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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我是神仙 第二十九章 沒錢啊!~ 文 / 浪蕩青衫

    更新時間:2012-10-06

    不由自主的,她又想起了那天兩人穿著睡衣拍照的情形,當時,兩人的身體挨著,同時入戲,那淡淡的靜逸中卻充斥著溫馨,不過想到那天,韓詩雨卻不由得有些不自在,連忙將自己胳膊從林銘的手裡鬆開,心臟卻不由的砰砰亂跳。好像每一次與林銘接觸在一起的時候,她都無法保持那種淡然的姿態,那種氣質,那種氣味,讓她很自然的去喜歡。

    在林銘的身上有一種她想要的東西,那是一種難以言表的寧靜與清新,莫名的渴望,但是卻有虛無縹緲,導致她好似那撲火的飛蛾,只能不斷的提醒自己,林銘其實是個什麼樣的人。

    看著瀟灑自如的林銘,還有小鳥依人的韓詩雨,周琪心中不由有些奇怪,韓詩雨臉上那淡淡的羞澀,難不成是真的喜歡上了林銘,兩人是因為自幼戀愛所以結婚,而不是因為要拿林銘做擋箭牌?

    這個問題很有推敲性,一時間周琪陷入其中,不由深深思考。

    只是,她才剛思考沒多久,便被林銘打斷了。

    「周琪,走吧。」

    看著還在出神的周琪,林銘開口說道,他也知道周琪是幹啥呢麼行業的,不過對於這種每天挖掘別人**八卦的職業,尤其是這個職業的女人,說實話,他半點好感也欠奉。

    就這樣,三人各自懷著心事走出小院,距離小院不遠處有一家星級酒樓,韓詩雨不想走的太遠,就指著這家酒樓對著林銘道:「我們就去這裡吧,我看這家酒樓不錯。」

    林銘聞言,臉色頓時大變,連忙道:「不行,這裡東西太貴……」

    只是,他話還沒有說完,便被韓詩雨打斷了。

    「你要那麼多錢幹什麼?這家酒樓吃頓飯也不過才千把塊而已,我給的你那……」

    她話還沒有說完,立時便意識到了不對勁,畢竟如今周琪還在旁邊,只是,這林銘也太過分了,雖然她不是愛面子的人,但是對方留著八十萬,周琪好歹也是她同學,去酒樓吃個飯也斤斤計較,就算這同學再不值錢,再不招待見,那也是同學不是,不帶這麼磕磣人的。

    周琪同樣也很詫異,說實話,她還是第一次碰到為了一頓飯如此計較的人,更何況還是在自己女人的同學面前,實在讓她有些無語,只是她看去,韓詩雨對於林銘的依戀也像是假的。

    林銘心裡這個氣啊,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掙點錢容易嗎,更何況這錢還是自己賣血換來的,雖然那是逼不得已的賣血,但是讓他賣血來請別人吃飯他還是無法接受,賣血才能掙多少錢?都是一樣的價錢,但是他就是覺得自己的血應該比其他人的好。

    本來想要拒絕,但是看到韓詩雨好像還想要在說些什麼,頓時之間林銘就被打敗了,要用自己賣血的錢去請一個挖掘自己**的女人吃飯,他雖然極度不願,但還是無奈的開口道:「好了,聽你的,你說去這裡就去吧。」

    嘴裡說著,林銘心裡卻已經決定,吃完飯後,在這裡再呆上幾天他就走,離開北津,至於韓詩雨的事情,自己也應該算是仁至義盡,幫她的夠多了,現在的他需要找一個安慰的地方,然後去播種那些青靈草的種子。來到這個世界這麼長的時間,他已經深深的明白了,如他這樣的底層人物,如果沒有一點實力,那就只能任由別人魚肉。

    幾人來到酒樓的包間,韓詩雨與周琪點了些飯菜,林銘則是閉口不言,開什麼玩笑,本來就已經很貴了,自己還會給自己添加負擔嗎?

    一頓飯下來,三人也算是盡歡,只是周琪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只是看起來林銘與韓詩雨的消費觀念有點不一樣。

    不過,從林銘花錢斤斤計較上來看,他的確是在跟韓詩雨過日子。這一點,單是從林銘結賬使用現金而不是刷卡她就能看出來,對方過得不富裕。

    三人盡歡,這句話其實說的不太確切,最多只能算是表面盡歡,心裡最為不爽的就是林銘了,這頓飯下來,竟然花了他四千多,到後來結賬沒辦法更是連五塊一塊都拿出來了。

    他心裡暗恨,要不是韓詩雨叫了一瓶三千塊的紅酒,他也不用如此磕磣了。

    雖然最後那瓶紅酒被他一個人幹掉了,但是他還是不爽。

    兩個女孩都不怎麼喝酒,林銘自然知道韓詩雨是故意的,他心裡想要罵娘,你妹的,給我一張被凍結的卡還這麼囂張,到底有沒有點下限啊,結賬完後,看著乾癟的口袋,他真想把那張卡砸給韓詩雨,讓她有本事自己去取錢,我養不起你,我讓你行不。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此時此刻,在林銘的心裡,韓詩雨儼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步。

    結了賬後,周琪也沒有繼續跟林銘韓詩雨回去,而是要告辭了,或許是因為她看見林銘用五塊一塊的結賬,讓她寒磣的發慌吧,這是要怎麼樣,給自己展示他沒錢嗎?

