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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三三章 突破禁忌的進攻手段 文 / 大蘋果作品集

    第三輪攻防戰的規則又有了新變化,一戰定勝負,抓鬮定攻防。

    這一回運氣站在了錢太昌這一邊,他抓到了防守的上簽,本來已經毫無士氣的錢太昌忽然間又信心百倍了起來,相對於進攻而言,防守寨堡顯然更加的容易。

    而且抵達戰場之後,錢太昌不禁嬉笑顏開,山坡上的荒草枯樹早已被燒的乾乾淨淨,顯然是前面對壘的雙方幹的好事,大夥兒都學宋楠放火攻山,反倒幫了自己一個大忙,可說宋楠這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本來錢太昌還做好了宋楠在此火攻的準備,甚至讓兵士們每人帶了一條濕毛巾準備摀住口鼻抵擋煙塵,還準備在戰鬥開始之前便將寨堡中的滾木礌石和荒草枯樹清理乾淨,讓火勢不會蔓延至寨堡之內,現在看來完全沒這個必要了。

    黑乎乎的山坡上全是燒過的黑灰餘燼,山上山下相隔兩三百步的距離毫無遮擋,山頂上的守軍將山下的兵馬看的一清二楚,下邊兵馬的行動全在掌控之內,想幹什麼都逃不過視野所限,錢太昌信心倍增,暗下決心,這回要好生的教訓宋楠;待宋楠輸了的時候,要用紅色顏料在宋楠臉上畫個叉,不……要畫個大烏龜,以報前番羞辱之恨。

    戰鬥計時開始之後,宋楠又開始在山腳下無所事事的晃悠,江彬和許泰大眼瞪小眼看著宋楠走來走去,等待宋楠的命令,面對如此局面,他們能想到也只是帶人強攻上去,就像這幾天一直有人做的那樣,以悍不畏死的搏命打法拿下寨堡。

    但這種戰法不能保證成功,兩軍面對面的火拚神樞營已經證明了自己的強悍,但對方畢竟有寨牆為掩護,五百人憑堡而守,有時候數千兵馬也難以突破,江彬和許泰都是邊鎮對抗韃子的老手,這種情形他們見的太多;由於沒有韃子的騎兵兇猛,無論哪一支大明軍隊的必修之課便是守禦戰,要是太小看錢太昌的振威營,那可大錯特錯了。

    宋楠東張西望了一會兒,開口下令道:「三百兄弟割枯草砍枯樹,一百兄弟砍青草嫩樹,五十名兄弟去後方松樹林中收集枯敗松針和松油,另五十名跟著我來,大伙動作要快,半個時辰之內必須趕回這裡集合。」

    眾士兵雖不明所以,但無人多嘴,紛紛領命辦事。

    宋楠帶著五十人往下方溝沿上走,江彬跟在後面愕然道:「宋兄弟,這是要做什麼?」

    宋楠笑道:「他錢太昌不是以為山坡上沒草可燒便高枕無憂了麼?他以為不用受煙熏火燎之苦,我卻偏偏要放這把火。」

    江彬搖頭道:「這辦法恐怕不成啊,這要多少柴草才能將寨堡圍滿,兩百人割一天草葉沒用。」

    宋楠擺手笑道:「你以為真的要燒死他們啊,只是熏得他們出來跟我們打就成了;方纔我四周轉了一下。下邊溝沿上遍生曼陀羅草,此草有劇毒,燒出的煙霧對人有麻痺作用,咱們在東面順風處點上一堆火,放上一堆曼陀羅枝葉,製造毒煙熏他們出來。他們若是知道厲害還好,若是不知道厲害的話,手腳恐怕要麻痺個幾天了。」

    江彬驚訝道:「這曼陀羅枝葉居然有此作用?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宋楠笑道:「你不知道的事情還多著呢,神醫華佗制.作的麻沸散便是此物提.煉,人喝了麻沸散之後便會昏迷,用刀子割他的肉他也不覺得疼;兄弟們,待會割那玩意的時候注意莫要弄到口鼻之中,別麻翻了自己。」

    江彬驚訝的張大嘴巴,許泰湊上來道:「大人,據我所知,錢太昌的兵馬都帶了濕毛巾防煙,此計恐難奏效。」

    宋楠呵呵笑道:「尋常的煙霧自然可以用濕毛巾摀住口鼻防護,但曼陀羅的煙卻是不成的,遇水之後更會凝結在毛巾之上,他們若是不幸弄到口.唇之間,那效果更佳。快去準備吧,聽我的準沒錯。」

    許泰將信將疑看著宋楠的背影心裡嘀咕著,這些事宋大人是怎麼知道的,難道宋大人對藥物毒物也有研究?當真是奇哉怪也,一個二十來歲的青年人,上知天下知地理無所不通,教人實在看不懂。

    錢太昌等人居高臨下看著神樞營的兵馬分成數股,有的在對面山坡上割草,有的在松樹林裡砍柴,有的在山溝下割灌木,不禁疑惑的問道:「這幫傢伙在幹什麼?」

    錢秀頭上裹著幾圈紗布,樣子甚是怪異,全無平日清俊瀟灑的模樣,昨日被江彬一木刀砍昏在地,今天頂門上腫了個大包,頭盔也不能帶,只能上藥裹住。本來錢太昌不想讓錢秀今天參加作戰,但錢秀得知是一戰定勝負,而且自己一方是守方的時候,執意要求前來參戰,因為今日勝算極大,如此機會如何能缺席。

