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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八章 皇室秘辛! 文 / 佳若飛雪

    榮華知道靜王妃的話極有可能會牽扯出什麼秘密來,而這秘密可不是自己能夠有資格聽到的!若是因為這個而讓自己送了性命,甚至是牽連到了哥哥,可就大大的不划算了!

    「殿下,您該用藥了!」

    「知道了。」榮華適時的打斷,似乎是讓靜王妃也意識到了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美目一掃,四周除了她和榮華,並沒有旁人,這才安下心來。雖然自己有靜王的庇護,可是真的惹怒了皇上,怕是靜王,也是沒有辦法再繼續保她了!

    「榮華,你小小年紀,為何不學一些琴棋書畫,卻是偏愛醫藥呢?這學醫又辛苦,又繁瑣,而且也不能算是什麼技藝。若是有什麼宴會之類的,你總不能現場給人治病吧?」

    靜王妃這話說的隱晦,意思就是說,你雖然醫術高明,可是女子該會的東西,你卻一樣也不會,豈不是於自己以後的婚事大大的不利!

    榮華笑了笑,「多謝殿下關心。其實晚輩小時候也學了一些,不過與哥哥相比,倒是差了很多!小時候,母親常常撫琴給我聽。每次,我都覺得母親是天底下琴技最好的人!後來自己學了幾年,覺得有些枯燥無味!而且,總覺得自己彈出來的,沒有母親彈的好聽!再加上後來哥哥也時常撫琴與我聽,所以,我便將這些都荒廢了!除了時常還與哥哥下下棋,其它的,還真的是拿不出手了!」

    聽到榮華如此自謙的話,靜王妃卻笑了,她的意思是說,自己並非是不懂,只是不怎麼喜歡表現罷了!

    「榮華,我聽說你與文安候府的周海濤走的很近。你喜歡他?」

    狀似不經意的問話,卻是讓榮華一驚,面上仍是維持著淡淡的笑容,「殿下說笑了!榮華不過是一介民女,哪裡配得上高高在上的周世子?而且,民女與周世子相識也不過就是一場意外!說起來,還是民女的師父救了他。」

    靜王妃的眼皮微動,「那寒心山莊,便是因此,而送到了你的手上?」

    「殿下說笑了!無功不受祿。這寒心山莊,是周世子為了感謝師父的救命之恩,贈與師父的。只是師父向來行蹤不定,不願意被束縛,所以便將寒心山莊暫時交由民女來打理。」

    「原來如此!那寒心山莊,可是京城裡出了名的景色怡人,奢華貴氣!當年就連皇上無意中去了一次寒心山莊,都是讚不絕口呢!甚至於當時的皇后還曾出言要周夫人轉賣於她呢?」

    榮華聽了,這話裡話外的意思,可絕對不僅僅只是字面上的意思,這靜王妃到底想說什麼?榮華不確定,自然也不敢隨意插話,特別是靜王妃也說了,這是當年的事!

    靜王妃對於榮華的沉默,並不以為意,「說起來,我好多少年沒有去過那寒心山莊了!當年,還是周夫人相邀,我才得以去過幾次!只是如今,山莊仍舊還在,可是故人,卻已是香消玉殞了!」

    「殿下果然是重情之人!周夫人若是泉下有知,也會感念王妃的一片厚意的!」

    「榮華,陪我四處走走吧!總是這樣悶著,我這人也有些懶懶的,沒什麼精神了。」

    「是,殿下。」

    榮華自靜王府出來後,一上馬車,便緊忙地將那暖爐抱在了身上。她的眸光清澈明亮,只是裡面多了幾許的疑惑!今日與靜王妃的一席話,看似簡單,卻是句句都暗藏深意!榮華不喜歡去猜別人的心思!可是這一次,她卻突然對靜王妃和靜王產生了沉重的好奇心!雖然她知道,靜王府,不是自己能夠惹的起的!

    馬車走進了鬧市街,突然便停住了!榮華一時不慎,險些栽倒!還好有如意及時扶住了她,不然,非得跌下去不可!

    「怎麼回事?」靈芝氣惱的掀了簾子出去,外面駕車的可是吉祥!他怎麼可能會無緣無故的停車!定然是遇到了什麼突發情況!

    靈芝出去一看,便呆住了!這是什麼情況?見劉府的許氏竟然是帶了劉麗清攔住了馬車,許氏在一旁站著,而劉麗清則是直接就是跪在了馬車的正前方。

    「原來是舅夫人和表小姐。不是舅夫人這是何意?為何要攔住我家小姐的馬車?可是又想著給我家小姐說親了!若是如此,奴婢就代我家小姐多謝舅夫人的好意了!不過我家小姐說了,她要為父母守孝三年呢!若要說親,也得再等上兩年才成!」

    靈芝最近一直跟靈雁在一起,也學得牙尖嘴利了起來!這小嘴兒一口氣將這番話說完,竟是都不帶喘氣兒的!榮華聽了自然是忍不住輕笑,可是卻將外面的許氏給氣了個半死!

    「你叫靈芝是吧?不過就是一個奴婢,也敢這樣與本夫人說話?趕緊起開!」許氏說完,上前了兩步,看向那馬車道:「榮華呀,怎麼見到舅母,也不肯出來下車一敘嗎?」

    許氏這話就是指榮華不懂規矩!再怎麼說許氏也是長輩,如今長輩在地上站著,她一個小輩卻是在馬車裡享受著,無論如此也是說不過去的!

    榮華笑了笑,聲音中略帶些疲憊道:「原來是舅母!榮華剛剛從靜王府為靜王妃調理身體回來,已是極累!舅母若是有什麼事,不妨到府中一敘吧!來人,請舅夫人上車吧!」

    「是,小姐。」靈芝聽了從車上跳了下來,「舅夫人請吧!」

    許氏聽了,卻是有些諷刺地笑道:「喲!怎麼,攀上了靜王府,這小輩在長輩面前就可以不講規矩了?倒是敢對著長輩擺架子了?這是哪門子的禮儀?伊榮華,這就是你母親教導你的閨秀禮儀嗎?」

    許氏這話一出,外面正在圍觀的百姓們,已是開始竅竅私語了起來,無非就是說一些,這伊榮華也不過就是個附炎趨勢之人罷了!

