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戰爭遺禍 第二章 墜機 文 / 退伍的軍人
第二章墜機
駕駛室的門「嘎吱」一聲，緩緩的打開了，只見兩名頭戴黑色頭盔身著黑色緊身衣的人，手持著步槍，鬼鬼祟祟的探出頭來，對方並沒有注意到正隱藏在艙門後方的我們三人。
但是從三人的裝備上看來，這似乎是吸血鬼的滑翔突擊隊！在他們的身後還有著折疊式的滑翔翼，非常小巧，他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飛機在飛行的過程中根本沒有遇到任何的襲擊，這些吸血鬼到底怎麼上來的？
正在這時，艙門突然打開，撲面的狂風讓我們身旁的艙門也發出了吱吱的響聲，我們驚愕的同時，對方也同時發現了我們，周圍已經沒有其他的隱避物了，狹路相逢，勇者勝！在我用手勢作出攻擊指令的同時，吳強和蔣少卿已經開槍了，「嗒嗒嗒」兩梭子子彈同時撂在同一名吸血鬼身上，他的前胸和頭上接連爆出幾股血花，還沒從作出反應就向後躺倒下去。
而我則瞄準了旁邊的另一名吸血鬼，這個傢伙反映很快，試圖利用艙門回身隱蔽，我把所有的子彈都打在了他右手的肩膀，這傢伙慘叫一聲，一整條手臂噴濺著鮮血飛了出去，但可惜的是這個傢伙依然躲進了駕駛室中。
「衝！」我向著蔣少卿和吳強喊了一聲，我們幾人幾步衝向機艙大門的時候，一顆手雷從門內飛了出來。
「我干！」手雷直接在半空中衝著我的面部，我靠啊!這讓我往哪裡躲！我也只能立即停下了腳步，但是周圍根本沒有可以躲藏的地方，正當我已經束手無策準備等死的時候。
緊要關頭，一旁的吳強一個箭步側身垮了過來，用左手接住了空中的手雷，又扔回了門內！「臥倒!!」蔣少卿立即大喊，就在我們趕緊爬下隱蔽的時候，機艙裡「轟隆」一聲巨響。好傢伙，剛才真是驚險，要不是吳強的手疾，今天我們三個就真的都在此壯烈了……「我呸，呸！」蔣少卿彈著額頭上的煙塵，站了起來，「你們都沒事吧！」
「沒事，沒事！」我和吳強異口同聲的回答了蔣少卿，也站了起來，我拍了拍吳強的肩膀，感激的向他道謝。
「好身手，不是你，我們的命今天就算要交代在這裡了。」
「客氣了，我也是放手一搏！」吳強衝著我笑笑，揮手示意，這時整個飛機陡然開始傾斜，接著發生了劇烈的震動。
我們三人頓時扶著機槍的通道站穩了身子，「糟糕，駕駛室！」我這個時候才想起來，好像剛剛手雷炸掉是駕駛室，我立即帶頭衝了進去。
一衝進去，我差點被迎面的狂風給吹飛了出去，整個駕駛室已經被徹底的毀了，所有的儀器火花四濺，我立即回身詢問吳強和蔣少卿。
「你們誰會開飛機？」
兩人同時搖著頭，我立即頭大，看著傻站著的兩人實在無語，「老蔣，老吳，你們兩個怎麼就不會開飛機？」
「開飛機你當老子是空軍啊！誰學那玩意。」蔣少卿的回答讓我再次氣悶，而一旁吳強的回答讓差點想從駕駛艙跳下去。
「我只會打飛機，這不又給我打下來一架！」
好吧，我承認，我算是徹底的問錯了人，不過這兩人未免也太鎮定了一點，我雖然也不會開飛機，但是至少我看知道飛機控制桿怎麼用。
我馬上做到了已經有些破損的主駕駛位置上，原本的駕駛員早就被這兩名吸血鬼給殺掉了，我用腳挪動了一下那名駕駛員的屍體，同時回頭告訴蔣少卿，「別愣著啊，找個懂得人來試試看還能不能控制住飛機，不然大家真的要玩玩了。」
