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博覽 > 穿越重生 > 本宮是神醫

《》章 節目錄 88夢 文 / 遺失的蟲

    夜半。()

    迷糊間,發熱的身子開始變涼,身子黏糊糊的,她不甚舒服的翻了個身。

    誰輕輕地拭擦著她的身子,帶著溫熱的布,抹去她的身上的汗水。

    「秋夕……」以初含糊了喊了一聲。

    凌非彥蹙眉,不輕不重地在她腰間掐了一把。

    以初費力地睜開酸澀的眼,那黑乎乎的頭顱,長髮如瀑布般直垂,半撐著著身子,認真地替她拭擦著。

    是了,秋夕不敢坐到她床上來的。

    想著,以初有合上了眼睛,昨天,折騰得不行,以初直想昏迷過去。

    良久不聞那人發出任何的聲響,凌非彥疑惑,回眸,那人正睡得香甜。

    那些人,那些事,如走馬觀花一樣穿插在她的夢中,可她一個也留不住,眼睜睜地看著他們,一個一個的離開。

    爸媽如是,朋友如是。

    到底哪一個才是夢?

    過去是夢,還是如今是夢?

    眉宇緊鎖,唇中溢出含糊不清的話語,仔細,凌非彥卻依舊聽不清,只知道她,在夢中很痛苦。

    粗糲的指尖輕撫上她的柳眉,想要將那突起撫平。

    眼角濕潤,看著揩濕的指尖,凌非彥有種道不清想不明的感覺。()

    天空微亮。

    夏宇的輕聲叫喚傳來,隔著帳子,凌非彥輕輕擺手,示意自己已經醒來。

    放下手中的洗漱用品,夏宇恭敬地退下。

    凌非彥揉揉了發脹的腦袋,眼睛生澀,昨夜,他基本沒有合上眼,清晨時分,一旁的她方才消停些許。

    合著時間,他打算閉著眼睛歇會,沒想,這一歇,竟是睡過去了,還要夏宇喊,他才醒過來。

    掀開被子,身形放動,卻感受到了一股阻力,回頭一看,那白皙的小手緊緊地攥住了他的衣擺處。

    凌非彥劍眉輕皺。

    以初伸手攥住了將要離去的父母的衣角,懇求著他們不要離開。

    他們的臉上依舊是和煦的微笑,正如週六日,她回家時,他們臉上帶著的微笑,以初只覺一陣的心酸,道:「不要,不要拋下我。」

    「我很辛苦,我在這裡很辛苦,媽媽,媽媽……」如同小孩一般,哭訴著。

    淚水沿著眼角滑入髮際,淹沒不見。

    凌非彥這次終於聽清了她的夢話,心下猛然一緊,彷彿有什麼敲擊著他的心。

    「皇上?」夏宇在催促了。

    他還要進宮,所以他必須起得比平時更早,而今天,他已經罕見地睡過了,時間,耽擱不得。

    狠狠心,凌非彥緩緩地掰開她的纖指,動作輕柔,不希望驚醒夢中的她。

    臉色不同於昨夜的紅潤,退燒後的她,帶著讓人憐惜的蒼白。

    覆上了她的手背,一如往日的溫暖,以初心一喜,爸、媽,你們要帶我回去了嗎?

    爸媽眸光變得不捨,卻是掰開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

    「不要,不要,求求你們,不要……」聲音沙啞著,她更加急切地攥上了他的衣擺,這次是兩隻手,那般用力,指尖已經發白。

    眉頭緊鎖,若那雙眼睛睜開,必然是一雙悲愴的眸子。

    長指的動作驟然停止,他,不忍掰開她的手。

    「不要!」以初猛然驚醒。

    「做噩夢了,嗯?」他坐在床沿,輕輕地撥開她的額前耳朵碎發,問道。

    以初怔怔的,似乎還未從夢中完全清醒過來。

    他低頭,緊緊盯著她,彷彿要把她每個細微的表情都攫進眼裡。

    她害怕她這樣炙熱的目光,微偏過頭,木然地點了點頭。

    那個夢,太真實了。

    有多久沒有夢到爸媽了?好久,好久了,久到她都不記得了。

    她以為,她只要不去想,就不會疼,但一旦想起來,就如暴風雨般來襲,將她擊倒。

    凌非彥微不可聞地歎了口氣,看樣子,他今天的早朝是要推遲了,她這樣,他是怎樣也走不開的。

    將她摟緊懷中,那麼輕的動作,彷彿怕驚動了她。

    「夢見什麼了?」

    她聽到他的聲音從頭頂上方傳來。

    夢見什麼了?

    只要一想,淚就往下掉。

    那淚,一滴滴,彷彿滴進了他的心。

    「媽……媽?」大概是這樣的稱呼,凌非彥問道,「是誰?」

    要是她這般想念,或許,他能把她弄進宮裡來,陪陪她。

    聽到他帶著幾分生澀喊出媽媽這個深埋的稱呼,以初一顫,那是心尖上的顫抖。

    凌非彥又是將她摟緊了幾分。

    此時,那溫熱的胸膛,正是她所需要的,她靠在他的身上,哽咽道:「是,我的母妃。」

    是了,蘇凝曦的母妃,她還沒有問出她的下落,想起昨夜,她與他的爭吵,幸好沒有如她所願發展下去,不然,她如何向凌非彥詢問?她如何向蘇凝曦交代。

    在以初看不見的上方,凌非彥皺了皺眉很快又舒展開來,快得讓人看不過來。

    「你很想你母妃?」他的聲音,帶著憐惜,疼愛,讓以初感覺那般的不真實。

    「嗯。」以初悶聲回答,「我母妃,她,她過得好嗎?」

    他的下巴擱在她的頭頂上方,道:「她過得很好,你不必擔心。」

    以初的第一反應就是,騙人!郭瑞鳴都找不到人,他怎麼就這般篤定她過得很好,是他騙她,還是說,另有隱情。

    以初猶記得那日楊靜晴說到她父皇去世時的悲愴,但她隻字沒有提及到她的母妃,在以初的印象中,楊靜晴與她母妃的感情很好,起碼,比她好。

    若是她的母妃逝去,她該不會不提到才對。

    「我……」以初稍稍遲疑,最終還是道出,「我能去看看她嗎?」

    凌非彥身子一僵,他知道,此刻的他,不該生氣,但聯想到她假裝的原諒,她的逃離,他壓抑不住自己的惱怒,聲音也冷了幾分,「怎麼?你又想逃嗎?」

    以初聽出了他語中的怒意,蹙眉,他剛才還是溫情脈脈,說翻臉就翻臉,當下,她也有了幾分不悅,「你不願意就算了,就當我沒說過。」

    那濃重的鼻音,語中的決斷,讓凌非彥莫名地生了絲愧疚,冷硬的語氣也軟了幾分,「朕得空了,改日與你一同去探望,如何?」

    得空?一個皇帝,什麼時候能閒下來?

    儘管如此,以初還是應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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