    榮華聽了,卻是不緊不慢道:「舅母此言差矣!今日榮華是去靜王府為靜王妃診病,並沒有打算在外面停留。更沒有打算在外面露面!所以榮華今日並未備下帷帽之類的!舅母既然是有事,為何就不能上車一敘?難道非要讓榮華下去,讓人將榮華肆意打量,這才叫規矩嗎?」

    這話一出來,圍觀的人們立時便一幅恍然大悟的表情!原來如此!難怪人家伊小姐不下來呢!原來是因為人家今日沒有戴面紗之類的!這大家小姐們出門,都是愛以面紗或者是帷帽遮面的,這一點,百姓們自然是知道!倒是看到了那跪在車前的劉麗清,眾人的眼光變了變!倒是一個美人兒呢!不過,按說也是官家小姐,為何出門不曾掩面?而且,還在眾目睽睽之下,跪在這裡?

    許氏見此時百姓們的話對自己有些許的不利,便高聲道:「榮華,我知道這次的事情是你大表姐做的有些過了!可是你也不能見死不救呀!再怎麼說,她也是你的表姐,不過就是一時糊塗做了些錯事罷了!你又何苦要趕盡殺絕呢?榮華,你就是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呀!好歹,你大表姐也是你舅舅的親生女兒,與你也是有著血脈親情的呀!」

    這番話說的是句句感情充沛呀!聽得馬車裡的榮華也是忍不住打了個哆嗦,竟是覺得身上瞬間就起了無數個雞皮疙瘩!血脈親情?現在想起跟自己說這個了?早幹嘛去了?他們劉府千方百計的想要設計自己的時候,怎麼不見他們想起來什麼血脈親情?簡直就是不知所謂!

    許氏的這番話,成功地為自己和劉麗清駁得了不少百姓們的支持!聽著外面的議論聲,榮華唇畔的笑意更濃了!許氏還真是心思惡毒呢!這是想著當著這麼多百姓的面兒,來抵毀自己的聲譽了?真不知道這樣卑鄙的法子,是她自己想出來的,還是又受了別人的挑唆?

    「舅母!事情過去了,便罷了。舅母何必還要再提?大表姐雖然陷害我給靜王妃下毒,不過,靜王爺已經是查清了此事,與我無關!已是還了我清白!此事,已過去數日,我也未曾上門找表姐理論呀!甚至我已是想著息事寧人了,為何舅母卻又帶著人攔了我的馬車,還將這家醜都曝於日下?難道舅母真的不以為,家醜不可外揚麼?」

    一番話說的輕輕慢慢,有條有理,將許氏的臉給氣成了豬肝色!她怎麼沒有想到這個伊榮華竟然是如此地能說會道。輕輕鬆鬆地便將這受害人的身份給公之於眾了!

    「天哪!這位小姐看起來柔柔弱弱的,沒想到竟然能想出這樣的法子來害人!真是人不可貌相!」人群中人們的議論聲更大了些!

    「就是!居然冤枉人家下毒害靜王妃?這不是要人家小姑娘的命嗎?」

    「嘖嘖!看不出也是一個美人兒,心思竟然是這樣的惡毒!還真是蛇蠍心腸!」

    「還說是什麼血脈親情,要真是念著這個,能想出如此惡毒的計策來?這分明就是把人家小姑娘往絕路上逼呀!」

    「誰不知道那靜王爺寵妻如命!若是真的讓靜王爺認定了是這位伊小姐所為,那伊小姐豈不是早就香消玉殞了?」

    「就是!自己做了這樣的事,居然還擺出一幅長輩的樣子在這裡指責人家!真是不要臉!」

    「見過不要臉的,還真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真是欺人太甚了!」

    聽著人群中的議論和責罵聲,許氏的臉已是一會兒紅一會兒白!她想擺自己的官夫人的架子,可是一想到自家老爺如今已經是被革了職!哪裡還能擺出以前的威風來?心中越想越氣,瞪向劉麗清的神色就更加地惱怒了!

    「都是你!如果不是你,老爺怎麼會被革職?如果不是你,我又何苦跟著你在這裡一起沒臉?如今你表妹不肯原諒你,你就自己在這兒跪著吧!」

    許氏話落,覺得自己再也沒臉站在這兒了,索性就上了自己的馬車,不肯下來了!

    劉麗清一看這情形,已是忍不住輕顫了幾下,心底裡一片冰涼!沒想到這次陷害伊榮華不成,反倒是自己成了眾矢之的!成了人人唾棄的惡人!這可如何是好?如今自己的名聲已毀,還如何能嫁個好人家?怕是作妾,人家那些高門大戶也是不肯要的!

    劉麗清的臉色已是白的不成樣子,可仍是緊咬了唇,不敢起身。她的腦子裡快速地想著如何來為自己開脫!最要緊的是,要讓榮華原諒自己!畢竟,靜王府那邊兒放過來的話,是要讓她親自下跪賠罪才肯作罷!否則,自己如何肯來?

    劉麗清面上雖然蒼白,可是那眼底的不甘和屈辱,卻是更甚!「表妹!我知道錯了!你也知道,我是被那歹人利用了!我是你的大表姐,如何會害你?都是那歹人說那些東西根本就沒毒,你也知道,我對醫理並不精通。如何就想到自己竟是被惡人給算計了?」

    劉麗清說著,已是哭得梨花帶雨,讓人好不心疼!「表妹,你我相識也非一日兩日!我若真是有心害你!當初在江南就害了呀!表妹,實在是姐姐愚昧,被人利用了而不自知!當時姐姐也只是想到也許此事能幫到她,幫到咱們劉府!再說了,你也知道她的身份,她可是女醫正呀!我若是不聽她的,那第一個死的,就是我呀!」

    這番話的似乎是合情合理,最重要的是周圍的百姓們買她的帳!首先,讓誰看到一個嬌滴滴的美人兒哭成這個樣子,這心底裡也是一軟!更何況,還聽到她話中句句都是指自己也是被人脅迫的!這就更讓人心軟了!

