去。

    他們不是為了某種宗教的信仰,而是對人類文明的敬慕。

    回想數千年以前,要多少人的汗水,鮮血,甚至是性命,才能打造出這樣的奇觀!

    隊伍又開始緩緩地前進,不過這一次,走得很慢,很慢,在導遊的安排下,他們將分成六批進入金字塔,而其餘的人,可以在尼羅河兩岸自由活動。

    他們不生火,只吃乾糧,渴了只能喝貯存在駝峰裡的水。

    慕飛卿不忍心傷害駱駝,用內力把水吸出來,和俞天蘭一小口一小口地飲用。

    這些天來,他們已經能夠聽懂一些當地的語言,並和他們成為很好的朋友。

    埃及人很熱情,心思淳樸,每當夜晚降臨,他們總是載歌載舞,抒發著心裡的感受。

    「這是一塊神秘的土地,也是一塊最接近自然的土地。」

    「是啊,」慕飛卿輕輕地點頭,「大自然的造物,總是讓人感慨。」

    一名埃及少女忽然跑過來,將一個花環遞到慕飛卿面前,慕飛卿剛要去接,卻被俞天蘭攔住。

    俞天蘭向那個埃及少女比劃了幾下,少女眼裡閃過幾許受傷,不過最後還是微微笑著,向他們鞠了個躬,然後轉頭跑開,她腳上的銀鈴輕輕地抖動著,發出異常悅耳的聲響。

    「她在——」慕飛卿好奇地看了俞天蘭一眼。

    俞天蘭側過頭,貼在他耳邊低語了一句,慕飛卿立即非常開心地笑了。

    埃及文化和大陸有很大的不同,一女多夫,一夫多妻,都是很常見的事,一對男女只要互相欽慕,就可以在一起。

    幾天之後,終於輪到他們進塔了,慕飛卿很早便準備好所有的東西,等隊伍一開拔,夫妻倆立即動身。

    金字塔的入口很開闊,兩旁豎著十分威武的石像,再進去是一條筆直的甬道,直通向內室,兩旁的石壁上,繪著圖畫,講述的是上古時期法老們的故事。

    導遊手執喇叭,逐一講解著,遊客們個個聚精會神地仔細觀看,在靠近法老金棺的剎那,俞天蘭胸口忽然一陣震動。

    「怎麼了?」

    「好像,是暗靈珠。」

    「暗靈珠?」

    慕飛卿剛想說什麼,一道光華已然從俞天蘭懷裡飛出,直旋上半空。

    「天,」俞天蘭不由低呼一聲,「不會把咱們送去古埃及吧?」

    她的話剛剛說完,眼前的景象便全變了,等他們定下神來,才發現自己置身於人山人海之中,而前方,是一個個高高的刑台,吊著個全身光裸的男子。

    夫妻倆對視一眼——這是怎麼回事?

    站在刑台前方的官員正捧著塊石板大聲宣讀,而下邊人的反應卻很平淡,終於,官員停了下來,退到一旁,朝坐在上首的法老深深鞠了躬,法老緩緩抬起手。

    連俞天蘭自己都沒弄明白是怎麼回事,日曜珠便飛上了天空,剎那之間,廣場上所有人只覺得,天空裡像是出現了兩輪太陽,光華璀璨。

    眾人紛紛恐懼地跪下來,衝著天空不斷叩頭,法老站起身,在士兵的護衛下一步步走到台前,目光最後落在慕飛卿夫婦身上,然後他猛地拔出腰間長劍,朝前一指,頓時,幾十名騎兵朝他們衝了過來。

