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0章 送別 文 / 高村塔

    「哎呦！」美鳳凰好像被東西絆了一下，一個趔趄，撲到我懷裡。我想推開她，但已經來不及。她雙手順勢纏住我，紅撲撲的臉湊了上來，她想吻我。我後退一步，美鳳凰逼近一步。我一步步後退，美鳳凰則步步緊逼，一直把我逼到床邊。

    儘管昨天起風，有點冷，但到了今天中午，天氣又轉暖了。美鳳凰在家裡只穿著一件保暖內衣，胸部顯得非常豐滿。她的鼻子非常漂亮，小嘴很誘人，臉蛋像一隻紅撲撲的蘋果。這是一頓送到嘴邊的美味，我如何能拒絕得了？我的心，開始噗噗地加劇跳動起來。

    不行，我不能亂了方寸！我突然發現床邊有一相框，好像是兩個人的合影。

    「哇，是哪個男人那麼幸福？讓我們的大美女這般著迷，夢裡夢外，日日夜夜惦記著。」我一邊說，一邊伸過手拿相框：「姐姐，這是你和你男朋友的合影，我可以看嗎？」

    「是……噢，不行。」美鳳凰慌忙放開我，想阻止我看。可是已經來不及了，我已經拿起了相框。暈倒，裡面的男主角居然是我！

    美鳳凰滿臉緋紅，低頭站著，像一個做錯了事的小孩，說：「對不起，豆腐。這張相片是我們部的集體照擴大後，我用剪刀裁剪的。」

    我記得有一次在青秀山燒烤，拍集體照，當時我和美鳳凰是並排著的。美鳳凰的左邊還有貴婦人、黃中，我的右邊還有小酒窩、鄧瓊。但是，現在的這張相片，旁人都消失了，只剩下我和美鳳凰。相片的兩側彎彎曲曲，同事們都被美鳳凰的剪刀無情地剪掉了。

    我瞟了美鳳凰一眼，笑了：「呵呵，美鳳凰，你真有創意哦。」

    「自從擺上這張照片後，我經常夢到你。」美鳳凰見我笑了，也擺脫了剛才的尷尬，心情也舒暢了好多。

    「姐姐，我是不是像一個惡魔一樣闖進你的美夢，壞了你的好事？如果是這樣，真是罪過，我在此深表歉意。」說完，我真的立正，向美鳳凰鞠了一躬。

    其實我想，美鳳凰夢中應該是她抱著我親熱，醒來時還美滋滋的久久回味。

    美鳳凰慌了，說：「哪裡啊，我的睡眠改善好多了，還夢見你像現在一樣，坐在我床前，對我微笑呢。呵呵，沒想到我的夢想今晚終於實現了。」

    「這樣看來，我在姐姐心中的地位還不算太差，姐姐就不怕男朋友吃醋？」

    「哎，茫茫四海人無數，哪個男兒是丈夫？對我有好感的男孩不少，但是能打動我心的幾乎沒有，你是踏進我閨房的第一個男孩。」

    「承蒙姐姐厚愛，小生萬分榮幸，不勝感激。」

    「相公不必多禮，如若有意，當不負我心。」美鳳凰又靠過來了。

    我倆一唱一和，很像在唱戲。我只當一樂，然而美鳳凰卻想假戲真做，雙眼含情脈脈。

    我假裝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說：「哎呀，姐姐，今晚我約了一個同學，我得告辭了。」

