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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簫在心間聲在口 雲在青山月在天 文 / 司馬紫煙

    林琪沒有答理慕容婉的問話,只是把眼睛注定另外四個不相識的人。

    因為他們與恨天雙侶同時出現,而且從氣度上、表現上看來,這四人都可能是當年十三友中之人!

    然而他的父親,也就是當年蒙面驚散十三友之人林世輝,在揭露身份與交代責任時,僅告訴他一份名單,以及一部份有著特徵的形相,如恨天雙侶那種樣子,當然十分容易辨別,可是這四人又無其特異之處,因之他只好憑著觀察去判斷他們是誰了!

    第一個惹眼是兩個臉如重棗的中年漢子,除了身材高矮不一外,長得十分相像,他略加思索後,相信他倆必是十三友中的唯一的兄弟倆「一陣清風」宮大豪、「半縷微雲」宮大傑,風雲原是最難捉摸的東西,他們以此為號,正說明了他們的輕功身法高明到了絕頂!

    至於另外的兩個人就不得而知了,「濁世神龍童天月」趨至他的身邊低聲道:「少俠對這幾個人可清楚……」

    林琪微微搖頭道:「恨天雙侶與宮氏兄弟,小怪依傳聞判斷,諒不至有錯,惟獨那兩個老者,卻不知是什麼人?」

    童天月莊重地道:「身著灰衣的是『鐵鶴仙』謝重明,黃袍的是『桂林樵子』魚躍,據老夫所知,十三友中,此人最是難惹……」

    林琪立刻點頭道:「小侄知道了,當年的確是以他們二人最強,不過目前卻是『毒手書生』侯行夫的功力最高,侯行夫不在,這六人尚不難應付!」

    童天月見他說得很有把握,不禁有點將信將疑,林琪已經挺身而前,先環視六人一眼,才緩緩地道:「侯行夫在哪裡?叫他出來見我!」

    慕容婉尖聲大笑道:「臭小子!你找侯大哥幹嗎?」

    林琪正容道:「因為我聽說你們十三友又聚在一起,奉他為首,意圖故態復萌,所以特地前來提出警告,再者侯行夫在苗疆掠了兩個女子來到此地,我說叫他把她們交出來……」

    慕容婉敞聲笑道:「小子!你真會做夢,你以為十三友還是像以前一樣地好欺侮嗎?這次我們十三友重聚,就是為著要找當年那蒙面人一清舊帳,因為他躲得太好了,我們正想從你身上把他找出來……」

    林琪立刻打斷她的話道:「你們不必費心,那人已經知道你們的行蹤,也許已經來找過你們了!」

    那六人的臉色俱是一動,對望了數眼,宮大傑立刻道:「各位!兄弟說得如何,除了那個人之外誰也沒有那麼大的神通,能夠在不知不覺間把段金花救走!」

    林琪聽了這話,心中也是一跳,連忙問道:「那個人已經來過了?」

    慕容婉冷笑道:「不錯!假若你說的是真話,那個人算是來過了,不過他除了偷偷摸摸地救走段金花之外,什麼舉動都沒有,由此可見他的能力也不過如此,看來我們那樣慎重其事地防備他,簡直是多此一舉!」

    林琪悖然大怒道:「胡說!那人既然能夠有暗不動聲息地將人救走,足見他的能耐高出你們許多,他就是要取你們的項上人頭,也是輕而易舉之事!」

    慕容婉微笑道:「那他為什麼不那樣做呢?」

    林琪不禁為之語塞,慕容婉又大笑道:「段金花跟你那個女苗子心上人關在一起,他連多救一個人的能力都沒有,更別說是跟我們正面相對了!」

    林琪激怒地道:「也許他要考驗我一下,把這件工作留給我來完成!」

    慕容婉嘿嘿冷笑,一旁的宮大豪按擦不住,排身而出道:「長青仙子何必跟他說那些廢話,這小子既然是那人的傳人,乾脆一掌把他劈了,看看那傢伙是否還能藏頭不出!」

    慕容婉含笑退後道:「宮兄神功初就,這小子讓給你試試手吧!」

    宮大豪雙肩輕搖,閃電似地欺身過來,振腕切向林琪的右肩,身法奇快,的確不愧「一陣清風」之號!

