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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一章 五年之後 文 / 雲洛裟

    喧鬧繁雜的街道,人流擁擠的街道,叫賣聲絡繹不絕,突聞一陣馬蹄聲,一聲聲叫喊,「閃開,閃開,快閃開!」快馬奔於街道,路人相互閃避,其間不知撞倒了多少人,可那騎馬之人似是不見此景,策馬已街,竟半點亦無減速之意。

    「這是何人,竟在街上縱馬。皇兄,我下去攔住他!」遠處的酒樓上,三個男子端坐著,其中最顯年輕的男子跳了起來就要下去,可他這才動作,卻見那策馬之人一聲慘叫,馬兒也長嘯一聲,人和馬同時倒地不起,男子傻了眼。

    策馬之人翻身而起,大喊道:「什麼人,出來,給爺出來,敢暗算爺,爺撕了你。啊!」

    旁人看清是怎麼的一回事,卻清楚地看到那叫罵之人摀住嘴,待他鬆手之時,就只看到他那腫得好大一個泡的嘴角。好些人看到他嘴上的泡都憋笑不矣,可那人卻氣極了,「誰,誰,給爺出來,滾出來!」

    半響沒人反應,那人急了,隨手捉過一旁看熱鬧的人,厲聲問道:「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暗算了爺。」

    一拉一推的人,當真是不拿人當人啊,在他欲要動手打一老人時,一隻纖纖玉手擋下他那揚起的大掌,轉頭看去,只見一個淺藍色漢服的少女,遮著面紗讓人看不清她的臉,只見一雙美目輕揚,紅唇輕啟,鶯聲燕語道:「光天化日,縱馬行街,被人教訓尚不知悔改,竟要動手傷及無辜,閣下好本事!」

    一把甩開男人的手,眼中閃過冷光。可那人原被少女攔下心火更甚,聽到少女動聽的聲音,卻是色心大起,「小娘子也好抱不平啊!聲音如此悅耳,想來也定是個美人,且讓爺看看小娘子的模樣,爺定讓小娘子見識見識爺的真本事。」

    說罷竟是淫笑出聲,如此若有所指。少女冷哼一聲,丟了一個字,「打!」

    沒等人反應過來,兩個粗壯的護衛竟從少女的身後走出,直接按了那人一通招呼,那人要掙扎,要回手,卻於事無補,最後只能威脅道:「我是佟家人,我姑姑是當今貴妃,你敢打我,我要你吃不了,兜著走!啊!」

    少女原本不為所動,聽到他說到佟家,轉過身讓護衛停手,問道:「佟家,當今貴妃是你姑姑?」

    「爺是佟托津!識象的快放了爺,給爺賠罪,爺看在小美人的份上,饒了你。」

    「依大清律令,縱馬行街者,輕者重仗三十,重者流放三千里。拿了名帖把人送到衙門,對了,忘了告訴你,我出自大長公主府,端獻大長公主是我的祖母。我跟你們佟家,可是有些淵源,今天,呵呵……」少女即是剛剛回京的豐離笑得意味不明,可那原本趾高氣昂的男人早已慘白了一張臉,端獻大長公主府,那是當今太皇太后的親女兒,深得皇上信任,京中誰人不知,誰人不曉。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了大長公主的孫女,他死定了,死定了。

    「啊,映華姑姑的孫女,除了流舞,那不是豐離嗎,她在素雲觀給皇祖母祈福,她什麼時候回京了?」酒樓上的人看完這一切,那站著本來要動手的男子咂著舌問,另一個溫和的男子咳嗽了一聲,算是提醒。

    「朕也想知道,她是什麼時候回京的。」三位相齡相仿的男子,其中那執扇的正是康熙,另一個溫和的男子是裕親王福全,要動手的男人正是恭親王常寧。

    「阿離,阿離!」一裘火紅旗服的女子風風火火地跑了過來,歡喜地抱住了剛準備走人的豐離,那燦爛純真的笑容,除了流舞,還能是哪個。

    這麼一抱,流舞驚訝地發現,「阿離,你長大了,都比我高了。」

    豐離驕傲地抬起頭道:「那是當然了。」

    如此模樣,似是把她們姐妹多年不見的隔閡都一掃而空了,流舞賣萌地道:「阿離,阿離,我可想你了,你想不想我啊?」

    若不是明明白白地見著豐離是女子,追著流舞來的男人真要酸死了。怎麼怎麼她那會兒衝著他做沒感覺,一看到自家娘子如此對人,他就受不了呢!

    「想,當然想了,姐姐有多想我,我就有多想姐姐!」豐離甜言蜜語說得也順溜啊,流舞聽得更是開心極了,姐妹倆相親相愛的,實在是亮瞎了旁人的眼啊!