    榮華一勾唇,「姐姐說的哪裡話?剛才我不是已經說過了嗎?我根本就沒有想過要計較。倒是姐姐和舅母今日的舉動,讓榮華不解。有什麼話,為何不能到了府裡再說,非要當街攔車呢?」

    劉麗清聽了,心裡是將榮華給罵了個千萬遍!就知道你沒有這麼輕易放過我!劉麗清咬了咬唇,「妹妹,其實姐姐又何嘗願意這樣當街受辱?可是,可是父親的官職被免,我也是沒有法子!妹妹,若是你惱怒我當日的作為,就直管衝著我來好了!要打要罵,要殺要剮,我絕無怨言!只求你高抬貴手,放過父親吧!他是真的不知情呀!他再怎麼說也是你的舅舅!總是比我這個表姐要來的親厚吧?表妹,就算是姐姐求你了!」

    一番話說的是入情入理,感人肺腑!就連榮華聽了,也都覺得這劉麗清還真是孝順呢!榮華的臉上閃過一抹嘲諷的笑意,喃喃道:「劉麗清,這才是你此次的目的吧?為了毀掉我的名聲,你竟真是連最後的一絲尊嚴都不要了嗎?」

    這話說的似乎是那麼回事兒!榮華若是不應她,倒是顯得自己這個晚輩太過小氣了!而且,人家都已經將姿態放的這般低了,你還想如何?可是若是榮華真的應了!那便也就說明了先前舅舅被革職,是她請人所為!她一個弱女子,是如何做到的呢?到時候,怕是會有眾人想都想不到的驚濤駭浪向她襲來!若真是到了那個時候,自己,怕是也就無顏再活在這個世上了!

    劉麗清說完,便咬緊了嘴唇,放在身前的手也是緊緊地握著那一方帕子,頭已是低的不能再低,誰都無法看到她眼中的那抹期盼、緊張,還有微微的得意!快答應吧!快答應吧,榮華!只要你答應了,那麼你這輩子就完了!你就是不死,這京城的男子也不會再有誰能看的中你!到時候你的聲名盡毀,即便是救過太后又怎麼樣?沒有人會相信一個蕩婦的話的!

    越是這樣想,劉麗清臉上的緊張、激動就越是明顯!不過,因為是低了頭,所以,並沒有人能看的見!

    「表姐!你真是!讓我說你什麼好呢?你怎麼就會以為舅舅被革職與我有關呢?我不過一個弱女子,手無縛雞之力!更是一介民女,如何能左右朝堂之事?你這話若是被有心人聽到,我伊榮華成了什麼人?還有,你這樣說,又將咱們西鳳國的眾位重臣們置於何地?咱們的皇上又成了什麼人?表姐,你,你這是要逼死我麼?」

    說到最後,榮華的聲音中已是帶了微微的顫音,還帶了些許的哽咽!

    劉麗清聽了這話,頓時就懵了!怎麼可能?怎麼可能?她想到過伊榮華會拒絕,那樣的話,她的名聲也會不好聽!竟然是要捨棄自己的舅舅,這樣冷血的一個少女,怎麼可能會是好人?更是想到過她會答應!可是沒想到,她竟然是會說出這番話來!她竟然已是窺破了自己的這番心思?這怎麼可能?這怎麼可以?

    劉麗清猛的抬起了頭!她不甘心!一定要再賭一次!「榮華,你便真的這般狠心,見死不救嗎?」

    「劉小姐這話說的還真是奇怪呀!」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榮華笑了笑,正是那個讓京城的百姓們躲避不及的小魔王,周海濤來了!

    「明明是你劉麗清陷害伊小姐在前,如今又當眾攔車,企圖讓伊小姐難堪,你到底是何居心?」

    看著那高頭大馬上俊美的身影,劉麗清急急地辯駁道:「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周世子你誤會了!」

    「誤會?」周海濤不屑地一笑,「哼!還有什麼誤會?剛才伊小姐不是都說的清楚了嗎?她從未想過要報復你們!再說以她一個弱女子的力量,拿什麼來打壓你們?還是劉小姐就是認定了,劉明遠被免職是伊小姐所為?你將我西鳳國的官制當成了什麼?可以讓人玩弄於股掌之上嗎?簡直就是大逆不道!」

    周海濤的這番話說的不可謂不重!別說是劉麗清被嚇的不知如何是好了!就連一旁看熱鬧的百姓們也是覺得事情似乎是嚴重了些!這個劉麗清為何要當眾如此說呢?這,的確是有逼迫伊小姐之嫌吶!

    「你父親被免職,不知道好好想想是不是自己身為朝廷命官做錯了什麼,反而在此攀污上了一位年幼的姑娘,你們也真能做得出來!哼!劉夫人,你以為你躲在馬車裡,這事兒就與你無關了嗎?本小候爺今日定當到吏部好好問問,這劉明遠是如何能進得了朝堂的?就是憑著這等拙劣的手段不成?」

    馬車裡的許氏當即就嚇白了臉!千算萬算,沒有算到竟然是會在這裡遇到這個小魔王呀!這,這可如何是好?現在這許氏和劉麗清都是後悔死了!恨不能找個地縫兒直接給鑽進去!現在成了什麼事兒?原本是想著眾目睽睽之下,那伊榮華一個小姑娘,再怎麼聰明,心腸也總是軟的不是!總是會點了頭應了,沒想到竟然是弄成了這樣!什麼叫偷雞不成蝕把米,這許氏和劉麗清這回算是真明白了!

