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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追情郎 捨身忘死 文 / 憶文

    由於大漢殺豬般的號叫,院中上房內立即傳出數聲怒喝,接著人影閃動,竟一連縱出了十數條魁偉大漢。

    李鳳嬌和鐵牛兩人凝目—看,懼是勁衣疾服,手提刀斧鉤鞭的魁梧大漢,個個生得橫眉豎眼,一望而知,俱是些強搶橫掠,欺壓善良之輩。

    十數名凶蠻大漢,一看門外的李鳳嬌及鐵中四人和早巳退到一側的中年花子金九。

    其中一個手提九環大砍刀的飛鬍子大漢,首先怒聲的道:「怎麼回事?怎麼回事?到底怎麼回事?」

    鐵牛立即沉聲道:「你問俺幹啥?你最好問你們自己的那位弟兄。」

    提刀大漢一聽,立即轉身察看彎腰號叫的大漢。

    這時,已經有三四名的大漢,硬扳起了大漢的下顎,將那顆失蒺藜由頰骨肉裡小心的取了出來。

    提刀大漢伸手奪過來一看,立即怒目望著鐵牛四人,將手中的鐵蒺藜向前一伸,怒聲道:

    「這粒鐵蒺藜是誰打的?唔?」

    李鳳嬌淡然道:「是姑娘我。」

    提刀大漢立即切齒恨聲道:「好個心黑手辣的騷娘兒們,居然一下手,就想取人的性命去……。」

    李鳳嬌正色道:「姑娘我本來就要你們選擇兩條路去走的……」

    話未說完,已驚得滿頭大汗的中年花子金九,已望著提刀大漢,焦急的說:「朋友,這位李姑娘是白當家請來看管宅院的……」

    提刀大漢早巳在上房裡聽了個清楚,只是自恃人多勢眾,而故意躲在裡面,不理又不睬的!

