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0章 前有攔截，後有追兵 文 / 笑無語
這樣的聲音聽在耳中，暗衛只覺得有些頭皮發麻，卻還是按著鳳青黎的話再重複了一遍，「孟三小姐去了軍營，還將霜大人給捆綁了，屬下是接到了霜大人的飛鷹傳信才知道，就在孟六少爺離開之後的一刻鐘之後，孟三小姐也出發了，霜大人說，三小姐收拾了盤纏，帶上了四個屬下一同離開了。」
鳳青黎閉了閉眼，將手中斷成兩截的毛筆扔到了一邊，「孟三小姐離開有多久了。」
「霜大人說他被捆了半個時辰後才想法子解開的繩索。」暗衛道，「孟三小姐離開約莫也有……半個時辰了，她們五人都是騎著快馬去的，還喬裝了一番，殿下當初吩咐撤銷對孟三小姐的監視，孟三小姐身邊只餘霜大人一人，因此我們得知這消息，孟三小姐可能已經出了雲州的範圍了。」
「追！」鳳青黎倏然低喝了一聲，「讓妙霜手底下的人都去，若是不能將她帶回來，你們也都不用回來了。另外，傳書給秦州刺史，讓他緊閉城門，攔截她們五人，在碰見她們之前，秦州的城門，進城之人需嚴加盤查。」
出了雲州下一個地點就是岷州，可以孟離芝的速度，他也不知道能不能在孟離芝到達岷州前攔截，那麼索性就定岷州之下的路線秦州。
除非孟離芝是長了翅膀，否則她絕不會比他的命令更快。
「是！」暗衛領命按下去，而就在他下去之後，一道紅色身影出現在大殿之外，望著桌子後一臉陰沉的鳳青黎，微微歎了口氣。
離芝還總是有本事讓殿下一次次發火呢。
「殿下，這事你倒也莫要怪罪妙霜，離芝騙他喝下了摻了迷藥的酒，那迷藥少說也得一個時辰才能解得開，且妙霜還被一個人鎖在了屋子裡，他費了勁才傳書過來，離芝早也跑得沒影了，關於她忽然要去邊境這事，殿下難道不覺得有古怪？」
「他連招呼都未跟我打一聲。」鳳青黎語調冷然。
妙雨摸了摸鼻子，「當然不會跟殿下你說的，換成是我我也不說啊，這要是說了你還能讓著去麼。」
鳳青黎涼涼地看了他一眼。
妙雨當即打了個冷顫，也不再說風涼話了，正色道：「孟夜紫的行蹤，已經查到了，他這麼多年以來都和曲雲飛交好，不過想想也是，曲家和孟家是好幾輩人的交情了，而最近這些日子他忽然和四皇子有了來往，大約也就這一個月吧，以前不怎麼來往的，近來卻似乎好得很，隔幾天就見面，他最經常出入的地方，除了孟府就是曲府，還有雲州最大的酒樓碧水晴天，這個地方，也是四皇子出宮最經常去的地方。」
鳳青黎道：「都是什麼時間段去的？」
「下午。」妙雨道，「這個半月裡，他們都去了三次碧水晴天，時間都剛好是在午時之後，簡單來說，就是他們約在了碧水晴天會面。」
妙雨說完，不見鳳青黎再接話，便看了看他的臉色，猶豫了一會兒，道：「殿下是懷疑永嘉皇后的事兒會是四皇子洩露出去的麼？這似乎不大可能啊。四皇子按理來說對這事一星半點也不知情的，宮中幾乎所有的人都知道永嘉皇后是病逝，沒理由亂傳什麼，四皇子應該聽不到什麼風聲，就算是真的讓他給聽見了，他也沒有理由透露給孟夜紫聽才對。」
「鳳佑梓和孟夜紫的來往，無非也是為了離芝，至於到底是不是他洩露的永嘉皇后的事，暫且不能確定。」鳳青黎忽的冷笑一聲，「讓人去鳳佑梓那兒探探口風，監視他的舉動。」
「好。」妙雨點了點頭，而後又道，「對了，離芝那兒……」
「已經傳信秦州刺史，設法將她攔截。」
「目前確實沒有其他的法子能攔下她，可她應該不難猜到我們會讓人攔截，以離芝的頭腦和行事風格，我認為她會採取兩個措施。」
鳳青黎淡淡道：「兵分兩路，女扮男裝。」
