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博覽 054 徹底斷絕（下） 文 / 靈若穎
剛說話的婦人，和大伯母略有嫌隙，見到說出來了也不怕，拿著又仔細的瞧了瞧，回道：「沒錯，民婦肯定，這就是趙氏所有，我們很多人都見過。」
薛老爺聽到此，看了趙氏一眼，見其面容蒼白，顯然是嚇到了。
讓衙役將手帕拿到周圍圍觀的人面前，轉了一圈，很多人都表示確實是趙氏的手帕。
薛老爺問了問趙氏：「那還有什麼話說？」
趙氏見到那麼多人指證，知道無法狡辯，遂承認道：「回大人，剛才民婦沒看清，這確實是民婦所有。」
「哦，那麼你能告訴本官，既是你的手帕，怎麼會到別人的地裡？」
「這，民婦就不知道了，手帕已經丟了好幾天了，是誰丟到地裡，民婦就不清楚了。」聽到這婉君就笑了，只不過笑不及眼。
薛老爺見到趙氏不回，還在狡辯，也就暫時截過。又問道：「那麼你們屋裡的西紅柿又是怎麼回事？」
趙強回道：「這是別人送的。」
「是誰呢？」
「是小民的侄女婉君送的！」大伯母趙氏與大伯異口同聲說道。
周圍的人大多知道就是他們偷的，但苦於沒有證據，兩人還在狡辯，紛紛斥責兩人得不要臉。
那兩人聽著眾人的指責，渾然不顧，一口咬定是婉君送的。
「回大人，婉君並沒有送過東西給他們，這兩人分明是狡辯！既然你們說是我送的，那麼，我是什麼時候送的？為什麼要送你們？」婉君對著薛老爺說道，後又轉頭向著兩人發問。
「是昨天。」趙氏大呼。
一旁的趙強受到啟示也跟著說道：「沒錯，就是昨天。婉君是小民的侄女，說這些東西是送給小民的兒女吃的。」
「呵呵，有趣！我們早已斷絕了親戚關係，憑什麼我還要送東西給你們！」婉君笑了，笑中的諷刺是那麼明顯。
「還有，昨天，一整天除了下午我去看了下菜地，根本就沒有離開過村民的視線，更沒有出村，我又怎麼送東西給你們？」
「就是，婉君昨天上午在課堂授課，中午吃了飯就在家裡幫著唐嫂幹活，我們這些人都知道，怎麼可能去給你們送東西，更何況是那麼多，婉君根本拿不動！」隨行的婦人們開口為婉君證實。聽到婉君要上府衙，她們也跟著來了。
「誰說是婉君送來的，那是婉君叫人通知我們去取的。」兩人還在狡辯。
薛老爺見此，也感歎兩人得死性不改。問道：「昨天可有人見到這二人來你們村搬東西？」
「沒有大人，老頭子昨天和幾個老伴一直在村頭的大槐樹下聊天，沒有見到這二人。」老張頭也跟著來了，見此出面說道，破了兩人的謊話。
「不可能，我們就是從那裡來的。」兩人竭力吼道，但底氣明顯不足。
「那麼趙家村的人，有沒有見到這兩人出村，回村呢？」薛老爺又問。
不過卻沒人回答，大家都有事，誰會注意著兩人幹嘛啊！
「那好，現在不能說清什麼，來人把趙家的牛牛帶上來。」薛老爺忍住心中的不耐，命人將最後的砝碼帶上來。
趙氏兩人聞言大驚，牛牛還是個小孩子，保不準就被哄的幾下就把話說出來了。
遂大呼：「老爺，就不用了吧，牛牛還小會被嚇到的。」但薛老爺可不管他們怎麼呼喊，一會就叫人把牛牛帶了上來。
「這府衙又不吃人，怕什麼，待會牛牛上來了那麼兩人不准說話，聽到沒，不然你們就等著吃牢飯吧！」薛老爺怒聲說道，嚇得兩人閉嘴不敢再說話。
須臾，牛牛被帶到了大堂內，見到了父母，忙快步的跑到跟前，怯怯的看著眾人。
大伯母小心的將其抱在懷裡，想要出口安慰，但被一旁的衙役一瞪，頓時就不敢了，只是心裡的害怕卻是怎麼都遏制不了。
在薛老爺的示意下，一個長的比較可親的中年人出來，拿著一些零嘴，向著牛牛招了招手，誘惑道：「來，牛牛，到伯伯這裡來，伯伯給你東西吃哦。」
果然牛牛很好吃東西，被人一哄，掙脫了大伯母的禁錮，蹬蹬的就跑到那人面前。
將手中的零嘴給了一點給牛牛，待牛牛吃完了渴望的望著剩下的東西時，那人才笑笑，柔和的說道：「這些可不能給牛牛吃了。」見到牛牛一臉失望，又說道：「不過，如果牛牛回答伯伯幾個問題，伯伯就全給你怎麼樣？」
牛牛聞言，髒亂的小臉露出笑意，歡歡的說道：「好啊好啊，伯伯問吧，牛牛一定回答。」
四周的人見此，紛紛集中注意力，想要知道能不能從這小孩子的嘴裡聽到什麼。
而趙氏兩人則是挫敗的攤在地上了，如今的趙氏，恨不得衝上去摀住牛牛的小嘴，心裡萬分後悔，以前養成了牛牛好吃的毛病。