    這時見中年花子金九滿頭大汗,尚以為金九見他們人多,心裡害怕了,所以才嚇得出頭來央求他。

    正由於他的判斷錯誤,反而一雙豹眼一瞪,怒喝道:「都是你這臭花子惹的禍,告訴你待大爺們收拾了這兩個丫頭小子後,再將你捆起來去見你們的幫主。」

    這時第一個出來應門的大漢,手托著下巴流血,舉手一指馬上的李鳳嬌,怒聲道:「大哥,這妮子好大的口氣,如果咱們不離開,她就要叫咱們全部死……。」

    提刀大漢立即呵斥道:「閉上你的嘴巴,沒有用的東西,連—個丫頭片子都應付不了,還走得什麼江湖,闖得什麼字號?」

    其餘的十數個人,都同時的怒聲道:「大哥,這個人咱們可-不起的,絕不能和他們善罷甘休。」

    李鳳嬌冷冷一笑道:「你們想善罷甘休,姑娘我也不答應了。」

    一個手持板斧的大漢,一個箭步已縱到了李鳳嬌的馬前。

    就用手中的扳斧一指馬上的李鳳嬌,怒喝道:「好個臭丫頭片子,老子要一斧把你劈成四片。」

    鐵牛早已發現其他幾家民房柴籬中,正有不少人在暗中偷-,因而沉聲道:「要打架也得選個地方,別擾了人家的安寧……」

    十靈敏大漢中的其他幾人,也紛紛提著刀鞭走出來,立即怒罵道:「那個跟你們打架,老子們今天要殺人。」

    李鳳嬌突然道:「光天化日之下,居然膽敢開口殺人,閉口殺人,難道你們這些人就不怕王法嗎?」

    十數手提各式兵器的大漢們,俱都以為李鳳嬌見他們人多勢,眾,已經駭怕了,端的搬出王法來嚇唬他們。

    是以,懼都忍不住哈哈笑了起來。

    手提九環大砍刀的大漢則得意的笑著道:「什麼王法,屁法的,老子手裡的大砍刀就是王法,要砍就砍,要殺就殺!」

    鐵牛心中就為師父的事憂心如焚,恨不得趕快找個僻靜的地方安歇半日,沒想到,偏偏碰到了這些不講理的凶神惡煞。

    這時一俟大刀壯漢的話落,立即怒吼一聲道:「好,既然你們願砍就砍,願殺就殺,咱們總不能把人家乾乾淨淨的村子,弄得到處是鮮血人頭吧?……。」

    一個手提三節棍的大漢,則輕供的一笑道:「傻大個兒,你小子還在那裡做夢呢!老子們要殺的是你們兩個小子,還有這個帶路來的臭老花子……。」

    金九一聽,不由地大怒。

    金九朝指一指十數大漢,怒聲道:「你們真是死在頃刻尚且不知,還在哪裡大言不慚,穢言穢語……。」

    說此一頓,特地一指馬上的李鳳嬌,繼續鄭重地說:「諸位明友,請把鏡子放亮一點,看看這位姑娘是誰,她姓李……。」

    李鳳嬌怕中年花子金九洩了她的身份底細,趕緊低叱道:「金當家的……。」

    話剛開口,十數壯漢中已有數人輕佻的說:「大爺們管她姓張姓李,難道姓李的就不能做大爺們的老婆嗎?」

    中年花子金九聽得面色一變,知道這些人今天是凶多吉少了。

    豈細,李鳳嬌毫不生氣,反而談然一笑道:「如果諸位真的想娶我做老婆,姑娘我也不反對,只要你們能勝了姑娘手中的劍,就是我妹妹也一併嫁給你們做老婆……。」

    話未說完,一個手提雁翎刀的漢子,立即滿面含笑的縱出來,向著毛鳳娃舉刀一指,說道:「李二姑娘,靳四爺就看上你了……。」

    金九急得滿頭大汗,萬分焦急,看了李鳳嬌的神態,聽了她的話意,這些人今天八成是死定了。

    這些人如果都死了,可能是非還少,萬一有一兩給漏了網,必給丐幫帶來了許多的是非煩惱。

    因為,這位牛少俠和兩位美麗的姑娘是他金九親自引導前來的,這項干係是無論如何也脫卸不了的。

    尤其最令他擔心的,如果他們十幾個人都是九大門派的門人弟子,出了漏子。事情會更感辣手。

    這時一見提雁翎刀的靳四,指定了要和另一位馬上姑娘交手,不得不再度大聲道:「諸位朋友,能否見告貴派師門,以及……」

    提刀大漢幾人立即怒斥道:「閉上你的臭嘴巴,到了這時再拉關係套交情,已經是太晚了。」

    中年花子金九一聽,頓時大怒,再也忍不住,怒聲道:「你們還在那裡做夢,誰向你們拉關係?誰向你們套交情?告訴你們,我花子金九是一番好意,如果你們有親戚朋友,也好去通知他們前來為你們收屍……。」