    「那個,舞兒啊,要不我們上去酒樓上說話去,這大庭廣眾的,不好敘舊啊!」狗腿地衝著流舞跟豐離說話,雖說這個小姨子只見過那麼兩三回,可他是半點沒敢小瞧了這位,實在是就這三回的見面,威脅恐嚇利誘,他都嘗過了。

    流舞轉過頭一看,連連點頭,「訥爾圖說得對,阿離,走!」

    挽著豐離的手就往酒樓上去,作為流舞的夫婿,平郡王世子訥爾圖半點被妻子拋在腦後的不滿皆無地跟在後面進了酒樓。正想著要怎麼好好地巴結一下小姨子才是,還沒到早已包下的包間,卻被人攔住了,「世子爺,世子妃,離格格,請隨老奴來。」

    雖然沒見過幾次面,可豐離那是什麼記性啊,眼前這位白面的男人可不正是康熙的近侍總管李德全嗎?豐離暗罵了一句太背了,她這才剛進京啊,怎麼就跟撞上了康熙,想想康熙微服的的可能性之低,豐離對自己剛回來就碰著了他,也只能無語啊!

    「啊,李諳達,你怎麼在這裡,是,是……」流舞一見李德全可是嚇了一跳,本能就要說出來,還是看了豐離對她作了噤聲的動作,這才把話都嚥了回去,隨之而來的有些不高興了,好不容易阿離才回京,她還想跟她好好地說說話呢,皇上怎麼來了呢,真討厭!

    還是訥爾圖這個當丈夫的明白小妻子那小腦袋啊,衝著李德全笑道:「李諳達,是那位爺要見我們吶,真是巧,我們今兒個出門真沒料到能碰到那位爺啊!」

    那麼一臉榮幸的樣兒,豐離暗叫了一

    聲好,隨著李德全進了包間,這一看,康熙三兄弟都在呢,不過,都不熟,正準備行大禮,康熙已道:「出門在外,不必多禮,坐吧!」

    訥爾圖笑呵呵地道:「三爺今天怎麼有空跟二爺五爺出來,早知道三爺出來,侄兒定是一早把好吃好喝好玩的東西都給您準備妥當。」

    這話赤祼裸地顯示出了紈褲的本性,不過,有前面那句的鋪墊,也證明了他很是有心。康熙道:「都成了親了,可不能再像以前那般整日吃喝玩樂,該想想如何好好辦差才是。」

    「三爺教訓的是,侄兒既想辦好差,也想好好吃好好玩的呢!」這麼直接地道明心思好嗎?看康熙的表情,嗯,還是挺好的啦!至少見康熙的神情十分愉悅。

    「阿離剛回京?」正被流舞扯著說悄悄話的豐離被康熙點名問了。隔著面紗,豐離依然勾起了一抹弧度答道:「是啊,才到京城,沒想到會遇到這樣的事兒。」

    氣氛一冷,這樣的事,可不正是指適才那縱馬行街的佟托津,誰也沒料到豐離會提起。一時間都看向了豐離,豐離半點沒有怯場地一笑,「佟家如此的猖狂,實在讓離京多年的阿離十分驚訝。」

    訥爾圖內裡已是驚濤拍岸,小姨子怎麼回事,這剛見面怎麼哪門不開提哪門,面前這位是皇上,皇上啊,她是不是在外面撞到腦袋了?可豐離說得似乎半點沒拿康熙當皇帝的意思,平靜無波,康熙微不可見地皺皺眉頭,豐離說得並沒有錯,佟家確實是猖狂得厲害啊!

    「依阿離所見,佟托津當如何處置為好?」康熙似是隨門一問,然後給他回答的是豐離無辜睜大的眼眸,驚訝地道:「這還要想嗎?國有國法,家有家規,依律處置就是了,誰會不服嗎?」

    一頓,康熙看了豐離半響,那困於他心中多日的難題隨著豐離這話,茅塞頓開,「說的是,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既犯國法,自當依律處置,背信棄義者,絕不能容!」

    豐離腦子飛轉,康熙二十六正是與沙俄交戰的關頭,再過兩個方才正式簽定《尼布楚約》,康熙如今在猶豫要如何反攻沙俄,不,應該是如何對付背信棄義的沙俄。沙俄,豐離眼中閃過一道精光,中國現代的恥辱史,沒有一個中國人可以忘記,不如,嘗試著一步步地改變。

    嗯,還是得慢慢來,關乎一國之策,總要給一個康熙來掉沙俄的理由,而且,如今噶爾丹蠢蠢欲動,也快要出兵了,攘外必先安內,噶爾丹可是大清的心腹大患呢!

    「皇上!」李德全突然低喚了一聲,走到康熙的身邊,低聲說了什麼,聲音太小,只有康熙聽清了,不過,豐離看懂了李德全的唇動:噶爾丹率兵進攻喀爾喀蒙古。

    康熙臉色微變,在場的除了流舞,誰都看到了他的臉色不善,豐離知道了原由,半點擔心的意思都沒有,「今日不早了,回宮吧!阿離既然回京了,也該進宮給老祖宗請安才是。」

    「是,阿離明日就隨祖母進宮給太皇太后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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