    林琪凝神翻腕,一掌反迎上去,拍的一聲輕響,反將宮大豪揮退兩步,怔在當場,現出無法相信的神色道:「長青仙子!這小子並不像你所說的那麼膿包嘛?」

    幕容婉尷尬地一笑道:「也許他最近又得了什麼傳授吧!」

    林琪一掌雖然略佔上風,心中卻大為吃驚,因為他從獲知螭龍鼎中的隱秘功夫後,又加上孫東海遺書上的一些練功訣竅,功力大進,遠勝往昔,方纔那一掌也用上了九成勁道,卻僅能將宮大豪揮退兩步,由此看來,這些魔頭在近十年中的進境,意是出人意料,一人如此,六人聯手的話,今日之會可就麻煩了!

    心中在怙懾著,突然瞧見宮大豪的臉上有著一絲愧色,他本是絕頂聰明之人,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原因,而且也想到了一個絕策!

    從臉相來看,宮大豪兄弟都是屬於比較魯直的人物,恨天雙侶跡近奸詐,謝重明狂、魚躍傲……這些人的性格上的矛盾,大致可以略稍利用……

    這時宮大豪正準備再度出手,表情顯得很凝重,林琪則一聲不響地功力提到十成,暗中戒備。

    宮大豪身形再進,揮招徑拍他的前胸,林琪蓄勢已足,伸手輕輕一觸,卻藉著他的掌力,將身子彈出去,飛向宮大傑,口中唱道:「你也別閒著!」

    掌隨聲出,猛拍過去。

    宮大傑倉卒應戰,實力自然更打折扣,竟被他這一掌,打得身體連晃,退了十幾步,才拿樁站住。

    林琪一招得手,回頭又對孫冬叫道:「阿冬!這兩個老頭子也不是好人,你不是想打架嗎,怎麼還不動手?」

    孫冬剛才被人在門裡糊里糊塗地摔了出來,心裡正是一肚子火,可是她又沒看見摔她的人是誰,聽見林琪的招呼後,立刻一拳掏向「灰鶴仙」謝重明。

    她的拳風勁烈,出招快速,謝重明伸手一托,竟為她震得腕上生疼,同時他伸空反點的一指,吃虧更大!

    因為他做夢也沒想到這鐵塔似的男裝女子身上有反擊神功,潛力彈回來,若非他收招得快,連指骨也幾乎被她震斷!

    林琪又叫道:「阿冬!還有一個老頭兒也別放過他!」

    孫冬打得高興,回拳只對準魚躍打過去,魚躍看見謝重明的例子,不敢硬接,肩頭一閃躲了開去!

    林琪見狀故意哈哈大笑道:「你們這批傢伙隱了十幾年,怎麼還是那麼沒出息,看來十三友中,除了有限的幾個人外,都是些浪得虛名之輩!」

    那四人聞言臉上都感到很不自在,宮大豪尤其難堪,大聲叫道:「小子!十三友中你見過幾人?」

    林琪傲然一笑道:「除了你們在場六人外,我還見過『毒手書生』侯行夫,他的成就不必說,另外還有『雙肩擔山』李不平、『雪叟』谷寒這二人已經灰心武事,退出江湖,不算在裡面,另外三人還沒見過不得而知,就以目前而論,大概只有恨天雙侶還夠資格算一號人物,不知道你們重聚之後,印證過沒有?」

    林琪見他們都不作聲,乃又道:「想起那錦雲瘴氣苗疆時,初會恨天雙侶,不出十幾個照面就被他們逼得束手無策,若非段金花前輩出手解救,我們連命都保不住,今天看到你們這四個人的成就,似乎比他們夫婦倆差得太多了!」

    這一番話不僅是恨天雙侶感到意外,連這邊的柳無非也是一怔,因為林琪告訴他與恨天雙侶交手的情形時,全不是這麼回事,可是他是個老江湖,稍微一想之後,馬上就懂得了林琪的意思!

    「不老神仙」東方一立與「長青仙子」慕容婉的臉上則交織著一片複雜的神色,他倆在十三友重聚之後,為了面子,故意誇言將那次戰鬥的實際情形隱起,替自己吹噓了一番,林琪在聽見宮大豪的一句問話後,立刻就猜到了他的用心和動機,反自承敗績,故意替他們圓謊,倒是頗出他們的意料。

    東方一立經過片刻沉思後,馬上也明白林琪的意思了,他是故意為他們之間製造矛盾,促使他們不和!

