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章 你隨意 文 / 盡瀟

    「喂，你們的老闆哪？青菜裡有青蟲，這是怎麼回事。」桌子拍的砰砰響，碗筷似乎都被震動了起來。青色布衣的男子用力的砸著桌子，真不知道他那麻桿一樣瘦的身體，哪裡來的這麼大的力量。陌淺離乖乖站在一邊，仔細的注視著盤子中的那條蠕動的小青蟲。

    「我就是。」宋瀟歌放下手中的茶杯，款款而來。

    「你們這是什麼客棧，青菜裡居然有青蟲。」青衣男子狠狠地坐在椅子上，撇嘴看著宋瀟歌，非要要一個交代。

    「青蟲？真是不好意思，這頓飯，當是我請了。」若是炒菜的時候有青蟲，怕是沒這活力爬來爬去了吧。再說，等閒閣選菜洗菜一向嚴格，萬不可能出現青蟲。這小子，是來找事的吧。宋瀟歌眼神一動，一臉謙虛。

    青衣男子似乎沒想這麼簡單放過宋瀟歌，只喊這青蟲不放，要等閒閣給他的交代。一旁的客人也來了興致，咋著酒看著怎麼解決。

    「公子，我想你誤會了。我們的菜沒有問題，這次……」宋瀟歌面色一冷。

    「素菜中有葷，也算是加菜了。公子不謝謝我們嗎，怎麼還扯著我們要交代？」陌淺離上前一步，說的倒有三分理直氣壯，三分委屈。

    「你什麼意思！吶，倒是說我佔你們便宜咯！」青衣男子端起那盤菜一把甩在地上，湯汁飛濺，濺的到處都是，有的甚至燙上了陌淺離和宋瀟歌的衣服上。

    陌淺離癟癟嘴，水光瀲灩的望向宋瀟歌。眼中傳達的只有一句話：阿瀟，他欺負我，我怕~

    「看到沒有，髒了我衣服啊。我要你們賠啊，一百兩啊。堂堂等閒閣，竟然做飯如此不乾淨。」青年男子扯著自己被湯汁弄髒的衣角來回讓大家看得清楚。回頭便獅子大開口，要賠上一百兩銀子，周圍的食客也看出了，這人就是來鬧事的。

    賠衣服？可以。飯菜免單？可以。

    宋瀟歌一口應下，無比乾脆將櫃檯的算盤拿過來。手指輕快自然的撥起算盤珠子，不發一言。周圍人一片嘩然，所想中的暴力場面沒有出現，這不符合這雷霆般手段的宋老闆的性格啊。一時之間不知道為什麼，互相望著滿面疑惑。

    辟啪的算盤聲響在大堂之中。所有人的眼睛也望著那悠然自得宋瀟歌。只有那青衣男子開始慌燥不安，莫名其妙的嘟囔著。

    「你衣服一百兩我可以陪，菜可以免單。但是，我這裡的碗盤，都是雪痕齋的。你砸的那個盤子，最低也要六十兩白銀，本姑娘的衣服啊，也是二十兩銀子啊，還有我家店小二的衣服，這可是本姑娘三十兩銀子買回來的。算起來，公子還欠著我十兩銀子，不過開門做生意，就當交個朋友，給你免了。」宋瀟歌一臉大方，每當她說上一句話那青衣男子的臉就青了一分。

