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21章 她要的解釋 文 / 木頭頭疼(書坊)
唐家。
安小小站在祠堂裡,面前全是唐家先人的牌位,其中最新的,但是唐夫人與唐宛如的。
看著這兩個映在木板上的名字,她心裡惆悵萬分。
自從她刻意接近慕城找尋慕城的時候起,平靜的生活就離她而去。身邊的人一個接一個的出事,一個接一個的離開。這些人,想挽留,挽留不住。
阿玄,蘇覃,原本與他們這群人感情交錯的人,就只是因為一開始的立場不同,導致不死不休的敵對。
她很清楚,在這混亂的異能界,如果沒有一個強有力規則去約束,將更加混亂不堪。
此時此刻,安小小只慶幸,那些人最起碼沒有對慕家,沒有對安家出手。否則,她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這麼冷靜的站在這裡。
從海邊別墅出來之後,逕直來到唐家,慢慢地,也平靜了。也不再那麼氣憤了。
也許現在這種局面,早在很久以前就注定了的。蘇覃和她,在她選擇慕城的時候,就已經走向了不同的方向。她絕不會妥協,就像她瞭解蘇覃也不會放棄一樣。
有時候,她也會捫心自問,對蘇覃,是不是太殘忍了些?也會疑惑,蘇覃對她,究竟是愛,還是執著?
「小小,你都站了半天了,要是心裡有什麼苦,就跟芳姨說說。」芳姨敲了敲門引起她的注意,站在門口卻沒有進來。
安小小上了柱香給唐夫人和唐宛如,轉身朝著一臉慈愛的芳姨道:「沒什麼事情。芳姨,查到了什麼消息沒有?」
「沒有。」芳姨為難的說道:「雖然大家都在猜測重生門這次重整跟蘇覃有關,但是即便是那些在重生門裡相當有份量的人,也沒有真正的見過蘇覃。不過好像,聽說蘇覃身邊帶著一個孩子……」
說到這裡,只聽卡嚓一響,木質的大門頓時被安小小扣出了五個洞!
芳姨微驚,卻見安小小淡漠的鬆開手,朝外走去:「繼續打聽,一旦有蘇覃的消息,立刻告訴我。」
「好。」
走到月光下,安小小頓了頓步子:「唐易笙呢?」
「少爺去國外了,現在很安全。」
「嗯。」
不管怎麼說,唐易笙是安小小現在,特別不希望出事的幾個人裡的其中之一。到現在,她仍然清楚的記得,那段在郊外小屋裡的日子,護短而又溫柔的唐易笙,笑得像陽光般溫暖怡人。只是自從唐夫人去世之後,他就開始變得沉默寡言。
現在出國了也好,免得摻進這混亂的局勢裡頭來。
她不希望再有人因此而出事。
芳姨見她似乎不打算再說話,便也不再開口。
兩一路無言走到前廳的時候,安小小心裡一慌,芳姨驚道:「好重的血腥味!」
話音一落,安小小已經衝了出去!
趕到客廳的時候,只見大廳裡橫了兩個人,看樣子已經沒了生息。
安小小沒有遲疑,立即召喚出蠱王跟著氣息跑出去,左轉右拐,最後在唐家的小西門停下。
站在路燈昏暗的門後,她看到一個男人,攜帶著一身血腥之氣步伐蹣跚地走向一輛黑色商務車。
看得出來,這人受了重傷。
也是,出入唐家,要不是身手特別好,沒人能毫髮無傷。而這個人明顯的身手一般,如果他遇上的是芳姨而不是一般的唐家人,那麼一定有命來無命回。
之麼多年來,也經歷了這麼多。安小小已經不是以前那個一無是處的人了。眼看對方走向車子,她沒有遲疑就打算出手,可是卻在看到車窗搖下的那一瞬間,全身的血液如冰凍般凝固!
「慕城……」她無聲地嚅動著陡然間失色的雙唇,震驚而不解的死死的瞪著半開的車窗後的那張臉,那張無論經過多少個日夜,仍然鐫刻在心底的臉,這一瞬間,只覺得渾身冰涼!
「拿到那個東西了嗎?」
「沒有。」
「那你還活著幹什麼?」
「……」
剛才還鮮活的一個人,就這麼悄無聲息的被一團火焰化成了飛灰。那比火葬爐裡溫度還高的火焰,連金屬都能瞬間燒成液體,更別說脆弱的人體了。
安小小看得清清楚楚!
車窗搖了下去,將慕城那張臉擋住,隨即車子開走,只剩下一團骨灰在地上,很快就被夜風給吹散……
安小小冰冷的身體陡然間像是被那股火焰炙烤過一樣,鮮血滾滾沸騰!
剛才那個人分明是慕城的臉!
可是……
可是那口氣那神情,卻絕對不是慕城!
音容一樣,但是,就算她見過慕城最無情的一面,也從來沒有見過慕城能夠這樣殺人不眨眼!
那個人,肯定不是慕城!!
「給我站住!!」安小小大喝一聲,急忙追了上去!
一路追到市區,車子在某個裝潢高大上的西餐廳外停下來。
眼看著車門打開,一個輪椅被人抬了下來,然後,就是慕城那張冷俊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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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安小小突然沒有了勇氣再追下去……
所有剛才的念想,都在看到這副輪椅的時候,全身的溫度降到了冰點!
那輪椅的扶手上,還纏著她買給他擦手的汗巾,就是怕有潔癖的慕城在轉輪椅的時候髒了手受不了,所以她特地為她準備的。
如果剛才她還能夠欺騙自己,說這個人是假的慕城,那麼現在,此時此刻,她再也找不到理由去說服自己。
「慕城!」她不顧一切的衝上去,擋在慕城的面前,看著他眼底那一抹驚異與躲閃,她只覺得心如刀割,眼淚禁不住奪眶而出:「我要你的解釋!!」
她聲音嘶啞,渾身都劇烈的顫抖著,彷彿瀕臨死亡的人,緊張的難以呼吸。
慕城微微一笑:「你怎麼會在這裡?吃過飯沒有?一起進去……」
「啪!」安小小走上前毫不客氣的甩了他一巴掌,這一刻,也分不清內心裡是悲是痛,只是覺得難以呼吸,她沒有摀住劇痛的胸口,一字一字艱難的開口:「告訴我,為什麼?」
話一出口,就像是洪水沖開了閘門,一洩千里:「你想從唐家找到什麼東西?為什麼要殺人?你為什麼要瞞著我做這一切?如果今天不是我剛好在唐家看到這些,你打算……欺騙我到什麼時候?慕城,你到底想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