    「走!」

    令那些古埃及人更驚恐的事發生了,他們看著那兩個身穿異服的男女飛向空中,同時救走了那個被綁在刑架上的男子。

    飛越重重山嶺,穿過大片沙漠,俞天蘭最後在一片綠洲邊停了下來。

    她把男子平放在地上,仔細檢查他的全身,發現他多處骨折,分明受過嚴刑罰,只是這男子的意志力大得驚人,居然還保存著清醒的理智。

    慕飛卿取來一些淡水,餵進男子唇間,大約半個小時後,男子醒來,睜開那雙深棕色的眼。

    他的目光,很冷很冷,就像兩柄劍,能刺穿人心。

    是個孤傲的男人,慕飛卿瞬間給出評判,然後把水放到他身邊,起身走開。

    他們再沒有去打擾他,而是開始仔細地觀察周圍的地形,並且低聲交談。

    太陽一點點向西滑去,晚霞瑰麗的光芒襯得整片荒原就像一幅畫。

    男子忽然放聲歌唱起來,嗓音帶著不盡的悲傷和淒涼。

    「他一定有很多故事。」

    「嗯。」

    「你說,一個什麼樣的人,才會被法老推到刑台上,而且當著那麼多人處死呢?」

    「這個,還真不好說。」慕飛卿搖頭。

    男子唱完歌後,忽然站起來,發瘋般衝進河裡,開始撲騰起來,直到泅游了很久,方才重新回到岸上,慕飛卿夫婦點燃篝火,開始翻烤一塊魚肉。

    「你們,不怕死嗎?」男子忽然用古埃及語說道。

    慕飛卿抬頭看了他一眼,非但沒回答,反而將烤好的魚肉遞給他,男子接過魚肉,仔細瞅了半晌,才湊到嘴邊輕輕咬了一口,然後飛速地吃起來。

    很明顯,他很飢餓,非常飢餓。

    吃完那塊魚肉後,他再沒有說話,而是在火堆裡坐了下來。

    至始至終,慕飛卿夫婦都沒有再對他表現出任何的不善,也沒有探問他的底細。

    正是這樣的安全,讓男子全然放鬆心防,鬆開四肢躺了下來,很快呼呼入睡。

    不想半夜裡忽然刮起了狂風,沙丘一座接一俯被連根拔起,捲上半空,慕飛卿正思忖著,要不要讓俞天蘭打開時間裂隙進去躲一躲,男子忽然跳起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拉著他就向前飛跑。

    他帶著他們,衝進一片詭異的石林,在那裡,竟然藏著座碉堡,男子把他們領進碉堡,石門重重地闔攏,外面呼嘯的風聲剎那消失,整個世界重新變得寧靜。

    俞天蘭抬頭看看四周,卻見牆壁上寫著很奇怪的文字,還繪著些符號。

    「神的使者?」男子忽然說。

    「什麼?」

    「你們——」男子指指自己的胸口,又指指他們,「神的使者?」

    「不是,」慕飛卿擺手,「我們,跟你,是兩個世界的人。」

    「兩個,世界?」男子顯然不明所以,但他只想明白一件事,就是這兩人不會傷害他,於是,他豎起兩個拇指,互相對碰了碰,「朋友?」

    「對。」慕飛卿微笑點頭,「朋友。」

    「你們,不怕法老?」

    「我們,誰都不怕。」

    「誰都……不怕?」男子眼裡有那麼一剎那的驚愕,隨即恢復淡然。

    三個人都安靜下來,各自走到一旁。

    風沙刮了整整兩天兩夜,等他們再次走出來時,外面的世界已經完全變了——沒有沙丘,沒有綠洲,地面平得就像湖水一般,再往遠處看,甚至可以看見……紅色的山巒。

    「你還,」慕飛卿朝那男子比劃了幾下,「需要我們的幫助嗎?」

    男子搖頭,朝慕飛卿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後邁開雙腿朝前奔去。

    「他真像一隻獅子。」

    「是啊。」慕飛卿感慨,「而且是一頭非常年輕的獅子。」

    「希望,他可以完成心中的願望。」

    「現在——」俞天蘭正要說什麼,慕飛卿忽然攥住她的胳膊,他們一起極目朝遠處看去,卻見遠方的天空下,無數騎兵正向浪潮般襲捲而至。

    「這是什麼狀況?」

    「先不管他們,找個地方藏起來。」慕飛卿把她拉到碉堡後,看著那一支隊伍衝過去。

    「我似乎,聞到了死亡的氣息。」

    慕飛卿皺皺眉頭,老實說,他非常討厭這樣的氣息,更希望遠離戰爭。

    「或許,我們應該去更遠的地方。」

    「哪裡?」

    「飛飛看吧。」

    「不曉得會不會嚇著旁邊人。」

    「那倒是,」慕飛卿聳聳肩,「那就——」

    他話音還沒說完,卻見一匹雪白的馬兒,從遠處奔來。

    「咱們的坐騎來了。」慕飛卿說完縱身飛出,奔向那匹白馬,騰身飛上馬背,雙腿緊夾,馬兒四蹄高揚,發出「灰灰」的叫聲,用力地甩頭,極想把慕飛卿給摔下來,但慕飛卿的兩腿就像鐵鉗一般,終於,馬兒安靜下來,在慕飛卿的驅使下,走到俞天蘭身邊。

    「來——」慕飛卿把手伸向俞天蘭,俞天蘭卻站著沒動,極目朝遠處看去,於是,慕飛卿也轉過頭,卻見一排白色的大象正朝他們走來,正中間一頭像個子奇高,四肢壯得像圓柱一般,背上馱著個黃金打造的屋子,裡面端端正正地坐著個男子。

    非常英俊的男子。

    英俊得像大理石雕般的男子。

    象群停了下來,男子冰藍色的雙眸仔細地打量著那兩個人,或許在他看來,他們是卑微不堪的。

    「夜路薩!」

    一名騎兵手執長矛衝出來,對著慕飛卿低喝。

    慕飛卿擺擺手,表示他沒有聽懂。

    「他讓你下來。」俞天蘭低聲提醒道。

    慕飛卿跳下馬背,看著那騎兵衝過來,甩出根長索,想去討白匹,孰料白馬昂頭一甩,竟然將騎兵給硬拽了下來!

