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章 文 / 籐井樹
那一頭比我睡醒時還要像貓王的貓王頭
看了真想扁他一頓
但我是來借東西的
我得對他客氣點
「幹嘛?!你是被人追殺喔?」
[你才被人強喔!不!我說昱群大帥哥ㄚ,你的電話能借我一下嗎?]
只見他上下打量我
然後拿起右手來貼在我額頭上
左手則放在自己的額頭上
「你沒發燒ㄚ!?」
[對啦!對啦!我改天就發燒給你看啦!現在沒空發燒啦!你快點把電話拿給我啦!]
「你自己不是有??」
[我的電話剛剛罹難了啦!]
「罹難?怎麼回事ㄚ?」
[改天再跟你解釋啦!厚!我自己拿比較快!]
我推開他的身子就往電話的方向沖
[不行啦!我得拿去我房間接上等電話啦!]
「等電話?現在?半夜四點多餵你真的沒發燒嗎?」
他指著時鐘對我說
[厚!現在沒時間跟你解釋啦!明天再告訴你啦!]
我拆了電話抱著就往我房間跑
那該死的傢伙現在居然還不忘落井下石一番
「一書ㄚ!明天的早餐喔!」
[好啦!好啦!]
「ㄚ還有明天的午餐也一起喔!」
[好啦!你說了算啦!]
「ㄚ還有明天的午餐也一起喔!」
[好啦!你說了算啦!]
我一邊說一邊趕緊把門關起來
深怕再慢一點關門的話我就會聽到他說"一書!那晚餐就順便吧!"
哇咧
我才沒那閒錢養那隻豬咧!
關上門
趕緊把電話插頭接上
到床邊坐下來
深呼吸兩口氣
然後盯著電話看
這時候突然發現ㄚ群這支電話長得不錯
很有個性
是一隻Snoopy的樣子
而它的指頭就是掛話筒的地方
這支電話是當初跟ㄚ群一起逛夜市時買的
一支850元
本來我也要買另一種加菲貓的
但是因為價錢一直殺不到700元以下而作罷
現在不是談論電話長怎樣的時候!
我得專心等筱柔的電話!
邊等我邊想
筱柔為什麼這麼晚還沒睡呢?
是真的睡不著嗎?
還是心情不好不想睡?
那在筱柔之前的那通"貞子媽媽的哭聲"那通電話到底是誰打的呢?
是筱柔嗎?
如果是?
那筱柔為什麼哭呢?
許多連續劇裡都會這麼演:
女主角因為心情不好而半夜睡不著覺
而且心情不好的原因一定是因為感情上的問題
於是女主角打電話給男主角想找他聊天
但聊著聊著就哭了起來
男主角拚命安慰
女主角拚命哭
男主角越是安慰
女主角越是哭得厲害
最後男主角就會說"別哭了我陪你去走走吧!"
只要女主角一答應
那麼在"走一走"這段時間一定會發生一些事情
譬如男主角很深情的吻了女主角
兩人從此幸福快樂的在一起
或者女主角一直走在男主角後面
結果突然抱住男主角說"阿一西貼嚕"
然後背景音樂一定會在此刻響起
接著就能想像很多男觀眾在電視前面槌胸頓足
邊拍桌子打椅子邊罵:
"為什麼是這個男的?"
"另一個比較帥ㄚ!"
"女主角是把眼睛冰在冰箱裡嗎?"
那很多女觀眾就會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
拿著面紙邊擦眼淚邊說:
"嗚好感人"
"好浪漫喔!如果我是那個女主角,我一定陪他到天涯海角!"(還壓韻咧!)
"有一個這樣的男人讓我遇上,我這輩子就夠了嗚"
是ㄚ!
我是夠了!
為什麼這樣的情況不會發生在現實?
我就不相信有哪一出連續劇敢演成男主角跟女主角講電話講到一半把電話摔到地上
還得用早餐跟午餐跟"最好的朋友"借電話?!