    可是他們只不能出言辭解,恰似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林琪冰雪玲瓏,眼睛更尖,看出剛才摔孫冬的,正是東方一立,因為他是利用巧功,貼背抓起孫冬的衣領扔了出來,所以才沒受到反擊神功之害,可是這件事又可以成為他的資料,因此笑笑再道:「別的不必說,單以方才逼退我那同伴的手法,就不是你們四人所能望其項背。」

    十三友中諸人,雖因氣味相投而聚在一起,卻個個都是心高氣傲,面和心不和,誰也不服誰,侯行夫召集他們時,顯露了幾手絕頂功夫,的確高明得使大家無話可說,心中也不一定真的服氣,現林琪一再捧恨天雙侶,恰好擊中了他們心理上的弱點。

    宮大豪冷笑一聲,用眼乜著慕容婉道:「恭喜二位,十載苗疆深隱,居然練成了不世神功,看來我們倒是高攀了!」

    慕容婉窘迫地道:「宮大兄不可誤會,這小子是存心挑拔,要離間我們的合作!」

    宮大豪冷笑道:「怎麼他的話偏偏與賢夫婦說得差不多呢?」

    東方一立馬上打圓場道:「宮大兄!其他題外之事,我們日後再談,目前大家還是先收拾這小子為重!」

    宮大豪卻更為激怒,雙手一攤道:「以賢夫婦之能,對付這小子不過是舉手之勢,何必還要我們丟人現醜,難道賢夫婦一定要我削盡面皮才稱心如意嗎?」

    說完雙手一抱,走到旁邊乾生氣,宮大傑與謝重明、魚躍三人也是一瞼不滿之色,看來是不會再出手了。

    東方一立無可奈何,只得硬起頭皮對慕容婉道:「娘子!咱們倆聯手先把那個醜八怪收拾下來吧!」

    他們知道林琪的能耐,可是大話吹在前頭,只好撿軟的欺負,因為孫冬剛才被他摔了一下,算來還是容易對付一點!

    慕容婉也苦於下不了台,馬上附和道:「好!聽侯大哥說這醜八怪是孫東海的女兒,居然敢欺上背祖,對我們這批前輩如此不敬,正應該給她一點教訓!」

    孫冬這時才知道剛才摔她一跤的是東方一立,馬上瞪開怒眼叫道:「好哇!你這矮胖老太婆剛才竟敢摔我一跤,我要不把你摔回來就不是人!」

    她不知道恨天雙侶是男女互易裝束,以為東方一立也是個女人,所以出口就叫他矮胖老太婆。

    東方一立雖然恨不生為女身,所以才粉墨紅妝,然而被孫冬這樣一叫,那氣也大了,臉色一沉,怒聲喝道:「醜八怪,你在找死!」

    喝聲中身形欺近,一掌平伸,因為他比孫冬矮得多,那掌勢只能夠到孫冬的腰腹之間,孫冬咧開大嘴,將臂反抓他的後頸!

    慕容婉也適時出手,飛身而起,猛攻孫冬的面門,屈指如鉤,想攫她的雙睛。

    孫冬的反擊神功就是練不到眼睛上,自然不肯讓她攫上,連忙又騰出手來,反握她的脈門!

    孫冬人雖粗笨,打鬥起來,動作卻是迅速利落,慕容婉出招疾,她抓得也快,一把握個正著,底下東方一立的掌勢也打個結實!

    他們夫婦倆名列十三友,功力自然不比尋常,孫冬只覺得腹上一陣激痛,身子往後猛退十幾步後還收不住,腳下一失平衡,仰天摔了一跤!

    可在東方一立也沒有佔到便宜,他的掌骨被反擊神功的彈力震得疼痛澈心,輕微一響中,那隻手再也抬不起來,臂上的三處關節都脫臼了!

    最苦的是慕容婉,她的脈門被孫冬握住了擺脫不開,孫冬後退時,她也跟著過去,孫冬跌倒下去時,她也撞了上去,滾成一團。

    再者她的腕骨在孫冬吃痛之際,用力捏得粉碎,若非她功力深厚,這一捏就可能要了她的命,就是這樣也疼得她全身亂顫,厲叱聲中,雙足猛踹孫冬前胸,才脫身斜飛出來,夫婦二人都廢了一隻手,臉上還是強忍住不敢表露出來!