    周海濤說完,也不管人們做何敢想,吩咐道:「還愣著幹什麼?此路不通,不會走別處嗎?調頭!」

    吉祥一揚眉,回了一下頭,聽到了裡面傳來了一道清淡卻有些無奈的聲音,「既然如此,罷了!咱們改道吧。」

    「是,小姐。」

    周海濤見裡頭的榮華當真是對他視而不見,這心裡倒是有些失落,不過是眨眼之間,便又一幅痞子樣的笑道:「既然是與伊小姐巧遇了,那就由本小候爺護送伊小姐回府吧!免得再有什麼阿貓阿狗的來衝撞了伊小姐!再怎麼說,伊小姐了是我周海濤的救命恩人哪!」

    話落,便打馬前行,果真就當起了榮華的護花使者了!

    這榮華和周海濤一走,劉麗清哪裡還有臉面繼續在這兒跪著?立馬就起了身,掩了面,一臉的委屈樣兒,跌跌撞撞地跑了。

    榮華沒有心思理會許氏和那個劉麗清,她現在一門心思想的是,究竟是誰在許氏的背後支了招,竟然會想出如此陰損的主意?是安王妃,還是姚氏?

    那日吉祥告訴自己,佈置那個局的幕後黑手就是安王妃。這個消息,倒是讓榮華有些意外!原本以為安王妃是個賢妻良母,不會攪進這趟渾水裡來,沒想到,竟然還是牽扯了進來!可這也就讓她明白了為什麼內庭醫女和劉府還有鎮國公府竟然是攪在了一起!能將這些勢力擰在一起,並且是運用的如此得當的,除了安王妃,怕是這京中,敢對靜王妃下手的,還真沒有幾個!只是不這知道這個消息,靜王是否也查到了?

    榮華突然就感覺到了一絲的疲倦,伸手輕捏了捏眉心,她似乎是被攪進了一個巨大的利益漩渦中!這一點,她在一開始被周海濤和四皇子算計的時候,便也料到了,只是沒有想到,竟然是會給自己惹來這麼多的麻煩!

    知道周海濤就在外邊,榮華輕歎了一口氣,周海濤看似荒唐,實則是心有城俯!而四皇子看似溫良,卻是心硬如鐵!而宮裡頭的太后、周貴妃、皇后,哪一個也不是省油的燈!想想自己一開始答應四皇子的目的,榮華的心裡便覺得一陣煩燥!對付劉府,一開始並不是她想的!可是她們不該一而再,再而三的設計自己!如今倒也不錯!至少處置他們的,是靜王爺!可不是她伊榮華!至少,不會讓自己背上一個心思殘忍的罵名!

    到了伊府門口,周海濤看著理都不理他的榮華,有些不悅道:「喂!怎麼說剛才也是我出言幫了你,你就不請我進去用杯茶?」

    榮華轉身道:「抱歉,周世子,家兄不在府上,多有不便。」

    周海濤聽了一愣,用手抓了抓自己的頭髮,有種跳腳的感覺!沒辦法,人家都說了,多有不便,他堂堂小候爺,可不能幹那種沒有臉面的事兒!看著榮華大步進了門,然後,光噹一聲,大門就在自己的眼前重重地關上,這讓周海濤有一種沉重的無力感!

    靜靜地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周海濤才苦笑了一聲!明明和自己相比,她的身份要低了許多,為什麼每次給自己的感覺都是自己配不上她呢?也正是因為如此,自己每次想要對她表白心跡,可又擔心被她拒絕,最後若是連朋友都做不成,豈不是大大的划不來了!

    周海濤又站了一會兒,才有些悻悻地離去。而他走後,不遠處的街角里走出了一個人,目光深沉地看著周海濤的背影,那眸底,似是有種狂風驟雨在醞釀一般。

    直到周海濤的身影消失不見,雷天才站了出來,「少主,他不過就是一個小人物,不足掛齒!」

    榮升卻是搖了搖頭,「不!你不明白!像他這樣的人,表面上看似紈褲不化,風流隨性!可是一旦動了真情,卻是極為執拗的!不會輕易放手!」

    「少主是擔心他對小姐?」

    榮升微不可見的蹙了一下眉,「我留在這兒的日子不多了!如果不是榮華這次突然被人陷害,我怕是早就走了!雷天,我不在的時候,任何男性,都不准靠近小姐!」

    雷天聽了,低了頭,嘴角微有笑意,「是,少主放心!屬下一定會為少主守好小姐的。」

    榮升沒有聽出雷天話中的調侃之意,又或是聽出了,而忽略不計!他雙手負於背後,喃喃道:「鎮國公府,看來,溫平是不打算放過榮華了!」

    「少主,您的意思是?」

    榮升搖了搖頭,緩步向門口走去。

    榮華一回到碧水院,逸歌便跑了過來。「姐姐,你聽說了沒?劉明遠,就是姐姐的那個噁心舅舅被靜王打壓的丟了官職了!」

    「嗯,回來的路上,聽說了。」

    逸歌先是一愣,還以為自己得到的消息快,沒想到姐姐也不慢!自己沒有給到姐姐驚喜,小臉兒上略有些失望。「姐姐,那你知不知道,姚氏,就是那個鎮國公府的世子夫人被溫將軍給打了?」

    「什麼?」這個消息倒是讓榮華聽了極為意外,「你說姚氏被打了?」

    「是呢!」逸歌見榮華還沒有聽到這個消息,連忙挽了她的胳膊到裡間兒坐了,然後繪聲繪色地講給了她聽。

    原來姚氏的事,靜王雖然沒有直接與鎮國公府對上,卻也是較為隱晦地透過旁人將此事透露給了鎮國公!鎮國公得知後,便將溫平叫到自己房裡訓斥了一番,還勒令他對姚氏要嚴加管教!莫再出去給自己惹是生非!