    總而言之,反正周琪就這麼告辭了。

    至於韓詩雨與林銘,他們兩個人回去的路上與來時根本就是兩個極端,來的時候如此親熱,而回去的時候兩個人活像結了深仇大恨,韓詩雨不去理睬林銘,那是因為今天林銘的做派。

    太丟人了,就算你不刷卡,也求求你別用五塊一塊結賬來寒磣人成不,哪怕是我故意點了紅酒,但最後還不是被你一個人給喝了。

    她心裡忿忿不平,將林銘甩在身後,快速向著小院子走去。

    林銘被甩在身後,也不去看前面的韓詩雨,他雙手放在褲兜裡慢慢的向前度步,同樣保持著沉默。

    此時的他在想,若是剛才多點上一道菜或者一杯水的話,恐怕他自己就得在酒樓裡刷盤子還債了,韓詩雨不知道,此時他的口袋裡剩下的錢,也就只是十幾塊而已。

    不過這些話他也不想對韓詩雨說,它們本來就是兩個世界的人,這次因為特殊情況才交集在一起,過了這幾天,兩人還會是兩條平行線。

    只是,如果接下來的日子裡,林銘不去想辦法賺錢的話,恐怕他連飯都沒得吃了,甚至可能需要賣血才能吃得起飯,不過,如果讓他賣血來吃飯的話,他寧願一頭撞死,一個修真者混的這麼慘,乾脆別混好了。

    雖然他那個小箱子裡還有點零碎,可是也不過才一百多一點,供不了幾天的花銷,去賣血吧,修真者的血跟其他人的血一個價錢,他想像都吃虧。

    日子過得寒磣,韓詩雨感覺也很明顯,林銘每天燒的飯菜越來越簡單,青菜胡蘿蔔的,簡直是把人當兔子了,雖然她自己對吃的沒什麼講究,但是這麼小氣的人,不帶這麼寒磣自己的,她的心裡對林銘一陣看不起。

    而這些林銘不知道,也不會在意,當天晚上,他便背著小藥箱出去了,錢已經幾乎花完了,林銘想不到,因為韓詩雨的到來,他竟然得提前出去擺攤,本來他還以為在醫院幫那個老頭治療好之後,那錢就足夠自己不用擺攤了呢,誰能想到如今又走上了這條路。

    心裡無限唏噓,林銘在熱鬧繁華的北津步行街連續擺了兩天,本來琢磨著混口飯錢的,不過讓他失望的是,這一連兩天,竟然一個生意都沒有接到,更別說做成了,反而還被城管追了一次,讓他欲哭無淚。

    如今北津大學林銘已經很少去了,第一是因為不想看到那個李冰,至於第二嘛則是如今在哪裡他已經沒有什麼好學的了,倒是本來準備給曾漢幾顆藥丸,只是曾漢因為家裡有事請假卻沒有回來。

    至於韓詩雨,這幾天卻是根本不和林銘說話,不過林銘的所作所為卻還是看在眼裡,父親已經給她打過電話,讓她不要擔心,就算是他自己被趕出韓家,也絕對不會把自己的女兒給賣出去,更別說是賣給畢家那個淫、棍。

    爸爸的話,讓呆在這裡的韓詩雨心裡多少有了點安慰,父母已經趕去京城和家族攤牌,無論結果如何,後天的時候,父母都會把自己帶走。

    想想這一段的生活,她突然有些悵然,看到林銘留在過道裡那個煮藥的罐子還有爐子,她的心裡忽然淡漠了起來,這淡漠的不光淡漠了鄙夷,更確切的說,是淡漠了對他的看法。

    本來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他和自己又沒有什麼關係,這根本就是一場交易,給他八十萬,那麼錢就是他的,他想不想去花,怎麼花,又關她什麼事,何必去失望呢?