「呵呵，好啊，伯伯問你，你知道你爹娘昨天在哪裡幹了什麼麼？」
「嗯，爹爹和娘親昨天一直在家裡，哪也沒去啊？伯伯問這個幹嘛？」牛牛天真的回答到，頓時讓趙氏兩人面如死灰。
「哦，沒什麼，來這是牛牛的獎勵，那麼你知道你家裡的西紅柿是從哪裡來的麼？」
「這個牛牛，不知道誒？什麼是西紅柿啊？」牛牛不懂了，從沒聽過西紅柿是什麼東西。
「哦，就是那裡面的東西，牛牛見過麼？」指著一旁的四筐西紅柿，中年人緩緩的問道。
牛牛順著看了看，「哦，伯伯說的是紅果果啊，那東西好好吃的。」
「嗯，沒錯，就是那個紅果果，牛牛知道哪裡來的麼？」
「嗯，不知道啊，牛牛只知道昨天都沒有，今早醒來就有了，娘還給牛牛吃了兩個呢，好好吃的。」牛牛天真的話，立馬讓趙氏兩人無所遁形。昨天沒有，一早醒來就有了，還不能說明問題麼？
「嗯，牛牛真不錯，來，這些全給牛牛吃。」中年人問出了所需的問題，將零嘴交給牛牛，聽著牛牛歡快的聲音，慢慢的回道原先的位置繼續記錄起來，原來這是衙門的師爺。
薛老爺見此，滿意的拍拍響木，嚇得剛到父母身邊的牛牛險些哭出來。
「趙強，那麼夫妻二人，還有什麼話說？！如今一切明瞭，你們二人趁夜偷摘他人的果實，犯了偷竊罪，現在宣佈，將贓物歸還原主，本該二人收監半月，念在家有幼童，特寬恕趙氏回家照顧，趙強則收監一月。二人可有異議？」
趙氏二人聞言，還能怎麼辦，被自己的親兒子供出來了，只能伏罪。
本以為就這麼完了，不料薛老爺又說：「好了，現在偷竊事完畢，現在來說說另一件事。」
「趙婉君報她與趙家斷絕了關係，現如今要你們將其父母的家產歸還，二人趕緊表態。」
趙氏二人，猛地抬起頭來，一臉的驚詫。這麼久了，婉君都沒有要過錢財，怎地今日全要了。
要知道婉君的父親也是秀才出身，在村裡當過好幾年的夫子，還是存了一點錢的，被他們瓜分了乾淨，他們早就用的差不多了，今日卻要他們怎麼吐出來。
「這，大人，小弟當初並沒有留下多少銀錢，早在安排後事的時候就用的差不多了後來更是養了婉君一段時間，早就用完了。」趙強戰戰兢兢的說道，不想還給婉君，就算還有也不多了。
他說出的話，在場的一個人都不信，但婉君也沒想過真要拿回什麼，銀錢早就被折騰的差不多了，婉君只是想要拿回那幾畝地，還有一些房契等沒有被動的東西而已。
迎上薛老爺的目光，婉君開口說道：「既然如此，那就不再追查這些銀錢，那麼你們就先把我家的房契，還有地契以及我娘親的銀手鐲，爹爹留下的書本還我就行。」
說完，婉君就盯著趙氏的手腕看，別以為剛才她掩藏的動作婉君沒看到，想要私吞，不可能！
一旁的衙役見狀，上前強硬的將手鐲取下，交給婉君。
婉君則是回身交給了唐王氏，唐王氏激動的看著手鐲，：「沒錯，這就是我那可憐的女兒的手鐲，這還是她成親時我去定做的呢！」說完，就止不住的淚流滿面，周圍的夫人連忙安慰。
薛老爺也適時的出聲：「趙氏聽到了沒有，限你今日就把這些東西交還回去，不然等本官查證你們虐待遺孤，可就依法處置了。」
「是，是，民婦一回去就還給她。」趙氏抱著已經睡著的牛牛顫聲應道，本來還打算耍點小手段，將地契換成那些差的，但現在也不敢了，這要萬一婉君又告來，一家人都吃不消。
「嗯，好了，來人將趙強收監，其他人就離開吧。」薛老爺發話後，衙役就拖著死氣沉沉的趙強收監入獄去了。
等著人走的差不多了，婉君才向著薛老爺謝到：「謝謝伯伯幫婉君追回東西，等有空了，婉君再來看望伯伯。」
「好的，伯伯也沒做什麼，這些都是應該的，先回去吧，以後多來玩就是。」薛老爺也累了，看著趙氏二人的嘴臉，使得他不由自主的想起自己的往事，身心具疲。
婉君帶著村民們，請了幾個力氣足的男人將四筐西紅柿抬著就往回走。
現在終於算是徹底的擺脫了這幾個極品，真是一大快事啊！
至於那幾個人之後會不會被趕出村子，婉君表示，這不是她該關心的，那是他們自找的。
雇來一輛牛車，將西紅柿放在上面，婉君就與村民們緩緩的向著村子前進，聽著村民們大快人心的話，身心輕鬆不少。接下來的日子想必會輕鬆不少了。
不過，婉君的想法是好的，殊不知，更大的麻煩正要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