    而溫平一得知這個消息後,回到自己院子,直接就將那姚氏給痛打了一頓!那溫平可是武將,姚氏一個弱女子,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如何禁得住他的一番拳腳相加?竟是打得起不來床了!

    榮華聽了,唇畔含笑,「這個姚氏倒也有今日!不過,溫平還真是讓人有些瞧不起了!自己沒有管教好妻子,如今見闖了禍,不知道想著如何來維護自己的妻子,卻是一頓拳腳相向!還真是讓人不齒!」

    「姐姐說的是!這男人打女人的,就是廢物!只有男人打不過男人,才會想起打女人的!真是不要臉!」

    榮華聽了,不由地看向逸歌,見她的一張小臉兒,也是氣的鼓鼓的!哪裡還有剛才跟自己說姚氏挨打時的興奮?「你這臉色倒是變得快!剛才不是還為姚氏挨打的事兒,高興嗎?怎麼一轉眼兒,又生氣了?」

    「姐姐!我高興,是因為姚氏那個毒婦陷害你,她挨打了,我自然是高興!我生氣,是因為像溫平這種動手打女人的男人!真讓人覺得噁心!一個大男人,而且還是練過武的,居然對女人下手?也真好意思!」

    「你剛剛說的沒錯。打女人,說明這個男人的品性不好!歌兒以後嫁人,千萬不能嫁給這種野蠻人!」

    逸歌聽了,小臉兒一紅,「姐姐說什麼呢?我還小!就是嫁人,也要等到姐姐嫁人以後再說!」

    榮華笑道:「那等你嫁人的時候,姐姐為你準備嫁妝可好?」

    「姐姐!」一道嬌嗔,倒是讓榮華的心情好了不少!

    「歌兒今日怎麼會聽到這麼多消息?可是又出府了?」

    逸歌吐了一下舌頭,「我只是讓百香陪我到外面的茶樓裡坐了坐!」

    「哦!咱們伊府裡,沒有茶給歌兒喝嗎?還是說,咱們伊府的茶點不香,留不住歌兒?」

    「沒有啦!好吧好吧!是我自己覺得太悶了,所以才會想出去逛逛的!誰讓姐姐這陣子去哪兒都不帶著我?我好悶的!」說完,便一手拉了榮華的袖子,「姐姐,你明天還去靜王府嗎?帶我也一起去好不好?」

    「歌兒,靜王府,那可是親王府!裡頭的規矩太多!不是姐姐不帶你去,是怕你去了之後受委屈!又要給人行禮,還要注意分寸,話不能亂說,東西不能隨便吃,更要緊的是,若是站,便要一直維持一個大家閨秀的站姿,所謂語莫掀唇,坐莫動膝,立莫搖裙。你能做到嗎?」

    聽了這個,逸歌的一張小臉兒立馬就垮了下來!「不就是去診個脈,說說話嘛!怎麼還要這麼多的規矩?」話落,逸歌突然看向榮華,一臉的崇拜,「其實姐姐真的是好淑女哦!嗯,怎麼說呢?不管姐姐做什麼,都是那麼的優雅好看!我就學不來呢!特別是姐姐吃東西的樣子,也能那般的優雅,我不行!我一看到自己愛吃的東西,就忍不住了!哪裡還顧忌到什麼禮儀?就怕好東西被人搶了!」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榮華想著,逸歌總是這樣,也不是辦法,總得給她請個教導嬤嬤!可是以她的性子,卻是未必肯老老實實地坐著!這可是有些頭疼!再者,她覺得逸歌這樣的性子挺好,也沒有必要非得去改變什麼!只是一些個大家小姐的禮儀規矩,總是要學的,否則,以後說不定哪一日和其它的人碰上了,會有人以此為借口,給她難堪!

    榮華想到了宋嬤嬤,她為人老實忠厚,最要緊的是,以前在母親身邊待過,對於一些千金小姐的禮儀也並不陌生,由她來教導逸歌,倒也合適!再者都是自己家裡的人,即便是歌兒什麼地方做的不好了,宋嬤嬤也不會出言侮辱!

    「歌兒,等過了年,你就十四了。你可想過,總是這樣,也有些不妥?」

    逸歌先是一愣,隨即明白了過來,竟是眼圈兒一紅,「姐姐不要我了嗎?是不是嫌棄我了?」

    「怎麼會?姐姐不是這個意思!」榮華一聽就知道是她又想歪了!「姐姐是想著,你的年歲越來越大,總是要有些女孩子的樣子的!至少,面子上做做,你也得會呀!」

    逸歌一聽,伸手擦了把眼淚,「只要姐姐不要嫌棄我,讓我做什麼都成!」

    榮華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只比自己小一歲呢!可是看看歌兒,她活的多麼愜意!多麼開心!整天無憂無慮,而且,天真活潑,真是不知道自己有多羨慕她呢!

    「姐姐,你想讓我學什麼?」

    「姐姐沒打算刻意讓你學什麼才藝。只是一些規矩,你還是要學的!以後你想要跟著我出去,一些正式的場合是避免不了的!所以,這該有的禮儀,還是要再學一學!」

    逸歌也聽明白了,姐姐這是擔心自己以後在一些特殊場合被人嘲笑了!「姐姐放心,我一定好好學!不會給姐姐丟臉的!」

    「姐姐不是怕你給我丟臉,是擔心你年紀小,又沒有什麼權貴做靠山,萬一被人欺負了,可就是不妙了!」

    「知道了,姐姐!謝謝姐姐!」

    「好了。我今日出門前,吩咐王嬸兒晚上準備幾道你愛吃的菜,你和靈芝一起去看看王嬸兒準備的怎麼樣了?等哥哥回來了,咱們就可以用膳了。」

    「是,姐姐。我這就去。」

    夜,靜涼如水!

    月,清美似華!

    碧水院裡,榮華仍是坐在窗前看著書,毫無倦意!

    也不知過了多久,一道有些無奈,卻是滿含寵溺的聲音響起,「榮華!」

    榮華的身子一震!這聲音,不用回頭,她也知道是那個面具男子來了!