    ……或許失望是因為抱過希望吧。

    這一點,她沒有意識到,現在的她,也的確意識不到。

    不過想通了這些,她的心情卻是好了起來,她覺得自己看開了,哪怕林銘再怎麼小氣,他總不能把自己餓死不是。

    林銘又背著小箱子出去了,至於馮甜卻還沒有回來,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馮甜跟林銘同居的關係,韓詩雨盡量不想去面對馮甜,或許是處於避免尷尬的心裡吧,她自己都不怎麼清楚。

    真真假假,畢竟如今她還算是林銘的妻子,丈夫們添誰在別的女人家裡,哪怕是一對假夫妻,她卻也不想去面對那個女人。

    思緒飄飛,韓詩雨突然又想到後天自己便要離開這裡,以後甚至一輩子都不會再回來,一種淡淡的惆悵卻是不由的飄飛進心裡。

    多愁善感,她自幼便是溫室裡的花瓶,雖然性格算好,但是這樣的心態卻免不了一些少女的思想,而多愁善感,卻恰好是這一點。

    她突然想去看看這個生活了近乎一個月的地方,不是因為林銘,只是對這個地方的感情,或者說對記憶,或者這一個月生活的感情。

    走出了院子,這也是她第一次主動走出這個地方。

    或許因為北津步行街是這個地方最熱鬧的去處吧,不知不覺間,韓詩雨便走到了這裡。

    看著四處的燈紅酒流,還有攤點上那些各種的零食和小玩意,那些地毯,韓詩雨心裡突然就有些感慨。

    路過一個小攤邊,攤子上的小吃誘人,熱氣騰騰,一向不吃路邊零食小吃的韓詩雨突然就想吃一個試試,她掏出錢,兩塊錢買了一塊黃金糕,咬了一口,糯糯的,或許這就是這個地方的味道吧。

    帶著留下回憶的心態,韓詩雨漫步在步行街,聽著四周的喧嘩,臉上卻帶起了一絲淡淡的笑容。

    「瞧一瞧看一看勒,祖傳的秘方,包治百病,頭疼腦熱,外內傷勢,耳鳴耳聾,風濕近視……只有你想不到,沒有我治不好的吆……」

    走在路上,突然旁邊一個叫賣聲傳來,聽到這個聲音,韓詩雨差點沒笑出來,如今這個時代,沒想到這裡竟然還有這種走江湖的騙子,以為是前幾十年代啊,現在誰信這個啊,何況這人騙人也不專業點,口氣這麼大,就算別人想要相信,這個口氣也免不了懷疑了。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出於下意識,或者是因為好奇,韓詩雨還是轉頭向著那個賣狗皮膏藥的人看去,只是片刻,她卻愣住了。

    在哪繁華的鬧事區的街邊,地上鋪著一塊布,旁邊放著一個小藥箱,一個男子的身影在霓虹燈下被拉的老長,賣力的吆喝,眼神裡卻掩飾不住的失望。

    韓詩雨認出了那個身影,相處了二十多天,想不認識也難,雖然對方已經帶了鴨舌帽,但是她還是一眼就認出來那個人是林銘,就算別的錯了,旁邊那個小藥箱也是錯不了的。

    在以前,她不知道那個箱子裡放著什麼東西,不過現在她知道了,那是個藥箱。

    行街上,看著那個身影,韓詩雨不由輕輕歎了口氣。

    八十萬或許不是很多,但是對於林銘如今的消費來說,卻也怎麼也不能算少了,她沒有想到,林銘竟然還是不滿足,需要跑出來騙人。

    可笑,居然還說什麼病都可以治,你這麼厲害的話,要醫院幹什麼。

    韓詩雨心裡如此想著,卻突然不知道街道上誰喊了一句:「城管來了。」

    大片的小攤販連忙收拾東西開始逃竄,韓詩雨愣了愣,而後看向林銘,發現林銘果然也無啊你的收起了小藥箱,只是他卻沒有像別人那麼急於逃竄,而是慢吞吞的背著藥箱走了。

    韓詩雨突然有些失望,她其實很想看看林銘那逃走大快人心的樣子,只是,雖然只看到林銘灰溜溜的,但是韓詩雨卻還是不由感覺一陣快意。

    一隊城管風馳電掣的衝了過來,看到這裡,韓詩雨也沒有在看下去的**了,便轉身向著回家的路走去。

    只是,當她回來的時候,林銘卻已經回來了。

    院子裡相遇,林銘看了韓詩雨一眼,不知道是什麼眼神,卻沒有說話。韓詩雨自然也不會去主動理睬他,想著剛才林銘灰溜溜的樣子,她心裡一陣暗笑,同時又想著自己走的時候要不要提醒一下馮甜,讓她警惕一下林銘是個什麼人。