    手提雁翎刀的靳四距離金九最近,一聽他說「前來收屍」頓時大怒,脫口大罵道:「操你祖宗,你敢咒老子們死?」

    大罵聲中,飛身前撲,舉刀就向金九砍去。

    金九乃是一方大鎮上的丐頭兒,手底下沒有一點真章實學也熬不到這個地位。

    這時一見靳四舉刀砍來,正待拉開架勢迎敵,只見馬上的李鳳嬌,纖指一彈,一點黑影去勢如電,「噹」的一聲,正巧射在靳四下劈的刀面上。

    靳四右臂一陣酸麻,脫口驚啊,右手刀差一點兒墜落在地上。

    其餘十數大漢也不由看得個個心驚肉跳,但他們自恃人多勢眾,不怕宰不了這兩男兩女和花子金九。

    是以,提著九環大砍刀的大漢,立即怒聲道:「這兒地方太小了,大爺們拉不開架勢宰人,走,村西邊有道大土溝,咱們到那兒再拚個你死我活。」

    李鳳嬌立即肅手道:「好呀!那就清老大頭前先帶路吧!」

    提刀大漢二揮手中九環刀,望著十數大漢,沉聲道:「咱們走!」說罷,手提著九環大砍刀當先向村西走去。

    下巴上敷了刀創藥,頭上纏著白布條的大漢,以及方才雁翎刀險些脫手的靳四,也都有些強自壯膽的跟在身後。

    李鳳嬌和鐵牛一撥馬頭,即和小狗子及毛鳳娃策馬跟進。

    由於中年花子金九沒有座騎,李鳳嬌因而說道:「金當家的,你就不要去了吧。」

    金九卻含意頗深的說:「小的至少要在村口阻止一下前去看熱鬧的人。」

    李鳳嬌知道金九是個頗有江湖閱歷的有心人,因而讚聲道;「也好。」

    說罷,跟著十幾名魁梧大漢身後,適向村外走去。

    毛鳳娃見前面的十數大漢一面匆匆前進;一面低聲交談,不知道他們是在討論些什麼邪惡伎倆。

    因而,毛鳳娃『傳音』問道:「姐姐,準備把他們怎樣?」

    李鳳嬌立即『傳音』回答道:「無一善類,自然劍劍斬絕!」

    毛鳳娃憂慮的說:「只怕這件事會造成另一次的大轟動,所有的人物不去福壽山了反而都來此地觀看他們的屍體了。」

    李鳳嬌冷玲的道:「這樣一來的話,豈不是更好了,正好便於鐵牛哥前去福壽山覓寶。」

    毛鳳娃則更加憂慮的說:「可是,方才小村內民房中也有住滿了各道人物,豈不因此暴露了你的真正身份?」

    李鳳嬌一笑道:「反正鐵牛哥掘到了寶就交給令師「奇幻劍」

    了,他的任務一完,我們就轉回黃山,再下山時,那至少也是幾年以後的事了……」

    毛鳳娃聽得心中一動,問:「姐姐說的黃山,可就是姐姐的恩師修真之所?」

    李鳳嬌立即道:「不錯,就是在天都峰的絕巔上!」

    說此一頓,特的又「噢」了一聲,似有所悟的說:「妹妹也許會誤解姐姐為什麼直到現在,還沒有傳授你『無名劍法』的下半部秘芨……」

    毛鳳娃只得謙遜道:「小妹連上半部都還沒學好,怎會急著去學下半部呢?」

    李鳳嬌立即道:「賢妹,你錯了,你已經完全學成功了,只是還沒有機會像姐姐那樣瘋狂的施展過。」

    說此一頓,特的又鄭重地說:「姐姐這樣說了,妹妹也許不太相信,就是連姐姐我也不會『無名劍法』下半部秘笈的一招半式……」

    這句話的確令毛鳳娃大感意外,因而也不自覺地「噢」了一聲。

    李鳳嬌則繼續說:「實話告訴你,『無名劍』的下半部秘笈我仍留在天都蜂石室中,就在先師打坐修真的石床夾縫內……。」

    毛風娃不由迷惑的問:「姐姐為什麼不把下半部秘芨帶在身上?」

    李鳳嬌坦誠的說;「下半部秘芨上的劍式,都是威猛絕倫,霸道無比的劍式,均非我們女孩子可以施展的……。」

    毛鳳娃則不以為然的說:「姐姐的功力較之小妹深厚得多,何止一倍……」

    李鳳嬌立即道:「但比起鐵牛哥來,就相差得太遠太遠了。」

    毛鳳嬌立時恍然大悟道:「姐姐—直盯著鐵牛哥,可是為了……」

    李鳳嬌立即會意的說:「不錯,我一方面是代恩師尋找一位能繼承她老人家武學的人,當然也為了發掘—位和我能情投意合,白首偕老的夫婿。」

    毛鳳娃早之洞燭了李鳳嬌的心意,但確沒想到她還負有替師門選找一位能夠繼承她師門絕世武學的傳人的責任。

    正待再說什麼,前面已傳來—個粗宏的聲音,怒聲道:「就是這條大土溝,你們四人也都下來吧!」

    李鳳嬌和:毛鳳娃—看,只見—條深陷土溝,兩邊的十數丈外即是盡頭:實際說來,應算是—座大土坑。

    只見十數大漢,以提刀大漢為首,已分成兩排站在深溝中。

    大漢中的一人,—見中年花子金九沒有來,不由的怒聲問道:「那個臭要飯的呢?他為什麼沒來?」

    已經下馬的鐵中和小狗子搶先道:「他怕村上的人都趕來看你們丟人現眼,所以他留在村口阻止他們前來看熱鬧。」

    手持板斧的大漢—聽,頓時大怒了。

    他舉斧—指鐵牛和狗子兩人,怒罵道:「放你娘的屁,你們兩個先下來,讓老子宰了你們。」

    罵聲未畢,李鳳嬌已就在馬上騰空而起,飛身直向深溝內落去。

    毛鳳娃看得心中—驚涼?不由脫口急呼道:「姐姐當心他們偷襲!」

    這一招果然被毛鳳娃料中了。

    就在李鳳嬌飛身下落,看看力竭之際,—個持三節棍,一個連子錘的大漢,同時大喝一聲。

    —個掄棍向李鳳嬌的下盤掃了過去。

    一個鐵鏈一抖,流星錘呼的一聲,射向了李鳳嬌的前胸。

    仍立在溝崖邊上的鐵牛和毛鳳娃,看得大吃一驚,同時大喝一聲,「嗆」的一聲撒出了寶劍,就待縱下溝去搶救。

    豈知,李鳳嬌一聲不吭,猛的一展雙臂,兩腿一拳,身形如蒼鷹斜飛,直向三丈以外縱去。

    三節棍和鏈子流星錘,全部都擊空了。

    小狗子看得心中一喜,不自覺地脫口喝了聲好。

    手執雁翎刀的靳四一聽,立即舉刀一指小狗子,怒喝道:「你小子不要在那裡得意;看老子待一會兒活剝你小子的皮。」

    小狗子早在瑞湘山區,就已經親眼看到李鳳嬌殺人如切瓜砍萊一般的情形。