蔣少卿這個時候馬上轉身跑了出去，而吳強也立即做到了我的身邊開始研究那些通訊玩意，我望了他一眼，順口問了一句，「老吳，你懂通訊？」
「還行，玩過一段時間，我試試能不能和地面聯絡上，估計老蔣一會就拿著通訊器材過來了，不過能修好這個最好。」我點點頭，已經抓住了控制桿，用力的穩定了一下飛機。
此時的飛機已經有些失速，幸好飛機依然保持了一些高度，所以在我抓住控制桿努力的穩定了一下之後，飛機處於半滑翔狀態，還好，控制桿並沒有受到破壞，我看了一眼儀表盤上的那些東西，基本上大部分都不動了，唯一還有顯示的就是油表，但是現在飛機的燃油已經即將見底。
「油不夠了，我試試能不能往回飛，問問護航的戰機什麼時候可以到達。」我衝著身邊的吳強說了一句，便開始聚精會神的駕駛起飛機。
駕駛室裡的擋風玻璃已經全部被破壞，狂風把我的面部吹的生疼，我和吳強兩人一邊承受著那刀割的狂風，一邊讓飛機向回飛去，盡量的遠離戰區。
「接著了！」蔣少卿還沒有回來，吳強已經接上了地面的通訊，馬上帶起了耳機，我也拿起了邊上的耳機帶到了耳朵上，就聽見吳強在耳機裡不停的呼叫著地面的指揮中心。
「指揮中心，指揮中心，我是xx軍團長吳強，收到請回答，收到請回答。」
「收到，吳團長，請告知你們現在的情況。」
吳強向我點了一下頭，我伸出了一隻手豎起了大拇指，好樣的，這傢伙真的不是白練，短短時間就已經修好了飛機上的通訊裝置。
「我們現在已經奪回飛機，但是我們的儀表全部損壞，雷達也不可使用，護航的戰鬥機到底什麼時候可以到達。」我衝著吳強指了指油表盤，告訴他油已經不多了，讓他告知地面的指揮中心，「還有，我們的油已經不多了，估計無法堅持飛回機場。」
地面指揮中心的那名通信員頓時陷入了沉默，過了一段時間裡面傳來了一位老人的聲音，「吳強，我是x軍軍長，軍機還有五分鐘到達你們的位置，現在飛機的狀況怎麼樣？」
我和吳強對視了一眼，我馬上告訴吳強，「情況不太好，我們無法上升到高空，告訴指揮部立即派出救援隊伍，做好最壞的打算！」
吳強點點頭，馬上把我的話轉達了那名軍長，隨後又補充道，「軍長，如果我犧牲了，我老婆就麻煩部隊了。」
「我告訴你，你小子就是死也要給我爬回來，聽見了沒有？」誰知道那軍長聽見了老人的話之後馬上大聲的呵斥著吳強，吳強傻笑了一下就暫時掛掉了通訊。
「我說，老吳，沒那麼嚴重，雖然老子不會開飛機，但是至少讓它迫降的問題還是不大。」我笑著和吳強說道，吳強也只是搖搖頭。
「我只是提前做好準備，既然當了兵的，其實早就有了這種準備。」話，過了一會，蔣少卿又跑了回來，一來急切的詢問我們情況怎麼樣了。
「現在怎麼辦？大家都穿好了降落傘，是不是飛不回去了。」說話的時候蔣少卿用力的遮掩住自己的面部，刺骨的寒風讓他有些承受不住，可是我和吳強早就凍的有些麻木了。
「不清楚，護航的軍機應該很快就到了，我們再堅持一下，真夠背的，居然一開始就遇到了這種情況。」我超級火大的發著牢騷，此時耳邊忽然傳來了兩聲呼嘯，接著兩家殲八戰鬥機從我們的身邊飛過，在繞了一個大圈子之後又一次的飛了回來。
我轉頭看了看旁邊的一架戰鬥機，只見上面的駕駛員正在和我打著手勢，讓我開通通訊，我立即告訴了吳強，吳強二話沒說接通了通訊。
「首長好，我是xx中隊的李志少尉，奉命前來給你們護航。」
