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章 遠大的理想 文 / 三花葉

    第111章

    「老太婆這一輩子對小天啊，可是沒的說的，比對羽兒好哇，這也難怪，當年年輕的時候，是伯父辜負了你伯母啊，那時候因為事業剛剛起步，年輕人嘛，熱血沸騰的，也不喜歡什麼避孕的，你伯母打了三個孩子，三個啊……」

    慕容伯父伸出三根手指頭，面容極為痛苦，多日不見，他就好像衰老了幾十歲，原本黝黑的頭髮此刻，已經花白，雙目渾濁，一點都沒有第一次見他那樣，有一種意氣風發的氣質了。

    「她一直覺得自己愧對那三個沒能出生的孩子，所以……寢食難安，我和你伯母啊，三十五歲才結婚，那時候，已經懷了羽兒了，這一次，說什麼都得留住，給他最好的，只是羽兒很懂事，從小到大從來不惹是生非，也很少用家裡的錢，既然你伯母已經去了，我呢，日子也不多了，最方便的還是羽兒呀……」

    「伯父，我……我對不起你們慕容家……」纖塵當時就想哭了，但是，她還是忍住了，她不知道出了這句話，就是下跪，其他的還有什麼用。

    「這……這不怪你……誰沒有年輕過呢？當年，你伯母不也吵著嚷著讓我趕緊跟他結婚嗎？那時候，事業艱難，所以，面對你伯母，我有時候覺得她太不體諒我，真想跟她一拍兩散，若是那時候散伙了，興許，我這輩子就沒什麼遺憾了，後來流掉了三個孩子，我就覺得愧對與她了，早知道，還不如散伙，她跟著別人，或許，比跟著我幸福呀，至少不會遭罪不是……」

    伯父說著，吸了吸鼻子，纖塵看著他，感覺他是個極為讓人敬畏的人，纖塵一時半會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你伯母呀，就一個毛病，性子直，還死腦筋，要我看那，丫頭，你別總怪自己，找我看吶，你離婚那會兒，要是把孩子打掉的話，也就不會發生眼前的事了，但是，你沒有，我老頭子在商場上閱人無數，什麼達官顯貴沒見過，你這樣的條件，不帶個拖油瓶照樣嫁個好人家，但是你沒有，所以，丫頭，你很難得啊……」

    這句話說到這裡，纖塵的眼淚就流了出來，她知道，面前這個老人差點成了她的父親，她真的很想叫一聲爸爸，如果爸爸還活著，他也會這麼慈祥的開導她，不是嗎？

    「小天是你伯母的命啊，這一點，你得理解，她臨走的時候，其實都沒得救了，但是，還是緊緊地攥著小天的衣服……都沒了呼吸了，手就那麼攥著，扣都扣不下來……」

    伯父說到這裡，已經老淚縱橫，纖塵幾乎看不出來他是個商場摸爬滾打的奸商，他只是個失去了摯愛的老人，一個慈祥的父親罷了。

    纖塵忍不住趴在膝蓋上哭的像個小孩子，慕容伯父竟然哭出了聲音，一個大男人，歷經磨難歲月，從來沒有讓他屈膝過，他依舊不忘拍著纖塵的背。

    「丫頭，別哭，羽兒是個不錯的人，這件事對他來說，他才是最終的受害者，你懂嗎？自從他母親去了以後，他整個人都變了，我想，他該是有心結的吧，這一次，你必須得答應伯父，不管他變成什麼樣子，你都要擔待一些……」

    纖塵拚命的點頭，她怎麼會不知道慕容是個什麼性子的人，他孝順，他寵溺自己，但是，他夾在中間有多麼的痛苦，他每次看到自己的時候，是不是就會想起一些不堪回憶的往事？

    但是這一席話，終歸是讓纖塵感動的，她幾乎從來都沒有這麼感動過，細看那雙紅著眼眶的老眸，充滿期待，他至少不會因為愛人的離去而傷心欲絕，他還是很清醒的知道，自己還有個兒子，相比之下，纖塵也學到了什麼叫堅強和冷靜。

    「如果他還想打小天的注意，我這次再也不會心慈手軟。」一席沉默過後，纖塵自言自語的說道，榮華再一次看著她。

    「我現在才明白，原來當初離婚根本不怪你，而且，有些事，我也聽秦亮說了，所以，我支持你！」

    榮華很難得的認真的說道。

    「你都知道了？」纖塵反問道，那場婚姻的陰謀過後，自己不但成了棄子，還家破人亡，這件事，誰都不知道，包括秦亮，但是，此刻秦亮和邵誼似乎查到了什麼。

    「你慢的我好苦，但是我不怪你，我知道，你一個人撐的也很辛苦，前段時間邵誼就查出霍氏集團旗下確實有一個團伙專門做違法的事情，只是處於霍銘很有可能是幕後者，所以，抓住的只是幾個小羅羅，但是，他們始終都不敢供出幕後主使者就是霍銘。」