    這時見靳四舉刀罵他;非但不怕,反而哈哈一笑道:「你小子要想剝老子的皮,只有等到來世投胎,再打這個主意了……。」

    話未說完,溝中形勢已有了急劇的變化。因為提刀大漢等人,一見李鳳嬌展臂橫飛,直向三丈以外落去,均覺機會難得。

    是以,前面幾人一聲大吼,各揮兵器,繼續向身形下落的李鳳嬌殺去。

    豈知,李鳳嬌的身形急速落到地,足尖一點地面,一式橫飛,繼續向三丈以外縱去。

    提刀大漢等人冷冷一笑道:「賤婢,你們今天是死定了,你就是逃上天去,老子們今天也要殺你。」

    由於提刀大漢的步步追殺,原本站成兩排的十數大漢,各揮兵器跟在後面,立時由兩排變成了兩行。

    驀見二度飛起縱落的李鳳娃,突然嬌叱—聲:「取爾等的狗命,來了!」

    嬌叱聲中,寒光如電,嬌軀回轉,飛身前撲,只見她手中寶、劍有如空中電閃,直射向她追來的十數魁梧大漢。

    只見電光過處,。人頭飛濺,血雨激射,淒呼慘晦之聲,此起彼落。

    後面的幾個大漢—見,亡魂喪膽,厲嗥聲中,立時轉身狂逃。

    但是,李鳳嬌的身法太快了,劍光有如奔電,僅在他們驚覺不妙,轉身亡命狂逃的剎那間,項上的人頭已經離肩飛上半天。

    也就是眨眼之間的功夫,十幾個活生生兇惡的大漢,個個渾身顫抖著倒臥在土溝下,在他們的前後左右,滾滿了人頭,鮮血由他們的頸腔內,像噴泉般激射出來。

    身形如飛,劍光電閃,一口氣殺了十幾個魁梧大漢的李鳳嬌,也就在她身形落地,足尖剛剛踏實的同時,寒光一暗、她已把劍收入了劍鞘內。

    但是,她背向著鐵牛和毛鳳娃,仰面吁了口長長濁氣,並沒有馬上的轉回身來。

    毛鳳娃知道李鳳嬌在緩和她殺氣佈滿嬌靨上的神色,並平仰一下她心中的激動情緒。

    但是,毛鳳娃也看出了鐵牛臉上的神色,對李鳳嬌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內,一口氣殺了十幾個大漢,顯然覺得她的心腸實在太狠了,因而有些不滿。

    毛鳳娃心裡明白,鐵牛的處境已十分危急,如果沒有李鳳嬌的協助,絕難達成師父「奇幻劍」交付給他的任務。

    假設,這一次鐵牛仍像上次在瑞湘山區那樣呵斥李鳳嬌,李鳳嬌仍在殺機未平的心情下很可能會和鐵中爭論起來,甚至一氣之下離去。

    是以,就在李鳳嬌仰天吁出那口濁氣的同時,她已將纖纖食指放在櫻口上,向著鐵牛作了個「不要開口」的暗示。

    也就在她將食指剛剛放下的同時,李鳳嬌已轉回身來,容光依然那麼艷美,鮮紅的唇角接著一絲微笑。她飛身縱上了崖坑。

    鐵牛經過了毛鳳娃的警告,神色已緩和了不少,毛鳳娃自是笑臉相迎。

    縱上崖坑的李鳳嬌,正待含笑說「我們走吧」,但是,她確發現小狗子不見了。

    遊目一看,只見她的座馬和小狗子的白馬,都在七八丈外的一座土堆旁啃草,小狗子顯然在那座土堆後。

    鐵牛和毛鳳娃一直注視著大土坑內的慘烈搏殺情形,根本沒有注意到小狗子的行動。

    這時一看,兩人心裡明白了。

    小狗子八成是看了李鳳嬌的寶劍如電閃過,人頭飛起半空,落地的人頭眥牙裂嘴,兩眼暴睜,不由嚇得又要小便又要拉屎,趕緊跑到土堆後,唯恐拉溺在褲子上。

    鐵牛的心裡,原本就有氣的,這時一看,不由氣得怒聲的問道:「你那泡尿要到什麼時候?」

    如此一嗆喝,李鳳娃和毛鳳娃都忍不住微紅著嬌靨,撇著櫻口笑了。

    只見那座土堆後,悄悄探出一臉驚悸的小狗子的頭臉,他一見李鳳嬌正和毛鳳娃站在那兒笑,服氣一壯,這才大聲道:「來了,來了!」

    說話之間,急忙奔出,拉著兩匹馬走過來。

    拉著馬過來的小狗子,特別注意李鳳嬌身上的淡紫勁衣。

    他發現李鳳嬌一連殺了十幾個人,居然渾身上下沒有沾上一絲絲的血滴,這的確令他感到十分的驚奇。

    他哪裡知道,李鳳嬌身法神速,出劍有如電掣,當她的劍斬地第四個人的頭時,第一個被殺的人胸腔的熱血才將他的頭顱衝起。

    雙方一到近前,立時飛身上馬,逕向村口前馳去。

    鐵牛和李鳳嬌及毛鳳娃,高坐馬上,舉目一看。

    只見村口上果然聚集了三四十人之多,俱都站在那裡向這面張望,有的人似乎正在與中年花子金九爭論。

    想是那些人看到了鐵牛四人在策馬向村口馳去,有的人目光一亮,有的人愣怔驚奇,似乎鬧不清怎的去了片刻功夫,兩方就把事情擺平,解決了紛爭?

    其中果然有膽小怕事的,或別具用心的人,一見鐵牛等四人策馬走回,立時悄悄的離去了。

    凡事有人帶領,自然有人相應。是以,待等鐵牛四人到達村口,人走得僅剩下中年花子金九一人了。

    見了金九,鐵牛四人只得由馬上跳下來。

    金九卻慌得急忙道:「牛少俠和兩位姑娘不要客氣,小的在前帶路。」

    說話之間,走進村內,逕向白奉山的宅門前走去。

    金九在前默默的走著,他也沒想到事情就這麼簡單就這麼快的解決了。

    他曾隱約聽到一連串的淒厲慘嗥驚叫聲,至於結果,他當然不知,在他以為,十幾個大漢必是一聽李鳳嬌指出了名號,便嚇跑了。

    到達自家大門口,老管家白福正愁眉苦臉的立在毛門外等候。

    金九一見了白福,立即寬慰地笑著說:「放心吧!他們都被牛少俠和兩位姑娘給趕跑了呢!」

    白福一聽,不由餘悸猶存的慶幸道:「太好了,太好了,這真得要謝謝兩位少俠和兩位姑娘了……。」

    金九不由關切地問:「他們來時怎樣了?」

    白福憤然道:「他們哪裡是武林英雄大俠,簡直是一群活強盜……」

    金九急忙道:「你放心,牛少俠和兩位姑娘可不同與他們……」

    白福忙含笑道:「由金當家的引導前來,那自是錯不了的!」

    金九在說話間,特別注意其他民房宅院,發現仍有不少人暗中偷看,只得望著白福道:

    「你先引牛少俠和兩位姑娘到上房裡待茶,我陪這位小俠到院後寄馬。」

    這是規矩,禮應由白福將鐵牛和李鳳嬌及毛鳳娃引入宅內,如果讓白福陪小狗子到後院寄馬,由金九引導進入,就有喧賓奪主之嫌了。

    金九一方面礙於禮親,另一方面也想在小狗子的口裡探聽一下方才在村西大土坑裡打鬥的經過情形。

    是以,兩人拉著四匹馬,繞過東廂房後的通道,逕向後院走去。

    金九故意自然的問:「請問小俠,方才是怎樣把『豫北十三鷹』打跑的?」

    小狗子見問,立即壓低聲音,正色道:「什麼打跑?告訴你,一個都沒活。」

    說此一頓,特的揭開衣角,繼續說:「喏!你看,俺嚇得差點兒沒有溺在褲子裡!」

    金九見小狗子的褲當前濕了,一小片,由於自己過度的震驚,已令他沒有心情再笑小狗子膽小了。

    這時候,金九才想到祠堂祠殿上,師叔祖和師叔們對李鳳嬌的畏懼和尊敬。

    看來,『蛇蠍美人』出劍絕不留活口的傳說,絕非危言聳聽,故意誇大其詞。

    但是,他又根據李鳳嬌在祠殿上,也曾請二師叔關上殿門,撤出了她背後的寶劍以證實她的身份,可是,她的劍並沒有見血,照樣的收回鞘內:由此也足證明,『蛇蠍美人』只是痛恨她的人給她起的惡毒丑號,而她本人並不是不分育紅皂白的亂殺人。

    金九根據這—事實而得到了證實,李鳳嬌只是一個嫉惡如,仇,個性偏激的俠女,對於惡人歹徒,不願稍施仁心,給他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罷了!

    到達後院的馬棚,雖然僅有白奉山夫婦兩匹馬留下的一座空糟,但卸下鞍轡的四匹馬,在兩面擠擠,還勉強擠得下。

    馬棚旁的小屋內,有現成的草料,由金九幫著小狗子,很快的將馬餵上了。小狗子知道他們四人的馬鞍內,僅李鳳嬌的鞍囊內較有值錢的東西,是以,僅將李鳳嬌的馬鞍扛在肩上,逕向前院走去。

    金九和小狗子進人上房,白福夫婦已為鐵牛三人奉上了香茶。

    由於金九乃是丐幫一方的花子頭,又是引導他們前來的人,鐵中和李鳳嬌及毛鳳娃趕忙由位於上站了起來,並肅手請金九上座。

    金九慌得急忙抱拳請鐵牛三人歸坐,白福的老伴也特地的又搬了張椅子,放在鐵牛的前側方,另設了一個客座。

    李鳳嬌和毛鳳娃發現鐵牛這半天來,心情焦躁,有點兒魂不守舍。當然瞭解他完全是為了福壽山突然來了這麼多各路英豪而憂慮懊惱!是以,由李鳳嬌向金九道謝他引來此地安歇之情。

    毛鳳娃擔心的卻是外間的情勢,鐵牛這次替師父辦的事能否成功?因而,—俟李鳳嬌和金九客套完畢,立即關切地問:「金當家的,方才在這兒強食強住的人,都是哪—道上的人物?」