    「你怎麼來了?」榮華的聲音有些清冷,似是對於男子的出現,有些不悅!

    男子似是毫不在意,自衣架上拿了一件外袍給榮華披了,「夜裡涼了,你還是小心些!這麼晚了,為什麼還不睡?」

    「我的事,不勞你費心!」

    「你生氣了?」男子的聲音仍然是溫柔好聽,對於榮華的冷淡似是並不以為意。

    「我生不生氣,與你何干?」榮華似是有些賭氣地將手中的書扔在了桌上,轉身看向他道:「你是什麼人?你為什麼要來招惹我?」榮華越說越氣,越說越激動,「你是誰?別告訴我你叫冬陽!我對這個名字不敢興趣!你是什麼人?什麼身份?什麼背景?接近我是為了什麼?為了伊家的產業?還是為了其它的什麼?你一次次的幫我到底是有什麼目的?你為什麼總是會意外地出現在在我的身邊?你對我為什麼那麼瞭解?你到底是什麼人?」

    看著因為有些激動,說話也有些快,而至微有些紅的臉龐,男子的嘴角翹了翹,「榮華,看來,這些問題你早就想問了,是嗎?只是一直沒有機會,所以才忍到了現在?」

    榮華扭了頭,不再看他,「我對你沒有興趣,你該去哪兒去哪兒!別來打擾我的生活!」

    男子苦笑了一聲,「榮華,我這次來,是有關於靜王妃的消息給你的,你確定現在就要趕我走?」

    榮華猶豫了一下,對於靜王妃,她的確是有了太多的好奇!趁著她的猶豫,男子再次輕柔地開口,「榮華,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我說過,總有一天,我會告訴你的!現在不告訴你,的確是因為時機不對!榮華,相信我,我不會害你!不會傷害你身邊的每一個人!」

    榮華的眼眶有些紅,猛地轉過身來,「為什麼?是因為我本來就認識你,對嗎?」

    一句話,將男子給驚的不輕!這,莫非是,榮華知道了什麼?男子微微張嘴,卻是沒有發出一絲的聲音,憑著榮華的聰明,她定然是猜到了什麼,只是,她到底知道了多少?

    「為什麼不說話?被我猜中了嗎?」

    男子輕歎了一聲,「榮華,無論你的猜測如何,我只是想要告訴你。你這碧水院裡,沒有一個人是我的對手!否則,我也不會每次都會進來的如此容易!」

    他不知道此時屋頂上的雷天聽了這話,竟是大大地翻了個白眼兒!就算你的身手再好,也不可能不驚動任何人就進了這屋子吧?真以為他的血盟十八煞都是擺設嗎?

    「榮華,我知道,你對我有太多的疑問。答應我,給我一些時間好嗎?我會對你好,並不是對你有什麼圖謀!銀錢,我有的是!權力,你覺得你身上有這東西嗎?至於美色,咳!你現在,貌似也太小了些吧?」

    榮華聽了一窘,面色緋紅道:「你這個登徒子,說什麼呢?」

    「我只是實話實說罷了!那個,關於靜王妃的消息,你到底還要不要聽?不聽的話,那我現在就走了!」說著,就轉身欲走!

    「等一下!」榮華叫住了他,其實,她剛才也不知道是怎麼了,突然心裡就覺得異常的煩燥,特別是一想到這個男子對她的一舉一動似乎都是極為清楚,可是自己對這個人,卻是一點兒也不瞭解!除了知道他叫冬陽以外,對他還真是一無所知!

    可能就是這種無力感,和無法掌控的感覺,讓她覺得不舒服!她不知道男子什麼時候會來?不知道他住在什麼地方?不知道他為什麼對自己的一切都那麼清楚?甚至是,不知道,他是否已經有了妻室!

    男子緩緩地轉了身,「榮華,你現在是不是心裡舒服一些了?」

    榮華抬眼看他,雖然仍是看不到他的樣子可是那一雙如同是清泉的眸子,卻是讓她覺得格外的熟悉!不僅僅只是熟悉,更重要的是讓她覺得那眸底的溫柔,似乎只是為了她一個人而存在一般!

    男子見她不語,也不說話,兩個人就這樣靜靜地望著!

    榮華覺得臉上一片滾燙,遂急忙低了頭,低聲問道:「你,你不是說有靜王妃的消息要告訴我嗎?」

    男子輕笑一聲,拉了榮華的手,二人並肩坐在了軟榻上!那動作做起來,如同是行雲流水一般,既好看,又自然!似乎他們之間的相處原本就應該是這樣的!這個認知,讓榮華突然就覺得有些迷茫了起來!

    「靜王妃十幾年前,曾生下一個兒子,不過,卻是不幸夭折的事,你知道吧?」

    榮華點點頭。

    「其實,那個孩子並不是病逝,而是被人謀害的!這一點,雖然靜王極力隱瞞,可是靜王妃還是知道了!自從知道了自己的兒子是被人害死的,她就生了一場大病!甚至是中間有近一年的時間,連靜王爺也不認得了!整個人就像是瘋了一樣!看到誰都說是殺她兒子的兇手!為此,靜王遍尋天下名醫,一直是未能得到治癒。」

    「那後來呢?是誰治好了靜王妃?」

    男子搖了搖頭,「沒有誰治好她!是突然某一天,她自己就突然清醒了過來!沒人知道是怎麼回事!只知道她睡了一天一夜,再後來,醒過來時,便一切都恢復了正常!一開始,靜王還以為她這是病的更嚴重了,擔心她會做出一些更過激的事情來!不過還好,經太醫們的診治,她的確是沒事了!」

    榮華聽了,卻是微微皺了眉,「好奇怪!我從來沒有聽說過這種事的!也許是因為我習醫時間太短,所以才會如此!不過我是真的很好奇,那個靜王妃瘋了近一年,竟然還能說好便好了!這中間,也許是有什麼外人不知道的事!」

    「這一點,倒是有可能!榮華,關於靜王妃的病,其實也沒有多少人知道!即使是京城的貴族夫人們,知道的也不多!畢竟是事關皇室顏面!而且靜王是說什麼也不肯休了靜王妃,也不肯再納側妃!這靜王妃瘋魔的消息要是傳出去,怕是西鳳國皇室的顏面就徹底地毀了!」

    「那究竟是什麼人害了靜王妃的兒子?」

    男子沉默了一會兒,「害她兒子的人,是當今皇上!」

    「你說什麼?」榮華驚呼一聲,幾乎是就要跳了起來!