    而林銘生意沒有做成,反而再次被城管趕了一次,他已經煩透了在這裡的日子,他想走了,對於韓詩雨,他覺得自己幫對方的已經夠多了,應該到此為止了。

    月朗星稀,林銘抬頭看了一眼天上的夜色,便準備明天給韓詩雨打個招呼自己就走,至於北津大學那邊,他也不想去了,準備寫上一封信留給曾漢。

    韓詩雨回屋去了,而馮甜卻已經睡著了,靠在大樹上,林銘出神的看了一會月色,便開始繼續修煉。

    ……………………

    去北津的高速公路上,一輛寶馬車以極快的速度飛馳,風馳電掣,想要盡快到達北津,焦急一如主人的心情。

    在車上,駕駛座上坐著一個普通的男子,不過他只是這輛車的司機,卻並不是這輛車的主人。

    車的主人,是寶馬車後座上的一個約莫三十歲的男子,他叫畢雲濤,是世家畢家的子孫。

    「雲少,估計還有半個小時就到北津了,我們先去什麼地方?」

    駕駛座上的男子轉過頭,百忙中看了身後的畢雲濤一眼,開口說道。

    畢雲濤臉色有些蒼白,他臉型偏長,一雙鷹眼,頭髮卻打理的一絲不苟,聽到司機的話,他緩緩的拿出一根煙。

    在他的旁邊坐著一名大漢,看到青年這個動作,連忙取出打火機幫他點燃。

    青年深深的吸了一口,眼睛也陶醉似的閉上,而後等到睜開的時候,那雙眼眸裡,卻已經閃過了一抹陰戾。

    「阿標,事情處理的怎麼樣了?」他吐出煙圈,輕輕的彈了一下煙身,而後開口說道。

    旁邊的壯漢表情恭敬,對著青年點了點頭,道:「放心,雲少,我已經處理好了,保證乾淨。」

    畢雲濤再次對著香煙吸了一口,而後片刻的沉默,卻又開口了,不過聲音倒是很平靜:

    「為了不讓老爺子還有韓家的人懷疑,我們大晚上的連夜往北津趕,本來我是想要在這裡呆一晚上的,但是怕會起什麼變故,如此還不如將那個女人直接帶走,倒也免得我總是惦記……那個不識抬舉的賤人,老子要是不讓她知道什麼叫後悔,老子就不叫畢雲濤!」

    起初平靜的青年面色突然猙獰了起來,甚至於雙臂之上都是青筋暴起,一抬手就將手裡不過吸了兩口的煙給扔了。

    旁邊那個叫阿標的壯漢見狀,連忙撿起煙頭,將其扔到了窗外。

    「那個廢物叫做林銘是吧?」

    車廂裡沉默了一會,青年在扔了煙頭之後,漸漸放鬆了下來,開口問道。

    一直以來,從來沒有女人敢拒絕他畢雲濤,這次本以為十拿九穩的韓詩雨,卻竟然真的拒絕了他,而且這還不算,那女人竟然還敢跟別的男人結婚,甚至同居來抗拒這件事情,媽的,這不是當眾打他畢家大少爺的練嗎?多年紈褲的畢雲濤如同能夠忍受的了這種氣,拿它就不是畢雲濤了。

    其實如果不是他家那個老爺子一度阻止他,說不定他早就來北津了,而這一次前來還是事先先到一個地方,然後又繞過來,費了這麼大的功夫,這一次,畢雲濤是真的怒了。

    開車的司機聽到畢雲濤的話,連忙開口道:「是的,雲少,那個廢物的確是叫林銘,而且兩人還睡在一起,看那些小網站的圖片,好像還很恩愛。」

    畢雲濤本來已經平靜了下來,可是此時聞言,臉色卻又陡然便的鐵青,雙拳緊握,一雙眼眸放著寒光,聲音冰冷:「這一次,老子一定要讓那個廢物睜大眼睛看,看著老子是如何跟他那個賤貨上床的,我要讓他……林銘是吧,帶走他,回去的高速路旁不是有一個懸崖嗎?斷了他的四肢丟下去,敢給我畢雲濤搶女人,我要讓他後悔活在這個世界上!」