    林琪雖知孫冬有反擊神功護住,然見她跌得如此厲害,倒是不太放心,連忙趕過去將她拉了起來問道:「阿冬!你怎麼樣?」

    孫冬手按著肚子苦著瞼道:「小兄弟!那老太婆可厲害呢!我這兒痛得厲害……」

    林琪著忙地道:「你倒底受了傷沒有?」

    孫冬搖頭道:「沒有!我不會受傷的,爹告訴我,要是我受了傷,我一定會七孔流血,非死不可的,可是我痛得厲害,那老太婆凶死了,小兄弟,你替我打她一下!」

    林琪看她的樣子的確不像受傷,心裡才定了下來,反顧恨天雙侶時,只見他們強忍住苦,怔然而立,不禁微微一笑道:「二位果然武藝不凡,是否還有興趣再賜教我兩手?」

    慕容婉咬牙切齒,厲聲高叫道:「臭小子!你別說風涼話!我總有一天會叫你粉身碎骨,死無完體!」

    林琪捉挾地一笑道:「總有一天?賢夫婦能放我多活幾天,這份恩情我真不知該如何報答!」

    慕容婉大叫一聲,口中鮮血直噴,氣暈過去!

    東方一立夫婦情深,趕緊伸出一隻手抱住她,同時對謝重明叫道:「謝兄!內子氣血攻心,請你趕快替她推拿一下!」

    謝重明這時也看出不對了,然而因為慕容婉是女人,推拿脈血歸元,有諸多不便,乃一皺眉頭地道:「這個兄弟不敢代勞,東方兄自己為何不……」

    東方一立苦著臉道:「實不相瞞,兄弟一臂關節全脫,無法使力!」

    謝重明看出他不像說謊,這才接過慕容婉,替她按摩著,魚躍也上來,握著東方一立的殘臂,一抖一送,為他接好關節道:「東方兄什麼不早說呢?」

    東方一立痛得冷汗直流,長歎一聲道:「那小子實在已得到蒙面人大部份的真傳,愚夫婦在苗疆幾乎吃了大虧,都只因虛名累人,所在才在諸位面前隱瞞實情……這真是應了一句俗語:『死要面子活受罪』了……」

    宮大豪這時也發現上了林琪的當,沉聲怒喝道:「小子!看你年紀輕輕,怎麼那樣滑頭!」

    林琪微笑道:「是他們自己先不說老實話,我幫他們圓謊,有什麼不對?」

    宮大豪怒聲道:「混帳小子!以你這種行徑,實在饒你不得!」

    喝聲中又是一掌劈過來,這一次可是動了真怒,掌風中的暗勁遠隔半丈,即已呼呼逼人,林琪虛空發掌,以十成動力迎了回去,雙方各退一步!

    宮大傑見狀想上來幫忙,宮大豪忙喝道:「弟弟!等一下,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能耐!」

    宮大傑應聲止步:孫冬卻笑著上來道:「喂!紅臉猴子,你想打架找我也是一樣!」

    宮大傑怒不可遏,揮掌直撲過來,然而他已有經驗,不再直接與她搏鬥,運用劈空掌勁,隔著一段距離出招,孫冬卻不理這一套,仗著反擊神功護體,對他的掌勁毫不在乎,抽空老是想去抓他的胳臂。

    宮大豪已與林琪戰成一團,四個人分成兩堆,打得十分激烈。

    十幾個照面之後,林琪略佔上風,他的功力與宮大豪差不多,然而因為招式精奇,攻多於守,逼得宮大豪險象橫生,幸而仗著輕功卓絕,危急時總能及時抽身躲開。

    另一邊的孫冬卻比較吃虧,宮大傑的劈空掌力傷不了她,卻可以擋住地,每次她奮身進擊時,總是被半空的暗勁擋住了,宮大傑也看出她的眼睛是弱點,不住抽空用指勁去偷襲她的雙目,好在孫冬的身手還算靈活,不致被他點中。

    如此半高半下又對付著二三十個照面,局勢竟漸漸地改觀了,林琪對宮大豪,因為他年紀輕,雖仗奇緣巧遇,神功速成,倒底不夠深厚,時間一久,漸漸地鬆了下來,反被宮大豪搶到了先機。

    孫冬這一邊由於她是天生蠻力,不知疲倦,宮大傑凌厲發掌,又最耗精力,漸漸有擋不住她的趨勢,孫冬一高興,立刻大叫道:「小兄弟!這老傢伙快不行了,再等一下我把他給揍倒了就過來幫你忙!」

    林琪久戰無功,心下已是不耐,聽見孫冬的招呼,手下一失招,被宮大豪攻進一掌,雖然應付得快,回手封了出去,可是那條胳臂,卻震得酸麻不已!