    「你別激動!聽我說完!」男子一把拉住了榮華,安撫道。

    榮華臉上的震驚之色,仍是明顯!雖然今天聽靜王妃也是有這樣的說辭,可是那個時候,自己還以為中間說不定是有什麼內情!畢竟靜王妃的兒子,可是皇上的親侄子!皇上怎麼可能會去害自己的親侄子?不應該呀!可是現在聽到冬陽親口告訴她這個消息,她還是有些難以接受的!

    榮華輕搖著頭,一臉的難以置信,「為什麼?那可是他的親侄子呀!即使是靜王與他不是一母同胞,可是至少也是同父的兄弟呀!這是為什麼?怎麼可以這麼殘忍?冬陽,你說,你說他是不是想殺靜王?」

    男子聽到榮華叫他的名字,眼底便是一片暖意,「你說的沒錯!他的確是想殺靜王!因為在他看來,靜王嚴重地威脅到了他的皇位!可是,他卻是不能殺靜王!因為靜王深得民心、軍心!殺了他,皇上無疑要背上一個千古罵名!這不是他想要的!他想要的,是既要做個明君,又不能給自己留下任何的隱患!」

    「所以?」榮華沒有意識到此時的自己雙手已是緊緊地握住了面具男子的手,神情有些激動道:「所以,他就對靜王的兒子下了殺手?來絕了他的後?」

    男子輕輕地點了點頭。

    「不!這太殘忍了!從未聽說過靜王有謀反之意!皇上這麼做,未免也太過殘忍了!只是為了防止他謀反嗎?可是若是靜王知道了,他這不是在逼反靜王嗎?有哪一個人會容忍別人來謀害自己的子嗣的?」

    男子輕摸了摸她的頭,「榮華,靜王與常人不同!他的忍性極佳!再者,他的兒子都沒了,妻子也瘋了!你還能讓他如何?起兵謀反?不說他手下的那些兵能不能與皇上相抗!單說他當時的心境,你以為,他會有這個心思嗎?」

    榮華聽了,也冷靜了下來,「沒錯!依靜王對靜王妃的寵愛,怕是寧肯捨了這王位,也要陪著靜王妃一起相守到老的!靜王妃因為喪子之痛,突然瘋巔,最難過的人,便是靜王了!這個時候,他一心想著如何治好她?如何陪著她?自然是不可能會想到起兵!可是若干年後呢?靜王畢竟是失了孩子,特別是靜王妃痊癒以後,靜王怕是每每午夜夢迴,都會想到自己的兒子!他對皇上的恨意,定是已是到了極點吧?」

    「你說的沒錯!榮華,我今日來找你,就是來告訴你,以後還是要離靜王妃遠一些吧!她,不是你適合結交的對象!」

    「為什麼?」

    「我經過很長一段時間的跟蹤,才得能消息,靜王,並不是個真正安分的人!暗地裡,他一直都有在做小動作!所以,我擔心,遲早有一天,他會與當今皇上對上!到時候,一旦他事敗,定然是滿門遭殃!」

    榮華聽到這裡,已是全然明白了,身邊的這個面具男子,是為了自己才去特意打探這一切的嗎?因為擔心她與靜王府走的太近,一旦靜王謀逆事敗,那麼自己,甚至是整個伊府,都有可能會遭到牽連!

    想明白了這個,榮華的心裡說不感動是假的!她的心裡只覺得是暖暖的,也軟軟的!有一個與自己非親非故的人對自己這樣好!而且似乎是還不求回報!

    「榮華,聽我一句,靜王妃的身體已經是差不多了!你,還是盡量不要再去靜王府了!那個靜王,決計不會是表面上那麼簡單!這一次,鎮國公府等人利用靜王妃來陷害你,卻不想反倒是被你給反利用了!靜王不會想到你一個小姑娘家會有如此深的心計,那是因為他對你還不夠瞭解!若是日子長了,與你的接觸多了,難免他不會起疑,到時候,與你也是不利的!」

    「我知道了!謝謝你的提醒!我會注意的!靜王府,我也會盡量少去的。」

    「其實今日你在大街上遇到的事,我也有所耳聞!你可能不知道,這是靜王妃的意思!靜王極寵靜王妃,而這次,你也的確是苦主!所以,靜王妃才會對靜王要求,要讓他們劉府的人,得到你的原諒,否則,劉明遠就永遠也別想再踏進官場半步!」

    「靜王妃?她這個人!怎麼說呢!其實,我對她的感覺還真是不錯的!感覺她很親切,而且她身上,似乎是有許多的秘密和謎團!我總覺得看不透她!覺得跟她之間就像是隔了一層霧!看不真切!」

    「靜王妃,能得靜王近二十年如一日的寵愛,自然是不會簡單的!一個女人,若是單憑美貌,是留不住一個男人這麼長時間的心的!」

    「現在照人這樣一說,那劉府豈不是還會找上門來?除非是靜王肯放手饒過他!」

    「怎麼可能?靜王看在鎮國公和天策軍的面子上,才沒有直接與溫平等人對上!可是劉明遠在他的眼裡,算是什麼東西?即便是有田家,靜王也還不根本就不屑一顧的!」

    「那倒是!畢竟是親王!靜王妃被人謀害,這件事兒,就算是皇上知道了,也不可能會偏袒外人的。」

    男子點了點頭,「我這次來,還有一個消息要告訴你。」

    「什麼?」

    「太后明日極有可能會召你進宮!」

    「太后?宮裡頭又有人病了?」

    「是皇后!」

    「皇后?」榮華想了想,突然就瞪大眼睛瞧著他道:「你到底是什麼人?宮裡頭的事情你也知道?」

    男子聽了,輕笑一聲,「我承認我在宮裡頭埋了暗線,這消息,也是他們送出來的!皇后有哮喘之症,天氣愈冷,她的病情便愈是厲害!特別是最近幾日,天氣驟冷,皇后的身體一時不適應,病情也有些反覆!」