    怨恨的聲音兀自在車廂裡迴盪,而此時卻已經是凌晨一點多了。

    院子裡,林銘剛好真氣運行了一個大周天,而後收了功。

    換做往常,他一般要運行兩個大周天,但是今天不一樣,天亮後他就準備走了,所以得事先準備好,他必須去睡一會。

    而花壇旁遮雨棚下面的石板,便是他平常睡覺的地方。

    剛剛躺下沒有一會,林銘正剛剛有了一絲睏意,突然一道鐵鉤就鉤住了院牆,而後三道身影迅速的爬了進來,跳進了後院。

    畢雲濤的臉色雖然很蒼白,或者說是看起來蒼白,但是他的翻、牆動作卻是一點也不慢,甚至是迅即無比。

    四處打量了一下,落地的畢雲濤開口道:「這裡應該就是那個廢物林銘住的地方吧,打聽好了嗎?他跟韓詩雨那個賤人睡在那個房間?」

    畢雲濤的臉色不好看,陰陰沉沉的,對著旁邊的兩個人開口說道。

    只是,他沒有聽到兩個人的回答,反而是一個聲音突兀的響起。

    「是林銘住的地方那個不錯,不過可不是廢物啊。」

    這個聲音懶洋洋的,一開始畢雲濤還沒有反應過來,當他驚醒後轉過身,卻看到了一個坐在地上的身影,那身影雙目注視著他,懶洋洋的。

    畢雲濤頓時便驚駭了起來,心道這半夜三更的怎麼有人呆在這裡不去睡覺,或者……他不是人。

    「你是誰?」

    聲音有那麼一點點的顫抖,畢雲濤強自讓自己保持著鎮定。

    而在這個時候,畢雲濤身後的兩個人也看到了林銘,片刻的驚駭過後,兩人的眼神裡便充滿了戒備。

    不管這個人是人是鬼,但是兩個人怎麼說也是個練家子,剛才竟然一直沒有發現對方,光是這一點,就足夠兩人警惕了。

    「我就是林銘,這半夜三更的你們找我有什麼事?或者說找我媳婦兒有什麼事?」

    林銘的聲音依舊是懶洋洋的,看著三個人,開口說道。

    聽到對方的話,畢雲濤反而完全鎮定了下來,對方說他是林銘,那麼就不是鬼了,頓時之間,他便露出了殺伐果斷的一面,對著身後的兩人一招手,畢雲濤面露獰笑,開口道:「你就是林銘?好!阿標,阿龍,你們兩個給我上去打斷他的腿,我倒是很好奇,這個廢物有什麼可取之處,那個賤人竟然願意跟他誰在……」

    聲音突然戛然而止,畢雲濤本來還想要說下去,但是卻突然發現自己的手腕已經被人給握住了,他試著動了一下,發現那只握住他手腕的手便如同一隻鐵鉗一般,臉色頓時就變了。

    「想要打我?其實也不是不行,只是,我事先說好,在你打我之前,我是很想將你手腕捏碎的,要不要試試看?」

    林銘面上帶著一絲戲謔,不過他倒是不想在這裡打起來,畢竟這個院子裡還住著馮甜,要是打起來的話,免不了發出聲響,驚擾到馮甜,這件事情畢竟跟她沒有關係,她是無辜的,林銘不想讓她捲進來。

    而阿標阿龍看到畢雲濤的樣子,頓時就知道畢雲濤已經被人制住了,連忙都停住了動作。

    林銘的嘴角已經沒有了剛才那種懶洋洋的感覺,甚至還帶著笑容,只是畢雲濤卻一點也不覺得這個笑容有多麼的親切,因為林銘只是稍稍動了動手,就讓他差點疼的叫出來,額頭冷汗狂冒。

    「說吧,你叫什麼名字?」手指微動的過程中,林銘開口說道。

    形勢比人強,畢雲濤立刻就說道:「我叫畢雲濤,京城畢家的人,我來這裡其實不是為了你,是為了韓詩雨,你立刻把我放開,不然你林家……不然你林銘將死無葬身之地。」

    本來他還是有點顧忌的,但是平日養出來的跋扈卻不是這麼容易就沒有的,習慣性的,他便想要威脅對方,只是本來是準備說讓你林家死無葬身之地的,不過說到一半,卻又突然想起來對方林家也是京城有名的家族,跟他畢家一個檔次,頓時就換了口風。

    聞言,林銘現實皺了皺眉頭,而後頓時就笑了:「原來是這樣,不過你們那個垃圾家族還真是有魄力,明知道韓詩雨已經是我老婆了還敢來找,你是耳朵聾了,還是看不到?」

    說著,林銘的臉色漸漸的沉了下來,同時手指發力,頓時之間,畢雲濤便差點疼的哭出來。

    只是他的心裡卻忍不住想要吐槽,我們家族有魄力?這是誇呢還是損呢?面對你一個廢人,竟然也能說有魄力,不過如今至少他是認清形勢了。

    旁邊的阿龍,也就是開車的司機,看到這一幕,頓時便焦急了起來,連忙開口說道:「停,林銘,有話好說,咱們先不要動手。」

    阿龍以為自己這話應該白說了,可是誰先林銘竟然猶豫了一下,而後抬起頭,問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話:「你們是開車來的吧?」

    阿龍有些摸不著頭腦,不明白林明問這話是做什麼不過如今還是乖乖的回答了對方的話,語氣中透露著無奈,道:「是的。」

    林銘聞言,頓時就露出了一絲笑容,道:「這就好了,走,我們出去商量。」

    在他想來,自己今天本來就是要走的,對方既然是開車來的,那麼好了,還剩了他的車費,要知道他現在身上可沒剩幾個大洋。

    聽到林銘的話,阿龍阿標頓時就露出了喜色,對方主動願意商談,這是最好不過的事情了。他們本來是抱著萬無一失的把握,但是誰能知道對方竟然如此厲害,已經超乎了他們的預料,如今事情已經變得超出了他們的掌控範圍,這樣也不得不說是一件好事。