    金九立即道:「聽說是『豫北十三鷹』……。」

    李鳳嬌和毛鳳娃幾乎是同時說:「恐怕不止十三個人吧?」

    金九揣測道:「多的幾人,可能是他們同道上的朋友,或是—同前來趁機奪寶的同夥們吧。」

    毛鳳娃一聽「奪寶」,心頭就像被槌擊了一般,不由關切地問:「金當家的在村口時,可聽到那些準備前去看熱鬧的人說了些什麼?」

    金九也是老江湖,當然知道在什麼人面前說什麼話。

    這時見問,急忙以厭惡的口吻說:「那些人中有不少人認識『豫北十三鷹幫』的幾個歹徒,提起他們來,還有幾人恨聲的罵他們是強盜呢……。

    白福的老伴立即憤憤的,而正色的道:「我覺得他們比強盜還厲害,不但要我們殺雞殺鴨,弄酒作菜,居然還跑到我們大爺大奶奶的房裡,掀掀箱子,拉櫃櫥……。」

    話末說完,白福也恍然道:「噢,你鍋裡不是燉得有雞嗎?正好拿出來給兩位少俠和兩位姑娘吃,金當家的也陪著喝兩杯。」

    老婆也恍然哈哈一笑道:「哎呀!我老婆子真的被那十幾個壞蛋氣糊塗了,都忘了鍋裡還燉著雞。好,我這就看看去,希望菩薩保佑,千萬可別把雞燉糊了。」

    說話之間,三步並兩步奔了出去。

    大家看了白老婆婆的匆急相,俱都忍不住哈哈的笑了。

    但是,金九卻謙遜的道:「家師叔祖可能還在等消息,我恐怕不能陪兩位姑娘和少俠喝酒了……。」

    李鳳嬌最瞭解毛鳳娃這時的心情,知道她希望多知道外間一些有關掘寶的傳聞,以及究竟來了哪些人物。

    是以,故意望著金九,愉快地說:「如果,齊老前輩責怪下來,你就說我因事強留你下來好了。」

    金九趕緊欠身道:「有姑娘這句話,金九就是明天回去,也不會受到責備了。」大家都笑了一笑。

    毛鳳娃立即關切地問:「金當家的,村口上的那一些人,對這次掘寶的事情,他們有何看法?」

    金九有些凝重地說:「他們都認為福壽山有寶,是非常可能……」

    鐵牛不自覺地沉聲問:「有什麼可能?」

    金九正色道:「首先,這件事是由「奇幻劍」大俠身上引起來的……。」

    話未說完,鐵牛已不自覺地憤然一拍桌面,恨聲道:「『奇幻劍』「奇幻劍」現在俺一聽到「奇幻劍」俺就討厭……。」

    話未說完,毛鳳娃再也忍不住沉聲呵斥道:「鐵牛哥,對一位武林前輩,尤其是頗著清譽的俠義道上的前輩,是不可肆意批評的……。」

    鐵中聽得一愣,鬧不清毛鳳娃為何會因他說討厭「奇幻劍」而呵斥他。

    正待分辯,李鳳嬌也望著他,寬慰地說:「毛妹說的對,所幸,此地沒有「奇幻劍」前輩的門人弟子或相識的友人,否則,咱們總是失禮。」

    金九鬧不清鐵牛為何討厭「奇幻劍」,也不知道毛鳳娃為什麼替「奇幻劍」分辨,因而不便隨便插言。

    但是、鐵牛卻望著他金九,問:「請問金當家的,這個「奇幻劍」是幹啥的?」

    金九自小從小花子爬到現在的地位,聰明和機智都不必會輸給了李鳳嬌和毛風娃兩位姑娘的。

    他根據毛、李二女子對「奇幻劍」的維護,只得謹慎地說:「奇幻劍」大俠,絕少在附近幾個縣境內遊俠光臨過,在下也沒緣拜識過他。根據李姑娘和毛姑娘的說法,當然是當今武林中的一位大俠……。」

    李鳳嬌趕緊岔開話題悶:「那些人還說了些什麼?」

    金九凝重地說:「因為這消息是由敝幫一夥三四代弟於們傳出來的,他們都認為有極深的可信度……。」

    毛鳳娃不禁有些不滿的說:「貴幫三四代的弟子,嚴格的說來,都是些小孩子……」

    話未說完,李鳳嬌已用『傳音』阻止道:「毛妹!」

    毛鳳娃立時警覺失言,趕緊改口說:「但我們也都知道貴幫紀律嚴明,賞罰非常嚴格,他們如果沒憑沒據的也絕不敢知說……」

    金九先聽了有些不太高興,後見毛鳳娃改了口氣,才謙和的說:「所以,敝幫齊師祖,親率四位執法長老前輩處理此事。

    有關這項消息的來源始末,以及「奇幻劍」大俠的男女弟子的身著形貌和姓名等情形,最遲是在明天午前,即可傳達到此地……」

    李鳳嬌聽得心中一驚,毛鳳娃更是暗自憂急。

    因為,「九頭梟」所留給那群小花子的遺物上,到底怎麼說的,實在令她們二人擔心的了。

    恰巧這時,白福夫婦將酒萊送來。

    於是,擺桌移凳,倒酒上菜,七個人圍了一桌,立時吃喝起來。

    由於正值月中十五,雖然紅日剛剛落山,東天的一輪皚月已經升起來了,房中光線仍然明亮,但白福還是將兩盞紗燈燃起來。

    一餐飯罷,直吃到起更時,中年花子金九才帶著幾分酒意告辭離去。

    這餐飯看來吃得愉快,但李鳳嬌和毛鳳娃都看得出來,鐵牛-腹心事,並不是非常開懷的。

    尤其不時看一眼房門外,不知他是欣賞夜空的皎潔明月,抑或是暗察院外是否有人偷偷向院內窺看。

    送走了中年花子金九,鐵牛也藉口有些勞累,提議大家早些安歇。

    鐵牛獨睡上房,李鳳嬌和毛鳳娃則分別宿在東房的南北兩間,小狗子去馬棚看馬,白福老兩口子仍睡他們自己的西房。

    李鳳嬌每夜睡前,都要盤膝床上打坐行功幾個周天,一方面增加自己的功力,一方面也很快的消除一天的疲勞,恢復自身的精力。

    但是,今天晚上的情形特別不同,不但無法收斂雜亂的思緒,而且有時會感到煩躁不安寧。

    李鳳嬌立時提高了警惕,她不知道何以會有這樣的反常情形發生?即使她勉強默運心法,迫使功力運行,也無法達到靈台明淨。進入忘我之境。

    既然如此,她索性和衣倒在床上,兩手枕在頸後,細思一下,何以會有這種現象?如果是她午後一連殺了十幾個歹徒之故,但往日她殺的歹徒匪類有時比今日的尤多,卻沒有今天這種現象發生?