妙雨無奈地點頭，「五個人的隊伍太過明顯，拆開來走自然是不容易被找到的，而她既然要去軍營，就必然要女扮男裝，邊境的軍營幾乎是沒有女子的，她若是不喬裝，即使她的父親在，也少不了被嘲笑一番，或者被趕出軍營。」
「畫兩張她的畫像，速速傳去秦州，一張男裝一張女裝，至於她那幾個屬下，不必理會。」
「明白。」
……
「駕！」
「駕！」
寂靜而荒涼的山林之間，有一匹匹駿馬奔馳而過，馬蹄踏過的土地陣陣塵土飛揚。
「小姐，你說妙霜這一會兒應該解脫了吧？他會不會回去告訴太子，讓他的人來攔截我們？」
「你也太小看妙霜了，那迷藥可以維持一個時辰，你就當真以為他能老老實實呆上一個時辰？」孟離芝策馬笑著道，「以我的猜想，他早已經擺脫了吧，沒準這一會兒消息已經傳到東宮去了，再快一點的話，沒準攔截我們的人都已經出發了。」
「啊？」潘婷張大了嘴，一不小心吃進去一點兒沙塵，急忙呸了幾聲吐出去，「小姐你明明知道那迷藥不能困住妙霜多久，你幹嘛不乾脆就把他打暈了，等他想過來咱們早就跑的不知道哪裡去了，你還給他機會讓他把消息傳回去？按理說自從上次你與太子吵架之後，他就沒讓人再監視你了，如果妙霜被放倒了，消息一定傳不到東宮的。」
「你以為這麼簡單的道理我會想不明白麼？」孟離芝冷哼了一聲，「我就是故意讓他能把消息傳回去的，我就是故意要惹東宮的那位生氣，並且我也知道，他一定會生氣的，一定會讓人來攔截，而且以他的行事
作風，應該是前後夾擊的類型，除了身後有追兵以外，前面的路，還有難題等著我們呢。」
「什麼難題？」眾女表示疑惑。
孟離芝除了對她們的智商感歎之外，已經沒有其他想法，恨鐵不成鋼地瞪了她們一眼，而後道：「咱們的路線，一定會在他的掌握中，無論怎麼走，岷州和秦州是必經之地，而他是太子，自然有權利吩咐這兩個地方的刺史做點什麼，比如緊閉城門，再比如嚴加盤查，總之絕不會讓我們輕易出秦州。」
「小姐，我說你是不是腦子被門夾了啊？你都知道他要做什麼了，你還興致勃勃地要去墨陽，我說你們兩個到底是在幹什麼啊？你知道他會採取的方法，那你還不想法子避免一下，又或者你說要去邊境只不過是玩玩的，其實你壓根就沒想出秦州，你想讓他故意逮到你回去，然後你們兩為了這事再吵一次？」潘婷歎了一口氣，「可憐了我們四個只不過是被你當成猴子耍，是你和太子之間用來增加趣味的。」
「我知道這招叫什麼，欲擒故縱嘛，反正無論結果是什麼，肯定都是太子會讓著她的，她就是故意鬧這麼一回，去軍營，的確鬧得夠大，看來他們一定是吵架了，這離家出走走的還真不是一般的遠，不過依我看來，咱們肯定出不了秦州了。」雨潔哼了一聲。
「你們繼續編繼續編，我聽得正開心呢。」孟離芝漫不經心地道，「你們到底是把我當什麼人了？只會和男人鬧彆扭的幼稚女人？拜託了各位逗比們，能把目光放遠一點麼，你們就不能往好的方面猜，比如我要和他鬥智鬥勇什麼的。我明知道他會怎麼做，卻還是不回頭，且我就真的能一路順利到達邊境，你們說這麼一來，他是否得重新衡量一下我的本事了。」
「你真打算去邊境？」這會兒眾女都有些不可思議了，「原來你不是說笑的。」
「我要真的是說笑我還至於跑這麼遠？我要真是開玩笑，大可直接出了雲州再換個裝扮掉頭回去，反正他們也還沒追上咱們，也不會知道咱們的行蹤，讓他們漫無目的地追著永遠追不到的人豈不是更省事。」孟離芝略帶鄙夷地望著四女一眼，「所以有句話說，腦袋空不要緊，關鍵是不能進水，你們四人要不是因為是做過殺手看慣了血腥的，我才不帶你們上路，簡直是在拉低智商。」