    只是,本來以為這樣就已經算是不幸中的大幸的兩人,不過片刻,卻又發生了一件出乎意料但卻讓他們驚喜的事情,林銘竟然主動放開了畢雲濤的手腕,就那麼盯著他們三個人。

    畢雲濤同樣也露出了喜色,給他們兩個跟班打了個眼色,意思是讓他們出去後拿下林銘,同時心裡想到,都說林銘是個廢材,看來所言不虛,腦子果然有問題。

    阿標阿龍同時翻出了院牆,林銘也翻了出去,看到這個情況,畢雲濤沒有猶豫,連忙也跳了出去。

    只是,他本來以為跳出去的時候阿標阿龍已經拿出林銘向他邀功了,臉上甚至已經露出了得意帶著點殘忍的神色,誰知道落下之後,抬起頭,眼前的一幕卻讓他長大了嘴巴。

    林銘右腳踏在阿龍的胸口,而畢雲濤的眼神向著遠處望去,卻看到了倒在地上人事不省的阿龍。

    本來他以為等到自己跳下來的時候,兩個手下應該已經將林銘拿下了,而自己也只要等著教訓對方就好,他要讓對方知道,這個世界,有些人是惹不起的。

    他的嘴角甚至已經露出了獰笑,眼神裡更是散發出了冷光,只是,任由他千算萬算,卻也沒有算到,當他下來之後看到的卻是這一幕。

    這個林銘到底是要有多厲害,要知道,阿標可是他手裡的打手,竟然就這麼被撂倒了。

    他的腦子還在轉著,只是,卻在這時林銘看到他也下來了,瞬間便是一腳踢了過來。

    剛才在院子裡怕驚擾到馮甜這才沒有動手,而如今自己等人已經出來了,林銘倒是沒有什麼好顧忌的了。

    「咖嚓!」

    清脆的骨骼碎裂聲,畢雲濤只覺得胸口一陣大力傳來,劇烈的疼痛幾乎要讓他暈厥,身體不由自主的向著後方倒飛而去,而後狠狠的砸落在地上。

    冷汗瞬間就流了下來,被林銘踩在腳下一直關注著的阿龍看到這一幕,心中的駭然幾乎讓他驚呼出來。

    他根本沒有看清楚這一腳是怎麼踢出來的,在他眼裡,林銘不過是一個閃身畢雲濤卻已經倒飛了出去,速度動作恐怖到駭人聽聞,他知道,自己等人這次是踢到鐵板了。

    阿龍心中後悔,只是此時後悔卻已經沒有用了。

    林銘面色冷漠,表情看不清楚喜怒,只是那眼神森冷,卻是不由的讓阿龍渾身上下打了個冷戰。

    「帶車上路。」

    鬆開踏在阿龍胸口的腳,林銘冷冷的說道,阿龍本來還想要說些什麼,但是看到對方的眼神,卻莫名的沒有勇氣再說下去,竟然一聲不吭的向著寶馬車走去。

    只是,他走了沒有幾步,在回頭向後望的時候卻是不由的頭皮一陣發麻。

    如同拎著兩個小雞一般,林銘伸手一手一個將阿標與畢雲濤拎了起來,而後二話不說,向著阿龍就跟了上去。

    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痛,此時此刻,畢雲濤心裡那個後悔啊,如果上天能再給他一次機會,打死他也不願意再來招惹林銘。

    他根本就是個惡魔,是魔鬼!

    畢雲濤心裡打著冷顫想到,渾然忘記了別人是怎麼稱呼他的,惡魔魔鬼?他已經忘記了自己也是。

    或許他以前也認為自己是惡魔,但是如今碰到林銘,他卻不敢這麼想了,比起林銘來,他覺的自己差的太遠了,自己折磨人的時候,至少還會去思想,臉上還會有表情,還會去羞辱對方,而林銘,則自始至終從來都是那冷冷的眼神,說動手就動手,別說一點,就連半點顧及都沒有,好像在眼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腳下一隻隨意都可以踩死的螻蟻一般。

    這種態度,由不得畢雲濤不去驚懼。

    寶馬車並沒有多遠,因為畢雲濤一開始來這裡的目的不能大張旗鼓,所以他們將寶馬車停在了偏僻的小道上,距離這裡也不過是幾百米的距離。

    大半夜的沒有行人,畢竟此時已經是凌晨兩點多了,幾人一直走到寶馬車前,也沒有外人發現。

    林銘冷冷的看了阿龍一眼,阿龍頓時明白了對方的意思,想起林銘的狠辣,他不敢反抗,只能乖乖的打開車子。

    隨手將阿標以及畢雲濤隨手扔到寶馬車的後座上,而後林銘又將三個人身上的錢財盡數搜刮,臉上不由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而後才繞到副駕駛坐上,對著旁邊的阿龍冷冷道:「開車!」

    「去那裡?」此時的阿龍.根本不敢反抗,聞言連忙開口問道。

    聞言,林銘思索了一下,而後開口道:「去貴林。」

    「啊?!」阿龍瞬間便是一驚,不由的驚呼出聲:「不會吧,去貴林?」

    這裡是北津,距離貴林至少有萬里之遙,就這麼開著車去?這不是開玩笑嘛?