    「你的意思是說,太后明日召我進宮,就是為了給皇后看病?」

    男子點點頭,「應該是這樣。你明日可是要小心些!據我所知,這幾日,可是有不少的太醫是日夜都守在皇后的坤寧宮裡,你明日進了宮,千萬要加倍小心!不怕你得罪人!就怕一心小人惦記你!就像是那個劉醫正!我的意思,你可明白?」

    榮華長吁了一口氣,撫了撫額道:「若是有可能,我明日是真不想進宮!」

    「不怕!一切有我!」男子好聽的聲音輕輕地迴盪在她的耳邊,有那麼一個瞬間,在她的腦子裡,這個面具男子,竟然是與自己的哥哥的臉龐重疊在了一起!因為哥哥也會用這樣寵溺的語氣同自己說話,而且,哥哥以前也說過,有他在,他會一直陪著自己!

    似是知道今晚說了這麼多,身邊的人定然不會好眠!男子在榮華的身上輕輕一點,榮華身子一歪,頭便靠在了他的肩上!

    「乖乖的,今晚好好休息,明天,還有一場硬仗要打呢!」男子的語氣輕柔,不過也有些無奈!如果有可能,他是真的不想將她攪進來!可是再一想想自己的處境,現在先讓榮華試著去適應宮庭裡的各種人心險惡,也許並不是一件壞事!

    看著床上睡熟的人兒,男子的唇角不自覺地彎起,眸光清澈,不帶一絲的慾念,似乎就真的只是單純地想要守著她,看著她!直到這屋子裡響起了一道不該響起的聲音!

    「少主,天色不早了。您還是回去休息吧。明日,對小姐來說是一場硬仗,對您來說,又何嘗不是呢?」

    聽著雷天關切的聲音,男子的臉一沉,「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一直就在外面!雷天,你該知道,這碧水院,不是你能隨意進來的!」

    雷天撇了撇嘴,自然知道少主這是吃醋了!「是,少主!只是少主的事現在已經是到了關鍵時刻,屬下不想少主有任何的意外!所以才會自作主張,進來保護少主!」

    「行了,你下去吧。血盟十八煞,我會帶走。其它的人,全部都留在你這裡。記得,要是榮華有一絲一毫的損傷,你們就都不必再來見我了!」

    「是,少主!」

    雷天不敢再做停留,明天可是至關重要的一天!若是一招不慎,別說是少主了,就連小姐,怕是都要受到連累!出了這碧水院,雷天就一拍額頭!自己是腦子進水了嗎?怎麼就自作主張地進了小姐的寢室?難怪少主剛才那麼生氣!這樣一想,雷天便嘟囔道:「不行!少主的醋意太重!看來,我得趕緊再找幾個女的過來!這碧水院可是小姐待的最多的地方!這不讓男子進來,隱在暗處,怕也是不妥!」

    男子又在屋內待了片刻,才依依不捨地出了碧水院。那一襲淡白色的月光靜靜地灑在了碧水院的桂樹上,雖然是沒了桂花香,可是那透過桂樹的已是枯黃的葉子零零碎碎地灑在地上的光暈,將這碧水院襯的有幾分的寧靜和詳和!地上的明暗相間,讓男子多看了一眼,眸子裡多了一抹的清亮!明日,一切就都在明日了!

    榮華醒來時,天色已是大亮!

    到了花廳,才知道哥哥一大早就去了軍營了,似乎是有要緊的事要去處理!

    逸歌低頭喝著魚肉粥,榮華注意到她今日似是哪裡有些不對!再一細看,便笑了!原來今日逸歌用膳,淑女了很多,吃東西也都是一小口,一小口的!不再像以前那樣看到好吃的,就恨不能一口氣吃完一樣!

    榮華笑道:「歌兒,慢慢來!在我面前,不用刻意地收斂你的性子!你是怎樣,便就是怎樣!我第一眼喜歡上的,就是那個真實的你!咱們現在是在自己家裡,不用如此!」

    「姐姐,我這也是在試著適應!我知道姐姐是為我好!我什麼都明白。姐姐放心,我一定會盡快學好各種的規矩禮儀的!姐姐你知道嗎?我以前在外面流浪的時候,看到有的母親責備自己的孩子不懂規矩的時候,我就特別想找個人也管管我!因為我覺得那就是一種幸福!」

    榮華聽了,眼眶一熱,逸歌到底是經歷了怎樣的苦難?居然會羨慕父母嚴加管教自己的孩子!居然以為這就是一種幸福!「歌兒,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我就是你的姐姐!以後,無論是發生什麼事,都有姐姐在!姐姐會照顧你,心疼你!當然了,在某些事情上,也會對你嚴加管教!你說好不好?」

    逸歌吸了吸鼻子,「好!姐姐說話算話!」

    「聖旨到!」一聲內侍的高呼聲,榮華等人,不得不起身,迅速備了香案,在前廳跪好,迎接聖旨!

    榮華手捧著聖旨,心中一陣唏噓,沒想到不是太后的旨意,而是皇上的旨意!看來,皇后的病情,似乎是不妙!

    ------題外話------

    妞兒們,明天,明天,明天會發生什麼事?榮升到底是在謀劃著什麼?還有,我們的女主榮華,這次進宮,究竟是福是禍?美人們,明天,我們不見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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