    「爹爹,好像他們打算割草砍柴再來放火燒山呢。」錢秀腦子並沒有被這那一刀砍成白癡,咂舌繼續道:「這該有多蠢,這宋楠是不是腦子出毛病了。」

    錢太昌哈哈笑道:「讓他們折騰去,這小子也是黔驢技窮了,不敢上來進攻,只會玩這些花樣。一會記著,隨便他們怎麼玩,大家都不要理他們;他們放火,咱們便用濕毛巾摀住口鼻,只要他們進到射程之內,弓箭滾木礌石給我毫不留情的招呼。」

    「是,遵侯爺之命。」眾將士齊聲應諾,他們也憋了一肚子氣今天打算找回場子。

    半個時辰後,幾百名神樞營士兵負者一捆捆的柴草歸來,地上頓時堆滿了小山一般的草木。在宋楠的指揮下,眾人將這些柴草搬運到東坡上風口,爬到半山腰處弓箭射程之外停了下來,在東坡上分成五堆,以易燃的松針松枝為內芯,點燃後鋪上半青不黃的草葉,將七八捆曼陀羅枝葉壓在上面,最上面用青草嫩枝壓住;不一會五堆火堆便冒出滾滾的黑色煙霧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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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p;宋楠命士兵們遠離火堆,在東坡山腳下遠遠觀望,但見煙霧順著風向緩緩往山頂飄去,片刻後,整個山頂便籠罩在煙霧之中。

    山頂上的振威營士兵毫不慌亂,當下邊火堆燃起之時,錢太昌便明白宋楠這是要用煙熏之法,他冷笑著命所有人用帶來的濕毛巾紮住口鼻,做好了防煙的準備;煙霧籠罩寨堡之後,振威營官兵依舊堅守寨牆上,若神樞營敢趁著視線不清進攻的話,弓箭和滾木礌石會毫不留情的招呼上去。

    但神樞營士兵壓根沒有進攻,在寨牆上瞪大眼睛的士兵們開始覺得雙目有些乾澀,不由自主的留下眼淚來,同時,不少人的口.唇間有一種刺激性的麻辛之感,口中的唾液也變得有些苦澀。

    一名將領覺得不太妙,立刻稟報錢太昌道:「侯爺,這煙霧……有些古怪。」

    錢太昌口鼻掩在毛巾裡甕聲甕氣的道:「你說什麼?說清楚一點。」

    那將領叫道:「這煙……有些……古怪。」

    「他娘的,你早晨沒吃飯麼?怎地說話都不利索了?說清楚些。」錢太昌罵道。

    那將領忽然不言不語了,雙目中露出焦急的神色,濕毛巾下的口鼻似乎在吸動,但錢太昌一點聲音也沒聽到;錢太昌一把抓開他嘴巴上的濕巾,但見那將領嘴巴確實在張合,舌頭發白緩緩的在口中蠕動,自己的耳邊卻沒聽到一點聲音,情形實在怪異的很,一瞬間錢太昌以為自己聾了。

    「咕咚」一聲,那將領身子搖晃,一頭栽倒在地上。緊接著,身邊咚咚連響,七八名身邊的士兵也一個個倒在地上,錢太昌驚慌回頭,兒子錢秀不知何時也斜倚在牆垛邊不言不動,雙目焦急的看著自己。

    「秀兒,你怎麼了?」錢太昌驚慌問道,猛覺得自己的舌頭不太聽使喚,腦子也暈暈的,手腳有些發麻。

    「不好。」電光火石之間,錢太昌什麼都明白了:「宋楠這廝實在歹毒,煙裡……有毒!」

    錢太昌明白了這一點,但身子已經完全不聽使喚砰然摔倒在牆垛下方,身子麻木不能動,但眼睛卻還能看得到面前的景象,一個個士兵歪歪斜斜的倒下,不久之後,煙霧散去,錢太昌看到宋楠那張可惡的笑臉出現在面前,這廝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翻了翻自己的眼皮。

    當錢太昌和被迷倒的數百士兵們恢復知覺的時候,已經是中午時分了,盡職盡責的評判官在錢太昌喘息著爬起身來的第一時間便宣佈:「振威營,出局。」

    錢太昌無暇搭理他,跳起來指著宋楠的鼻子罵道:「你這個妖人,居然用這等歹毒妖法,你會受報應的,本候要到皇上和諸位大人面前控告你。」

    宋楠微笑道:「錢侯爺,有意思麼?旗子我拿走了,這回給你留點面子,你臉上的那一下便免了,你若再出言不遜,我打算在你臉上畫一隻豬頭,你覺得是逞口舌之欲痛快,還是在臉上頂著個黑色豬頭舒服呢?」

    錢太昌立刻閉上了嘴,識時務者為俊傑,要是被畫了豬頭,自己只能拔刀自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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