    她突然想到了鐵牛這個功力深厚,非常適合學習她恩師下半部『無名劍法』秘笈的青年人。

    這個青年人心地善良,個性剛直,有時倔強的令她懊惱,但有時又傻呼呼的令她熱愛的恨不得馬上投入他的懷抱裡。

    本來這一次鐵牛前來替他師父辦事,說來應該不算一件太複雜的事。

    豈知,就在到達此地的幾天前,已揚起了渲然大波,引來了不少的貪婪之徒。

    她並不是為了這些各地湧來的貪婪歹徒擔心,而最令她煩惱的是,鐵牛守口如瓶,隻字也不透露他這次前來福壽山要辦的事。

    她已斷定,而且也十分肯定,毛鳳娃的確不知道鐵牛前來究竟代她師父「奇幻劍」來辦什麼事。

    她也看得出來,毛鳳娃也正為她師父和師叔沒有事先向她透露而生氣,甚至有時委屈焦急的暗自哭泣。

    但有一點令她李鳳嬌也不太明白的,那就是「奇幻劍」在大牢裡,既然傳授了鐵牛各種心法,甚至也收了他做徒弟,何以卻不告訴鐵牛,他叫做什麼?姓什麼呢?江湖英豪們為他取的綽號叫「奇幻劍」的事?

    驀然她的心智一動,不由在心裡驚呼道;「莫非「奇幻劍」

    自知此番前來福壽山取寶有危險,因而想利用鐵牛為他賣命不成?」

    由於有了這一想法,她突然一陣心驚肉跳,越想越覺得有此可能。

    正因為有了這一發現,同時也恍然明白了「奇幻劍」和「穿雲雕」兩人,為什麼不把這項絕大的機密計劃告訴給毛鳳娃的原因。

    因為毛鳳娃也是一個心地善良的女孩子,而且。一直以鐵牛的師妹自居,當然,在她的心坎裡,也一直癡愛著鐵牛。

    試問,在這種的情形下,「奇幻劍」和「穿雲雕」兩人,敢把他們這項有欠光明的機密計劃告訴給毛鳳娃知道嗎?李鳳嬌心念及此,殺機換起,心想:「果真事實如她想像的話,她一定要去一趟香吉縣大牢,將「奇幻劍」殺了。」

    如果鐵牛這次順利成功,而僥倖保全了性命,她也要去找「奇幻劍」理論,為什麼要害一個這麼剛直善良的青年人,去為達成你自己的私慾而讓他去賣命。

    假設這次的冒險,對鐵牛也有相當大的利益,甚至完全是為了鐵牛今後的幸福,財富,或蓋世的武功,那自然另當別論。

    由於有了以上各基想法,非常後悔這些天來,沒有暗自打聽一下「奇幻劍」在武林中的聲譽和行徑。

    是以,她決定明天一早,即藉口暗探鎮上的情勢,親自向五位丐幫的長老探聽一下「奇幻劍」的為人,以及「九頭梟」留給

    那些小花子的遺物送來了沒有?總歸一句話,她這一次一定要全力協助鐵牛完成他替「奇幻劍」代辦的事情,然後再觀情形帶著鐵牛和毛鳳娃及小狗子轉回-山去。

    一想到轉回黃山去,李鳳嬌便忍不住一陣心跳臉紅,想到幾年後才下山,說不定她那時已為鐵牛生了兩三個孩子了。

    一想到生該子,她這時聯想到的與鐵牛相擁相抱睡在一個床上的旖旎纏綿情景,那時的恩愛,甜蜜,幸福美滿,實在太好太美妙了。

    李鳳嬌一想到這些,嬌軀一陣燥熱,心跳得更厲害了。

    由於過度的興奮,一雙玉手—握,竟然滲滿了汗水,同時也發覺她的鼻尖須角間,也滲出了絲絲汗珠來。

    也就在她的心情興奮,充滿幸福美好遠景的同時,驀然一聲極輕微的聲響傳到了她的耳裡。

    她心中一驚,恢然由床上坐起來。

    根據她的豐富經驗,這次不是風吹草動的聲音,而是有夜行人輕輕推動門窗的聲音,或是有人悄悄外出拉勸了窗門的聲音。

    由於她太愛鐵牛了,她第一個聯想便是鐵牛的安危。

    她這時所想的,只是『豫北十三鷹』的同夥友從前來找她報仇,絕沒有想到其他的事情。

    因為她知道鐵牛的江湖經驗不足,極易著了宵小歹徒的道ㄦ。

    是以,她再不遲疑,披上錦囊,提起寶劍,也悄悄拉開後窗,飛身縱了出去。

    李鳳嬌一出後窗,急忙屏息繞向鐵牛上房的房後。

    到達房後一看,大吃一驚,原來鐵牛的後窗門已經被拉開了—扇。

    她這一驚非同小可,急忙推開另,一扇窗門,向內—看,床上哪裡還有錢牛的蹤影!