    柳無非在旁看得心驚,可是又不能插手上前幫忙,只得裝做悠閒的樣子,口中對童天月道:「老乞兒!你的龍形八式聽說是武林一絕,怎麼今天光是看白戲,不露兩手給我們開開眼界!」

    童天月長歎一聲道:「柳老兒何必拿我開玩笑呢!老叫化幾手玩意兒,你也不是不清楚,今天若不是兩位令徒,我膽子再大,也不敢拿命往虎口裡送……」

    柳無非大笑道:「老乞兒,說得真洩氣,你多少也是一幫之主,怎麼好意思眼看著小孩子賣命,我要是不斷了一條胳臂,早就要叫他們嘗嘗我金簫的厲害了,看你把這批魔崽子說得那麼厲害,我就不相信他們挨得過我一曲迷幻法音?」

    林琪聽得心頭一震,暗駕自己真是打昏了頭,居然放棄了自己所長,而在這裡苦拼硬鬥。

    原來柳無非所說的要以迷幻法音來取勝是不可能的,簫音卻敵是文打,必須雙方平心靜氣,才可以從容施為,現在短兵相接,稍一疏神就有性命之虞,哪有這麼好的機會來奏簫對敵呢?

    可是柳無非的話卻是提醒他另一方面,因他迷幻法音上的許多道理,與他那精心妙式「玉石俱焚」那一招上有著相通之處,心思簫曲,手發奇招,可以在不知不覺間發揮出無比的威力。

    因此他精神立刻一震,掌上突然使勁,逼退了宮大豪,然後雙掌一錯,作出「玉石俱焚」的準備。

    東方一立馬上發聲驚告道:「宮大兄,小心,這小子要使煞手了!」

    宮大豪不太相信道:「他再厲害也嚇不倒我!」

    林琪微微一笑,口中朗吟道:「蕭在心間聲在口,雲在青山月在天!」

    吟畢雙手一揚,掌心湧出一股巨力,立時天動地搖,宮大豪的身子被巨力一衝,踉蹌地朝後面退去,砰的一聲,撞在圍牆上,將那堵圍牆撞開了一個大洞。

    宮大豪的紅臉變為炭金,在磚堆中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無力地叫道:「把我兄弟放下來!」

    林琪正容道:「你們如答應退出十三友,不再幫助侯行夫為非作歹,他就放過你們!」

    宮大傑被孫冬纏得死死的,見長兄突然受傷落敗,怒吼一聲,搶過去要扶他,不想孫冬的動作更快,長臂一伸,一把抓住他的後腰上,將他的身子整個地提起來!

    宮大豪臉色變得更難看了,淒聲一歎道:「二十年前敗於蒙面人之手,猶有可說,苦練二十年,還比不過你一個毛頭小伙子,我們的瞼皮再厚,也沒法子在十三友中呆下去了!」

    林琪點頭道:「阿冬!你把他放開吧!」

    孫冬使勁地將宮大傑朝地下一丟道:「紅臉猴子!看在小兄弟的份上饒了你!」

    宮大傑在地上雙手一撐,身子彈了起來,過去扶住宮大豪,嗔目厲聲道:「小子!十三友中除了我們兄弟兩號,可是事情並不就此算完了!」

    林琪微笑道:「那就隨便你們了,只要林某一日不死,總會記著二位的!」

    宮大傑背起宮大豪也不回宅子裡,就此一徑走了!

    謝重明與魚躍對望一眼,飛快地退入門中不見,東方一立扶起醒轉不久的慕容婉,癡癡在發怔,他們想不透林琪的功力,何以會猛進到如此程度,尤其剛才那一招「玉石俱焚」,在苗疆中他們還可以支持一陣,由方纔的威力看來,他們連擋一下的能力都沒有了!

    林琪目射神光正容道:「你們是作何打算?」

    東方一立頓了一頓才道:「十三友是侯大哥出頭重新召集的,你有本事不妨對他說去!」

    林琪大笑道:「你們別以為抬出侯行夫的牌子就可以嚇倒我了,我到此地來就是為的找他!」

    東方一立輕哼道:「那你在這兒等著,我們去找侯大哥出來!」

    林琪點頭道:「可以!不過我警告你們最好少耍花槍,我們在這兒鬧了半天,侯行夫若是在裡面的話,他早就出來了,哪裡還用得著你們去叫他!」

    東方一立神色大變道:「侯大哥剛才的確不在,但不過馬上就會回來的,你只管在這兒等。」

    林琪想了一下笑道:「我明知道你的話靠不住,可是我再次的相信你!」

    東方一立聽見林琪答應了,生怕他會變卦似的,趕緊扶著慕容婉進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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