真是悲情至極
但悲情的不是那支被我摔壞的電話
也不是被ㄚ群敲詐的那兩頓
而是在我想東想西,胡思亂想的時候
不知不覺的
天居然亮了?!
看看時鐘
5:31
時間怎麼過這麼快?
然而筱柔沒有再打電話來
屋外麻雀的鳴叫聲一陣陣傳來
陽光也漸漸的爬上窗戶
在窗子上烙出一道道光痕
送報紙的豪邁機車聲在樓下奔馳而過
偶爾聽到在路上散步的老公公們咳嗽及聊天的聲音
筱柔還是沒有再打電話來
而我的眼皮現在即使拿牙籤來撐住也會被折斷
不行!
我答應了ㄚ群要幫他買早餐的
如果我這麼一睡下去恐怕醒來後就不只一頓早餐跟一頓午餐了
於是我騎上小Jog
到巷口的那家豆漿店買了一份燒餅油條跟一杯冰豆漿
為什麼只買一份?
因為這一份本來是我的
現在它們得跟著電話一起罹難了
接著我又到隔壁那家7-11買了一份聯合報
打算用它來撐住我的眼皮
不然我一回宿舍沒東西吃又沒東西看保證睡死給你看
回到宿舍後
ㄚ群居然已經起床了!
這真是奇跡ㄚ!
看看時鐘才6點多耶!
看樣子天不下紅雨的話那7-11可能會從今天開始在晚上12點鐘準時打烊
那隻豬大概是看在今天有免費早餐的份上提早起床的
我想他一定會在我面前吃給我看
吃完之後拍拍屁股再去睡回籠覺
真是該死
「我說一書大帥哥ㄚ!你真是個大好人耶!這麼準時就把早餐買回來啦?」
[你少囉嗦!拿去!吃這種趁火打劫的東西!小心噎死!]
「哇!燒餅油條耶!」
[你快吃!少在那拿著燒餅油條在我面前晃來晃去的!]
這傢伙明知道我沒有東西吃
還故意拿在我面前現
那是我的錢買的耶!
真不知道他會不會寫"恥"字
「Hey!Man!剛剛有個女孩子打電話給你!」
!!??
剛剛?
剛剛有個女孩子打電話給我??!!
[真的?!她有沒有說是誰?]
「嗯!嗯!嗯!真好吃!嗯~~好棒~~有早餐吃的孩子像個寶!」
[像個寶!?像"割包"啦!你到底說不說!]
看他現在那副小人當道的模樣
如果有槍的話
真想一槍斃了他
「她說她姓徐,還有說她今天早上10點在什麼老樹咖啡等你嗯好吃好吃!」
[真的?!就這樣?!]
「嗯!就這樣!嗯~~真好吃~~」
果然是筱柔打來的!
該死
怎麼這麼巧?
偏偏在我出門時打來
還被這隻豬接到
唉
這下子筱柔的聲音被ㄚ群給玷辱了
連耳朵都受到影響
原來這傢伙是因為接電話才這麼早起床的
還以為他真的發神經早起咧
ㄚ群一下子就把東西吃得精光
一面擦嘴巴一面湊過來問我
「喂!那個女孩子是誰ㄚ?聲音好聽得讓人暇想無限耶~~~^^」
[暇想無限?等等我讓你的臉腫大無限我跟你講]
看他這種眉飛色舞的豬樣
虧他還是我班上數一數二的帥哥
唉
原來他是只披著羊皮的狼
「好康的都自己暗崁喔?!跟我講一下又不會少一塊肉」
[跟你講不只會少一塊肉喔!還會少一個可愛清純的少女咧!]
「可愛清純?真的?什麼時候你有此等艷遇我怎麼不知道?」
[幹嘛讓你知道!總之自己的幸福自己把握吧!]