    她只覺腦際「轟」的一聲,頓時覺得有些天旋地轉,她斷定來人的身手不但極為輕靈技巧,而且是先用迷香把鐵牛薰倒了才下手將鐵牛擄走的。

    心念間,飛身縱上房面,急忙遊目一看,只見東南十數丈外的一座房面上,黑影一閃,剛巧縱下房面。

    她心中一焦急,再也不敢遲疑,一伏身形,如箭般疾迫,僅僅一個的起落,已經到了那座房面上。

    李鳳嬌正待大喝站住,但她所發現的那人,既非『豫北十三鷹幫』的同夥,也非前來劫持鐵牛的宵小歹徒,而正是鐵牛本人。

    只見鐵牛衣著如舊,背繫了重劍,展開身法,直向數里外的山麓如飛馳去。

    李鳳嬌愣愣的站在房面上看呆了,心坎兒裡多少也有些幽怨和難過。

    她確實沒想到,這等重大的掘寶事情,而且在危機四伏,滿山滿谷都暗隱著各路高手的情形下,可說隨時可死的境地,他為了保密,竟連她和毛鳳娃都不讓知道,居然一聲不吭的悄悄一個人去了。

    —想到毛鳳娃,頓時想到必須趕快通知她,為了保護鐵牛的安全,僅她李鳳嬌一個人是絕對不會成功的。

    由於鐵牛的身法太快了,就在她愣呆想的—剎那間,早已馳出了小村外。

    她為了盡快追上鐵牛,免得他由於經驗不足,遭了別有企圖的歹徒偷襲,她無暇再轉回通知毛鳳娃了。

    於是,就在房面上檢了一片碎瓦,照準白家的院子,振腕打了過去。

    只見碎瓦去勢如電,「叭」的一聲正打在毛鳳娃睡的東房瓦面上。

    李鳳嬌一見瓦片擊中,再不遲疑,展開身法,直向鐵牛追去。

    她哪裡知道,她的思潮起伏,不能成眠,而南間臥室的毛鳳娃,為了鐵牛替師父取寶的事,更是憂急的輾轉無法入睡。

    是以,早在李鳳嬌—拉後窗門時,她便機警的翻身下床,急忙奔向了李鳳嬌的北間臥房去。

    毛鳳娃急忙掀開門簾一看,發現李鳳嬌已不在床上了,後窗的窗門正開著。

    她心中一動,再也不敢遲疑,悄悄拉開了房門,飛身縱了出去,一個折身已飛上了房面了。

    也就在她毛鳳娃飛上房面的同時,驀見鐵牛正輕靈的沿著鄰家後院的牆頭,奔向了正南方。

    毛鳳娃一看是鐵牛,著實吃了一驚,心中格外焦急,同時也警覺到,今天晚上,可能就是鐵牛前去福壽山取寶的日期。

    —想到要取寶,立時想到了山區的四周村鎮上湧到各路英雄豪傑,覺得鐵牛的處境實在太危險了。

    她有責任保護鐵牛的安危,她必須馬上跟著鐵牛前去。

    當然,她也曾想到了李鳳嬌。

    正因為李鳳嬌聽到了動靜,沒有先通知她,而令她提高了警覺性而有所誤會。

    是以,她悄悄的由前院躍下了房面,而藉著暗影的掩護,目光則緊緊的盯著鐵牛向村外追去。

    但是,毛鳳娃卻不知道,這時的李鳳嬌也正在鐵牛的臥房後窗外察看鐵牛房內的一切情形。

    當李風嬌飛身縱,上了房面時,急急的追至鄰院,毛鳳娃也跟蹤著鐵牛,奔向了小村之外了。

    鐵牛功力深厚,飛行速度驚人,毛鳳娃又要緊盯著鐵牛,又擔心驚動了小村上借宿的江湖人物,自是無法盯緊在鐵牛身後。

    但是,李鳳嬌的輕功,遠在毛鳳娃之上,她雖然在鄰院房面上發了一下呆,並擲了一片瓦,企圖驚醒毛鳳娃。

    但她李鳳嬌一經展開輕功,僅一兩個起落已到了小村外。

    李鳳嬌不但盡展輕功飛馳,而且還注意察看小村上幾座院子內的動靜。

    她發現每座的院子裡都很靜,並沒有因為鐵牛和她李鳳嬌盡展輕功發出的衣袂破風之聲把那些人驚醒。

    她哪裡知道,當她和鐵牛、毛鳳娃及小狗子、金九走進白宅後,那些武林人物都曾跑到村西去看大土坑內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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