四人無話可說。
「那小姐，咱們接下來該怎麼辦？」還是雨潔先開了口，「後有追兵，前有堵截，你要想個法子能讓我們出的了秦州才行啊，算算路程，天黑之前我們應該能到了吧？他們如果用飛鷹傳書，除非咱們長了翅膀否則再快也是追不上的。」
「首先，兵分兩路，五個人一起太過明顯，這樣，我和潘婷雨潔先，舒蕾你們兩個後，到時候別隔得太遠，否則聯繫不上。」孟離芝說著，頓了頓，「還有，喬裝打扮必不可少，要去軍營，當然得女扮男裝，啊不對，鳳梨一定會猜得到的，他會設想各種可能性，女扮男裝這招還是先別用，等到了墨陽再扮不遲。事到如今我最後悔的就是當初怎麼就沒和妙雪學上幾招易容術。」
「那怎麼辦？」
「別急，容我想想。」孟離芝走了小片刻的神，忽聽耳畔一聲低喝——
「小姐看路，前面有個孩子！」
孟離芝驟然回神，急忙去看，自己的正前方的地上正躺著一名小孩，馬速之快讓她心微微一驚，急忙一扯韁繩將馬頭往邊上一帶，這才堪堪勒停了馬。
雨潔等人鬆了一口氣。
孟離芝轉過頭，見那孩子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急忙下了馬。
她的馬蹄子可是一點兒也沒有碰到那個孩子，而且似乎在她差點撞過去之前，那孩子就已經躺在地上了。
她上前去看那孩子，見孩子趴在地上，忙將她翻過了身，這麼一眼，卻讓她微微一愣。
好漂亮的小女孩。
雖然臉色微微有點兒蒼白，但是還是能清晰地看見精緻的五官，如同瓷娃娃一樣白嫩的肌膚，這孩子緊閉著雙眸，似乎是暈倒了，身上穿著的衣裳是絲綢的，看樣子也許是出生富裕之家，
怎麼會獨自躺在山林的路邊？
「雨潔，拿水來。」
這女孩的唇色有些發白，應該也是口渴了吧？
孟離芝將她托在懷裡，接過雨潔遞過來的水，小心翼翼地灌進她的嘴裡。
「這孩子咱們就帶著上路吧。」孟離芝勾了勾唇，「我想到用什麼辦法進秦州城門了，這個孩子絕對是個好幫手。」
餵著那女孩喝下了一些水，沒過多久，只見她眼睫毛動了動，悠悠轉醒。
待她眼睛睜開的那一刻，孟離芝又是驚艷了一把。
這看上去才六七歲的女孩，生了一雙極美的丹鳳眼，眼瞳竟如黑珍珠一般深邃，且靈動。
「是你救了我？」女孩看著孟離芝眨了眨眼，微微勾唇，那模樣竟是一點也不怕生。
孟離芝甚至覺得這孩子笑起來有點——邪魅。
明明才這麼點大的女孩，怎麼看上去這般成熟，這似笑非笑的眼神……頭一回在這歲數的孩子上看見過。
「你救了我，我不欠人人情，你可以要我報答你，幫你做件事。」女孩說著，拿過孟離芝手裡的水袋便喝，喝了一大口之後擦了擦唇角，「你可以慢慢想，我不著急。」
孟離芝：「……」
「這破林子我走不出去，方便的話，可以把我帶出去麼。」女孩抬起了頭，朝著孟離芝挑了
一下眉頭，「美人姐姐，救人救到底，你再順便給我點盤纏吧，我會回報你的，我東方舞陽恩怨分明。」
孟離芝抽了一下唇角，「孩子你是天山童姥麼……」
這小大人的樣子，一點孩子的天真幼稚都沒有，看上去比鳳寧夢都成熟幾分。
而女孩顯然沒聽懂，「什麼？」
「沒什麼。」孟離芝道，「舞陽是吧？好吧，我很快就有事要你幫忙了，你告訴我你家在哪兒，你父母是誰，我讓人送你回去。」
「我不回去，好不容易出來，怎麼能回去。」東方舞陽皺了皺眉，而後道，「而且我家遠著呢，在望月國……或者是雲若國吧。」
孟離芝無奈，「那到底是雲若還是望月啊？」
雲若望月這兩大國，雲若與南旭國應該是鄰國——的鄰國。