「好的，我們現在的雷達已經壞掉，無法辨別方位，請派一架戰機在前方領航。」吳強知道我的意思，所以馬上把我們的要求告知了對方。
對方立即答應，接著另一架戰機立即飛到了我們的前面開始帶領我們飛行，我振作了一下精神，再次盯住了油表，現在的燃油已經下降了一個危險的程度，不知道這架飛機還可以支撐多久。
我們在兩架戰機的掩護下開始向著本來的目的地前進，中途我們又和地面聯繫了幾次，地面的行動已經被延遲，不但我們，就連老毛子那裡也遭受了同樣的意外，但是對方卻沒有我們這樣的好運，那架被劫持的飛機上所有人全部遇難。
正當我們有驚無險的飛向目的地的時候，突然耳機中傳來了戰鬥機駕駛員的警告，「首長，小心，我看見雷達上有一束導彈正向你們飛來！」
「我草！」我直接罵出了粗口，這他媽又不是開汽車，這讓老子怎麼躲，又沒有後視鏡，雷達都壞了，我還躲個屁啊。
「請告知我們導彈的方位！」吳強和蔣少卿的額頭上同時留下了冷汗，一起盯著我，我其實現在真的想告訴他們，盯著老子有個屁用，我又看不見那導彈到底從哪裡飛過來，怎麼躲。
「右後方，右後方！」那名戰鬥機駕駛員一邊呼喊著，一邊拉高了自己的高度，估計是向我們的後方飛去。
「回來，洞兩，你做什麼去！」正當我們著急萬分的時候，前方的那名領航的飛機也陡然在半空中一個大迴旋，直接衝向了我們的後方，而剛剛那名和我們一直在通話的駕駛員直接在通訊器中大聲的喊道。
我們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機身突然一震劇烈的震動，後方傳來了一聲爆炸聲，我草，那個傢伙不會拿自己的飛機給我們堵彈眼了吧。
我和吳強還有蔣少卿面面相覷，雖然我承認這名駕駛員很英勇，但是這也太突然了，讓我們根本沒有什麼反應。
「你個瘋子，洞兩！」而通訊器中再度傳出的罵聲再次讓我們露出了驚訝的表情，吳強趕緊向對方發問。
「發生了什麼事情，發生了什麼事情！」
「首長，剛剛洞兩用機槍擊毀了襲擊你們的那個導彈。」這個時候隨著那名駕駛員的話，那架領航的戰機再次飛到了我們的前方開始領航。
這個傢伙簡直是個天才，我回去一定要給他獎章，這也太誇張了，吳強和蔣少卿也是一臉苦笑，他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的好。
不過機身的抖動雖然已經平息，我突然發現整個飛機的平衡性有些不太對勁，但是還能用的那些儀表盤上看不出發生了什麼問題。
「洞妖，麻煩檢查下我們的機身，我感覺機身有一些不太正常！」我對著通訊器呼喊了一下身邊的那架戰機，戰機隨即又一次拉伸離開了我們的視線。
「明白！」
過了一會，耳機中傳來了那架戰機的呼叫，「首長，左邊機翼的發動機冒出黑煙，好像是剛剛的爆炸影響到的。」
「……」我罵了一句開始盡力的檢查起整個飛機的情況，但是我並不是專業的駕駛員，無論怎麼檢查也找不到可以應對的方法，也不知道關閉那個發動力或者用來滅火的按鈕在哪裡。
「老吳問下地面指揮部，到底這該死的按鈕是哪個？」我望著上面那一排亂七八糟的按鈕，雖然有著說明的文字，但是對於不太懂行的我根本不敢去亂按。
吳強立即轉接了通訊，開始詢問起地面的指揮部，而蔣少卿又一次跑向了後面的機艙，看起來他已經明白，要讓大家準備跳傘了。
「上面第三個！」蔣少卿剛走，吳強馬上告訴了我答案，我立即撥動了他說的那個按鈕，接著馬上詢問那名駕駛員。