    「怎麼?你有意見?」

    不過,林銘卻絲毫沒有照顧到他的感受,聞言雙眼冷冷的掃了過來。

    頓時之間,阿龍不由再次打了個冷顫,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咬了咬牙,發動了寶馬車。

    貴林地處中國與幾個小國的交界處,山嶺縱橫,連綿起伏,最重要的是人煙稀少,倒是很適合林銘修煉,而且,他已經對畢雲濤動了殺心,如果自己逃到貴林,就算對方想要抓住自己,那也是難上加難。

    車開了大概一個多小時,坐在車裡望著窗外的景色,林銘卻是不由想起了一件事情,方才過來的時候走的匆忙,卻是忘了自己還將小藥箱仍在過道上呢,只是現在車子已經走了這麼長的時間,如今自己想要回去拿的話怕是回來天都要亮了。

    微微思考了一下,林銘便將這個想法放棄了,畢竟小藥箱裡也沒有多少東西,不過是一些藥物以及一些零碎,還有就是給曾漢的一封信。

    阿標已經醒了過來,此時此刻,不光是畢雲濤心裡憋氣,就連阿標和阿龍也是悶得慌,一直以來,從來都是他們欺負別人,什麼時候輪得到自己等人被欺負,沒成想今天碰到了林銘,不光自己等人被欺負了,甚至是身上的錢財都被那個惡魔搜刮的一乾二淨,想到這裡,他們心中的抑鬱可想而知。

    只是,畢雲濤此時卻真是怕了林銘,對方太狠了,狠到他心裡發顫,雖然心中憤怒,但是理智卻強壓著內心的憤怒,他深吸一口氣,開始服軟了:

    「林少,這次冒犯到了你,我知道是我不對,我有錯,不過你應該也知道我們畢家的能量,要是我有個什麼三長兩短,你就是逃到天涯海角也沒有辦法脫身,只是,如果你願意放過我,我畢雲濤倒是很願意交你這個朋友,而且我保證不會虧待你,甚至……」

    雖然是服軟,但是畢竟以前跋扈了這麼多年,一時間畢雲濤的口氣還是很難改過來,說到最後,竟然帶起了一絲威脅的意味,而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卻被林銘打斷了。

    「啪啪!」

    打斷他的是兩個清脆的耳光,林銘冷冷的掃了他一眼,表情很不屑。

    畢雲濤懵了,從出生到現在,誰敢打他的耳光,而在今天,眼前這個年輕人竟然真的打了,還打的無比的響亮。

    一瞬間,心中那幾乎扭曲的憤怒蒸騰而來,只是在這個時候,林銘卻慢吞吞的開口了:「少他媽給老子放屁,你們畢家若是不惹我也就算了,不過既然惹到我了,那麼我也不介意讓你們家族除名,至於你信不信……其實也無所謂了,就算你信,估計也看不到那一天了。」

    畢雲濤愣住了,下一刻,他的身體便不可印製的發起抖來,林銘竟然想要殺他,林銘竟然真的準備向他動手。

    雖然在之前他已經有了預感以及意料了,不然之前也不會說出那些話來,其實就是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

    但是在這一刻,當之前的預料已經預感終於變成現實,他還是無可印製的恐懼了起來。

    他的臉頰腫的很高,甚至牙齒都被剛才林銘那兩個巴掌打的吐了出來,只是此時此刻他卻沒辦法去顧及,相比起自己的小命而言,這點羞辱,實在是太小兒科了。

    他很想認為林銘不敢對他動手,因為自己的家族,但是,從接觸林銘開始到現在,對方好像就是一個無法無天的主,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是他不敢做的,小命只要一條,他害怕,他很害怕,此時此刻,畢雲濤後悔的腸子都青了。

    只是在這個時候,什麼都卻已經遲了。

    又是一個多小時就過去了,此時寶馬車已經開到了一條山上的高速公路之上,林銘透過車窗看了看外面的景色,琢磨著天也快亮了,突然就是心裡一動,若是在這裡將……那可真是神不知鬼不覺。