    榮華徐徐的開著車，說著，纖塵的重點卻不在她說的事情上，只是問道：「還有誰知道？他知道嗎？」

    「慕容嗎？他不知道，這些事都是機密，我現在啊，幾乎每日都和秦亮在一起，本打算下個禮拜帶他去見我爸的，但是，處於他只是個小小的刑警隊張，不知道我爸爸會不會嫌棄他，不過，這也是後話，至少，我已經告訴我爸媽說我有男朋友了，省的再給我介紹對象。」

    榮華說著看著若有所思的纖塵一眼，似乎她走神了呢，於是問道：「怎麼了？」

    「沒什麼，我想，這些事，還是保守秘密的好，我現在和他的關係起了微妙的變化，所以，我還沒有心理準備，至於那幾個小羅羅，你該讓秦亮去照看一下他們的家人，霍銘一貫的手段其實老套卻又不得不說很管用，不是花錢弄個頂罪的，就是威脅他們的家人，那些小羅羅就算有十顆腦袋也不敢亂說話。」

    這一點，纖塵似乎很清楚，要不然，一宗入室搶劫案就了結了吳家，入室搶劫的匪徒還甘願去自首，除了以上兩點，還有其他的可能嗎？

    「咦，我怎麼沒想到呢？纖塵，你出國兩天而已，怎麼腦袋也靈光了？我在美國讀書也有三年了，我怎麼沒發現我聰明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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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p;榮華一副花癡的樣子看著纖塵，纖塵白了她一眼：「我能想到的，秦亮和邵誼都能想得到。」

    「對了，你要開公司，打算開什麼公司？」榮華的口氣有些不屑一顧，雖然纖塵現在看上去有點像女強人，那也是後天鍛煉出來，怎麼說也是大家閨秀，含著金湯勺長大的千金大小姐，別說開公司了，就是去鋪子裡給人家當下手估摸著都得磨礪個一年半載的。

    「酒莊，怎麼樣？」纖塵說道：「其實我也之前給你打電話說的時候，還沒有想好準備要幹什麼，在飛機上臨時想到的。」

    「啊……」榮華頓時嘴巴長大，一副看傻逼一樣的看著纖塵，隨後咬了咬下唇，說道：「你開酒莊？我靠，你不怕我整天泡酒罈子裡呀？」

    「北海市臨邊有很多靠種葡萄為生的農家村，而且每年換季的時候，葡萄的價格就變成了白菜價，而且很多農家都賣不出去，如果能做成葡萄酒和紅酒的話，我想，也算是促進市場發展的吧。」

    纖塵淺笑著說道，與慕容伯父的一席話，讓她徹底改變了對人生的態度，是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加倍奉還。

    她沒有想過重振吳家的產業，畢竟吳家的產業中，葡萄酒只是一個不賺錢的附帶生意，只是大哥從小就對葡萄酒有著不一樣的喜愛，所以，葡萄酒的生意不賺錢，為的是快樂。

    「說的好像是那麼一回事，好吧，如果你的救賣不出去，隨時給我打電話，我幫你解決。」

    榮華不懷好意的打擊纖塵，通知她幹什麼？她一個人打算喝掉？

    榮華直接把纖塵送到了八號別墅門前，臨別時，榮華欲言又止的問道：「要不要……給他打個電話呀？今天下午他又打電話過來詢問你的情況。」

    纖塵拎著行李箱站在門口，回頭看著榮華，一下子，心都糾結了，慕容伯父說，慕容是個好人，他才是整件事中的最終受害者，他的心結，會凝聚到什麼地步？

    即便他沒有心結，自己的心難道就沒有心結嗎？一別這麼久，她還是不知道怎麼面對那雙清澈的眸子，一想起來，纖塵的心都有些隱隱的疼痛。

    「你先回去吧，我……我自然會給他打電話的。」纖塵說著，就拉著行李箱打開大門，走進這曾經熱鬧此刻卻冰涼空洞的別墅。

    有時候，房子大了，需要人去填充，有時候人心冷了，就需要歡聲笑語去彌補，只是這些都不在了，纖塵深呼吸一口氣，覺得這一次回來，她的收穫真的很大，由衷的感謝慕容伯父。

    收拾完行禮之後，纖塵四處翻找，突然，一屁股坐在床上，她的手槍，是啊，當時在小區內看到柳月的時候，那把手槍被柳葉一腳踢掉在了地上，以為擔心小天，她根本沒有來得及去撿。

    纖塵翻出手機，猶豫了半晌，還是抱著試試看的態度撥通了霍銘的電話，本以為這個號碼他早就不用了，卻沒想到，電話那頭竟然傳來接通後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