    金屋裡的男子端坐不動,然後,再次抬起手,又是兩名騎兵衝過來,想去套白馬,白馬的叫聲愈加嘶烈,不許任何人靠近。

    騎兵增加到十六名,圍著白馬輪番進攻,白馬徹底被激怒,可也更加狂傲,他發瘋般跳躥嘶咬,無論如何就是不肯服輸。

    男子眼裡閃過絲不耐,再次舉起手,騎兵們頓時揮舞長矛,刺向那白馬。

    「等等!」驀然一聲高喝,嚇得騎兵們渾身一抖。

    說時遲,那時快,慕飛卿已然躍起,兩掌朝左右一揮,騎兵們但覺一股大力撲面而至,紛紛朝兩旁退去。

    「馬兒,馬兒。」慕飛卿不理會他們,而是走到白馬跟前,輕輕捋了捋它後背上的鬃毛,低沉著嗓音道:「走吧,去你想去的地方,愛去哪兒就去哪兒,再沒有什麼能約束你。」

    白馬靜靜地注視著他,眼裡滴下一顆晶瑩的淚水,伸出舌頭舔舔慕飛卿的手背,撒開蹄子跑走了。

    慕飛卿這才什麼事都沒有似地,退回原處。

    可是下一瞬間,他卻發現,所有的騎兵都朝他包圍過來,把他重重裹在中間。

    慕飛卿轉頭,視線越過騎兵,逕直碰上那個男子冰冷的藍眸。

    梟傲的眼神。

    王者的眼神。

    也是一種,絕對孤立與敵對的眼神。

    慕飛卿忽然笑了。

    他已經很久沒有嘗到,那種戰陣廝殺的血腥味。

    騎兵們舉起長矛,矛尖閃爍著噬血的冷光。

    他們用盡全力刺出去,卻發現所有的矛頭,都深深地扎進沙土裡,而那個男人,早已沒了影。

    慕飛卿拔出了劍。

    這柄劍,捂在他身上很久,再沒有動過。

    劍鋒直抵男子的喉嚨,而對方卻無動於衷,只是那樣深深地看著他。

    慕飛卿並沒有真正刺下,而是收回利劍。

    「你是一個真正的王。」

    他身影飄忽著退回,像一隻大鵬般,重新落回地上。

    騎兵們怔愣了一瞬,方才紛紛湧回象騎前。

    領頭的騎兵翻身跳下馬背,在王的面前跪了下來,從靴筒裡拔出匕首,狠狠一刀,刺進自己的小腿肚裡,鮮血滲出來,流進沙土裡,王的表情卻一絲未變,仍然注視著慕飛卿。

    伸出戴滿藍寶石的手,王十分溫柔地摸摸象頭,大象伸直鼻子,朝著天空發出聲低沉的長喚,然後,整個像群緩緩朝前移動,騎兵們也跟隨著朝前馳去。

    天地之間,再次安靜下來。

    「走吧。」

    夫妻倆沿著沙漠朝前走去。

    沿途可以看到很多大象的糞便,堆得像小山一般,俞天蘭不由有些嫌惡,到底是拉著慕飛卿飛了起來。

    待他們升上半空,大地上的一切一覽無餘——數十萬大軍混戰在一起,雙方的騎兵互相衝突,廝殺,只有那排大象,始終穩如泰山一般站立著。

    身穿紅色軍服的那一刻漸漸支撐不住,朝遠方潰逃,而黑色騎兵猛力追殺,絕不留絲毫餘力,眼見著紅色騎兵死傷殆盡,遠處忽然傳來一聲長嘯!

    所有的人剎那靜止了,一個個紛紛轉頭向後望,只見一個裸著上半身的男人,手握金杖,正一步步朝他們走來。

    他一個人,卻好似千軍萬馬,教所有人心驚膽寒,每一個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彷彿見到從九天之下降下的戰神。

    男子又是仰天一聲長吼,所有的馬驚懾不動,發不出半點聲音。

    忽然間,男子跳了起來,逕直衝向人群人央,人們驚訝地看著他奪走一支支長矛,然後毫不留情地插進敵人的胸口,那麼凶狠,那麼暴虐。

    黑色騎兵們愣了許久,方才回過神來,趕緊打馬朝他圍過去,可男子的速度實在是太快,快得令人震驚!

    在他的帶領下,紅色騎兵發起猛烈的反攻,把黑綺兵打得七零八落。

    隊伍後方一陣象鳴,黑騎兵們得到號令,集結在一起,慢慢朝後退,男子也不繼續攻擊,而是停了下來,手執金杖,冷冷地注視著前方。

    他的眼裡空無一物,彷彿什麼都沒有。

    身後,所有的騎兵都跪了下去,發出驚天動地的喊聲:「王!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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