    在他心裡如此想著的時候,又突然看到了遠處有一個攝像頭,他心念一轉,忽然俯下身子,猛的一拉方向盤。

    阿龍本來正在驅車,心裡還在琢磨著如何去將這個消息透露給警方,卻是冷不防的被林銘突然一拉方向盤,他心裡大驚,只是反應過來想要阻止的時候,卻已經遲了。

    「刺啦!」

    一聲劇烈的輪胎與地面摩擦的聲音,寶馬車突然毫無預兆的向著旁邊扭轉而去,豁然衝出告訴公路,向著路旁的懸崖飛了過去。

    車子在半空,當慣性的力量消失之後,便開始向著下方落去。

    而林銘呆在車裡,這一刻,他猛地一腳踢開車門,整個人連忙就跳了出去。

    風聲在耳邊呼嘯,身體急速下墜,半空之中,林銘雙手猛地掐了一個發覺,陡然間身體便是一輕,而後一陣風自腳下吹起,他的身體不由自主的向著懸崖峭壁上飄了過去。

    這一個法術卻是御風術,不過需要練氣三層才能使用,而他現在不過練氣二層,使用起來卻是勉強,只是如今用來保命卻是夠了。

    身體貼在山壁之上,林銘連忙低頭向著下方看去,頓時之間,只見一道黑影撞擊在大地之上,驀然便是一生轟鳴,洶洶的火焰在一瞬間升騰而起,在風勢下席捲。

    看到這一幕,林銘也不由的長長的吁了一口氣,這樣一來的話,對方三人絕對是死的不能再死了,而他也不用為了這個再擔心。

    抬起頭,向著上方看了一眼,知道那裡有一個攝像頭,林銘沒敢先上去,而是在山壁上向著側面移動了一段距離,待到繞過攝像頭之後,這才飄身上來,連忙向著一個樹林裡跑了進去。

    當韓詩雨早上醒來的時候,馮甜已經上班去了,只是讓她奇怪的是,平常每天都會來給自己送早餐的林銘,今天卻沒有過來給她送。

    不由得,她的心裡十分納悶,不過卻也並沒有糾結多久,她便多少有些恍然了。

    這個小氣鬼,守財奴,自己上次不過是帶著同學去了一次酒樓,他就不僅讓伙食變差了,到了現在,竟然早餐都不給自己買了,真是的,不帶這麼磕磣人的。

    心中對林銘已經充滿了鄙夷,就算是自己叫了一瓶紅酒,但是最後那瓶紅酒還不是被他一個人給喝了,這什麼啊這是。

    對於林銘的反感已經上升到了一個層次,韓詩雨心中想著,幸好自己明天就要走了,否則再這樣下去,自己可真的要忍受不了了。

    韓詩雨的心中如此想到,有時候人真的不能憑借自己的第一印象,別人對於他的評價,也不會是空穴來風無的放矢。

    本來以為只是早上林銘不給自己買早餐了,韓詩雨也沒有介意,只是到了中午之後,她才突然發現一件事情,林銘竟然還是沒有回來,猛然間,她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過於依賴對方了,難不成對方不回來自己還不吃飯了?

    想明白了這一點,韓詩雨搖了搖頭,直接出去吃飯了。

    自從來到了這裡,畢家也沒有在煩他,她的日子過得很輕鬆,而且馬上父母也會帶她離開這裡,這讓她此時的心情更是好了不少。

    吃過了午飯之後,韓詩雨又回到了院子,百無聊賴,閒著也是閒著,她便蹲在了花壇邊去看那些花朵。

    只是這一看,她卻是不由的怔了一下。

    在她的印象裡,對於這些花草,林銘一直都是很照顧的,只是到現在她看這些花朵的時候才發現,竟然有些花朵已經枯萎死了,很明顯是因為十幾天沒人照顧了。

    下意識的,她的目光向著花壇的中間看去,在她的印象裡,這裡有一朵很特別的花,林銘很是照顧,只是這一眼看去,那一朵花卻突然已經不見了。

    至於是什麼時候不見了,她不知道。

    一種莫名的煩躁突然自胸口蔓延而起,站起身,她拿出手機,想要給陳燕打個電話。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心有靈犀一點通,正當她準備打電話的時候,她的手機卻響了起來。

    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陳燕的號碼。

    韓詩雨笑了,這也是一種緣分,而後,她接起了電話。

    「喂,陳燕。」

    她笑著開口說道,只是沒有片刻,她卻愣住了。

    陳燕的聲音從另一頭傳來,明顯帶著一絲激動:「詩雨,你知道嗎?告訴你一個天大的好消息,哈哈,畢雲濤的車昨晚在高速路掉進了懸崖,畢雲濤和他的兩個跟班都死了,哈哈,你知道嗎?你解脫了,詩雨,你再也不用擔心那個惡魔了。」

    韓詩雨怔怔的站在原地,聽著電話另一頭傳來的聲音,一時間她恍若在夢中。

    她解脫了,她沒有想到,自己竟然就這麼解脫了。

    良久,她才放下電話,高興的想要大聲呼喊,反應過來的第一個動作就是趕緊衝回了屋裡,拿出了自己與林銘的結婚證,畢雲濤死了,現在也是她跟林銘離婚的時候了。

    雖然白白讓你賺了八十萬,不過……就當我交學費看清一個人吧,便宜你了。

    韓詩雨的心裡如此想到,只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直到晚上林銘都沒有回來。

    換做往常,林銘這個時候是應該回來做飯的,她不由的有些心急,出了屋子,在院子裡等著林銘。

    只是,林銘還沒有等待,她卻等待了下班回來的馮甜。

    微微尷尬的笑了笑,韓詩雨突然猶豫了一下,第一次去問候馮甜,開口道:「你好,請問你是馮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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