    「你是不是找打？」敢跟我亂說話，什麼雪痕齋的盤子，我還就不信你這裡的盤子都是雪痕齋的了。青衣男子惱羞成怒，竟然一巴掌揚了起來。

    「君子動口小人動手。公子何事生這麼大的氣？」宋瀟歌隨手握住那只高高揚起的胳膊，說不過就動手，這個態度可不好。沒些本事，就不要來等閒閣鬧事。

    「放開我。你們菜不乾淨還敢動手。」青衣男子上前一腳，不知道為何卻跪在了地上。引得周圍哈哈大笑。

    「不乾淨？剛剛公子你啊，就說我們的菜裡有蟲子，可是菜在哪兒？蟲子又在哪兒？無憑無據，你可別壞我們的名聲。眾位也沒有看到吧！」陌淺離說的頭頭是道。

    青衣男子吃痛的叫出聲來，可能宋瀟歌的手勁太大，動作太利落，說的反而不敢聲大起來：「你狡辯。」

    「他說的也沒錯，你若是找出來……我賠你一千兩也無妨。」剛剛那只青蟲，在慌亂之間，好像是被小一踩死了。如今這男人，除非是把小一扳倒了，把鞋子脫下來，不然你找到會飛。

    青衣男子咬著嘴巴，眼睛咕嚕嚕亂轉。

    「你這臭小子，壞我好事。」被問的啞口無言，沉默了一會兒，青衣男子惱羞成怒，向上一撲，直取藏在宋瀟歌身後的陌淺離的咽喉，那身手似乎像是個練家子。

    右手勾成爪，帶著凌厲的風聲。但是他並沒有達到目的。他的手再次停在半空中，手腕被牢牢捏住，疼痛刺骨，發出咯咯的聲音，讓人幾乎覺得他的手腕碎了。

    說了君子動口不動手。怎麼還是這麼沉不住氣。飯也吃了，場也鬧了。差不多就得了，順著台階下去多好，偏偏的不依不饒。你若是有本事就罷了，沒什麼身手還敢在我的面前對陌淺離動手。看來真是個不聰明的人，也不打聽打聽等閒閣的禁忌。

    「沒來過等閒閣，也沒聽說說過吧。本姑娘可得好好的教教你，免得下次再來鬧事。」宋瀟歌一折他的手腕發出卡吱一聲，又伸出一腳將他踢出一米有餘。

    「等閒閣禁令的第一條，就是，不能碰他。第二條，別在我面前動手。第三條。別蹬鼻子上臉，得寸進尺*（&……¥」宋瀟歌優雅的坐在長凳上，無比自在的翹著二郎腿，可以說是神氣，然後用手輕指了一下正給她捶肩陌淺離：「快回去看大夫吧，別擔心，你手腕，本姑娘給你留著呢，沒斷。小一，打掃。」

    青衣男子挫敗的倒在地上，左手托著右手恐懼的看著宋瀟歌。彷彿看一個儈子手一般。聽到她說出放生一般的話，想馬上離開這裡，不知道是剛才那一腳還是太過恐懼，他竟然沒有力氣站起來，只在那裡乾著急。

    「喲，這是還留戀上這裡了？」宋瀟歌挖苦道，又轉頭看著得意洋洋的陌淺離：「你沒事吧。」

    「沒事，剛剛真是嚇到了。不過有阿瀟在，我怎麼會有事，我就知道，阿瀟一定可以保護我。」陌淺離粲然一笑，更加賣力的捶起肩來。阿瀟又清瘦了，最近的麻煩事情不少，真是辛苦了。若是得著機會，一定要阿瀟好好去玩一玩，放鬆一下。

    「是嗎？沒事還不去幹活？要我扣你工錢嗎？」宋瀟歌笑瞇瞇的，但是透出了嚴重的威脅。

    陌淺離吐吐舌頭，惹得一片掉筷子的聲音。

    「還不去？」這句話不知道說給那青衣男子還是陌淺離，但是兩個人都迅速的離開了宋瀟歌好幾米遠。生怕一會兒會被宋瀟歌好好『招待』。

    「宋瀟歌，你別囂張，從今天開始，你的麻煩還沒完呢。」青衣男子撂下一句話，一瘸一拐的離開了宋瀟歌的視線。

    「你隨意。」宋瀟歌心不在焉。

    是誰呢？似乎是有意針對似的。宋瀟歌眼神暗了暗，她可不想去惹事，她討厭麻煩。但是似乎，日子從今天開始，變得『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