中間隔著西寧國，算起來，雲若望月還真都挺遠，特別是望月，與南旭國的交集幾乎是沒有。泱泱大國之間，本著互不侵犯的原則，周圍小國也許不安分會被吞併，但這幾大國，幾十年來卻都昌盛不衰。
「也可說是雲若，也可說是望月吧，我們一家子經常兩邊跑，我自己都快分不清哪個才是家了。」東方舞陽淡淡道，「我家教甚嚴，和哥哥偷偷溜了出來卻走散了。」
「你們家那麼遠，你是怎麼溜到這裡來的。」孟離芝眼皮子一跳，只覺得現在的小孩子何止是吃了豹子膽，說是獅子膽都不為過，兄妹兩這麼點大，跨越兩個國家也算是稀奇事了。
「說來話長，不過看姐姐你是個有身份的人物，你若是能幫我尋到我的哥哥就好了。」東方舞陽從孟離芝懷裡站起了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我哥哥叫顧無歡，你得了空便幫我找一找，沒空就算了，反正他本事比我還大，死不了。」
「……」
這兄妹兩還一個姓顧一個姓東方，瞧妹妹這口氣就像是丟了只無關緊要的寵物一般，當真奇葩。
一行五人變成了一行六人。
「舞陽，一會兒你得幫我個忙。」孟離芝駕著馬，將舞陽環在懷裡，道，「是這樣，姐姐我呢，跟你的境遇差不多，也是離家出走被人追著，前面在不遠就是秦州了，一會兒城門那可能會盤查姐姐，姐姐得喬裝一番，為了像樣點，咱們扮演母女。」
「姐姐也是被父母追麼？」
「這倒不是。」
「那我明白了，應該是夫君。」
「……差不多吧。總之你要助我過了秦州，你這麼聰明，我也不怕會露餡什麼的。」
「放心，我會配合。」
「那再好不過了。」
一刻鐘之後——
「這樣應該差不多了，臉色蠟黃，鬢邊幾根白髮，一副勞累過多的婦人模樣。」舞陽望著孟離芝的打扮，再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絲綢小衫，想了想，將外衫脫了，到了一邊的草叢裡滾了一圈，這才起來了，「母親窮苦，做女兒的當然不能穿的太光鮮。」
孟離芝為她的懂事感到甚是欣慰，「回頭姐姐給你買身新衣裳。」
喬裝好了之後，孟離芝棄了馬，望著不遠處的城門，牽著舞陽便要走過去，可沒想到，前方急急衝來了一人，正是女扮男裝的雨潔，「小姐，不能去！你看這個！」
她手上正拿著一張畫紙，孟離芝接了過來，一看，眼角劇烈一跳。
一張畫紙上四個畫像，分別是男版的她，女版的她，中年版的她以及——老年版的！
那臉皺的，她以後會這麼醜麼！
後面這兩個她以前沒有喬裝過，只有可能是作畫之人自己想著畫的，而會這麼畫的除了鳳青黎還能有誰？
「還真別說，中年版挺像的。」舞陽看了看畫像，「如果我是士兵，我勉強能認出來。」
「守城的士兵人手一張，我好不容易偷了一張來。」雨潔喘著氣，道，「他真狠，除了畫像，進城的人還得洗過那守城士兵手裡端著的水才能入城，據我猜測，那水是江湖人常用的，洗去易容的特殊藥水。」
孟離芝：「……！」
鳳青黎，你大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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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中的小女孩，看過俺上一本的，肯定能猜出來是誰∼∼沒看過上本的妞當做新人物來看吧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