「現在呢？情況怎麼樣？」
「不行，沒有效果，發動機依然在冒著濃煙，等等，首長，發動機起火了！」
「我草！老吳，通知大家跳傘！」我不懂什麼飛機的應急措施，我只知道現在沒有時間了，發動機已經起火，而我這裡還顯示另外一邊的發動機已經停轉，這架飛機撐不下去了。
「瞭解！」老吳拿下了通訊耳機，一下就鑽了回了艙裡，我一個人在駕駛室中努力的穩定著飛機。
手中的控制桿開始越來越不受控制，整個飛機的震動幅度越來越大，我知道這個時候差不多已經快到極限，馬上打開了通訊告知了兩架戰機。
「我們撐不住了，我會讓其他人馬上跳傘，麻煩你們兩位在上空對他們進行一下保護，順便幫我通知下指揮中心，沒有時間了！」
通訊器中沉默了一會，那名戰機駕駛員飛到了我的左邊，我看著他給了我一個手勢，同時通訊器中傳來了他的祝福，看起來他也看出這架飛機注定要墜毀了，「首長，祝你好運！」
我面帶笑容了給了他一個回復，這時兩架戰機立即拉高應該是已經開始對準備跳傘的眾人進行高空保護。
「老兵，還是太高，能不能再下降一些！」蔣少卿突然衝進了駕駛室，衝著我說道。
我這會是真的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了，下降，這傢伙真是不懂啊，現在再下降一些這飛機可以直接衝到地上去了。
「我試試，一分鐘，一分鐘後不管成功不成功讓他們馬上跳傘，集中地點就在飛機墜毀的地方。」但是，我也盡力的給了蔣少卿一個答覆，我也只能如此，事實上這架飛機現在隨時都有可能一頭栽倒地面。
「知道了！」蔣少卿馬上就跑了回去，我控制著飛機開始緩緩下降，大約過了一分鐘，我估摸著眾人應該開始逃生，自己卻滿頭大汗的死命的拉著控制桿，現在的控制桿已經像是被鎖死了一樣，我感覺到整個飛機的速度正在加快。
穩住，穩住，我在心中暗暗的說道，但是我光說根本沒有用，飛機已經開始不受我的控制，我明顯注意到整個機頭已經開始向下傾斜。
又過了大約五分鐘，飛機的高度已經下降一個非常危險的程度，我已經堅持不下去了，衝著機艙的後方大喊。
「蔣少卿，你他媽到底好了沒有!」
「老兵，搞定了！」蔣少卿快速的跑到了我的身前，我看見吳強居然也跟在他的身後，而他們穿好了降落傘，同時蔣少卿拿著一個傘包遞給我。
我立即放棄了控制這架飛機，一把接過了傘包穿到了身上，我們三人匆忙的離開了駕駛室，前往出口準備跳傘。
正當我們三人站到出口的時候，整個飛機突然出現了一個九十度的大型反轉，我一把抓住了蔣少卿，而蔣少卿拉住了差點就摔下去的吳強。
「我草！抓緊！」飛機正以相當恐怖的速度向著地面撞去，而我們三人就這樣掛在艙門口，現在放手無意是死定了，但是不放手也是必死的局面，我現在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怎麼辦？老兵！」蔣少卿大聲的喊著，我看了看現在高度衝著他們搖搖頭。
「抓緊了，在等等！還不到時候！」或許我們還有一個方法，但是只能放手一搏了。
飛機帶著刺耳的呼嘯衝向了地面，在我目視看見地面的森林之時，我一咬牙，衝著蔣少卿和吳強吼了一聲。
「跳！」同一時間，我放開了拉著艙門的雙手，而吳強和蔣少卿也第一時間鬆開了手，就看見我們三人就好像被飛機狠狠的摔出去了一樣，直接向地面上的森林中掉落了下去。