「你真忍心看自己的兄弟如此孤單的存活在這世上卻不伸出援手相助?」
[如果你現在站在懸崖邊我就會出手相助了]
「唉!算了不說就不說!我回去睡回籠覺了啊~~~~~~~」
ㄚ群停止逼問
轉身邊打哈欠邊往自己房間走去
早上十點
老樹咖啡
太好了!
我又可以光明正大的見到筱柔了
而且可以光明正大的跟她約會去
想到這裡
就覺得這世界是多麼的美好^^
「一書ㄚ!我幫你接到一個很重要的電話唷!」
ㄚ群的聲音從走廊傳過來
[那又怎樣?]
我不耐煩得應著
因為他打斷我的暇想
「今天的晚餐就放在我桌上喔!」
該死
真是遇人不淑
平白無故損失了三餐
看樣子我這個月得提前吃泡麵了
那傢伙真不是普通的土匪耶!
借我電話跟幫我接了一通他不該接到的電話居然要我三餐
幹嘛不去搶銀行比較快咧?
死豬
改天一定把他敲詐回來!!
但我一想到今天早上10點要跟筱柔見面
心情又好了起來
想想沒關係啦!
用三餐來換跟筱柔的一日約會
太值得了!
簡直是暴利ㄚ!
而且說不定這一日約會還挺會生利息的
以後要二日,三日,十日,甚至數百日都沒問題咧!
至於那傢伙剩下的兩餐我想就兩個50元便當就可以解決了!
這如意算盤打得真好!
我想我該打個電話回去稱讚我媽媽
怎麼會把我生得這麼聰明?
唉
人太聰明也不是很好的事
"ㄎㄧㄚ!"
房門被人打開了
ㄚ群把頭探進來跟我說
「一書ㄚ!我要午餐要吃校門附近那間快餐店的雞腿飯,晚餐就老江麵攤的牛肉麵好了!還要飲料喔!就這樣!我睡覺去了!」??!!!!
這是幹嘛ㄚ?
搞什麼東西ㄚ?
有東西吃就不錯了
還要先"聲明指定"喔?!
那我剛剛打好的如意算盤不就?
本來兩個便當加起來才100元
頂多再兩瓶飲料20元
一共120元
現在成了雞腿飯80元
再加兩瓶飲料20元
加起來??!!
哇哩咧
我自己吃都沒吃那麼好
這傢伙大概上輩子是餓死的
而且是個餓死的笨土匪
算了!
算我倒楣吧!
誰叫我沒接到電話——
看了一下時間
6:41
6:41
我想我還可以睡一下!
不然跟美女出去約會時打瞌睡很難堪的!
躺到床上
抱住枕頭忍不住開始偷笑
一陣陣興奮的心潮直往心牆上打
打得我心癢癢的!
叫我怎麼睡得著?
突然我想到一件事!
既然我一夜沒睡
那筱柔也一定一夜沒睡了
如果我現在趕緊睡一下
約會時就會精神百倍!
她如果沒睡就會累得不經意就靠在我肩頭上睡
那我就
不!
我是個正人君子
這種無聊且低級的想法怎麼可能在我腦海裡浮現呢?
大概是一大早就被ㄚ群那傢伙污染的
我想一定是的
一定是的
我想
"鈴~~~~~~~~~~~~~~"
哇!
我被鬧鐘的聲音嚇了一大跳
再一次從床上跳起來
原來我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眼皮好重ㄚ!
眼睛好酸ㄚ!
用力睜開眼睛看看時間
8:51
喔好痛苦!
但是為了筱柔
再痛苦都值得!
馬上衝到浴室裡洗香香
再把貓王頭搞定
一切手續都跟昨天一樣
只是時間不像昨天那麼多
我把速度加快了許多
洗完澡
隨便拿了件白色T恤
搭了件紫紅色格子襯衫
再穿上深藍色長牛仔褲
看看時間
離10點還有38分鐘
我還來得及去買個禮物給筱柔!
騎上機車
催足油門就往老樹咖啡狂飆
發現小Jog今天馬力十足
似乎能體會到我的心情
非常的配合!