    美鳳凰哪裡肯放過我？她衝上來，猛地抱緊我。

    「姐姐，你總不能讓我失信於人吧？」我一邊說，一邊偷偷地打開了房門。

    門一開，兩個人就衝了進來，而且險些摔倒。我定睛一看，是美鳳凰父母。呵呵，原來他們在門外偷聽。

    阿姨瞄了兩眼美鳳凰的閨床，欣喜的笑臉立刻收斂了，喃喃自語道：「怎麼還是整整齊齊的？」

    美鳳凰耷拉著腦袋，等候母親的訓斥。美鳳凰的父母先把女兒扔過一邊，雙雙挽留我，但我還是執意要走。

    我煞有介事地說：「今晚我真的是有事，必須走了。謝謝伯父伯母的盛情款待。」

    阿姨很不捨，一個勁地埋怨女兒不懂事，沒有伺候好我。為了送我，美鳳凰一家傾巢出動。

    「阿姆，今晚那麼快就掃到六樓了？」

    阿姨向一個老嫗熱情地打著招呼。

    老嫗沒有反應，阿姨乾咳了兩聲，對她笑了笑，又重複了一句。老嫗身子一顫，怯怯地望著阿姨。她滿臉都是皺紋，一手拿著掃帚，一手拿著垃圾鏟。她一隻褲腳捲到了膝蓋，另一隻剛沒過腳裸。

    「你們這個樓層我每天都掃過三遍。特別是你們家門口，我每次都是跪下來用抹布擦的。」老嫗戰戰兢兢地答非所問。

    「阿姆，他是我家鳳兒的男朋友，一表人才。」阿姨主動向老嫗介紹道，心情很不錯。

    男朋友？暈了，我和美鳳凰只是同事而已！

    老嫗望著我，哦哦地應和著，一邊點頭。

    美鳳凰偷偷地牽著我的手，雙眸含情脈脈。電梯門開了，裡面有一男一女，都是年輕人。阿姨對他們笑了笑，推著老伴跟著我和美鳳凰進了電梯。

    「阿姨、阿伯，你倆不用再客氣了，送到這了吧。」趁電梯門還沒關，我勸道。

    「小池啊，媽今晚高興。」阿姨看到我和美鳳凰的手牽在一起，心花怒放。她用鄙夷的目光瞄了兩眼身邊的男子和女孩，說：「我家小池北師畢業，名牌大學生，如今是金碗公司的儲備經理，萬人敬仰。而我女兒亭亭玉立，是一個大家閨秀，他倆天生一對。年輕人，羨慕吧？」

    我對美鳳凰一點感覺都沒有，滿腦子想的都是田靜靜。而阿姨卻迫不及待地在我面前稱媽了，還說「我家小池」，暈死了！一男一女打著哈哈，點了點頭。但我發覺女的看我的眼神有點不屑，而男的頻頻偷瞄美鳳凰，美鳳凰躲到我身後，對他報以厭惡的眼光。

    一男一女在一樓出了電梯，就在電梯門關上的瞬間，我聽到了他們小聲的對話。

    「你認識他們？」

    「不認識。」

    「好虛榮……。」

    我覺得好笑，但不知阿姨聽見了沒有。

    電梯到了地下停車場，阿姨拿出鑰匙，按了兩下。離我們不遠的一輛嶄新的奧迪隨即喋喋地響應了兩聲。

    「開車送小池回去吧。」阿姨把鑰匙交給美鳳凰，又轉身叮囑我：「小池，我女兒就交給你了，以後不管有事沒事都常來坐坐哦。」

    不會吧？把美鳳凰交給我？我和你女兒只是同事而已。雖很冤枉，但我又不好申辯，怕越描越黑，脫不了身，只得連聲說，好的，好的。

    告別美鳳凰父母後，車剛剛鑽出地下車庫，我就和美鳳凰說酒後不能駕駛。她猶豫了一下，溫順地點了點頭，轉頭回去。停好車後，她牽著我的手，要棄車步行。也罷，到校門也就五六百米的距離。然而，我大錯特錯了。就在我們經過一處燈光暗淡的地方時，她突然情不自禁地抱住了我，要強行親吻。我猛地推開了她，她呆呆地看著我，滿臉的不解。

    我不想傷了她的自尊心，婉言道：「我一無所有，不能給你幸福，所以現在還不想談感情。」

    她撲哧一笑，說：「豆腐，我看重的，是你本人，而不是身外之物。」

    「話雖這麼說，但我確實配不上你，老感覺是我佔了你的便宜。你是一個好女孩，不但人長得漂亮，有氣質，而且家庭條件也不錯，父母都是教授。追求你的人肯定很多。」

    我拍拍她的肩膀，像哥們一樣鼓勵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