所以我當下決定
把小Jog任命為"百戰小Jog"
任命的程序在3秒鐘內完成!
它似乎很高興這樣的稱謂!
平常到60km/hr就會給我"吐槽"的它
現在居然讓我飆上80km/hr
而且一路都是綠燈!
哈哈哈!!
好運一來什麼都擋不住!
哈哈哈!!
好運一來什麼都擋不住!
結果在一個路口被警察攔下來
原來我因為太興奮而忘了戴安全帽
這張罰單耽誤了我買禮物的時間
算了!
改天再買顆鑽戒給她吧!
不過這一天不知道是哪一天就是了
有人說:
"鑽石恆久遠,一顆就破產"
今天還要跟筱柔看電影約會去
所以改天再破產吧!
遠遠就看到筱柔站在老樹咖啡的人行道上
時間是9:57分
哈哈哈!
體貼是我自然的天性
準時是我的座右銘啦!
準時是我的座右銘啦!
筱柔沒注意到是我
或者應該說她根本不知道是我
因為我戴著安全帽
而且我從來沒有騎著機車在她面前出現過
所以當我把車停在她面前時
她還一臉疑問的看著我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襯衫
搭了一件黑色齊膝裙
她的腿看起來很長,很均勻
配了一雙Nike球鞋
長髮披在她的雙肩
哇
漂亮得沒話說
想到今天要跟她一起走在街上
我就開始擔心
擔心今天的風會不會太大?
如果風真的太大那我的視線該擺在哪裡?
算了!
船到橋頭自然直!
我把安全帽脫下來
甩了兩下頭髮
把被安全帽壓平了的髮型甩松
才不會在美女面前看起來俗俗的
但是要這樣甩頭髮一定要有"天賦"
當然這種天賦不是長得帥或是什麼的
而是你要有一頭完全沒有頭皮屑困擾的頭髮
不然像我這樣在美女面前甩這兩下
她可能就會拿出口罩戴上
順便把雨傘打開
然後用很不好意思的語氣跟你說:
"哈哈台北也會下雪喔哈哈"
那時候我看你要挖幾個洞才夠把自己埋起來
[嗨!早安!]
"嗨!你今天穿得特別帥唷~^^"
帥?
真的嗎?
我只是隨便穿穿耶!
這樣就會被你說"特別帥"喔?
那如果改天我認真穿
你不就馬上給我一個Hung?
[呵呵~謝謝啦!我的穿著好壞是要看跟誰出門而決定的!你今天的穿著也很讓人驚艷喔!]
"真的嗎?謝謝你的恭維喔!"
[不不不!這不是恭維喔!這是實話!]
"你很會說話!"
[還好啦!幼稚園程度而已!]
"呵呵~~那我一定還沒出生~~^^"
第一次看到筱柔從頭到尾都是用非常燦爛的笑容跟我說話
看樣子她今天的心情很不錯
我想我有責任讓她的好心情持續下去!
[對了!我要跟你道歉!]
"為什麼?"
[昨晚!不!應該說今天凌晨,我不小心把電話摔壞了所以斷了線抱歉!]
"呵呵~~沒關係!不過那時候我還以為你怎麼了咧?"
[我沒怎麼了!是電話怎麼了!]
"那我怎麼還打得進去?"
[喔!那是我跟我室友借的電話!也就是他接到你的電話的!]
"喔!"
[你怎麼來的ㄚ?]
"坐公車!"
[那你住哪呢?]
"我住在公館,!對了!我都忘了問你哪?"
[我住學校附近ㄚ!政大!]
"你是政大的ㄚ?"
[對ㄚ!你咧?我也都忘了問你!]
"我二專畢業了!打算明年考插大!"
[二專?那你跟我同年嗎?]
"我明年三月滿20歲了!你呢?"
[我前些天才剛滿20,我九月的!]
"真的!那我補祝你生日快樂!"
[謝謝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